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调查,第二起杀人案的所有资料都到了楚飞的桌子上。
虽然局里认为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不能抹杀它作为一个独立案子的可能性。
现在是两条路线交织调查。
屋主人叫蓝雅,23岁。
外地来本市务工人员,舞厅DJ。
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收入不稳定,总量也不多,不像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人——房产证上屋主人那一栏赫然写的是她的名字。
楚飞看到这里时轻蔑地撇了撇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肯定又是哪个大款的金丝鸟。
按这个思路调查之后,果然有人反映有个看起来很阔的男人经常来找蓝雅。
顺着这个线索摸过去。
这个男人很快就浮出水面。
他是润发水产公司的老板朱庭贵。
朱庭贵是个典型的富贵病模样,脑满肠肥神情颓废,才五十多岁头就秃完了。
他被叫到警察局时显得颇为不安,神经致地反复开合着他的怀表。
这种形象很可疑。
但也仅仅是可疑而已。
你的蓝雅关系持续多久了?孙雄缓慢、但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他的讯问。
大约本年。
朱庭贵用把怀表用力地打开,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戴怀表的人已经很少了。
而他的怀表式样老旧,外壳也被磨损了不少,看起来是经年的古董。
才认识这么久你就给她买了一间房子?孙雄不动声色地笑了。
这句话里有很多的玄机。
给一个只认识半年的情人买房子有些不正常。
其中可能包含着敲诈、欺骗,其他很多很多东西。
因为她对我脾气吧。
朱庭贵说到这里时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再说那个地段也不要多少钱。
楚飞的眉毛跳了几跳。
本来这个大款就让他很不舒服,而这句话简直让他愤慨——他虽然没有对象,但去年为了防止房子越来越贵,已经贷款买起了房子,一直感到负担沉重。
而这个家伙竟然给一个金丝鸟顺便买房,还说房子要不了什么钱!?你妻子知道蓝雅的存在么?楚飞努力压制去内心的愤慨,不动声色地问朱庭贵。
不知道。
提到妻子的时候朱庭贵明显露出恐慌的神情。
楚飞品味着他这有趣的反应。
心里暗暗冷笑。
这是他有嫌疑地表示?还是他特别惧内呢?蓝雅安于作你的情妇吗?没有要求你离婚娶她吗?楚飞开始触及敏感问题。
这样地例子有很多。
情妇逼着情夫离婚,情夫不愿和老婆离婚。
被逼得没办法就把情妇给杀了。
她没逼过我。
朱庭贵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倒没有一丝慌乱。
可能吗?楚飞笑了出来。
她的理想远大得很呢。
似乎不打算把我当成最终的港湾。
朱庭贵微微被激怒了,语气有些刺耳。
哦。
楚飞并不认为这是实话。
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不能对此提出异议。
那你昨天夜里在什么地方?孙雄直接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昨天夜里我在和客户谈生意。
所谓的……系列。
今天早上才分开。
我可以把这些客户的名单给你,你可以挨个询问他们。
朱庭贵仍然不慌不忙。
楚飞和孙雄都皱起了眉头。
楚飞皱眉头是因为他想到了所谓的系列是多么龌龊的,而孙雄皱眉头则是因为怎么会如此巧合,每个案件地犯罪嫌疑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还都是和客户喝酒。
就凭这个这两个案子都有联系。
简直像事先预谋好的一样。
但既然问到了这个程度,剩下地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孙雄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那就你先回去吧。
请和我们保持联系。
我们还可能要求你协助调查。
好的。
朱庭贵颇带傲气地站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企求的神色,我会配合警察同志们的工作的。
只是请警察同志们帮我保密。
一定不要让我的老婆知道……孙雄和楚飞都面现鄙夷,怕成这样子还包什么二奶啊。
怀着异样的心情,楚飞用手机给韩敏打了电话。
虽然原先打算只把涉及到感情(即涉及到孙奕)的事情向她汇报。
但现在不知为什么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
电话那头韩敏的反应颇为平淡,哦。
是这样啊。
那发现她和梦言有什么关系吗?没有。
虽然已经经过了积极地调查,楚飞回答这个的时候还是有些羞惭。
哦。
那就这样吧。
调查到其他的事情我们再研讨。
好吧。
楚飞嘴里说得虽然很平静,心里却叫开了,不会吧?就这么结束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韩敏并没有发现楚飞的异样,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楚飞也只好挂掉了。
两人挂掉电话之后都感到有人来到了身边,转头一看,全都愣了。
楚飞呆呆地看着绷着脸站在他身后的江菲,下意识地想把手机往口袋里藏,啊……你……你是在违背纪律你知不知道啊。
江菲地脸简直绷得像锅底。
她怎么这么有本事,不仅控制了你的感情,连你的事业都控制了?楚飞哑口无言,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下意识地作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像拜佛似的,江菲,我知道我错了,你就饶我一次……饶你?江菲冷笑着说。
一时间脸黑得非常怕人。
可是片刻后她地眼里忽然沁出大颗地泪水,一张脸也像涨潮似的。
变成了红色。
她是在耍你啊,傻瓜!感情上……你就这么甘心作备选吗?楚飞愣了。
正想朝她走过去,没想到她一转身就跑了。
楚飞伸手拉她没有拉住。
他茫然地看着她跑远,她地话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感情上……你就这么愿意作备选吗?韩敏呆呆地合上手机。
她此时正站在一个买麻辣串的小摊的炉子里。
炉子里烈焰乱卷,她却下意识地想要贴着炉子躲。
孙奕。
他在站在不远处朝她笑。
看似憔悴的脸上似乎蕴涵着无比的邪恶。
韩敏咬了咬嘴唇,决定先发制人,先朝他走了过去,你好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