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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兴办女学校,育得天下芳(2)

2025-04-02 08:18:09

朱炳麟等人的到来,青霞如同获得生新一样,顿感力量无穷。

她与她们毫无顾及地拥抱在一起,笑着,抱着,那气势,那自信,好像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一样。

把身后的个淑女看得呆了。

青霞忘记了给淑女做介绍,青霞忘记了让朱炳麟她们喝茶,忘记了让她们休息,在佣人接过她们的行包之后,立即带她们参观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创办好的校舍。

趟着如水的春光,穿过东西的宽阔大官路,越过南花园的壮观又不失精美别致的大门,走过用围墙隔开的回廊慢绕的北园,通过一半月拱门进入校园之内。

立时,眼前如世外繁城,鸟鸣花香之里,是房檐相接;茂林修竹之中,是青砖碧瓦;曲径通幽之下,是房屋环立;朱栏半隐之间,是明窗四照,环境清幽恬静,而静又不僻,简直就是学子们的天堂。

这里便是了!青霞在朱炳麟她们的惊诧中,激动地指着错落有致的楼阁房舍和正吐绿喷碧的花草树木说。

哎呀!怪不得姐姐在日本花钱如流水,原来如此豪富呀!第一个惊叫的是高山爱子,这都是姐姐出资筑建的吗?太棒了!就是在我们日本,我也没见过如此阔卓优美的校园呀!棒的超出了我的想像!恐怕京城的官办女子学堂也不及如此吧!朱炳麟也赞不绝口。

如此之雅景中授课解惑,再加上刘夫人给予的丰厚报酬,做神仙也不去了!燕斌也惊叹不已。

嗯,老奶奶真不愧刘氏族人的骄傲和自豪!刘恒泰笑逐颜开,连连点头。

因为激动和兴奋,她们不约而同地唱起了在日本经常唱的女权歌:吾辈爱自由勉励自由一杯酒国女平等天赋就愿奋然自拔一洗从前羞耻垢责任在肩头恢复江山劳素手春天地夜晚。

静谧而舒适;黑丝绒一样地天空上。

亮着宝石般地星星;快乐地清风。

携带着田野地清香。

恰到好处地在师古堂里走过来走过去;鸟倦了。

人困了。

这个世界突然跌进无际地黑暗。

深深地沉睡了。

然而。

因为兴奋而忙碌奔波了一天地青霞、朱炳麟、燕斌和高山爱子她们。

全拥挤到青霞地床上。

每个人地双眼。

都像夜猫一样炯炯有神。

毫无疲惫熬夜之倦。

海阔天空地狂言猛语。

七嘴八舌地为女校地未来设想着、憧憬着、计划着、议论着:中国女性被捆绑了几千年。

终于可以与男人一样平等自由了……就像我给《女界》写的那样,若不把女界先提倡起来,要想中国兴旺呀,那就如一个人得了半身不遂的病,虽有一半身子能活动,也带累的不起床了……我们全力以赴。

要把这所华英女校创办成中国最有成就地女校,甚至世界最有成就的女校,我相信,从我们这个女校走的女性,一定会把这个世界给挑起来……谁说女性与国家毫无关系,这吃着国家的粮,用着国家流通的钱,就应该像男人一样,为国家承担国民义务吗……过去。

三纲五常可把我们女性给害苦了,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这话的孔子好像不是凡世女人所养生……她们的身体里,仿佛注入了神奇的兴奋剂,仿佛注入无穷的生机,仿佛注入无法入睡地魔法,任凭夜深气寒,任凭世界沉睡。

