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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五十九章 学医

2025-04-02 08:21:27

佳期刚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涯就要开始给卫央进行针灸了,佳期悄悄挪到床头探个头出来张望着,实在很好奇这位大夫的治疗方法跟府里别的大夫的治疗方法有什么不同,却没想到涯忽然间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乎其微的上挑了一咪咪:想学么?佳期一愣,看涯的样子并不像是说笑,立即忙不迭的点头:想,我想学。

涯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佳期站过去,复又垂下眼去将手中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燎过消毒,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卫央光裸的上半身一边指点一边冷幽幽的讲解道:我的主治方式是针灸。

因为经络是人体运行气血的通路,经脉是主干,犹如途径;脉络是分支,譬如网络(某绵提示:不是偶们现在上网的这种网络哟。

众怒:用你废话!当偶们小白么?)。

它们贯通上下,沟通内外,纵横交错,遍布全身,把机体的各个脏腑肢节联系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从而使人体的各种机能活动保持相对的协调平衡。

而我主要施针的几个**位分别是肺俞,位于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点五寸,心俞,位于第五胸椎棘突下旁开一点五寸,膏盲俞位于第四胸椎棘突下,也就是我们练武之人常说的督脉旁开三寸,膈俞则位于第七胸椎棘突下旁开一点五寸,均为双侧**位。

用这种梅花针打通这些**位,然后取白芥子、细辛各两钱,元胡、甘遂各一钱,研末分三次用;再取生姜适量,捣烂、取汁,调和药末;最后将调和好的药末分摊于油纸上,分贴于双侧肺俞、膏盲俞、心俞、膈俞等**位上再固定好,三个时辰后取下。

以十天为一个间隔,三次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即可如常人般生活,只要在往后的生活里多加注意,病情复发的可能性很小。

佳期边听边不住的点头:如此甚好,打通淤滞的经脉之后直接将药物敷于其上,药物能够得到最大的吸收且药效也会更为显著。

不过涯大夫,以前府里的大夫也有给少官针灸的,但是为什么没什么效果呢?此时涯要用到的梅花针都已消毒完毕,他挪开那盏不知道用什么动物油脂制成的油灯之后才回答了佳期的问题:那是因为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大夫,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幽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佳期,就算他们能够完全按照我的施针方式和用药来进行针灸治疗,可至少也得一年以后才能大致康复,而且往后病情是否反复,根本说不准。

因为我的针灸之术,并不光是用针去刺这些**位这么简单,我还要输入自身真气去一一打通他经脉中的郁结,此后更要他自己引导自身体内的真气去修补脆弱受损的经脉,如此方能做到祛除病邪以断其根。

佳期听到这里顿时垮下了小脸:啊?这样啊?那看来就算我学会了您的针灸之术也是白搭了,我根本就没有真气什么的可散瘀嘛。

卫央闻言撇撇嘴插话道:你学这干嘛?反正师父也可以给我治好,你还是乖乖去跟嬷嬷学女红吧,别在这儿碍着师父了。

佳期瞪了卫央一眼,心道:自私的死小孩,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有这种病的!不过嘴上还是不情不愿的说:是,我现在就去找吴嬷嬷学针黹,把我那另外六根手指头都戳满洞洞以做留念。

小棠她们听到佳期的话都侧过脸去偷笑,卫央躺在床上着恼的扭过头看她,佳期作势转身要走,卫央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留她:行了,别去了,就在这儿呆着给师父打打下手吧。

呆会儿吴嬷嬷来寻你就说我把你留下了。

佳期小小的欢呼一声,眉开眼笑的立即转身站回了刚才站着的地方,眼角扫过涯大夫,却好像看到他眼中有难掩的宠溺之情?呃?佳期偏过头去仔细看看涯大夫,却发现他的表情还是一如之前的冷然淡漠,哪里有什么宠溺的眼神?不过仔细看这位涯大夫,才发现他有很秀丽的眉,浓而郁;还有幽黑又深邃的眼睛,深也远。

脸部的轮廓出奇的秀致,不过不是那种女性的柔和,是有棱角的,线条分明。

好像在哪儿见过……佳期看着涯不由得喃喃自语。

喂,想学习就老老实实一心一意的看着师父的手法,不想学就去绣阁找吴嬷嬷去!卫央将佳期望着涯出神的样子看了个清楚,心里没来由的窜上了一股怒气。

哦哦,抱歉。

佳期偷看涯被当场抓包顿时红了脸,尴尬的硬是将视线转回卫央光溜溜的胸膛上,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涯大夫修长有力的手指在之前他点到过的**位上压按着,咦?涯大夫,为什么您不直接下针而是还要压按这些**道呢?卫央年纪尚小却患病已久,经脉郁积的厉害,况稍后我还要随针输入少许真气进去,若是不先将郁积推散开些就贸贸然施针,恐怕会反而将他脆弱的经脉弄得更伤。

若是佳期此刻留意到涯说话的语气,就会发现他现在说话并不似之前那般绝然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点点柔和的感觉。

只是可惜她一门心思的去记他手指具体的经过路线和他提到的治疗方法,根本没发现涯嘴边那一朵似无却有的微笑。

涯的第一针下去,卫央的脸色立即变成了惨白,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细密的汗珠也立刻渗了出来。

呃,涯大夫,这个会很痛么?佳期都不忍心看卫央痛楚难耐的样子了,加之方才她才刚被绣花针扎了好几次手指头,她都有点感同身受的觉着身上疼了。

涯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银针,一点一点让它沉入到卫央身体的更深处(咳,联想丰富的同学不予置评。

