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看到我像看到妖怪一样。
周彦灿烂地没有恶意,也似乎没有发现韩敏的异样。
啊,这个……韩敏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下意识地理着头发。
她不敢看他的脸,因此便看到了他的手上,他包在手腕上的纱布正好戳进她的眼帘。
韩敏感到心中一疼,就像心中刚刚被撕开一道白色的伤口,忽然铤而走险:其实……我作个个坏事……昨天我见你的颜料很特别,就偷拿了一些……你能原谅我么?她在对周彦进行危险的试探。
如果他是用颜料书写匿名信的罪犯,那么他一定知道自己的颜料中隐藏了多少证据,如果发现有人偷的颜料的话,不管认不认为对方是在调查他都会有所反应的吧。
说实在的,韩敏又有些操之过急了。
她这是极力地想确定周彦是不是罪犯。
也许是想确定他不是罪犯吧。
那道白纱布,正在极力地提醒他为了他对她的看法自杀过。
当然,这个自杀也可能是骗局,但是她现在想不到这个。
哎呀,这个……你偷那颜料干什么啊?我自己配的,一分钱都不值!周彦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爽朗地笑了。
不像有什么异常。
让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表情的韩敏暗暗松了口气。
你能注意到颜料……证明你很有绘画天赋呢。
的确,一个画家地颜料和他的画笔一样重要。
我来教你配色。
好不好?周彦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韩敏脑中一晕,几乎就要跟了他去,幸亏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今天……还是算了吧。
我有些感冒。
说着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
虽然没有从他身上试探出什么,但还不能对他掉以轻心——韩敏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已经舒服多了。
因为没有从他身上试探出什么啊。
是嘛?周彦显然有些失望,挠了挠脑袋,从他拎来的包里拿出一小幅画:其实我是来送这个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韩敏把它接过来,心顿时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击中了,接着眼中一酸。
差点流下泪来。
这是一小幅油画。
画的是她昨天专心学画的样子。
一定是他乘她不注意地时候偷偷打好素描,再连夜填上的色。
她顿时觉得无比的惭愧和悔恨——他如此对我,我还要怀疑他是罪犯么?警方满足了罗易的要求,给他弄了一辆车。
罗易抱着炸弹走出来。
警惕地斜睨着警察们。
眼中还有深藏不露地轻蔑。
他走得很慢。
他是老江湖,知道这个时候最容易被交卸。
绕是如此,那辆车离他也很近了。
他还得分心去打量一下它。
就在这个时候,楚飞和几个干警像恶虎扑食一样朝他扑了过去。
罗易惊慌地捂住了炸弹。
忽然拉动了引爆绳!!!楚飞和同事们扑到了罗易的身上,把他紧紧地按在地上。
他们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不知道炸弹为什么没有炸。
但它的确是没炸。
罗易抱在怀里地炸弹之所以没有炸,是因为他还没有把炸弹完成。
警察局长试想了一下,如果他把炸弹完成了。
那现在在场的警察大概就要死伤一大半了。
他轻轻打了个冷战,却更加兴奋地下令进罗易的主处搜索。
幻想越可怕,就把现实映称得越美好。
韩敏呆呆地盯着手中的油画。
眼中全然没了刚才地温馨和感动。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和疑虑。
眼前地画仍然是正抓着画笔。
恬静遐思地她,可她脑子里闪现地却是另一副素描。
那是三个大汉死前的瞬间景象。
正是周彦不慎让她看到地那一幅。
这个景象带回了她的恐怖感。
同时也让她想起了很多东西。
以前她只觉得这副画代表了周彦可能有心灵的阴暗面,感到恐惧,现在却猛然记起它可能有这么一个用处:强化记忆。
一个人无论去过哪里,身上都会有些微的蛛丝马迹。
聪明的人可以通过这些痕迹推测他去了哪里。
她就记得那个企图强暴她的劫匪的鞋底上沾有厚厚的泥巴,看起来就像刚从深山里出来。
一定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她没有看到,但周彦看到了。
他需要把他们记下来,再推测他们去过哪里——警察不是说连环迷案的嫌犯可能是推测出劫匪赃款藏匿的地方,再去抢先挖走的吗?周彦当时手中没有摄影机,而他又是个画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素描来记下他们的所有特征。
而且,素描本身就是个发现的过程。
至于之后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显得那么被动,之后还可怜兮兮的自杀,目的恐怕就是为给自己营造一个受冤枉的可怜孩子的形象,而且,可能也是为了给警察制造一个怀疑了他,但对他的怀疑全是错误的心理体验。
任何人都有这么一个心理盲点,对自己怀疑过的东西很难再怀疑他一遍。
可能他是觉得自己已经被注意了,所以乘警察还没有找到完备的证据,铤而走险讹警察一下,让他们之后不敢再轻易怀疑他……韩敏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些恍惚。
也许他不是为了她对他的态度而自杀的。
这竟让韩敏有些失落。
真是变态的想法。
韩敏恨恨地骂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更失落了。
韩敏的心里渐渐变得一团混乱。
周彦的声音在她而边响着,却远远的像隔了一层水:你怎么了……我画得不好么?哈哈哈!你们说的对!都是我作的!罗易爽快地回答了孙雄他们的问话后,*在椅子上大笑起来。
所有的警察都呆呆地看着他,神情悲愤而又羞耻,就像被人塞了一嘴的粪便。
警方在罗易的家里找到到很多制造液体炸药的东西,警察局那起爆炸案的犯人已经可以确定是他了。
但关于之前那几起案子却没有证据。
警方便试探着讯问他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没想到他一下就承认了,简直像承认什么作时没留名的好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