她们信心百倍的言谈着,激昂的言词,势不可挡地撕破沉睡的黑夜,敲击着梦乡里的房舍树木,敲击着倦鸟的安眠。

后夜的卯时,她们才达成共识,给女校命名为:华英女校。

青霞因为激动,还即情赋诗一首:一声春雷天地颤,沉睡女界猛然醒。

不辞辛劳创女校。

育得群芳一处栽。

因为兴奋。

因为无法入睡,她们失眠了。

天不亮便穿衣起床,打开房门。

走出室外,撕破春晨清冷的空气,敲击着还没有苏醒的师古堂,任由活跃地思维操纵着,任由兴奋在身体里泛滥澎湃着。

个个黑着眼圈,一脸的憔悴,却精神戏十足地挤兑在一起,仍然议论的是女校的问题。

整个师古堂都被她们的言词占满了,每个家丁护院都像看稀罕一样,看着异装风采的她们,连淑女和鼎元也,创办学校,不但有教师,还必须要有学生,缺一便不能称之谓学校。

现在,她们是万事俱备,只欠女学生了。

于是,她们在胃舌没有饥饿之感的情况下,对付性地草草用了早餐,便按照昨晚议定好的,由燕斌劳素手执笔,笔走龙蛇似地书写招生简章及宣传广告单。

然后,由刘恒泰手持招生宣传单,朱炳麟、燕斌和高山爱子她们随后跟随,并唱着自由女权歌,在尉氏的大街小巷里开始招生宣传了。

立时,偏僻的尉氏县城哗然了,沸腾了,澎湃了。

人们奔走相告,相告奔走,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尉氏县城便家喻户晓了:有一帮异装异服的自由男女在大街上招收自由女人。

于是,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趋之若鹜地围着她们观看,那神情,那眼神,就像看杂技一样,就像看耍猴一样,像看百年不遇的异物一样,像看怪人一样,把目光在她们身碾过来碾过去;有的甚至像看老鸨娘招收妓女一样,不怀好意的眼神,贪婪地在她们的身上扎过来扎过去。

不论她们走到哪里,人们都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像吃不要钱的午餐一样,像白白占了天大地便宜一样,围着她们大饱眼福。

特别是高山爱子,她点头躬身,行着频繁地日本礼节,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

说着请多多关照和谢谢之日本礼貌用语,更让围观者感到她们是天外来客、隔世之人一样。

刚开始,她们还兴奋地不能自持,不厌其烦地给围观者讲解女孩受教育的重要性,及以后女孩也可以走出深宅,自食其力。

而围观者们,也貌似很感兴趣地争先恐后地乱抢她们手中地招生宣传广告,有地甚至趁机抹一把她的玉手,有胆大的竟然有意无意的把手从她们胸上拂过。

她们起初以为这是人多慌乱的缘故。

并不放在心里,还感激尉氏的居民竟如此的思想进步,来听她们宣传,还生怕因报名的太多而招生超员呢。

可是,随着午时的来临,随着她们不断地重复招生宣传言语,人们逐渐散去,而最终围观她们地,只是游手好闲的无聊之人和泼皮无赖。

一天下来。

她们费尽了口舌和精力,跑断了双腿磨烂了鞋底,换来的竟是没有一户人家给女儿报名。

可她们哪里知道,青霞自留日回来,早被刘宪德给造的绯闻传得家喻户晓,议论纷纷,说什么自由就是男女可以随便在一块睡觉。

可那只是在暗地里议论传谣,而现在,她们公开在大庭广众之下。

光明正大地宣传自己,并唱自由女权歌,能不让尉氏县城沸腾吗,能不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胡思乱想吗,能不让不怀好意之人浑水摸鱼吗。

更别说让自己的女儿姐妹们入她们的女校上学了。

当惶惶落日即将西沉之时,当倦鸟在惶惶落日的余辉之中,匆匆归巢之际,她们无精打采地回到师古堂。

一声不吭地对坐着,像战败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

仅仅一夜之隔,她们便心灰意冷了,她们便无可奈何了,她们便看不到希望和未来了。

就像正欣欣向荣的绿色生命,突然遭到苦霜一样,枯萎了;就像熊熊燃烧地烈火,突然遭受暴雨一样,奄奄一息了;。

至于昨晚所陈词激昂的言词。

至于信心百倍地培养出来的女性,一定会把这个世界给挑起来的话。

好像是在睡梦中偶尔发癔症时说的梦话一样。

几个世纪。

吃过晚饭,没有一个人发表像昨晚一样的**言词。

好像是商量好似的,一个一个躺在各自的床上,好像身体没有碰床,人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大亮时,她们才懒懒散散地起床,慢慢腾腾地梳洗之后,仍然由燕斌执笔,写招生宣传广告。

