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押着戴着手铐的杜明明走出病房。
韩敏在一旁静眼神竟有些凄楚迷离。
也许是女人更懂得心痛女人,虽然杜明明把她耍得很厉害,但她还是为她感到难过。
幸好杜明明的脸上是一种释然的笑意,而且她的罪过也并不重,并没有让韩敏感到很难过。
一阵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张世君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见到一切都已经结束已是一怔,看到韩敏也在场更是脸孔都剧烈痉挛了一下,忽然很恼怒,冲到正站在一旁不知干些什么的江菲面前,咬着牙狠笑:要说你傻都是夸你。
江菲没有回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原来江菲只告诉他有抓捕行动,并没有告诉他韩敏会出场,还告诉他这次抓捕有些危险,家属最好不好参与。
他便老老实实地守着他大哥了——既然知道了他是被人用针灸搞成这样子的,张世君请来的名医已经有了治疗的方案。
因此张世君对张世明这段时间的状况非常上心,生怕在灾难结束的前夕功亏一篑。
他今天老老实实守着张世明到半夜,忽然想看看到底是谁暗害的他大哥,便偷偷地跑了过来,没想到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全结束了——这些都无关紧要,糟糕的是他竟然发现韩敏也在,显然也参与了这次抓捕,而他让韩敏一个涉足险境,自己却躲得无影无踪,他以后在韩敏心中的地位……他狠笑看着江菲,脸色已经气得有些发白,挑衅似地说:没想到现在还有能为爱如此奉贤的人啊。
你这样作有人领你情吗?他现在已经明白了江菲把他支开的目地,不就是为了让他在韩敏心目中的形象塌陷。
为楚飞创造机会。
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楚飞可是她的爱人啊!是不是琼瑶小说读多了啊,这家伙!江菲冷冷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水银般的冷光。
她才没有像张世君像得那么高尚那么傻呢。
她跟张世君下套完全因为他对张世君没什么好感,只是纯粹地想让他倒霉罢了。
至于这样作会不会给韩敏和楚飞创造机会她倒不是很在意。
她对楚飞的爱是大爱。
凡是有大爱的人都有着强烈的自信。
以前她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向楚飞表白,可是当她对楚飞地爱暴露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夸张地自信起来。
也许这个比喻不怎么恰当——当小偷偷窃的罪行被人发现之后,他反而可以大摇大摆地当大盗了。
韩敏听到了张世君对江菲说的话,身体忍不住微微地一颤。
然后故作镇静地往外走。
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也明白了是江菲让张世君在正式抓捕的时候无影无踪。
也和张世君一样把她的动机错认为是给她和楚飞创造机会——当韩敏发现张世君在正式抓捕的时候无影无踪,虽然已经不再对他抱有希望,还是深受打击的。
当韩敏体会到江菲如此伟大地爱情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摧枯拉朽般的不适,这种不适每次发现江菲对楚飞默默守护和照顾的时候都会有,但从来都没有这一次强烈。
在一阵翻江倒海般地动荡之后,她的心底忽然变得清白一片。
她有些对楚飞灰心了。
虽然江菲对楚飞如此爱慕并没有理由让她灰心,但是她就是觉得身旁有江菲守护的楚飞是那么的碍眼……你!起来!韩妈妈拎着一个锤子走到了正在埋头写作的韩敏面前,脸上青白僵硬如狰狞的青铜像。
面对自己中意的那一对清俊小伙再度无影无踪的事实。
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尤其这两小伙子在前一阵子还和韩敏出奇地热络过一阵,可是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她看来她家的女儿要付很大地责任,自从杜明明的案子结束之后就一声不响地闷在家里,从来没主动给人家小伙子去过电话。
不被扔才怪。
因此她决定要别开生面地给韩敏一次教育:单纯的大吵大闹已经不行了,她这次要玩个鲜的。
韩敏早已发现韩妈妈身上的杀气,气定神闲地继续打着字,从眼角不动声色地瞄着她,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帮妈妈分担点家务了。
韩妈妈冷冷地说,捅刀子似地把锤子递了过来:去!帮妈妈把浴缸砸了去!以后我们家要全用淋浴!韩敏倒是没想到妈妈会来这一出。
呆了半天才叫嚷道:这应该是装修工人干地事情啊!装修工人能干我们自己就不能干?韩妈妈眼一瞪,立即吼起来:不管有多少钱,都要能剩一分是一分!你爸爸早死,妈妈为了把你养大,拼命地剩钱,连铁门都是自己焊的呢!我能干你不能干?韩敏还要争辩。
忽然间明白过来:砸浴缸应该是男人的事啊。
妈妈怎么作大概是用行动教育她,没有男人就不能好好生活。
哼!跟我迂回作战啊!?那我就砸一个给你看看!韩敏高傲地微笑着,从脸依旧绷地紧紧的韩妈妈手里接过大锤,走进卫生间摆了个架势,啊地一声就朝浴缸砸了下去。
卫生间里顿时石屑飞溅。
楼道里慢慢地走上来一个人。
她手里拎着礼品盒,不时地朝上探头探脑。
韩敏的家很快就要到了。
她这是来赔罪加和好的。
她就是陆雪曼。
前一阵子白芳芳那个案子搞得所有的姐妹都不敢再接近韩敏,她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真相大白,她们又觉得集体疏远韩敏很不好意思,反而又迟迟不敢来找韩敏。
只有她,从小和韩敏的关系算是最热络的。
才决定第一个打破坚冰,来和韩敏重续友情。
她畏畏缩缩地敲开了韩敏家的门,竟然听到屋里响得震天动地——这个声音她在楼道里就已经听到,还在疑惑这是谁家搞出地这个声音,仔细一看卫生间还有砖屑飞出,连忙问一脸怪异的韩妈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