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公为了稳住刘宪德二人和几个手下稽查兵,没有经过刘宪德和刘少德的同意,奔过去一把将他们的车夫拽下车,从车夫手里夺过马鞭缰绳,身子一纵跳上马车,这才回头,大声对刘少德二人和四个手下说:此事关系重大,我李干公不敢独得此功,必须先禀报李队长。
[--]各位先在此等候,待我禀报于张队长之后,再作决定。
刘宪德和刘少德,只想把此事弄惊天动地,见李干公借用他们的马车去向上级禀报,心里越发舒爽,任由李干公驾车而去。
此时的天色,已接近傍晚,如燃如血的夕阳,正在西天之上,疯狂而肆意地汹涌,炫耀着一天之中那最后的辉煌,张扬着一天之中那最后的瑰丽。
而在大河书社的后院内,来聚会议事的同盟会会员们,正陆陆续续地到来。
青霞因为在没有赴安阳送银的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今天傍晚聚集议事的事情,所以,今天的她,刚刚从安阳赶回来,没来得及稍做歇息,立即出了桐茂典后院楼,直奔西大街,绕到背街,从后门进入大河书社的后院。
青霞自日本回来,一直按着张钟端的指示,不但出资在开封的黄金地带买房创办了大河书社,成立了同盟会河南籍同盟会员的秘密联络机关的集会处,她还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与大河书社经理身份做掩护的李锦公,及用大河书社店员身份做掩护的刘醒吾。
想方设法发展同盟会会员。
从日本回国到现在地两年之间,他们共发展同盟会会员一百多名,其中既有军政要员,又有商界巨贾,更有教育界的有识之学者。
当主持这次聚会议事的李锦公,看到新老同盟会会员几乎到齐了,而青霞又在这时候,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便立即站起来,清清了桑子,压抑着清亮的声音,郑重而严肃地说:亲爱的各位同志。
我们之所以冒险举行这次同盟会会员聚会,主要有两上目的,第一,是让新老同盟会会员相互熟悉并认识,是给新会会员以激励。
让新会会员知道,我们的革命力量有多强大,再就是以便更好地开展革命工作;这第二个目的就是,这次聚会议事,主要是接到日本张钟端地指示,让新老同盟会会员,不失时机地想尽一切办法。
宣传进步思想,并将载有进步思想的革命刊物和书籍。
散播到能散播的角角落落……李锦公的话音没落,青霞早已激动地难以自持。
她之所以如此激动。
是因为她在李锦公的讲话中,听到了张钟端的名字。
张钟端呀。
尽管从日本回来快两年了,可她每次听到他的名字。
如同听到春雷炸响一样,如同看到他真人真面一样,如同看到革命成功一样,如同看到自己未来的辉煌一样,立时感到热血沸腾,立时感到山呼海啸,立时感到不能自持,好像遥远而神秘地地方,正有股强大而神奇的力量在召唤她……在没有赴日本之前,在没有遇到张钟端之前,她也经常被一股强大而遥远的神奇力量所召唤。
可那时,她不知道那股神奇而强大的力量来自何处,每被召唤的时候,她便因为浮躁不安而无所适从,她便因为热血沸腾而安静不得,她便因为被召唤而到处寻觅,寻觅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而现在,她知道了,那股强大而神奇的力量,就来自于张钟端,来自于张钟端带给她地进步思想,来自于张钟端带给她的革命道理,来自于张钟端带给她地一个斩新世界。
所以,现在的她,再次被神奇而强大地力量召唤的时候,已不像过去一样,烦躁不安了;已不像过去一样,无所适从了;已不像过去一样,如笼中困兽似仰望着苍穹去寻觅那股神秘而强大地召唤力量了。
现在的她,是主动迎着那股神奇强大地召唤,幸福地享受着被强大而神奇力量的召唤,激动地盼望着神奇而强大的力量召唤……于是,李锦公的讲话一结束,青霞便立即站起来,压抑着巨大的激动,情绪高涨地说:以后,凡是我们刘家所遍及的城镇,我刘青霞向各位同志保证,我就会把革命刊物和进步书籍带到那里去……青霞正在发言,只听嗵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了。
因为巨大的撞击力,房门被撞开之后,仍然随着惯性,又呼通呼通地反复开关了数次,最后才奄奄一息地搁浅下来。
随着房门地被撞开。
立时。
屋里地所有同盟会会员。
都不约而同地地心惊肉跳。
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那个撞门进来地年轻人。
当看到撞进来地是李锦公地弟弟李干公时。
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弟弟如此莽撞。
如此急慌。
李锦公立时站起。
