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韩敏听了峻熙的话后仔细一想,觉得应该是这样。
忽然瞥见峻熙的眼里满是调侃的意味,知道他这是嘲弄她这么愚钝还要当侦探,不仅有些羞恼,在心里咕哝着:当侦探又不是要脑筋急转弯。
你自己研究了那么久,当然能参透里面的意思了。
为了让自己从尴尬中解脱出来,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你们没有告诉警察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呢?峻熙忽然冷笑出声,就像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
目光中忽然出现了很多隐晦的事物,轻轻吐出一句:老板不让我们说啊。
韩敏紧紧地抿上了嘴唇。
这次她没有愚蠢地发问。
峻熙那复杂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老板不让说,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复杂的、令人震惊的内幕。
这个内幕一定非常非常复杂,是一环套一环的……她只能隐约感觉到大致的框架,至于它们的内容是什么还需要慢慢调查——一个眼神显然不能透漏这么多的东西。
她感到一个沉重如山的担子正慢慢地压到她的肩膀上。
她已经预感到,这次调查会前所未有的艰巨。
啊!峻熙忽然看着外面低声惊叫了一声。
接着掏出墨镜卡到脸上低头就往外走:好象有狗仔队来了,我得走了?没等韩敏反应过来就快步走出了街心公园。
韩敏茫然地追了他几步,但只追了一小段就站住了。
她知道他这是找借口离开。
什么狗仔队啊。
要跟踪他的话一开始就该跟来,不是吗?怎么可能在谈话的中段出现呢?一阵凉风吹到韩敏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在脸前空抓了一下。
她觉得风中似乎有种看不见的小兽,不时出现挠她几下。
就像峻熙一样。
是地,峻熙给她的感觉就像夜里的冷风一样捉摸不定。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线索。
她不是警察。
如果希望早点破案地话不应该告诉她。
而且告诉她的线索也是支离破碎地。
一阵旋风吹来,扬起她的假发,把她卷如其中。
凉风摩擦着她的身体似乎发出咝咝的声响。
让她感到一阵迷糊。
她现在陷入迷宫里了。
一点都找不到出路。
可是即使找不到出路,她也得继续往下走。
第二天。
已经梳洗干净的韩敏登了回家地长途客车。
这里只是峻熙巡回演唱会的一站,在这里呆着毫无意义。
自己所住的市倒是挺有蹲守的意义。
峻熙的家和经纪公司都在那里,还有被拘押的路雪曼和正在调查的警察。
韩敏坐在一个*窗的位置上,无意识地看着车门。
在等车发动的时候观察上车地每一个人,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上了车。
他无论是形貌和衣着都没有什么奇特地。
却让韩敏的目光在他身上爆出了火花。
这家伙不是……旅店老板吗?就是那个抢了警察工作,第一个验尸地老板!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从S市发往市地客车,这么说他前几天也在S市!难道说……他也在偷偷调查这个案子!?旅店老板上车后顺势在车里环视了一下。
韩敏赶紧低下头假装读报。
从眼角瞥见他在自己后面不远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了。
韩敏隐蔽地扭着身子,目不转睛地偷看他。
他上车之后就掏出一块老实怀表慢慢地擦。
可是那神情却分明是在思考。
把怀表擦得晶光透亮之后,他又掏出一打照片来仔细地看。
韩敏一看到照片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照片通常是最直观地线索,恨不得上去一把抢过来。
旅店老板一张一张地看着,眼里渐渐露出欣喜的神态,还在微微地点着头。
韩敏以为他已经看出了真相,越发无法忍受。
忽然心一横,堂堂正正地站了出来,走到旅店老板身边的空位上。
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喂,你好。
你好。
旅店老板的眼神中竟没有多少诧异。
你知道我在这里?这下轮到韩敏诧异了。
此时她不仅是诧异。
还有羞愧。
因为她隐约感到自己似乎又中套了。
果然旅店老板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早在排队买票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
所以故意用这些照片引你出来。
没想到还真有用。
韩敏恼怒地咬着牙笑了。
目光朝他手中的照片飘去:那你这个照片只是道具吗?还是真的是证据?真的是证据哦。
旅店老板炫耀似地扬了扬照片,把照片的正面朝向韩敏:这可是我的员工偷拍下的。
峻熙他们一行人的拍摄全记录哦。
韩敏并没有再看向那些照片,只是冷冷地笑:先生,你贵姓啊?啊?我姓赵啊。
赵白我还以为你姓狄,或者是包呢。
为什么?赵白川不明白韩敏怎么忽然胡扯起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包公和狄公的后人,怎么有兴趣调查命案?您可别告诉我您把命案当侦察游戏,闲着没事就玩一玩?韩敏的目光和语气都咄咄逼人。
老实说,她对旅店老板颇有腹诽,就是因为那天他和她讨论案情的时候——姑且算是讨论吧,实在太冷静了。
就是因为太冷静,才让人觉得他缺乏对生命足够的尊重。
不,啊,不,赵白川尴尬地笑了:我一个生意人,哪有空搞这些。
我之所以要调查这些案子,是因为我也不得干净了。
为什么?这一下又大出韩敏意料之外。
因为我一时手痒检查了尸体啊。
赵白川的笑容很苦涩:因为我检查了尸体,警察老是怀疑我是不是偷偷动了手脚,扬言案情有问题就要找我。
我只有想办法把案情调查清楚,免得什么时候会有无妄之灾降临到我头上。
哦……韩敏细细地品味着他的话,觉得他的话还算没有破绽之后才继续问他:那你吸引我的注意,是想和我一块调查吗?当然。
赵白川发自内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