众怒丢拖鞋pia之:你自己爱把读者往那方面误导还有脸说!),直到那根细长的银针只余了小半在外,他才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抖动着那根银针,此时卫央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一直紧咬着的下唇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是会很痛。

我输入的真气要去冲击他体内的病灶郁结,这本就是一个痛苦难耐的过程,而且他的经脉还是太过脆弱,真气行走鼓荡,他都会觉得周身像是刀割针刺一样,不过等到他按照我的心法调息运气,将我输入的真气引为己用,那么日后就会好上许多了。

现在的疼痛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佳期了解的点点头,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有了奇遇的主角一样,必定要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大改造,然后才能脱胎换骨成为武林第一人。

卫央现在吃点苦,说不定往后也有点奇遇之类的意外收获呢。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章 技多不压身偶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要饿死了……在佳期死乞白赖的软磨硬泡下,卫央终于答应帮她向老夫人求情,将她每日学习规矩、妇容和妇功的时间缩短为每日上午的两个时辰,待午膳以后她则要和卫央一同习字,然后带着亦函跟随涯学习医术,晚上还要陪着卫央跟涯学习拳法以做强身健体。

转载 自 我 看 書齋佳期现在可真的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鬼晚了,往往是刚躺下没多会儿就要起来先到小厨房去把早点备上(在卫央的要求下,现在涯也跟他们一起用早膳),接着要赶回去洗漱梳妆赶去请安,回来以后就要开始一天忙碌的生活,到了晚上卫央睡下以后,佳期还要坚持着临三大张的字帖才心甘情愿的爬上床睡觉。

日子过得充实忙碌,即使睡得少佳期还是每天都保持着精神奕奕的样子,园子里有小棠顾着,她就更加的全心全意的投入了学习的过程中了。

少奶奶,这袜子的线口可对准了,不对准,袜子做出来可是疙疙瘩瘩的,穿上去难受!佳期很是庆幸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达到当时的目标:十根手指头全部戳满针眼子。

自从上次那特别狠的一刺之后,她就神奇的再也没拿针缝过自己的手指头,而且穿针引线也很是像那么回事了,教她做针黹的嬷嬷的脸色也终于从黑色变回了正常人的脸色。

佳期努力的将手中两片光滑轻软的白色纱罗对齐压平,脑子里却在默背涯大夫教她的内息心法: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不十分用意。

所以下手,不拘时刻,静定守凝,散放属阴,凝守则虚;忘中之放则为阴神,忘中之守则为阳神。

內外之机皆忘,温养之心常注,行住坐卧常守,柔散放则为顽空,守靜则为真空,静定则精气神三者皆结。

忘形不忘心,忘机不忘守,专守虚无,无中生有,常守则在,惟是不动心也,清静无为,常切照顾恐有念头,念头才起,便一文一武卻之,须是牢守,不可间断。

说也奇了,只要每次一念这段心法,佳期的头脑就会一片空明进入一种无物无我的状态,而这次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那两片纱罗已经成了一双袜子,针脚细密均匀,竟是跟对面嬷嬷手里做出来的袜子别无二致。

呃,这,这是我做的么?佳期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拎起面前那双做好的罗袜,,她好像不太记得刚才自己有动手的样子。

嬷嬷也瞠目结舌的看看佳期又看看那双袜子,像是无法理解她怎么在盏茶功夫间就从笨手笨脚的丫头变成擅长女红的巧手姑娘了。

哈哈,我居然做出了一双袜子,嬷嬷,我拿袜子去给少官试试脚。

顾不得还有小半个时辰的女红课,佳期眉开眼笑的捧着袜子就出了绣阁直奔卫央的内室而去。

卫央正在涯的指导下试着引导体内经脉中那股微弱的真气,佳期第一次做成功一双袜子,而且还是这么完美的一双袜子,心里乐得不亚于以前考试得了年级第一名,所以她还没进得门来,已经听到她欢快的声音远远传来:少官,我做好了一双袜子,超完美的袜子哦!你快看看。

卫央此前一直抓不住涯说的要点,一整个上午的调息运气都无甚进展,这让要强的卫央很是心浮气躁,此时听到佳期开心的叫着她成功了的声音,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郁闷,眉头一皱,就觉得本来在经脉中徐徐流转的真气忽然变得混乱了起来。

一志若,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

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

唯道集虚。

虚者,心斋也。

一只冰凉的手适时抵在了卫央的后心处,引导着他体内混乱的真气复又回到以前的运转轨道上,滚冰珠似得声音也很好的压制了卫央浮躁烦闷的心绪,好了,你的心不够定不够静,暂时先到这里吧,用过午膳再继续。

卫央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眼就看到佳期正满脸好奇的站在屏风边儿上看着他,手里攥了一团白花花的物事。

什么时候了?今儿你的女红课倒是下的挺早。

胸口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卫央嘟囔着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佳期吐了吐舌头道:没呢,不过今儿我总算做好一双罗袜了,就跟嬷嬷说拿过来给您试试,看看合不合脚。

说着她转过身朝涯站着的地方盈盈道了个万福,师父。

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落到她手中的袜子上,眼中立即飞快的划过既痛且怀念的情绪,但只一瞬,一个眨眼后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的毫无一点人气的样子。

这古代的袜子都是麻、绢布、纱罗之类的材料做的,一点弹性都没有,只能可着穿的人的脚做,脚背和脚后跟处缝合,后面有开口,系带。

当时佳期裁纱罗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裁错,当终于裁到一块合用的料子时,做出来的袜子也就只有巴掌大小了。

