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韩敏如此说,江菲的脸唰地一下便白了。
楚飞错愕万分,脸猛地涨红了。
停了片刻才对着江菲吼:你胡说什么啊你!我什么时候和她……你这完全是造谣!江菲不敢应答,委屈地低下头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起了转。
她没有说话,旁边的几个小年轻却帮她说起话来:楚哥,你就别装傻了,我们都知道了。
是啊,心照不宣的事,你就别追究了!楚飞脸涨成了猪肝色,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们胡说什么,什么、什么心照不宣……我们都知道你们关系暧……关系很好,我们私地下都叫韩姐楚哥家里的,江菲对韩姐尊敬些,称呼她嫂子很正常啊。
你们……楚飞一时气得说不出来话来,韩敏怒笑着撇了撇嘴,扭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家里的比嫂子难听多了。
你……你听说解释!楚飞赶紧追出来:这是他们胡乱说的!他们自己胡乱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吧。
韩敏斜着眼看着楚飞,一脸不屑。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样说……楚飞急得几乎要高血压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
他的确没有跟同事们胡说些什么。
那同事为什么要胡说呢,就得归咎于他给同事的特殊印象:他在警察局可以说是最帅的,却又是最木讷腼腆的,简直像天生不知男女之情似地,到现在交友方面还没有动静。
这种奇特的反差使人们对他的交友方面特别感兴趣,因此发现他对韩敏有那么一种感觉的时候空前兴奋,瞬间就议论开了。
一议论多了心理上就会下意识地把她当成楚飞家里的,但只限于背后称呼而已。
江菲当面称呼了是有些过火。
你真的不知道吗?韩敏眯着眼睛,脸上演绎着夸张的鄙夷。
老实说她被如此称呼虽然感到挺恼怒,但也隐隐感到些高兴,并不想太挤兑楚飞,便故作宽宏地说:那好吧。
你要是能跟他们完全澄清这件事情,我就原谅你……好,好!楚飞连忙点头,忽然发现身边已经藏了一圈警察,看他这样立即哄笑起来。
楚飞固然不知所措,韩敏则红着脸低头就跑:完了,越描越黑了。
韩敏走出警察局后又闷头走了好远,找了个冷饮店喝了杯冷饮之后脸上的热度才退下去。
想要细细想想刚才的境遇,但一开始想就羞得不行。
赶紧想想些其他什么来转移注意力,由此便想起了张世君来,赶紧打开手机。
刚一打开电源手机就嗡嗡乱叫,一连来了好几个短信。
看来张世君手机打不通也没有放弃,一连发了好几个短信。
韩敏看着这些短信,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也有些感动,更有些歉疚,对他所有的怒气都消散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要打开短信看看,忽然一阵幽雅的香味飘然而来。
韩敏闻到之后就呆住了。
因为这个香水味她特别熟悉,依稀就是杜明明的!等她转动着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回头一看,发现杜明明正带着一脸捉摸不透的笑容站在她身后:这么巧,又见面了。
啊……你好……韩敏一下紧张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偷偷四处打量,不禁在心里大骂起自己来:你这家伙怎么走路的啊,怎么又转回以前的茶馆了?见到你正好。
杜明明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眼中好象是哀怨和歉意:见到你正好。
省得你回家担心了。
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莽撞道歉。
又不是小孩子,情感上的事情怎么能孩子气地恶作剧呢?韩敏听到最后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问:这么说你……不打算报复楚飞了?杜明明脸上的哀怨更重了,轻轻地摇了摇头,轻轻咬住了嘴唇。
韩敏顿时松了口气,但也感到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给楚飞定了个引蛇出动的计划,这下都泡汤了。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杜明明伸手捋了捋并没有乱的头发,愁肠百结地说。
啊……可以……怎么了?韩敏连忙答应。
她也可以不答应的。
但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的,觉得如果拒绝就会让她怀疑。
我家里有些乱……心情不好,想打扫一个人又打扫不动,帮我一下可以吗?杜明明俨然是一副感情受挫,精疲力竭的样子。
呃……好……韩敏立即想起了楚飞交待的,只要杜明明一约她就立即通知警察。
但是杜明明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一刻都不从她身上离开,再加上杜明明之前说了不再打算对楚飞恶作剧了,她便有些放松了警惕,心想先跟着她走,看看之后有没有什么机会给楚飞打电话。
杜明明的家里并不如何乱。
老实说,看过外面的陋巷,再看看杜明明的家,还有种踏入宾馆的感觉。
你的家里也不算乱啊?韩敏勉强地笑着,同时偷偷地四处打量。
乱的是我的房间!外面都是我父亲收拾的。
杜明明微笑着给韩敏倒了一杯水: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先去房间把私密的东西收拾一下去。
女孩子嘛,总有很多东西不想让人看的。
韩敏点头表示理解,一面喝着水一面看着杜明明走进去。
忽然被屋里墙上一个古怪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张人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双层,是个什么东西的套子,有些像橡胶,但质地更娇嫩。
有些像皮革,又有些太轻薄。
韩敏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忽然一个可怕的词语跳入她的脑海:人皮?韩敏已经感到了一阵剧烈的恶心,等到再看它的时候,忽然发现它已经开始融化了!?……不对!不是它融化了,是她的视线模糊了!韩敏一头栽到了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也迅速模糊起来。
难道……她被下药了?天哪,还没来及跟楚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