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局长赶到市长家的时候,火还没有被扑灭。
这次严重。
因为是清晨,市长全家都呆在家里没有出去,被一锅端了。
此外爆炸还波及到了邻居家,引发了影响整座小区的大火。
总而言之,后果惨极了。
警察局之后的处境也会惨极了。
因为这件事情震动巨大,警察局长的各级头头都被频繁叫去问话训斥,甚至还要被追究责任,降职处分。
警察局长感觉自己就像坠入了一个噩梦。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对自己如此说着。
我一生的奋斗,就这么玩完了。
然而命运似乎不让他就此完蛋。
离这里很远的X市警察局忽然传来了救命的消息——其实是协查通告。
据说他们市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犯人,炸弹专家罗易于不久前逃狱,据调查可能他现在极有可能藏匿在W市(本市)!而估算到他潜逃到这里的时间,正在伪爆炸案发生之前!警察局长立即像被灌了生命水一样活转过来。
他认为罗易很可能就是这一连串案件的嫌疑犯!还没调查出他和案子有什么联系?对不起!有时候技能就等于动机!除了他没人会干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会是谁?楚飞显然无法认同警察局长的想法。
但不认同也没有。
毕竟现在没有其他的方向。
他只有投身到办公室里,想办法找出其他线索,证明嫌犯另有其人。
经调查,当天没有任何一个邮局给市长送去包裹,只可能就是嫌犯伪装成邮差送去了炸弹。
之前他故意虚晃一枪,目的恐怕是消除所有的人戒心,以为市长已经安全了。
这个人很懂得玩弄人的心理啊。
说不定是个炸弹专家加心理学专家……就在楚飞看电脑看眼睛酸痛的时候,技术科的小周忽然表情复杂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是来找楚飞商议的。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对自己的判断也不自信,因此不敢仓促汇报给领导,先找楚飞商量一下。
他接下来说地话让楚飞喜出望外。
小周的发现竟然和他的想法暗合。
寄给警方的两封信可能是用一种细型的画笔写的,写信用的墨水中还混有少许颜料。
而且这两封信极可能是在画还不是在写——因为运笔的规律很不符合常理。
一切都证明。
凶手可能是个画家。
而且,很糟地是,因为凶手根本不是在写,即使拿来了凶手的笔迹,和信件比对可能也毫无意义。
要想确定凶手是否画了这两封信,就要找他之前类似的画作,并找来绘画专家来比对。
这显然是目前无法作到的韩敏微笑着拎着两个汤罐,在平坦地人行道上一路小跑。
周彦经过调养已经出院了。
正在休养之中。
目前还住在张世君给安排的地方——因为那里条件比较好。
幸好他没有表示反感。
韩敏这阵子卖力地给他找滋补品。
从家里和店里搬汤给他喝——这次她不敢买弄厨艺了。
上次给楚飞送过汤后回家尝了尝那些残汤,赫然发现难吃得不得了。
她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近路。
不过因为它偏僻,韩敏也加快了脚步。
小巷的拐角处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虽然他戴着墨镜。
韩敏还是一眼认出他是峻熙。
她现在不想和他纠缠,假装不认识他,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没想到他并没有就此退缩,而是伸手拦住了她。
韩敏装作刚刚认出他地样子。
惊讶地说:哎?是你啊?你是来找我的?你以为我有不带助理偷偷乱遛的嗜好?峻熙撇了撇嘴,挖苦她道。
那……请问你有什么事?韩敏的脸稍稍红了。
因为他说了不带助理。
暧昧地气氛陡然增强了。
你……峻熙咬了咬嘴唇,颇有些为难地说:你这阵子都在照顾周彦吗?韩敏的睫毛像长长的门帘一样垂了下来。
这大概是张世君告诉他地吧。
他现在很有理由告诉他。
因为他们现在既是敌人又是同盟。
谁告诉我并不重要……峻熙微微有些激动: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还是普通朋友吗?目前为止他和韩敏地关系最深。
但也因此最拿不起放不下。
韩敏脑子里嗡地一响,条件反射般掉头就走: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
虽然她知道必须在几个男人之间作出一个抉择。
但现在就是想逃避。
你必须要说清楚,你在逃避什么啊?峻熙伸手拉住她。
韩敏一挣,手中地汤罐用力地向上一挫。
接着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峻熙一怔。
松开了手。
韩敏乘机逃了。
仅剩的一个汤罐在她地手中剧烈地摇晃着。
显得的是那么的仓皇。
韩敏跑到公寓门口,并没有贸然进去。
还是站在门口喘气。
她可不想叫周彦看到她慌张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楚飞在电话里紧张万分地叫她提防周彦。
他很可能还是嫌犯。
之前因为对他的怀疑落空,所以之后就没有再怀疑他。
不是说嫌犯可能是劫匪毫无关系,只是偶遇,然后再根据什么推测出藏宝的地点吗?要说这些事情,周彦也完全可以作啊!还有那几封信是画家画出来的推断使他的嫌疑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连环案子里已经出了几条人命,周彦如果是嫌犯的话,他的危险性已经比之前大了几倍有余!楚飞希望韩敏现在就远离他,所以不顾纪律,把目前最新的发现都对韩敏竹筒倒豆子。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达到目的,反而引发了反效果。
韩敏听楚飞说话的时候只是冷笑,在楚飞说完后半晌才冷冰冰地开了口: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楚飞的感觉就像失足掉进了冰窖里。
失声问:什么?我先姑且认为你不是嫉妒,可是就算你只是为了查案,周彦已经因为这个案子自杀过一次了,你是不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韩敏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楚飞听出韩敏有弦外之音,急得嚷了出来: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在冤枉好人!?我刚才说的……你难道都没听进去?我听了!韩敏的声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铁:但是即使你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我也会说你弄错了!因为在市长家爆炸案的那天早上,周彦还在医院,我一直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