佳期看也知道自己穿不了,想着卫央的脚小,就赶紧拿过来让他帮忙试试看上脚效果如何。

当然,这是实情,表面上还是要装着这是专门做给卫央的,要不那个死小孩才不会穿呢。

卫央在椅子上坐定,小棠上去帮他脱了鞋袜,佳期才难掩兴奋之情的递上了手里的袜子。

才几天的功夫呀,瞧瞧,这针脚,少奶奶,要是不说呀,奴婢还当是织造坊的嬷嬷做好送来的呢。

小棠接过袜子细细看了,想起当日佳期刚学女红时的惨况,不由得嘻嘻笑了。

佳期听到小棠的赞美也笑弯了一双大眼,嘴里不由得催促道:嗯嗯,赶紧试试。

小棠弯下腰去将其中一只罗袜给卫央套上,不想却还是小了点儿,袜口只堪堪到卫央的脚后跟处,看着倒有几分像现世女孩子爱穿的那种浅口袜子;而另外一只则过于宽松,远看卫央的脚就像是套了一个白色的小口袋。

嗯?怎么会这样呢?佳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明明是按照嬷嬷说的去做的嘛,为什么上脚以后还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小棠笑着从卫央脚上褪下袜子道:少奶奶,您在做袜子之前可先量过少官的脚了?佳期这才一拍脑门叫道:哎呀,我都忘记量体裁衣这回事儿了。

卫央不由得也笑了:你这丫头粗枝大叶丢三落四的,总也改不过来,吃了多少次亏了,真是吃打不吃记。

佳期听他吐槽,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我不挑食啥都吃,可是我就是不吃打也不吃亏。

行了,袜子您穿着不合适就拿回来吧,我好好收着做个纪念,好歹是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呐,看这针脚,看这做工,我都不敢相信我手这么巧!走上前两步将小棠手中一大一小两只罗袜拿回来,佳期开心的比划着,盘算着呆会儿还要拿给亦函看看。

是哦,手巧,也不数数手指头上戳了多少个洞了?亏你好意思说这话。

卫央说着却还是伸手将佳期手中的袜子拽到了自己手中,这袜子是做给我的,哪里还有你再拿回去的道理?可是你穿着又不合脚啊,你要去干嘛啦?我呆会儿还要拿给亦函看呢。

少年少女不知愁的笑声打闹声响在耳边,涯站在阴影中看着那两个在光影间追逐笑闹的小小身影,仿佛也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两小无猜的岁月……恍惚间露出一个微笑,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却突然尖锐的痛了起来。

痛,撕心的痛。

涯的微笑转瞬即逝,垂下长长的眼睫遮去一片波光潋滟。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一章 主人何为言少钱诉苦时间:今天早上去拜山……感觉跟赶庙会似得……人多啊多啊……无敌累……倒地ing……卫府每月给少官小姐月钱,不满十五岁者,月例银子八两;满十五岁者,十两;成亲或者当差后,可升至十五两;像绛珠、小棠这一类的一等大丫环,月例是二两银子,管事嬷嬷和二等丫环如亦函她们的月例是一两银,余下的婆子小丫环一月也就只有几百到一千钱。

转载自 我 看 書 齋卫央虽然只有八岁,但是他是成了亲的,加上应当发给佳期的月钱,满打满算也得有二十三两银子进账。

但是自佳期入府当童养媳以来已经两月有余,不知是内院的管账嬷嬷忘记了还是怎么回事,每月送到凝思园给卫央的月钱也还是只有八两。

佳期头一个月入府发月钱时她正被罚面壁思过,于是小棠也疏忽了,按照往日的惯例将八两银给收下了;而第二个月发月钱的时候小棠养伤去了,佳期拿到送来的月钱也不知道具体数目是多少,问过卫央说以前送来也就是八两,她就只当还是八两给收起来了。

这日里绛珠叫小丫头过来传话让小棠将这月凝思园的收支账目算好送过去,小棠跟卫央领了钥匙开了箱子拿账本,顺手翻了下之前收好的月钱,细一盘算才觉得数目不对。

小棠拿出账本锁好箱子就走去书房找正在练字的佳期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少奶奶,您上月收下的月钱是多少?佳期停下笔想了一想答道:八两啊,我问了少官,他说你往日里收下的就是八两。

言罢她立即瞪大了眼睛惊道:不是短了银子吧?我可没动过,那天我放好银子就把钥匙给少官了。

在佳期对面条案上也在练字的卫央听到两人的低语不由得也停下了笔:上月送来的月例确实是八两银,怎么了?真的短了银子?小棠抱着账本皱眉道:银子倒是不短,应该是管账嬷嬷那边发错了月钱。

少官您以前是领八两月例没错,但是上两个月少奶奶进了门,您就当拿十五两的月钱,这还没算上当发给少奶奶的八两月钱呢!两个月足少了有三十两。

佳期听说自己还有月钱不由得笑了:我还有月例呢?还有八两银那么多?小棠气鼓鼓的嘟了嘴儿道:哪里止八两?内院小姐们另还有三两买头油花粉胭脂的补贴,只不过这银子是园子里买办嬷嬷统一支了去买的,一般不发到小姐们的手里罢了。

可是少奶奶入府这么久,哪里领用过什么头油花粉?就妆奁里的那几瓶胭脂膏子还是老夫人拣了送来的。

还有这女子四季衣裳三十两的补贴也一直没见送来,这都入秋要做秋裳了,更别说往后里还有冬装、大毛衣裳和皮袄子啥的。

小棠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卫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关于园子账目的事情,他平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哪里知道在自己家还有恁多花销?不由得疑惑道:府里不是有专门的织造坊么?怎么做衣裳还要使银子?这次不用小棠帮忙解释,倒是佳期笑着回答:是有织造坊,可每个人喜欢的布料啥的都不一样,而且有的人喜欢总是穿新衣,有的人就是半旧衣裳穿着也舒服,所以定时定制的给各房做衣裳是很不现实的。