再上街宣传地时候,已明显没有昨天的**和热烈,而是不知所措,诚慌诚恐,唯恐遭遇到昨天的结果。

而围观者,也有昨天县城的居民换成了附近乡村的了,鲜有昨天的县城居民面孔,即使有,也是那些游手好闲和泼皮无赖之人。

第三天,连附近乡村的围观者也少了很多,而县城围观者,仍然是那些游手好闲和泼皮无赖之徒,不远不近地逡巡在她们身后,带着觊觎的渴望,贪婪地望着她们,那眼神就像饿狼等待有权贵身份地猎物自行消亡一样,等待顺手牵羊的机会。

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十天,她们再也没有力气上街宣传了,再也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再也没有力气唱自由女权歌了,再也没有力气计划设想女校的未来了,甚至也没有力气吃饭了。

她们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无精打采,仿佛被注入了瞌睡的魔法一样疲惫不堪,仿佛跋涉了天地之遥一样,没有了一点力气。

个个像挺尸一样,竖在床上,沉坠在无际的绝望深渊里。

淑女牵着鼎元的手,隔窗逐个望着她们,看她们个个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刚来时的热烈**和欢呼雀跃,满腹的莫明其妙:怎么个个跟抽过风似地疲惫,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并且,欢喜起来,疯狂疯颠,忧郁起来,又半死不活地。

当青霞披着着傍晚的暮霭,踏着熟悉地甬道,自开封回到师古堂,听着淑女的禀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因为这一切,皆已在她地预料之中。

青霞走进她们的房间,望着像一堆堆拖布的她们,听着她们气弱游丝地诉苦之后,脸上却毫无惊诧和失望之色,而是一脸的风清云淡、心平气定。

青霞是在她们上街宣传的第三天离开尉氏县城的。

在青霞离开的当天,就已经感觉到了招生宣传的失败。

本来,青霞原计划也是真对尉氏县城招生的,在朱炳麟她们的招生宣传没有任何正面效果时,她已经预感到,如果仅仅面向尉氏招生,那她们的华英女校将会因为没有生源而夭折。

所以,她于朱炳麟她们宣传达室的第三天,立即赶到省府开封,第一件事就是在《河南教育官报》上,面向全省了发了招生启示。

同时,又给日本的张钟端去信,把招生困难之事祥述一遍。

尽管招生启示刊登了,尽管她给日本的张钟端去信了,可她仍然沉寂在没有把握的担心之中。

她在这种担心之中,焦急而担心地等了五天。

终于,在三天之前,有人到她在刊登招生启示上所留地址的大河书社报名了。

并且,截止她回来之前,已经有五位家长替自己的女儿报名。

现在,面对四位华英教师的绝望和无奈,青霞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把刊登在《河南教育官报》上的招生启示所收到的可喜效果告诉了她们。

立时,她们像一具具复活的僵尸,腾地竖起来,不相信地望着青霞:真的?真的!在我回来之前,已经有五位家长给自己的女儿报名了,并且,一位任姓家长,同时报了两个名额……当青霞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三次,她们离体的灵魂,才慢慢回到身体里与身体形神合一了;她们疲惫的身心,似乎正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所操纵;她们脸上的失望和无奈,正慢慢消失;她们僵硬的表情,正慢慢复活,并且,在确定不是在做梦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大声唱起了自由女权歌:吾辈爱自由勉励自由一杯酒国女平等天赋就愿奋然自拔一洗从前羞耻垢责任在肩头恢复江山劳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