走到他面前责怪道:干公。
晚来一会儿也妨。
不必如此急慌地……不是!李干公急速地喘吸着。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有人向我们稽查队举报大河书社从事革命活动。
并销售革命。
为了稳住手下和举报人。
我谎称此事重大。
不敢独领此功。
需要禀报张小顺长之后为由。
把他们稳在大街上等候。
先来通知大家快快散去。
革命刊物也一起藏匿了。
要快。
藏慝干净。
却有把柄和证据落到张小顺队长手里……李干公说完。
像闪电一样。
眨眼之间离开了。
李锦公立即做个散会地手势。
同盟会员瞬间从后门撤退。
留下李锦公。
急速地将全部革命书籍收拾停当。
大包小包地裹起来。
一切整理妥当之后。
李锦公欲出后门租车。
以做奔赴别处躲避地备。
而青霞。
因为担心李锦公地安危。
并没有像其他同盟会会员那样。
迅速离开。
而是留下来帮李锦公整理。
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
她拦住去街上租车地李锦公。
让他带上大包小包地革命书籍。
安排自己地马车送他到二龙港地一处豪宅里暂时躲避一时。
因为那处豪宅是丈夫刘耀德在世时地。
怕青霞住在河西大街地桐茂典后院里受吵。
特意在二龙港为她筑建了一处豪华地别院。
除了大徐老掌柜和青霞知道。
再无别人所知。
就连婆婆杨氏在世时。
也不知道开封二龙港有一处豪华地别院。
青霞安排妥当李锦公地去处,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小心翼翼地绕到前边的西大街上,站在大河书社对面的面糕店铺里,静观大河书社的动静。
不一会。
果然看到一个长官模样、相貌粗野地中年人,带着大批巡逻兵,像洪水一样,气势地涌进了大河书社;像饿狼进入羊圈一样,立刻疯狂地翻箱倒柜,翻天覆地地搜索起来……立时,青霞的心里着急恐慌起来。
为醒吾的安危而着急担心,为大河书社被搜查而恐慌难受。
她这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惊险的事情。
过去在日本,她只听说同盟会会员被抓、被杀害的事情。
可那时,她觉得那种事离自己很遥远。
根本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她却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大批官兵,气势汹涌地进了大河书社。
在行人匆匆的大街边,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李干公通信,那今天傍晚,所有来此聚会议事的同盟会会员,将全部逃脱不掉被抓捕的命运。
也许,会有人因此而丢掉性命的……青霞想到这里,急速驱车回到河西街的桐茂典后院楼,一眼看到徐大老掌柜正坐在院子里闲看一些过去废弃的老帐薄,她便稳了稳神,几步走上前,神色悲苦地问:徐老掌柜,咱在西大街十字路口卖地那幢门面房,出租给了几个留日归国学生开大河书社,可是今天,巡逻队听人举报说他们销售,便进去翻天覆地地搜索,这巡逻队您也应该知道吧,他们指责谁家有事,没事便也有事;他们若说谁家没事,有事便也没事,况且又有人诬陷举报。
唉!徐老掌柜,您看这大河书社,皆是我在日本认识的两个留日同乡所创办,这万一被巡防营盯上了,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徐老掌柜缓缓地坐直身子,慢慢地抬起头,一看是青霞,立即惊慌地站起,躬身与青霞揖礼之后,伸手指着一旁垫有绸缎褥子地坐椅,年迈的他,非常恭敬地做了个请姿势。
青霞立即落坐。
徐老掌柜这才重新落坐,郑重而认真地说:俗语说地好呀,房东是租户的依靠。
因为呀!这凡是租房地,大都是外地人,这在异乡他地,人生地不熟的,他只有依靠房东了。
再就是,古往今来,德行高尚地房东,皆庇护他们认为是德行高尚的租户们。
而那大河书社,可是我们家的房产呀!青霞明白徐老掌柜的意思,可是,在开封,她与巡防营和官府,皆不熟悉。
便又用征询的口气说:徐老掌柜,这如何到官府去解释这事呢?解释?徐老掌柜微微一笑,摇了摇苍老的头说,大东家!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既然有人举报了,没事他们也要弄出来点事呀!这与官府打交道,只有两样东西能让他们买帐……哪两样东西?青霞急切地问。
人和银子。
徐老掌柜自信地说。
人和银子?青霞不懂。
对!常言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所谓的有人,就是认识大他们一级的官员;再就是银子,俗语不是说吗,这三年知府官,十万雪花银。
