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
韩敏无处可躲,只好也跟杜明明打起了招呼。
上次太仓促了,没来及跟您打招呼,杜明明微笑着露出牙齿,皓齿如珠似玉:您和楚飞是朋友吗?是……是的。
韩敏干笑起来:他是我的……是我的哥们,他这个人傻乎乎的,你要多包涵,哈哈……哥们啊……张世君在一旁眯起眼睛: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哥们了?哎呦……他好象也不是傻乎乎的呦……韩敏怕张世君会说出什么不利的话,连忙抱住张世君的胳膊,把他用力往门外扯,回过头干笑着对杜明明说:我们有事,就先走了,再见!没听到杜明明说再见她就扯着张世君逃了出去。
哎呀呀,你这可是第一次抱我的胳膊啊。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亲热?是不是怕我说出什么不利的话……出了诊所张世君还在那里酸味冲天。
韩敏却在回过头看着杜明明有没有跟出来,等到确认说话安全的时候才轻轻地一捶张世君的胳膊:你在那里混说什么啊!你不知道!这家人鬼气!什么?张世君皱了皱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今天应该是你第一次见他们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望气’了?哎呀……韩敏把耳朵贴近张世君的耳朵,惊恐地说:你不知道,杜明明是楚飞的调查对象!什么?张世君吓了一跳:她怎么了?杀人抢劫了?不是……比那个还可怕……你知道吗?她曾经交过七个男朋友,这七个人都变成了白痴……而且看起来都不像是有外力作用……楚飞怕他们家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以相亲为名接近她来调查的!这还真有些邪门的……张世君的脸上忽然浮现大片的阴霾:其实……我大哥正偷偷地和杜明明交往!什么?那可真是撞到枪口上了……韩敏的眼前立即浮现出张世明那富态如猪的样子,忽然对他的情事很感兴趣:为什么要偷偷地交往呢?你哥这么好的条件……虽然他哥长得困难些。
但有道是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只要有钱就行了。
封建社会的规则,现在又适用了。
不过韩敏自己是绝对不会认同这个规则的。
你不知道,张世君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那个杜大夫有怪僻,要求女婿必须得是瘦子。
如果是胖子的话,他连进门都不让进。
那可真是……韩敏也觉得哭笑不得,忽然想起正经的:哎,我说,也许我多嘴了,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让你大哥暂时不要和杜明明交往。
虽然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她家有什么问题,还是小心点好。
是啊是啊,我马上就回去跟大哥说。
张世君对他大哥还是很关心的。
嘿嘿,就算没什么问题,你大哥也要小心那杜大夫的银针!想起杜大夫那恐怖的样子,韩敏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也是。
张世君也抿嘴笑了起来。
看来他也对杜大夫那副德性早有腹诽。
两人逗乐之时没有注意说话的音量,韩敏忽然感到背后似乎有两道锋利的目光直戳向她的后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笑容也僵在脸上。
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顿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扯了扯张世君的衣襟: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张世君把韩敏送回家之后就去找大哥游说,没想到一贯迷信的大哥——张世明是张鸿图第一个教养的,也颇有迷信,张世君本来以为很轻易就能说服他的——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张世君对张世明这种问法猝不及防又茫然不解:我是在跟你说实际情况啊!坊间这种传闻最没有谱了,弟弟你既然也会被骗住,我还真是意外。
张世明仰头打了个哈哈,眼中溢出了浓浓的猜忌和不满。
可是……一连七个男人都出了事,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张世君急了。
张世明却冷笑着挥手截住了他的话:弟弟,你不觉得你该适可而止吗?你说什么?张世君一头雾水:什么适……你就不要演戏了!张世明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多年来的不满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我知道你的心!你一直被女生众星捧月地围着,当然有资格鄙视一直被女生只盯着钱包的我。
可是你也不能为了维持你这种优越感,就连我唯一一点美丽的爱情也要破坏吧!张世君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完全被震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哥,不是这样的,你别误会……张世明却连理都没有理张世君,站起来摔门而去。
把张世君晾在那里干瞪眼:我有鄙视过他吗?我有吗?没想到大哥心里竟然一直是……清晨。
韩敏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出来买油条。
昨天被针过的肩膀现在倒是有些酸痛。
她轻轻摸着这些针孔,又想起昨天那些闪闪发光的银针,正在一点点回忆它的冰寒的时候,忽然一阵劲风吹得她头发都飘起来了。
韩敏想都没想就往旁边一让。
一个花盆咯地一声打在了她的脚边,摔得粉碎。
好险!简直是贴着她的脸砸下去的。
韩敏仰头看了看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楼顶,低声骂了句倒霉。
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韩敏不祥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张世明忽然失踪了。
因为他是本市的大人物,市里出动搜救队,上山下海地找,结果找到了下午还是……没结果。
等到大家都快急疯了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农民来报告在自家的鱼塘边发现了张世明。
万幸他没有痴呆,但是就是……昏迷不醒。
身体上没有外伤,表情安详也不像受到过什么惊吓。
他就晕倒在鱼塘的石阶边,身上的钱的首饰没有丢失,车和手机却没了去向。
杜家有问题。
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