不如直接将置装费发到各房的手里,谁想做衣服了就自己掏银子到织造坊去做便是,反正银子就那么多,使多了使少了也就看各人了。

小棠点头补充:内院的二姨娘、三姨娘,大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都是喜欢做衣裳的,还好布料啥的都是府上布庄送来的,就收个成本钱,要不光是她们做衣裳,这一年的衣裳补贴加上一年的月钱也不够使的。

少官您的衣服鞋袜都是老夫人吩咐织造坊备好的,大奶奶那边的寒江姐姐寄江姐姐也是巧手,一年里也送不少衫子鞋袜过来,所以这几年倒是没使过什么银子。

不过咱们园子里有自己的小厨房,那些个柴米油盐、鸡鸭鱼鹅,这可统统都是从园子里的账上过的,而且也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卫央这才大致了解他园子里的一些事情,他想了想又指着佳期身上穿的那件绣着长枝浅红玉兰的淡藕荷色交领衫问道:不是说佳期的衣裳费用还没拿到么?那她穿的这些衫子又是哪儿来的?小棠撇撇嘴忿忿道:少奶奶入府的仓促,而且刚进园子就发生了那么一连串的事情,哪儿有机会做新衫子?这些衫子都是从几位小姐那里找来她们不穿的,有好些不合适的还是亦函她们改小了给少奶奶穿的。

卫央听完小棠的话不说话了,歪着头看了佳期好一会儿才开口:小棠,去问问管账嬷嬷,佳期的月钱和四季衣裳的银子哪儿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

小棠说着抱着账本就走了出去,卫央又看了看重又执笔开始练字的佳期,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也拿起笔开始重新一笔一划的临摹字帖。

不过即使是小棠也没想到,她这到账房一问,居然问出了一个贪污案:内院管账嬷嬷上下沆瀣一气克扣各房姨娘小姐的银两中饱私囊!原来佳期的月钱和四季衣裳钱大总管那边早就批了下来,但是她们故作不知将银子扣了下来,还有姨娘小姐们的头油花粉钱,她们跟外头的买办串通好买些好的也买些次货回来混在一起鱼目混珠,多出来的钱则按照比例分成了,更别说还有另外拉拉杂杂的钱。

她们这些人一个二个贪得无厌,胃口被养的奇大无比,除了老夫人和大奶奶的月例经手不敢怕盘剥,下边姨娘小姐,每月除了定量份额的月钱之外,哪里还见得到别的银子?就连老爷逢年过节发给各房的过节费都被她们贪了大半去。

老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差点昏倒,亲自领了掌罚院的嬷嬷过去将那几个蛀虫绑了,每人狠狠抽了三十鞭,又叫绛珠领了她房里另外的几个大丫环一同算了总账,责令原账房那几个嬷嬷将短缺了银子全部交出来。

只是那几个嬷嬷一时之间哪里能凑足那么多的银子,自然是悲苦万般,出府找亲戚朋友想办法去了。

然而她们东窗事发了丢了差事不提,园子里一众主子们的吃穿用度可怎么打理是好?这事后的发展倒是让老夫人头痛了起来。

绛珠姐姐是说现在老夫人还没有找到可以暂时应对的法子?管账嬷嬷贪污的事情一经败露,亏欠了佳期的月钱什么的,老夫人立即从自己的梯己钱里拿了银子叫绛珠送过来。

一道来的还有织造坊的那几个嬷嬷,不过今儿不是给佳期上课,而是给她量体选料准备做秋冬装。

绛珠翻着桌面上铺的满满的衣料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可不是么,为了这事儿老夫人已经好几日未曾睡好了,今儿个早上还说头疼,稍后啊还得请你们这儿的涯大夫走一趟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佳期伸着手让嬷嬷量袖长,脸儿却是向着绛珠这边抿唇一笑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绛珠听佳期说她有法子眼睛顿时一亮,忙走到佳期面前笑道:有法子就好的,您倒是说说看。

此时佳期量完了身,她转身走到那堆布料前拿起一幅果绿色绣有折枝花纹饰的料子看了看复又一笑道:之前我听小棠姐姐提起说内院的姨娘小姐们做衣裳的衣料子都是府上布庄送来的,那为何不效仿这个做法,将府上其它一些产业也直接引进府中呢?这样不但可以省了中间环节可能会出现的克扣盘剥贪污,而且也算是给内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丫头们提供了一点乐趣了。

女人爱逛街的天性可是从古到今不分时间和时空的。

绛珠略略一想:少奶奶的意思是,号些铺子和菜农果农啥的直接送货到内院来?脸上是深思,却并不见喜出望外,这法子确实不错,可是……姐姐是担心姨娘小姐们抛头露面失了身份么?佳期不短路的时候敏锐的让人发指,呵呵,不过这可是在咱府里摆摊,两边有婆子家丁把着,买卖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有啥事能发生呢?且摊位多是自家府上的,尽可以挑了那老实本分的送货来么。

绛珠沉吟了一会儿,一点头道:我觉着这主意甚好,不过一切还是得听老夫人和老爷的,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看看她老人家有什么意见。

