喀喇的破门声后,是众人惊异的顿住 -一直呆的蓝云此时却醒悟过来,伸手扯下床帐将他和衣衫凌乱近乎半裸的君心藏在床帐中,一时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你!哎!宋二叔的叹息声之后是他爹迟到的声音:这,唉,我们,我们先回大厅吧,云儿带她整理好衣衫,到大厅来!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后,蓝云伸手扯了被子盖在君心的身上,自己闭上了眼:你,你这是……我总好过他,我被撞破,顶多是你与庄内婢女厮混而已,哪家少爷不能有这样的事?最多是一时难堪下罢了,若是床下的那位被撞破,你们两人都难在江湖上行走了。
君心说着,伸手系着自己的衣裳。
对啊,玉林!蓝云想着伸手拉开床帐,也不管自己那几乎赤露的模样,就去床上将被点了穴的玉林给拉了出来。
当指尖解了他的穴,玉林看着才系好衣裳的君心,轻轻地闭上了眼。
你们给我跪下!蓝苍枫喝斥着一身酒气的蓝云和君心,在众人尴尬的神色里,伪装着自己的盛怒,毕竟他此刻是相对安心的,因为他急忙追至的时候看到是帐幔下落中君心在蓝云怀里。
那一刻,他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蓝家可再经不起风浪了……你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君心听着何秋颜的责怪,闭上了眼,心中一个冷笑后只想着:随便吧,就是你们抽打死我,也没关系,至少他不会有事了。
……蓝云也一时无言已对。
尽管来时,两人早已串好借口。
可是蓝云无法说出口,因为君心的意思就是说是她趁着酒劲勾引了自己,可是他是清楚的,这个一直伴着自己的影子是多么的忠心,是她避免了自己在人前身败名裂,他甚至清楚地知道,在她的眼中充盈着对自己怎样的情牵……说话啊。
怎么不说了?云儿。
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弄出这样的事,如今蓝家的是非够多的了,宋家兄弟一心帮着咱们,你怎好这个时候给咱们蓝家和宋家抹黑,你,你整出这样地事,叫宋家几位如何说你。
你别忘了,你宋二叔地宝贝女儿紫烟可是再有几日就要进门了啊!何秋颜一副痛心疾的模样,说完蓝云之后。
更是一巴掌打到了君心的脸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他是谁,是大少爷,是马上就要成家的大少爷,你啊你。
亏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分寸吗?你别忘了。
你可是喊他……母亲大人!蓝云忽然一声高喝,喝断了何秋颜的话语。
他看了闭着眼的君心一眼,便转身对着坐在屋内一直没说话的宋二叔磕起头来。
砰砰地声响。
磕在每个人地心上。
那不绝地声音终于让宋二叔都坐不住了。
挥手只嚷嚷:好了。
别磕了。
有什么你说什么。
哎呀。
只要你认个错不就没事了!宋老二此刻也十分地尴尬。
本来就知道蓝云这小子有些风流地事。
也听说和轩辕家地走地近。
但这事本就是捕风捉影而已。
说不得什么。
更何况轩辕家被灭之后。
蓝云和他一直称之好友。
相陪左右倒也正常。
可是就在这定下日子地时候。
却忽然接到一封密函。
语句处处不在耻笑他将千金要嫁给一个喜好男风地纨绔子弟。
身为父亲他怎能接受?不得已带人前来拜访询问。
却又接到密信说此刻那两人正在帐中颠凤倒凰。
一气之下。
拜访成了捉奸。
一张老脸拉下。
却撞破地是主子与婢女之间地偷欢。
这叫他也难以言语。
蓝云终于停止了磕头。
此刻他额头红胀略见青色。
一脸刚毅决然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宋二叔。
爹。
娘。
今日既然被撞破此事。
不肖孩儿也不想再隐瞒下去。
不如今日就把话说明。
了了这事……云儿!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蓝苍枫激动地盯着蓝云。
心中突突地。
他只觉得脑袋胀。
不会这孩子要说出他地那件丑事吧!是啊。
你要说什么啊。
这样地事也不是……哎。
我就当没来过。
没撞见好了。
宋二叔也是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这捉奸地也突然害怕了起来。
万一这小子承认和轩辕家地有来往。
那叫紫烟地脸往哪搁!蓝云见大家的神情便知他们忧心着什么,眼见宋二叔要走,他大声喊到:宋二叔留步!喊罢回身一把扯过闭着眼眸的君心说到:宋二叔,请恕蓝云相瞒之过,令爱紫烟,我不能迎娶!你!你说什么?这……众人诧异的呆立住,直直地盯着蓝云,就连闭眼的君心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忙看着蓝云使劲摇头,深怕他真的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蓝云对着君心一笑说到:不怕,说了就解脱了。