如果不认识上边震慑住他们的官员,那只有用银子让他们手下留情了……徐老掌柜的一番话,让青霞恍然大悟。
她一刻也不想耽搁,立即起身,带上淑女,拿上银票,披着晚霞的余晖。
驱车直奔巡防营统领处而去。
而此时的大河书社,巡防营稽查队队长张小顺,正指挥巡防营稽查处地众官兵,在大河书社的店铺和后院里,翻箱倒柜,钻窟窿打洞地疯狂搜索,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
把书架上的书,桌案上的灯台物具,灶台上的盆碗盆碗,扔的满地都是。
店员刘醒吾。
因为李干公的事先报信,已经做好了被搜查地一切准备,所以,面对巡防官兵如此暴力性的疯狂搜查,他为了密切配合官兵。
便故意装做惊惶失措地缩成一团。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走近稽查队长张小顺,浑身哆嗦地轻轻拽拽李梦贵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祈求他说,长官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呀!长官呀!到底要找什么呀,把店里的书架和后院翻腾成这样……张小顺瞪了一眼刘醒吾。
一把推开他说:找什么!你说老子我找什么!你小子比我心里还清楚,有人举报你们这大河书社。
是打着书社地幌子,暗地里从事革命活动。
销售……长官要搜找的是书吗?刘醒吾故意压低声音,附耳于张小顺。
神神秘秘兮兮地说,如果长官找的是。
您快手下留情吧长官,不用这样翻腾了,我给你取就是了……哦?张小顺喜出望外,立即一挥手,让稽查兵停止搜查,然后冲着刘醒吾伸出手说,他们已停止搜找,你快把拿出来吧!哦。
刘醒吾假装惊恐地望着张小顺,又一次压低声音,并将手罩在嘴上,神秘兮兮地附耳于张小顺说,长官大人,哪能摆在外面呀,平时都是藏在里面,需要销售的时候,我再到里面拿……哦?那是那是!张小顺连连点头,很欣赏刘醒吾的识时务,他也立时收敛了气势汹汹地态度,急切地催促说,那就快点拿出来吧!当然!刘醒吾嘴上答应着,故意装做有所顾及地望着他周围的官兵,又一次附耳张小顺,小声说,长官大人让他们回避一下吧,你跟我到里面去取。
哦?张小顺警惕地望着文质彬彬而又清瘦的刘醒吾,脸上闪过瞬间的犹豫,随及便释然,大手一挥,像将军一样威风地斥退了众手下,跟着刘醒吾到里间去了。
一进入里间,刘醒吾立即从一角落暗处的木箱里,扒出一本包装严实的《金瓶梅》。
张小顺立即迫不及待地上前夺。
刘醒吾故意把书闪开,背在身后。
尽管里间只有他们二人,他仍然神色慌张地附耳张小顺,故意把自己的热唇紧贴着张小顺地耳朵,呼着浓重的热气,把书举在张小顺面前晃悠了一说,这部里,连动作都有,就是太监看了也会蠢蠢欲动,那真男人看了……嘻嘻嘻……少罗嗦!你给我拿过来吧!张小顺一把夺过醒吾手里地,很烦感地瞪了刘醒吾一眼,猛力推开他,急速走出暗间,带着众手下快速离开大河书社,像旋风一样回到巡营统领处。
而巡营统领柴德贵,刚把青霞送走没多久,张小顺便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他一见到巡营统领柴德贵,立即举起手中的,弦耀似晃了几晃,激动地把递与柴德贵,张扬着一脸立功受赏地兴奋,语无伦次地说:柴大人,我正带人在大街上巡逻,忽有路人举报,西大街十字路口的大河书社,自开业以来,一直在暗在里销售着革命。
我接到这两个路人地举报,立即带人到大河书社搜查,果不其然,真的有,这便是从大河书社地暗间里搜出来的,请统领大人过目一下,听那店员所说,里面连革命的动作都有,太监看了也会蠢蠢欲动,那真男人看了更会……嘻嘻嘻!看起来这革命书籍真是毒害人呀!太临可是寸步不离皇上的人,一旦看了这书,也会蠢蠢欲动的要反皇革命,那真男人看了更会革命了……张小顺把刘醒吾学给他的话,又添油加醋地学给了统领柴德贵。
柴德贵已经收了青霞送的一千两银票。
他明白,这收人钱财,是要替人消灾的。
可现在。
他看到张小顺用如此猥琐地表情和口气,来形容他搜索大河书社的经过,便极不耐烦的一把夺过张小顺手中的,三五下撕开。
立时,金瓶梅三个大字露了出来。
柴德贵本来就不高兴张小顺在他刚收到青霞银票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什么大河书社的什么反动情况。
现在,又看到张小顺搜到的原来是部《金瓶梅》,便立时勃然大怒。
啪啪拍着那部所谓的,大声斥责他说:这就是你搜到地?怪不得店员告诉你,说太监看了也会蠢蠢欲动,我想也如此。
因为这是一部《金瓶梅》,凡是认得俩字的男人,怕都看过这本书吧,连学识渊博之人,也会收藏它的……张小顺本是穷苦人家出身。
