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再吃一点……韩妈妈给张世君夹了一只大鸡腿有礼貌地谢过,却没有把它放进口里。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到,不知从何时开始,韩妈妈对他的态度有了些异样。
以前韩妈妈把他当成梦想中的首席女婿,对他总是殷勤无比。
现在对他还是很殷勤,但他却感到只止于客气。
她似乎已经把目标转移了,而那个新目标又让她无比的忧虑,就这样折摆着——虽然张世君原本就聪明,但能够领悟到这些还是有些超水平发挥。
也许他是感到危机了吧。
虽然他觉得这个很荒谬。
他不觉得韩敏和峻熙会有什么关系发展到连韩妈妈都知道。
为了想对自己证实这种想法的确是荒谬的,他想故作大方地把峻熙出现在事故现场的事情告诉韩敏,可就是开不了口。
他用力地夹起鸡腿,狠狠地往嘴里一塞,对自己生出一丝怒气: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起来了?说实在的,他在峻熙面前真是没有自信。
虽然他自诩魅力不凡,但和峻熙比起来就完全歇菜。
峻熙……简直有种妖异的魅力,虽然他长得既不媚也不妖。
就是这种完全内敛的媚惑才最杀人。
完了,如果要和峻熙抢女人,他可是死定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在以奋不顾身的姿态狂吃滥喝的路雪曼。
今天实际上就只有她还在狂吃滥喝。
韩敏今天受惊过度了,没有胃口,韩妈妈也是如此。
张世君又是好的都吃厌了,当然没把这些家常大菜放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路雪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见到好吃的也会表现得这么骁勇。
看来既然能作韩敏地朋友。
其潜在都是有相似之处的。
不过看韩敏胡吃海塞只觉得可爱,可看路雪曼这样就有些下作,甚至有些恶心。
偏见问题?路雪曼用力地嚼起一个蹄膀,嘴里有一小块肉皮飞出来,差点溅到张世君的袖子上。
张世君感到自己眼下的肌肉用力地抽动了一下。
唉。
虽然她叫他感觉很不好,但还是得和她套套近乎。
看看峻熙的魔爪是不是真地已经伸向韩敏了。
这个丰盛的宴席终于结束了。
路雪曼打了个饱嗝,歪歪倒倒地走出楼道。
她明明只是吃多了而已,可是看起来竟像喝醉了一样。
你一个人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张世君慢慢地*近她,柔声细语地说。
好。
路雪曼微微垂下眼帘,喷红地脸颊看起来更像醉酒。
语气也有些张狂。
那好。
张世君赶紧打开车门,装作随意地说:在路上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没想到路雪曼双眉一竖。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想找我问韩敏的事是不是?你想问什么去问她自己啊!她目光涣散,神情异常。
像极了在撒酒疯。
说完便赌气一甩头,头也不会地走了,脚步还是蹒跚着。
张世君碰了个大钉子,心里有些窝火,但看她这副模样似乎不正常。
又不敢抛下她叫她一个人走,便开着车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路雪曼在前面摇摇晃晃地。
手也舞脚也动,动作夸张,让人疑心她是装出来的。
穿着一身素衣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隐隐地反着光,远看像个飘来飘去的魂。
张世君忽然有了一种强烈地糟糕感觉,下意识地朝旁边看了看。
没想到这一看,看到了更糟糕的东西,简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凉水,从头凉到脚。
另一边是条没有路灯地路。
路上有一段白糊糊的东西正迅速地移动。
那仿佛是一个人,仿佛还是一个女人,正被一个全身都套在黑衣里的人揪着头发拖着走!张世君打了一个寒战,接着发现浑身上下都已经流满了冷汗。
再仔细地看那条阴暗的路的时候,发现被拖着地人和被拖的人都不见了。
他赶紧驱车上了那条小路想看得究竟——一来有人可能被残害,他不能放着不管,二来他现在窝在车里,有了一层钢铁的外壳总觉得安全些。
道路上一片漆黑,走得越深越是如此。
就在张世君感到发毛地时候不远处却有一道亮光直射了过来。
他抬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在道路尽头的空地上,有个男人戴着面具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而刚才被他拖着走的女人正匍匐在他的脚下,似乎在引颈待戮。
这个男人脸上戴的是那种只露了两个眼孔的简单面具,颜色也是单一的白色,却格外让人害怕。
不知他在那里藏了照明设备,竟有一团光亮萦绕在他们身边,使他们简直……像站在舞台上!那男人像是没有发现张世君的存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说宝马车上在黑暗中仍旧刺眼的白色,就只论它的体积,在黑暗中也不会被看漏的。
他伸手拉起脚下的女人,动作缓慢而张扬,仿佛是在表演似地,忽然唰地一刀割掉了她的头,暗红色的血顿时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把草地都染成一片血红。
那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唰地一下又割掉了她的手。
张世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接着一股热流把全身上下都激得火烫。
他慌忙地倒车转头,驶到光明的地方才沙哑着喉咙打电话报警:不……不得了……有人杀人……公开肢解……警察的动作之迅速令张世君骇异。
从接通电话开始到楚飞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要知道全市的警察都严阵以待呢。
楚飞一看报警人是张世君,不禁凭添了几分恼怒:是你?是我啊,怎么了?张世君发现楚飞对他特别看待,陡然怒了起来,用力地挥舞起手臂:就在那边!血流了一地!警察们一窝蜂地冲上空地,却发现空地上除了那滩血之外什么都没有,连先前那奇异的灯光也不见了踪影。
张世君惊魂不定地张望着,楚飞也跟着他四处乱看。
要说张世君在信口胡说,可地上那滩血还实实在在地汪在那里。
要说这里的确发生了张世君说的惨案,这现场又未免太干净了,几乎除了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那里!忽然一声惊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