说完看着呆立的宋二叔说到:紫烟姑娘我一直是看做妹妹的,当我知道我将要娶她为妻,因关系两家情谊,我不敢推脱,只能劝自己将来娶了她,好生对待。
可是近年来,蓝家是非众多,日子并不消停,我一方面担心紫烟跟了我并不能过的畅快,另一方面也现我的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除了那人,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可以不言语的娶了紫烟,也不可以狠心的丢弃我心爱的人,毕竟心若给了一个人,那就真的收不回来了,留守而在的不过是个躯壳。
宋二叔,你疼爱紫烟,也不希望她得到的是我的躯壳,得不到我的心吧?你,你……宋二叔一时气愤的接不上话来。
爹,宋二叔,云儿不孝。
令两位难堪,可是现在承认总好过紫烟嫁过来后被撞破啊。
本来,我今日与他不过是告别之举,但这一举,心痛非常,我甚至想过带他离开此处,可是蓝家三子。
如今只剩我一人。
我若走了,爹和母亲大人谁来照顾?蓝家的是非我怎能忍心让爹一人去抗?所以我本是打算葬了我这颗心的,可是,天意啊,既然被你们撞破。
那倒不如敞开来说,宋二叔,我和紫烟之间地婚事,取笑了吧。
是我蓝云不自爱。
不能将心给紫烟,我,我不能误了她一生你心里的是谁?宋二叔看了君心一眼。
他心中却想到了轩辕家的那小子。
自然是她,与我如影相随的她,月君心。
蓝云说着闭上了眼。
君心呆呆地看着蓝云,看着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她知道,这是他无奈的谎言。
我家紫烟哪里会不如这么一个丫头。
你,你别欺人太甚!宋二叔终于气的跳脚。
他甚至冲动地向君心挥去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很清脆。
不过却落在了蓝云地脸上,他已经将呆的君心抱进了怀里。
闭眼承受了这一巴掌。
宋二叔,您打的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宋家,与她无关。
爱一个人,岂会论谁好谁不好,不过是月老的红线拴住了彼此罢了。
蓝云低声轻语着。
大哥!宋二叔愤怒的看向了蓝苍枫,此刻蓝苍枫摇着脑袋坐在了大椅上,慢慢地说到:二弟,是大哥,是我们蓝家对不起你们啊,罢了,不要祸害了紫烟了,这小子的心已经给了别人,就别再让紫烟入了火炕了,明日里,我蓝某亲自上门谢罪,求得紫烟的原谅,接触了这桩婚约!哼!宋二叔甩了袖子走了,下人们被撵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尴尬的四人。
你满意了?蓝苍枫望着这个大儿子,无奈地言语着。
爹,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对不起的是别人。
是,爹。
现在,你想怎么做?恩?别给我装糊涂!你瞒地了他们,你瞒的了我吗?当你说是君心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是怎样的结果!蓝苍枫终于不满地吼了出来,但随后,他抱着脑袋无奈地说到:说,说你的安排吧。
明日里和爹前去请罪,撤销了那桩婚事。
之后呢?蓝云深吸一口气说到:迎娶君心为妻!君心闻言一愣,呆呆地看着蓝云,她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地。
哼,你说不要误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可是你不误紫烟却要误她,你,你还真是大言不惭!蓝苍枫撇着嘴讥讽着自己地儿子。
蓝云点点头:是啊,我终是要误了一个。
说罢看着君心,轻声言语:但是我知道,她,她愿意。
君心笑了,她点点头大声地说到:恩,我愿意被你误上一生。
马儿跨越了一方山石,蓝云抬起了一直在君心肩头的头颅,看着前方依稀可见地繁华小镇,低声问着:君心,你怪我吗?误了你一生。
夫君,你糊涂了,还记得你说过的吗?我和你是如影相随啊,影子注定是要伴着身的。
可是谁愿意将自己的丈夫分薄出去呢,甚至还是个……嘘,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总归是人,你的心里装着谁,是你的自由,我的心里装着你,也是我的自由。
虽然我自小就是你的影子,可是你的心里装的是他,若说分薄,是我分薄了他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男子,也许我想分薄都没机会的。
夫君,总之你不必忧心这些,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我很知足,我还是那话,我愿意被你误上一生,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影子。
山路上几匹马儿急奔,他们是追着他们的少爷和少夫人的,在临近小镇的山路上,他们看到一对亲密的身影在一骑之上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