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统三年,即1911年,是辛亥年。
[--]之所以把这一年称为辛亥年是因为,在国古代,古人们是用天干地支结合起来纪年的。
所谓的天干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癸壬,共五对,十个字,前一个字为阳,后一个字为阴,代表着中国的五行学说,即甲乙为木,丙丁为火,戊己为土,庚辛为金,癸壬为水。
所谓的地支就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共六对,十二个字,前一个字为阳,后一个字为阴,代表着十二属相。
即子丑为鼠牛,寅卯为虎兔,辰巳为龙蛇,午未为马羊,申酉为猴鸡,戌亥为狗亥。
这地支也用于纪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十个地支,一个地支是二个小时,正好是二十小时。
所谓的把天干和地支结合起来纪年,就是每对天干的前一个阳干,按顺序结合每对地支的前一个阴支,比如说天干的甲结合地支的子就是甲子,天干的乙按顺序结合地支的丑,就是乙丑,就这样按顺序一直结合下去来纪年。
可是,天干只有十个,而地支却有十二个,当天干被结合完了,而地支还剩两个怎么办?那剩下的最后一对地支戌亥,再重新与天干的第一对甲乙继续结合起来纪年,直到结合了六十次,天干的最后一对癸壬才正好与地支的最后一对戌亥结合。
因为天干与地支结合了六十次,才圆满地结合完,接下来那就重新进入结合。
重新进入轮回,永远无休止地结合下去。
永远无休止的纪年。
因为五对天干和六对地支地结合,六十年轮回一次。
所以,每轮回一次,被称为六十花甲。
而宣统三年,即1911年,正好是天干的辛与地支地亥相结合。
所以,这一年被称谓之辛亥年。
辛亥年的十月九日,在湖北汉口地俄租界,尽管已是中午,尽管秋阳高照,尽管晴空万里。
但宝善里14号的公寓里,房屋的窗帘,仍然严实合缝地遮挡着。
猛然从外边看上去。
房屋内貌似静悄悄的,貌似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
在这处房屋里,一个名叫孙武的年轻人。
正呆在房内,与另外几个年轻人。
正冒着巨大地生命危险,屏息凝气、全神贯注地进行着炸药配制。
他们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来配制炸药,是因为他们湖北的所有爱国组织决定在最近的几天里,发动规模巨大的武装起义。
他们之所以发动武装起义,第一是因为要推翻满清,恢复中华;第二是因为,今天五月,清政府以铁路是国有之名,将已归回民间的川汉、粤汉的铁路筑路权,又重新收为国有,并出卖给了英、法、德、美四国地银行团。
清政府的这一卖国行为,立时激起了湘、鄂、粤、川等省人民的强烈反对,并在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地保路热潮。
四川因此成立了十万人参加的保路会,保路会以破约保路为宗旨,推举蒲殿俊和罗纶为正副会长。
清政府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慌了手脚,四处调兵遣将前往四川镇压,不但解散了保路会,并枪杀数百名请愿群众。
清政府如此行为。
激起了四川人民地强烈反对。
他们武装起来。
组成浩浩荡荡地保路反清团体。
并在同盟会四川分会地龙鸣剑和王天杰等人地组织下。
掀起了猛烈地武装暴动。
希望清政府把出卖给英、法、德、美四国地筑路权收四川人民发动地这场保路暴动。
让全国地爱国组织和团体都蠢蠢欲动。
特别是湖北武汉地爱国团体——共进会和文学社。
得天四川人民地起义暴动。
立即在武汉地胭脂巷1号。
即共进会地办公机关里。
召开了革命代表联合会议。
此次会议。
参会地多达六十多人。
参会者多为各爱国团体组织地负责人。
还有被革命常人争取进来地新军统领。
