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敏见李子颠倒黑白,不禁气得喉头发干,冷笑一声就要反驳,没想到峻熙及时地从人丛中挤了出来,沉着嗓子为她辩驳:她是不会勾引你的,李导。
因为她是来查案的。
韩敏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为她说话,不禁感觉有些异样,倒盯着他看他接下来会怎样说。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剩下的话全是针对她的:不过这个人是她结伴调查的同伙,在我告诉她我识破了这个人的行踪后不久,他就被杀了。
所以我觉得这个人的死应该和她有很大关系。
喂!韩敏不满地大声说。
她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峻熙说发现了她的同伙而自己却到处找不到。
原来他和她脑中想的不是一个人。
她正想说苏明不是她的同伙,丁大健倒铁青着脸替她答了:什么叫同伙?这个人是我们的侦察员!哦?峻熙微微一惊,但没有显出慌乱,反而故意反复打量着韩敏:这么说你是警方的线人?韩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低头咕哝:我只是凭着个人意愿来调查……和丁大健义正词严的她的活动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搅和在一起,相映成趣。
楚飞此时窘迫才稍微减轻了一点,听到丁大健再度提到这个问题,连忙把韩敏拉到一边,低声问:你……怎么又来调查了?韩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低下头去,目光纷乱地闪动着。
她现在的心情很微妙,虽然见他担心地跑来很高兴,就是不想让他再管自己的事。
奇怪啊。
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啊。
甚至连开始都没开始……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要放弃他?她也感到很费解。
楚飞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想到丁大健还是听到了,并转过头来补充。
一副很惊讶地样子:我手里的一号案嫌疑犯是她的朋友嘛。
你不知道吗?我叫江菲转告你地……楚飞立即扭头朝江菲看去,江菲没有看他。
脸却分明慢慢涨红了。
丁大健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哈,原来韩敏是她的情敌啊。
不禁对楚飞也起了几分轻视之心:没想到你还会脚踩两只船……张世君此时却一声不吭地盯着峻熙,脸色微微有些紫涨。
峻熙无意朝四周一扫眼才发现他地存在,微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张世君却是气恼地哼了一声。
似乎很恼怒。
不禁让韩敏大为惊讶又遐思无限: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好象关系还不好,咳。
两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还能因什么结怨,只能是因为……当韩敏想到他们可能是因为女人而结怨的时候,心里分明不舒服起来。
好了好了!丁大健不想再管这边这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用力清了清嗓子,对已经惊呆在那里的李子(他也没想到这里竟是卧虎藏龙)说:李导,我们不会因为韩敏地证词就认为你有嫌疑,还会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但我们同时也会对韩敏的证词给予足够的注意。
所以,请你积极配合我们调查。
李子如梦方醒。
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丁大健,挥手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叫了出来。
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
第一个被问的就是刚才被吓倒在地的助理。
韩敏此时才知道他叫孙岩。
李子只有在他被警察询问的时候才叫他的名字,之前都是像唤狗一样作手势。
孙岩到现在还没从惊吓带来的僵硬中缓过劲来。
舌头还在不停地打结:我、我去道具房拿道具地时候,看见门、门、门是锁着的。
没、没想到打开门一开。
就、就、就看见苏明倒在血泊里了……当时我、我就吓坏了……是吗?峻熙一直用眼角冷冷地瞄着孙岩,此时忽然插话:可是我记得你可是到了道具房很久之前才发出尖叫。
这么长的时间内。
你干什么去了?大家都是一凛。
孙岩显然知道这话地分量,急得更加结巴了:我、我、我因为吓坏了,所、所以过了很久才、才很出声……他说的是真地。
从现场勘察完回来地技术科的小李过来了,正巧听到了他们地谈话,还及时地为孙岩辩白:地上有尿迹和拖曳的痕迹。
从他留在现场的脚印看,他一进现场就被吓的失禁并瘫倒在地上,拖着自己的身体活动。
因此很有可能是吓坏了。
孙岩大感轻松,却没有感到快慰。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他是这么一个胆小鬼。
一见死人连尿都能够吓出来。
小李说完这些话后就走到丁大健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丁大健听完脸色就是一变。
虽然没有听到小李说的是什么,韩敏也能猜到个一二。
肯定是现场没有采到凶手的脚印,或是采到的不完整。
接着便是询问管理道具、拿过道具的几个人。
他们表示直到演员站位前道具房里都很忙活,大家在忙着拿道具发道具,直到演员站位时才离开道具房,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些人干活时都在一起。
可以互相证明。
而苏明到那里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去的,剧组里没有一个人说知道。
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小演员的行踪。
韩敏看了看丁大健他们的脸色,猜度他们也不知道。
看来苏明没有及时汇报自己的行动。
正当她也觉得调查进入了僵局,开始泄气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杀死苏明的剑的形状那么奇怪……是道具剑吗?大家齐刷刷地朝管道具的周武看去。
周武连忙大声说:不!我们的道具都是塑料的!不会有这么危险的玩意。
那这就奇怪了。
韩敏皱紧眉头思忖着:凶手要杀苏明的话,用一把普通的刀子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再这么费力用不锈钢造这么一柄剑。
而且拿着这柄剑到道具房的话必然十分扎眼。
这柄剑只可能是一开始就放在道具房的……峻熙听韩敏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剧变,忽然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警察同志们,看来凶手一开始想杀的人也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