好,对了,涯师父在少官屋里指点他调息呢,你过去寻他吧。

佳期将手中的那匹布递给了织造坊的嬷嬷,就这匹吧。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二章 遍插茱萸少一人自那日给绛珠支了那招之后老夫人那边就没了声气,但是既然老夫人自己都不着急,佳期又何必越俎代庖的操这份儿闲心?而且佳期觉得这在古代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即使没有电视电影电脑,没有XBOX和II,没有ICQ、MSN也没有仙剑、幻三和模拟人生,但是,幸好还有大量的书籍给她看,还有许多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有趣事物——例如她前世就根本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飞针走线的绣花!而且还不是前世那些好友曾一度热衷过的十字绣哦!佳期拎起那只罗袜对着光亮处照了照,上边用比白色稍深一点的米色丝线绣了一朵小小的五瓣花,虽然那模样就跟我们现在信手在纸上随手画出来的一样,但是无论怎么说,这可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少奶奶的女红活儿做的愈发顺手了,这花儿绣的还真有模有样的呢。

现在给佳期上课的是府里绣工排第一的杨嬷嬷。

她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一团和气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说话也慢悠悠的从没见过她高声大气的跟谁急过,所以佳期很是喜欢上她的女红课,刺绣技术也进步的飞快。

佳期给了杨嬷嬷一个大大的笑脸,把这只绣好的袜子放在一边,又拿起另外一只素净的罗袜比对着那只袜子上花儿的位置开始描花样子。

而每每当佳期静下心来的时候,她就会产生这么一个错觉,总觉得自己是到了一家待遇不错的国企,有了个刁钻麻烦爱闹别扭但本质善良的小上司,有一票亲切体贴善解人意的同事,她可以每天就这么懒懒闲的混混日子,领领薪水,等待出粮,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还是终身制的。

啊啊,这样安稳又惬意的穿越日子,对于佳期这种胸无大志也没有拯救地球这种宏愿的惫懒小女子来说,真真是老天庇佑了。

过几日便是重阳了,老夫人照例要去南山登高的,还会去山顶的云居寺礼佛打醮,府里的姨娘小姐们也会跟着去,少奶奶那时可要出门?如果硬要说杨嬷嬷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她比较喜欢说话了。

多嘴多舌,一向是卫府中人所不喜的,不过八卦么,举凡有点好奇心的人八卦精神也比较足,尤其佳期这种外表十三内里十八的姑娘,进府这么久就闷在凝思园这个小天地里没出去过,呃,错了,她还见识过卫府的祠堂,环境确实清幽的……好吧,无聊的人生是需要八卦来增添一点色彩di!老夫人要去寺里礼佛啊?佳期穿好针,小心的下了第一针。

转 载自 我看 書 齋每年老夫人都会去呢,何况今年少官的身子大好了,老夫人定会去还愿的。

那往日里姨娘小姐们怎么过重阳的?都是跟着老夫人去礼佛参禅?那倒也不是,只有二小姐每年都随老夫人上山。

别的姨娘小姐若是不去的话,会在老夫人离家前备好酒水点心送过去,然后在老夫人回来以后凑份子请老夫人吃席。

哦?一般府里给老夫人备下的点心都是些什么?都是些重阳糕菊花糕之类的应节点心,其实老夫人吃的也少,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拈两块垫垫饥,云居寺的素斋味道素来是好的,老夫人都是去了云居寺才吃正食儿。

佳期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重阳给老夫人送些啥点心在路上吃。

上次中秋饮宴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内院里这种聚会,都是各房摊了银子置办酒水吃食的,她那次空手去吃白食,也难怪会被三姨娘和花楹小姐抢白。

这次若是还这般懵懂无知,虽说老夫人可能不在意,但是又被落了话把儿就不好了。

提前跟杨嬷嬷请假又拿了绣好的罗袜去给卫央试脚,这次总算是不大不小正合适了,卫央也难得的挑了嘴角笑道:真难得,这次总算看的出你绣的是朵花儿了。

佳期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卫央的打趣,只一径笑眯了眼睛道:杨嬷嬷都说我进步飞快呢,下次就要教我裁衣了。

卫央穿着袜子在地上走了两步,米白的小花伴了两片淡浅的新绿叶子随着他走动时若隐若现,看着倒也出彩。

还行,往后给我做的衣服上都绣这么一朵小花吧。

卫央坐回椅子上让小棠帮他穿上鞋,理所当然的这么下达着命令。

呃?这朵花儿还成了我的商标不成?佳期挠挠头,忽然感觉到涯投向她的视线,她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双幽黑的眸。

心中又是钝钝的一痛,佳期晃了下神,再看向涯的时候,他已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莫非没给师父拜师礼,我于心不安了?佳期看着涯的后脑勺,自以为了然的点了点头。

重阳日一大早天都没亮,佳期就起来到厨房用各样野菜撕碎和糯米白米一起蒸了米饭,拌了芝麻盐之后捏成了饭团,又切了红糟野鸭脯在食盒中拼摆成一朵一朵的花儿,早先起下的鱼肉并鲜虾、五花肉一起剁了再挞至起胶,捏成一小粒一小粒的丸子用高汤煮好盛进小炖盅,再放进用高汤慢慢煨的入味却又不至于软烂变形的黄芽白心子,最后切了点刚焖了三天的咸菜,味道略略酸甜,不至于死咸死酸,豇豆萝卜莴笋小黄瓜的色泽也还青翠鲜艳,用香油、糖、少许的盐巴和炝好的花椒辣油调了味再转进一个带盖子的深盘子,大功告成。

佳期长长舒了口气,让亦函和另外数个小环拎上一排的食盒就往正气厅走去请安了。

当佳期走进正气厅的时候才发现今儿过来的人真多。

而且各个姨娘和小姐都打扮一新,每人都穿着新簇簇的秋裳,后边一溜儿排开的丫环们手上也拿着各色食盒、妆奁、纱帘帽和缎地斗篷,一看就是要出行的架势。

反观佳期,因为一大早就爬起来在厨房做吃食来不及回去再换衣服,所以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儿半新不旧、不知是哪位小姐衣裳改小了的蜜色立领小盘扣直身长衣,身后虽跟着亦函和好几个小婢子,但是每个人手里都只拎着个食盒,别的物件一概不见。

