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来话长了。
孙奕见韩敏关心他的生活,心面却不动声色,故作哀愁地长叹了一声,是个很长的故事啊。
你想听吗?说吧。
韩敏给了他一个微笑。
谢谢。
孙奕回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低垂下眼帘开始讲述,不过也许你不会站在我这边。
毕竟女人都会为女人说话的。
再说我说的都是些生活琐事。
放心吧你。
我的观点是超阶级的。
韩敏撇了撇嘴,他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很不满意。
岁月真是改变人啊。
以前他为人可是很爽利的。
那好。
孙奕干脆地应了一声之后又陷入了犹豫,不知你会怎么想……如果是你,看到你的男人为了工作应酬到很晚,你会生气吗?是纯因为工作哦。
不,男人为了养家在外面拼杀,应该给予关怀。
韩敏回答得很漂亮,心里却知道如果真碰上了,自己恐怕不会这么大度。
女人都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会比别人的妻子作的好。
其实真要轮到自己了,还不知道会作成什么样呢。
你真好。
孙奕微笑着朝她看了一眼,眼中隐约有了热度,如果梦言能像你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
其实她也不是坏,就是在某些小事上看不开。
比如我借钱给朋友――人生在世,总不会一辈子顺利,总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我在别人危急的时候帮助别人,别人在我危急的时候也会帮助我。
这等于一种无形的保障。
可是她就是不想让我借,见我借钱不找人要利息,又要生气。
那大可不必。
又不是高利贷。
再说借钱给人终归可以收回来的,又不像赌钱那样,一扔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韩敏说的话仍然漂亮。
但是却在心里说,这也要看情况。
哦。
是吗?孙奕从心底笑了出来――他笑并不是因为韩敏的回答,而是觉得气氛已经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其实……这些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最烦恼的……孙奕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喉结用力地移动了一下。
还真有些难以启齿呢。
最烦恼地,就是我太太……她……对夫妻之间的那些事情,不大热衷。
什么?韩敏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起这些事来,耳朵像被火烫了一下,脸唰地一下红了。
说起来可真是烦恼呢,对一个男人来说恐怕是最令人烦恼的事情了……见她羞赧孙奕忽然来劲了,朝她凑近了些,语气上也耍起花腔,似乎要诱惑她。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作?他这既是挑逗,也是热辣的试探。
见他这样韩敏手足无措,不想再和他谈下去了,眼珠到处乱溜寻找脱身的由头,正巧看到路雪曼在不远处朝她走来,连忙胡乱朝她一指,哎呀,路雪曼来了。
她正事找我呢。
以后再谈吧。
孙奕知道她这是脱身的借口,轻蔑地一笑,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没想到路雪曼也看到了韩敏,啊地惊叫一声就朝韩敏跑过来。
他只好缩回已经伸出的手,咕哝了一句,以后再聊便匆匆离去。
韩敏却没有发现他这一连串小动作。
因为她正头也不回地朝路雪曼跑过去。
路雪曼也急急地朝她跑过来,一把抓住她地肩膀。
往自己这里一扯,再惊慌地打量了一下离去的孙奕,忽然恼怒地在韩敏肩上捶了一下,你怎么又和他见面啊!?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害得万劫不复才甘心啊?韩敏被她捶得莫名其妙,反倒赌起气来。
我和他见面又怎么着?又不会出事……见面见多了不就出事了么?路雪曼又朝韩敏的肩胛捣了一拳,我告诉你,他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你可不能犯混啊!我说你真是……韩敏嘴一撇,正打算朝她吼几句,叫她不要胡思乱想,却发现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兴师问罪,倒像是因为什么心虚才故意咋呼成这样,忽然明白了。
你是不是对孙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路雪曼脸唰地一下白了,说教训话也戛然而止,看起来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隔了半天才低低地问,他跟你说了?那倒没有。
韩敏鄙夷地看着她。
倒是跟我说了些混帐话。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了?哎呀。
这小子……路雪曼一拳击在自己的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这么混……你到底说什么了啊?她越是这样,韩敏就越是怀疑。
你别误会!我可没说什么不能说的话啊!路雪曼赶紧摇晃着双手,我只是对他说,你现在还惦记着他,为了不让你作傻事,请他有事无事都不要接近你。
哈,怪不得他对我说那些混帐话。
韩敏恼怒地笑了笑。
她现在觉得孙奕非常地无聊。
她用力挠了挠头发,压制住已经喷薄而发的怒气,丢下路雪曼就朝家里走,你放心!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找他!有些赌气了。
反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韩敏甩开长腿,很快就跑到了楼道口,低着头就准备往里进,却猛然发现楼道里站了一个人。
哎呀!韩敏吓得差点跳起来,认出楼道里那人竟然是峻熙。
你干吗啊你,吓死人了。
韩敏揉着胸口,气呼呼地说。
她故意反应得夸张些。
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散步,他是谁?峻熙的脸绷得紧紧的。
哎呀,你们真是……韩敏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见他们一个个都来过问孙奕的事,心里说不出的烦。
她绕开峻熙就往楼道里走,冷冷地丢下一句,这和你没关系吧。
峻熙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头也没回,反手抓住韩敏地手腕。
你干吗啊你!韩敏急了,想甩开他的手。
峻熙绷着脸转过身来,抓着韩敏的手抓得更紧。
不管韩敏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