此次会议决定。
也像四川地保路动动一样。
在十月六日。
他们也在湖北武汉发动大规模地武装起义。
促使清政府把卖给英、法、德、美四国地川汉、粤汉铁路筑路权收回。
重新归还到湘、鄂、粤、川等数省地人民手里。
起义总指挥部设在武昌小朝街85号地文学社机关内。
政治筹备处设在汉口俄租街地宝善里14号。
而孙武。
则被公推为此次起义地总参谋长。
孙武。
1979年生人。
湖北夏口人。
原名葆仁。
字遥仙。
号梦飞。
1986年考入湖北地武备学堂。
毕业后。
历任湖南新军教练官。
岳州威武营菅带等职。
1904年九月赴日。
入成城学校学习军事。
1905年归国。
加入了刘静淹组织地日知会。
;1908年再度赴日。
与焦达峰等人组织了共进会。
任军务部主任;1909年加入同盟会。
1911年8月。
被武汉地共进会和文学会等几个团体公推为主席。
可是。
在整个起义地准备过程中。
因为各分路团体抱怨时间紧迫。
起义日期被迫推迟到10月11日。
今天已经是10月9日,此时此刻,发动起义的总参谋长孙武,正带领着几个文学社的年轻人,在俄租街的宝善里1号,即起义军筹备处,把两天之后的起义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向房间里搬运:几百套军装,几百支手枪,几十箱弹药。
他们已经从天不亮忙到了现在,当搬完最后一箱弹药之后,他们好像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每个人都已累得七荤八素。
孙武为了犒劳大家,便小声而激动地宣布:好了,大家都辛苦了。
现在已中午,我们下餐馆。
午餐费从起义费里出……孙武的话音没落,所有人都立刻欢呼起:啊!革命万岁!多谢革命!吃免费的午餐。
感觉好极了!盼望革命早日成功,就可以天天享用免费地午餐吃得酒足饭饱,过了明晚,起义的时候,多摞倒几个保皇地官兵!他们吹呼雀跃着。
簇拥着孙武。
刚才无精打采的人,好像忽然来了无穷地力量;刚才累得进入了梦乡的人,好像多长了一只耳朵一样,也立时醒了。
孙武正核对这次发动起义的各队负责人名单,看到同志们如此迫不及待,便把手里的起义人员名单。
随手甩到窗户前的桌案而这部起义人员名单薄,因为被甩地惯性,并没有按它的主人孙武所预想的那样。
搁浅到它该搁浅的地方,而是呼呼啦啦飞滑到盛有药水的玻璃瓶领地。
而繁多的玻璃瓶们。
因为被起义人员名单薄给猛撞了一下腰,也因为惯性。
噼噼喳喳地碎倒一片。
立时,玻璃瓶里的药水。
便像被禁固了很久又突然重获自由一样,很肆意地顺着油漆的桌面,流淌着。
看到这种情况,屋里地所有人都立时大惊失色,心惊肉跳,他们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玻璃瓶碎倒一片的桌案周围,堆摞着一箱箱昨天才配制好地炸药。
而玻璃瓶里的药水,一旦接触到炸药。
便会引起化学反应。
并且,这次配制地炸药,因为考虑到中国传统的配制炸药没有威力,并不是用中国地传统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来配制的,而是采用西方的配制方法,用硝酸、硫酸和甘油所配制,威力极大,爆炸功能极强,且敏感度极灵,一旦与玻璃瓶里的化学水相溶解,那后果不堪设想。
立时,所有人都忘记了饥饿,所有人都忘记了孙武刚才承诺他们的免费午餐,立即奔过去,胡乱拿上能擦拭的软布、床单和衣服,拼命擦试着滴落到炸药的化学药水。
可是,其中一箱炸药,还是在他们的拼命擦拭之下,还是在他们的惊恐之中,提前打招呼似的先冒出一缕浓重的烟雾,然后,便毫不谦逊地大吼一声,嗵的一声巨响,在起义军筹备处里爆炸了。
而在这箱炸药爆炸的时候,孙武正伸手擦拭一旁的炸药,他的手便随着一声巨响,忽然一阵热疼,鲜血直流。
立时,屋子里浓烟荡漾,火药流鼻,每个人都感到了被呛得昏过去的征兆。
他们立时搀扶着孙武,急速地逃出房间,慌忙揽着出租车,向医院奔驶而去。