哟,佳期妹妹就这样出门么?花楹自那日在中秋宴上与迷花打架禁足之后,就连每天早晨的请安都再没有见过这两位小姐,想是今日要陪老夫人去登山才被解除了禁足令。

佳期笑着跟在场的姨娘小姐们打过招呼才答道:少官那儿离不开人呢,姨娘和小姐们陪着老夫人去就足够了,况佳期驽钝,哪里听得懂佛经禅语,去了也只是打扰了佛门清净地而已。

她话音刚落,老夫人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呵呵,谁说的?要我说,你这丫头蕙质兰心的,说不定去了以后就你能开窍呢。

厅里的众人闻声赶紧站好,在老夫人进来的时候统一行礼问安。

行了,今儿个就别耽误了,从家里到南山紧赶慢赶都得花上大半天,叫你们的丫环婢子把东西都搁外头马车上,呆会儿我们就出发吧。

老夫人今日穿的也精神,豆绿色大团花福寿绵长纹样长褙子配上米色中衣,额间是秋香色万寿蝠纹镶珠抹额,愈发衬的老夫人威仪贵气。

姨娘小姐们身后的丫环们顿时忙而不乱的有序走出了正气厅,佳期从亦函手中接过食盒笑着迎向了老夫人:早上时间不充裕,只匆匆做了些饭团子给您在路上吃,老夫人莫要嫌弃寒酸的好。

绛珠接过盒子去揭了盖子给老夫人看了看,老夫人哈哈一笑道:甚好甚好,本来闷在车里就不爽利,再吃那甜腻的倒是愈发的没胃口了,你弄的这清清爽爽的饭团子看着就不错。

佳期腼腆的笑笑,回过头去示意那几个还拎着食盒的婢子将手中的食盒拿去给几位姨娘小姐:佳期做的匆忙,也不知道合不合各位姨娘小姐的胃口,不过还是请各位尝尝吧,若是不好吃倒了便是,千万莫要坏了胃口。

几位姨娘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们接过食盒也打开看看,见是跟老夫人食盒里的吃食一样别无二致,她们才都纷纷笑了向佳期道谢。

眼见着天色亮了,老夫人拍了拍佳期的手嘱咐道:我不在园子里的这几日你跟央儿可要好好的,园子里的事情也上点心多照看着点儿。

佳期乖巧的应了,老夫人就领着一众姨娘小姐们出了门。

软绵绵卧倒求点推收一下那个……对手指ing……伦家想求个点推收咩~~脸红ing,请各位喜欢佳期喜欢央官儿喜欢鸦甚至喜欢绵绵的童鞋帮偶呼吁一下咯~~点推收一个不能少哟~~群么~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三章 何世无奇才老夫人领着内院女眷出了门,偌大的内院现在也就凝思园还有些人气。

佳期照常上课学习练功,啊,对了,最近她开始默书了,就是将前世看过的小说杂文啥的按照记忆全写下来,一是为了练字,二也算是对前世生活的一种缅怀。

卫央总算对涯教的内息心法口诀有了体会认识,这几日打坐运气都很顺利,体内的真气也能按照他的意念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动来修补受损的地方,是以涯第二次给他施针治疗他已不像第一次那般痛的面色青白汗如雨下。

而且现在卫央每日一早一晚都还要随涯练一套拳法,原先细瘦的小胳膊小腿居然也慢慢的结实了起来,在佳期他们看来,卫央现在已经跟一个普通的健康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少官,师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但是刚打完一套拳的卫央额头上还是渗出了薄薄的热汗,佳期赶紧拿着巾子和外套走上去,师父,擦擦汗吧。

将手中的外套先给卫央披上了,佳期才将手中多的一条巾子递给涯。

其实涯打完一套拳根本脸不红气不喘的,汗星子都没一点,不过他还是接过佳期递过去的巾子作势在额头上擦了擦,嘴角几不可察的往上翘起了一咪咪,但当他看到佳期笑嘻嘻的亲自给卫央擦汗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样子时眼神顿时一黯,转身就离开了小花园。

呃,师父是不是生气了?佳期帮卫央穿好外套又给他扣上纽扣,转头却发现涯已经不见了,还以为自己打扰了他们练功所以害他不高兴了。

卫央整了整袖子摇摇头:不会,师父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是人却是很好的。

想是他觉得饿了所以先走了吧,那我们也快回去了,别让师父久等。

说着他也抬脚往屋里走去,佳期耸了耸肩,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早膳还是佳期早前做好的饭团子什么的,只是现在还多了一锅熬得浓稠的粥,里头加了青菜心、碎虾末、鸡肉丝、香菇丁和香菜丝,白烟袅袅夹带着一股子浓香,难怪卫央一进来就嚷着:我饿了,那个粥快给我盛一碗。

小棠和亦函两人早已盛好了三碗粥放在了桌上,待卫央和佳期落座了,宝妮和菲菲才端了撒着碎花瓣的净手清水上来给他们洗手。

卫央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大大的喝了一口粥,边咀嚼边微微点头道:佳期你的手艺倒是见长了,这粥看上去颗粒分明,尝到嘴里却是化开了,好吃。

佳期笑着夹了一箸凉菜放在他的菜碟里,又夹了几片红糟鸭脯放在涯的碟子里才答道:以前不是用不习惯炉子么?现在才慢慢都上手了。

涯夹起一片红糟鸭脯慢慢嚼着,无甚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好吃还是不好吃,只是仔细的看看,不难看出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点。