没有读过一天书,除了他自己的名字,便只识得男女二字。
但是,他虽不认得金瓶梅三个字,却听说过《金瓶梅》这部书,更听说过这部书里所描写地那些让男人浮想联翩的精彩内容。
现在,他知道大河书社的店员给他的所谓原来是《金瓶梅》时。
立时脸红起来,本来搜到之后。
他是抱着立功受赏的心情来地,可现在。
反而是弄巧成拙,怎不叫他这个巡防营的稽查队长英雄气短呢!张小顺一出统领处。
逮着李干公一顿发泄。
李干公心中暗爽,但面上仍装做很委屈的样子。
很祥细地如实禀报说:队长大人,今天傍晚时分,我正带人在大街上巡逻,还捎带着向路上行人宣传----凡是发现有迹象的人,要立即向官府报告。
可我们正巡逻宣传呢,突然,有两个富人模样的中老男人,大呼小叫地奔过来,拦住我们的去路,神色诡异地向我们举报大河书社。
因为我李干公考虑到事关重大,不敢独领此功,才立即给队长大人禀报的。
队长大人如若不信,可以盘询那四个新兵,他们都可以做证地。
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两个举报的人,如果再让我碰到他们……张小顺知道李干公所说属实,他考虑到:如果这次确实在大河书社查到了革命,那李干公可是成全自己立了大功地人了。
基于这些考虑,张小顺立即收起怒气,态度放温和地说:也只有这些富人,吃饱了没事开,拿我们这些辛苦的巡防兵寻开心。
以后,再有这种误报谎报地无聊人,抓住了决不轻绕,四:刘宪德和刘少德,自从举报了大河书社暗售革命之后,一连几天,二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欢喜之中,每天都激动地混在路人之中,徘徊在大河书社地门前,伸长脖子,全神贯注地窥视探望,希望一睹大河书社被封、以及里面的人员被抓地场面;更迫切地想看到青霞因为被牵涉进去也被巡营兵抓进去的场面。
但是,二人在大河书社观察了四五天,除了在他们举报之后看到李梦贵带人进入了大河书社翻腾了一通之后,便再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了。
而大河书社,一如既往地照常营业。
二人终于忍不住了,为了探听其中的内情,在一次逛过妓馆里之后,忽然看到了巡防营的稽查队。
立时,二人又大呼小叫地奔上前,拦住稽查队,得意而神诡异地打探大河书社销售革命一事。
而这一批的稽查队,是由张小顺亲自带领巡逻的。
本来他这几天,因为在为大河书社搜查出《金瓶梅》,而被柴得贵统领狠狠地训了一顿,心里正烦着呢!不得不天天带领手下,亲自到大街上执勤,以将功赎罪,弥补搜查出来《金瓶梅》之拙事。
现在,见突然钻出来两个中老年富人,神情诡异地打探大河书社的事情,这真是哪疼偏往哪里挠啊!张小顺立时恼羞成怒:内部机密,岂容路人随意打探,二人究竟是何居心!再阴碍我们执行公务,将追究二人妨碍公务之罪……长官息怒!精明的刘宪德赶紧赔着小心,温言软语地给张小顺解释:长官大人有所不明,那大河书社暗中从事活,销售革命刊物和书籍,乃是我二人举报的。
可是,自我二人举报之后,已有四五天之久,怎么不见有查封之动静呀!我们举报那天,那位长官说,举报有功,还有奖赏……哦!原来是二位呀!当张小顺知道了面前这二个中才年富人,便是举报大河书社,让自己出丑的人之后,怒气立时不打一处来,二人诬陷无辜,大河书社的人天天到上边,让追究我们追究你们的诬陷之罪,我们正要找二人呢,没想到二位主动投案来了,那好啊!跟我们到巡营处走一趟吧!张小顺是外地人,因为远门亲戚的推荐,才刚到开封巡防营稽查队长一职的。
所以,他并不认得开封城里这赫赫有名的刘宪德二人,便不容二人有任何的辩解,暴力性地推搡着他们,来到了巡营统领处的柴德贵面前。
而柴德贵,因为大河书社的事,白白落了一千两银子,他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现在,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根筋的张小顺,会把举报人给抓到他面前。
如此一来,不是又把平息的事给重新掀起来了吗!立时,柴德贵怒不可遏,正准备大发雷霆,狠狠训斥张小顺一顿。
可当他猛一抬头,看到张小顺抓来的举报人是刘家公茂典的大掌柜刘少德和富贾刘宪德时,立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知道,只有富人身上,才有油水可捞。
于是,他将张小顺拉到一边,很欣赏地拍拍张小顺的肩膀,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张队长,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