而宝善里是属于俄租界一条街,正在大街巡罗的印芳巡捕,看到14号浓烟滚滚,爆炸声声,立时,那个巡捕到了楼上,没找到人,却发现了满楼板的铁片,以及一些没有引爆的炸弹,还有四、五百套军装,100多枝手枪。
更让他惊恐的是,还有一部起义人员名单,及起义总策划和布属。
印度巡捕一看到起义名单和起义计划及布属,比看到炸弹还害怕,立即报告了他的上司——英国租界的领事。
因为俄领事与清政府是串通一气的,在接到巡捕的报告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报告了清政方。
湖广总督瑞澄得讯,马上下令全城戒严,按照起义名单,进入全城大搜捕。
文学社社长蒋翊,是这次起义的总指挥,当他得知起义的事情已经暴露,考虑到坐以待毙等死,不如将起义提前爆发,于是,他们在下午,立即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决定提前起义,并下达了起义的有关命令和事项:1、革命军于9日夜12时准时起义,口号是:复兴汉族,驱除满清。
2、革命军必须严守纪律,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得扰害百姓和外国人。
3、步、马、工、辎重各军,一听到中和门外的炮声,即由原驻地开拔,依所给的命令进攻楚望台、总督署等处。
4、炮兵第八标,于十一点半整队由中和门进城。
以一营兵力占领楚望台,向湖广督署及效忠满清的第八镇统制张彪的指挥所开炮。
以第二营占领蛇山,向武昌藩署轰击。
第三营占领黄鹤楼及青山一带,防守长江中的清军兵舰。
5、进攻汉阳城,占领兵6、进攻汉口,占领汉口及大智门乔口一带。
7、抢占武胜关,分兵防守花园祁家湾一带。
8、武昌义军所需弹药枪枝,由楚望台军械库接济,汉口、汉阳义军所需物资,则由汉阳兵工厂供给。
9、10日上午,各部队完成任务后到湖北谘议局门前集合,但需留少量兵力防守各地。
10、总指挥蒋翊武9日12点以前,在小朝街机关部,12点后,在谘议局。
最后,革命军应左臂缠白布,以为标记。
命令下达后,蒋翊武对众人说:今天这个命令,是紧急时刻的权变之计,你们往各部队送命令时,要向大家解释清楚原因。
说完,就让大家分头送信去了。
这次会议,张钟端也参加这时的张钟端,已化名为张江,被青霞的二哥马吉樟安排在自己的衙门中做事情。
专门负责马吉樟选送留学生的事情。
张钟端散会后,立即回到衙门,开始准备着夜里十二点起义的一切事项。
而青霞的二哥马吉樟,做为湖北抚府,他早已发生的一切。
他也从妹妹这次送张钟端来武汉,觉察了妹妹与张钟端的不寻常情谊,为了对妹妹负责,晚饭一过,他便以有重事相商为由,把钟端请到自己书房内,与张钟端对桌案,边喝茶聊天,边下棋对搏。
张钟端明白二哥马吉樟的一片苦心,夜深了,他一听到枪声,便腾地跳起,急切地拉开房门,望着无际的黑夜,又猛地将关上。
复又回身坐在马吉樟对面,满脸的希望,满脸的冲动,满脸的反抗,满脸的求战欲。
他像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将军,突然听到冲锋号角一样。
不一会儿,外边的枪声,越发密集了,就像呼朋唤友一样,就像高声呼救一样,在黑夜里召唤着志同道合的朋友,强烈地呼救着他们前去助一臂之力。
张钟端又一次腾地站起,喘着粗重的气,胸脯像涨潮一样,强烈地起伏着,当又一阵枪声密集地响起时,张钟端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动,又猛然站定,用血红的双眼望着马吉樟,激动地说:二马吉樟一挥手制止他不要讲话,也腾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张钟端的手说,去吧,我马家世受皇恩,家父与我皆为朝廷命官,实在不想做违备祖训的事情,但是,我虽不能与你并肩,我却不阻拦你,你去吧,快去吧,为了我,为了我家小妹,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