师父,这红糟鸭脯不好吃么?佳期正巧坐在涯的对面,难得细心的她居然看出了涯的表情。

涯放下筷子略略摇头:味道不错,只是我不喜吃甜食。

佳期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抱歉,我倒是忘记先问问师父的口味了。

涯很轻很浅的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下,但是他那如冰雕雪铸的面容顿时变得生气灵动了起来,在场的人心里莫不都狠狠的跳了一跳。

原来师父会笑呢,笑起来还这般好看,师父以后要多多笑一笑才好。

佳期站起来将涯盘子里剩下的几片鸭脯夹回自己的碟子里,另又将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盅黄芽白心丸子汤送到了他的面前,师父不嫌弃的话把这一份也吃了吧,我在厨房里做早点的时候已经吃了两个饭团子,现在还不饿呢。

涯低头看着面前那一盅汤,徐徐冒上的烟氤氲了他的眼睛,渐渐凝结成一点水汽。

说起来,少官,有个事情倒是想跟您商量商量。

佳期见卫央一口气吃了一碗粥之后开始慢慢吃饭团子了,她才放下筷子偏过头去跟他说话。

嗯?什么事?因为最近的练功调息,卫央已是许久未曾觉得胸口有堵塞阻滞感,连带的他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佳期指了指外边的小院子道:小厨房前头也有这样子一块花圃,我想着是不是能把那花圃改成菜地种些时令蔬菜,这样园子里还可以省下一点菜钱,随吃随摘的菜还新鲜。

卫央略略一想:那花圃有多大?开出来能种多少菜?可足够园子里的人吃用?佳期拿起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大致的草图:这片花圃倒也不小,合着能有我们前边这个小院子的一个半大小,开出来能种个好几畦的菜,我们园子里拢共也才十来个人,肯定是够得了。

卫央对于种菜什么的是似懂非懂,就看《天工开物》时大致浏览了一下,倒是涯突然开声问道:那小花圃的土质可适合种菜?若是那小花圃的土质跟前边这小院子的差不多,那便是粉砂粘土,拿来种菜的话还是嫌土质不够肥沃的。

佳期闻言瞪大了眼睛诧异道:师父您还懂得种植么?涯微微点头:略懂。

(XD,孔明兄~)佳期听说涯会种植立即来了劲儿,完全忘记了男女大防直接挪到了涯旁边坐下好奇的问道:那小花圃是粉砂粘土的话是不是就完全不能种菜了呢?涯摇摇头:也不是,可以先用秸秆灰肥田,不过最好还是用些农家肥把土壤弄得肥沃些,然后再种菜的话效果会更好。

佳期了解的点点头喜笑颜开:没想到师父这么厉害的!不知道师父您还知道些啥,一并教了我吧。

我这也是第一次种菜,只对比了书上写的,却没想到刚开始就已经错了。

涯深深的看了佳期一眼:我帮你一起做吧,只是现在已经入秋了,等你肥完田冬天也该到了,播种什么的还是得等到明年开春吧?佳期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得自言自语:是啊,不过这样又要浪费两季了,要是这里也有温室大棚便好了。

不过佳期姑娘若是觉得这样耽误了两季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法子,涯听到了佳期的自言自语,眉目中又带上了笑意,那土地肥沃了以后立即播种,然后在向北处搭起三尺高的土墙,拉起防风防雨雪的油毡布,下雪时可以用草席铺在地上防寒,这样即使冬天到了也不怕种下的种子冻死,佳期姑娘你看如何?佳期在脑子里勾画了一下涯所描述的方法,呃?这不就是简易版大棚么?啊咧?莫非师父也是穿越来的?高高的挑了眉惊诧的看看涯,却又丝毫不觉得他跟现代人有像。

佳期在心里吐了吐舌,她是很想试探下师父是不是穿来的啦,但是一个小心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这安生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所以佳期还是把疑问放在肚里,表面上依旧笑笑道:果然是师父呢!这法子实在太巧妙了,这样即使秋末播种也不怕种子在冬天冻死了。

就在涯和佳期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愉快时,一直插不上话的卫央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佳期,你还不去上课么?口气不是很爽快呢。

佳期睇了卫央一眼才站起来冲涯双手合十道:师父抱歉,耽误您用早膳了。

佳期上课去了,下午回来再跟您讨教。

涯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丸子小口吃着,佳期再冲着卫央一偏头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少官,我去上课了,午膳您想吃点啥?卫央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她,那样子就像佳期刚才抢了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是佳期咩?难道不是涯咩……)嗯,那你不说的话,就随便我做咯?那敢情好,亦函,走了。

女孩清脆的笑声一路从屋里延伸到屋外,园子里唯二的两个男子感染到那笑声中的活力,都不同程度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四章 师从涯先生哭泣时间:为毛?为毛现在的推荐比之前还少?满地打滚ing……偶都这么勤快的在更新了说……555555,伦家要推荐票票啊票票!!不然偶就让佳期罢工,鸦回地狱,央官儿死翘翘……T-T师父,现在葡萄当造,我们能不能拿葡萄来酿些果子酒?佳期捧着一卷《乃粒粹精》(某绵注解:乃粒就是五谷的意思,粹精按照通俗说法就是粮食加工)跟前跟后的不停向涯提问,简直就是把涯当成了古代版**维基百科。

不过涯对于佳期的问题并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不耐烦,反而在回答佳期问题时还经常给出好几种关联答案,让佳期更是乐此不疲当问题少女。

但佳期和涯过于熟稔的样子让卫央心里泛起了淡淡的酸意,常常佳期还没跟涯说上几句话他就恼羞成怒的赶佳期去做别的事情,这两天他发火的次数是直线攀升:佳期,你要实在没事可做就去翻你的菜园子去,别在这里跟前跟后的,看着烦人。

还有,你是个女儿家,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学好针黹女红就不错了。

佳期掏了掏耳朵扁扁嘴小声道:我又不是耳聋,吼那么大声做什么?也不怕嗓子疼。

她还敢抱怨?卫央只觉得火气直线上飙,张嘴就想再吼她几句的,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听着就很降火的冰点声音也适时的在他背后响起:卫央,你的病最忌讳的就是怒火攻心,这些时日以来一直要求你清净心息,‘息则神安,神安则气足,气足则血旺,血气流畅,则有病可以去病,不足可以补充,已足可以增长。

现在病可去,未来病可防,此其小者也。

又心息则神明,神明则机灵,静者心多妙,观机辨证,格外敏捷,见理既正,料事益远,遇乱不惊,见境不惑,能一切通达,自无主观偏执之弊,而大机大用,由此开启矣。

’你却是连最基本的都还没做好。

卫央闻言只觉得一瓢雪水兜头淋下,什么火气什么不快当场不翼而飞,他立即转身抱拳躬身歉然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涯嗯了一声,复又看向佳期道:佳期姑娘天资聪颖敏而好学,触类旁通尚能举一反三,虽是个女儿身却心怀若谷,实乃此天下少见奇女子也。

若佳期姑娘不嫌弃在下才疏学浅,那在下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佳期听涯说愿意教她,立即高兴的又蹦又跳:哇,真的么?师父,你真是太好了!卫央撅着嘴站在一边瞪着佳期,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三个字。

佳期被他瞪得心里发毛,又想到这涯本来入府就是为了给卫央治病,自己这样算不算鸠占鹊巢?于是高兴劲儿过去,佳期挠了挠头干笑着对涯说:那个,师父,您要教我的话,会不会耽误给少官治病的时间?涯低头看了卫央一眼才轻缓的开口:不会。

卫央闻言顿觉备受冷落,他们两人结了小圈子还把他摒弃在外么?火气又悄悄的窜了上来,卫央上前一步赌气道:师父给佳期授课,我也要参加。

佳期见他又是一脸小朋友被妈妈冷落的表情不由得好笑:少官不是素来不喜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么?卫央被她一语道破不由得脸上一红,但还是嘴硬道:谁说我不喜欢的?只是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没得心思在这些东西上边儿而已。

佳期看他羞恼的样子煞是可爱,但也只能偷笑却不敢再出言逗弄这张牙舞爪的小家伙,于是扑扇着一双大眼睛央求涯道:师父,佳期天资驽钝,还是让少官一同学习吧,到时候有不会的大家也有个商量。

涯看了看佳期,再看了看不远处一脸不乐意状的小棠,轻轻点了点头:好,但我要先说明,我的授课方式可都是寓教于动手的,要是不愿意劳作的,那么就不要来上我的课了。

是!佳期知道!前世上学的时候,佳期就是班里动手能力最强的女孩子了。

无论是生物课的切蚯蚓还是解剖青蛙,还是化学课的系列实验,她哪次不是完成的最快最好?而且她的学习理念跟涯的教学理念还不谋而合,都认为动手去做才能更好的理解书中的真意。

可预见她在跟涯学习的时候会相当愉快的。

反之卫央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凭什么呀?佳期是他房里的人,难道不应该凡事把他放在最先么?涯不是爹请来给他看病的大夫么?为什么反而对佳期比较好?还说佳期天资聪颖敏而好学,佳期不过是从乡下来的夫子之女(央官儿从别人那儿听来的)而已,能有他堂堂卫家少主聪明?越想越觉得不服气,卫央当即决定在往后的一同授课一定要超越佳期。

(真是小鬼啊小鬼……)背上突然窜过一阵寒意,已经乖乖捧着书卷躲到一边去慢慢琢磨的佳期打了个哆嗦,念叨着果然入秋了……重阳过后五天,老夫人总算领着内院的姨娘小姐们回来了。

不过老夫人刚进园子就接到了线报,说这几日少官和少奶奶不知道在凝思园捯饬啥,每日里都弄得泥猴儿似得,然又说少官身子刚好些就这么闹腾,要是病气又入体该怎办云云。

老夫人听了报告沉吟了一下,招招手吩咐道:绛珠,给我换衣服,我们去凝思园看看。

当老夫人走进凝思园中庭小院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佳期跟卫央正赤脚站在翻松的地里嘻嘻哈哈的将一颗颗种子埋进挖好的小坑里。

两人的身上脸上都沾上了草木灰和泥土,卫央身上那件白色的衫子几乎都成了黑色的了。

孩子们这是干什么呢?老夫人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笨拙的拿着小铲子挖坑,放种子,埋上,涯在边上不时的指点着他们坑不要挖太深,种子不要撒的太近,而小棠和亦函则挽着袖子包着头发在搭架子。

绛珠看着他们几个脏兮兮的样子好笑道:看着像是在种花儿呢。

老夫人摇摇头道:胡闹,此前这院子里不到处都种的是花儿么?怎么把那些花儿刨了来重新翻种?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正说话间,直起腰来歇口气的亦函眼尖的看到了站在廊下的老夫人和绛珠,她顿时大惊,拉了拉还在整理秧架子的小棠示意她看过去。

啊?小棠(亦函)见过老夫人,绛珠姐姐。

两个俏婢子手忙脚乱的将挽起的袖子拉下去又整理了衣服才迎上前施了个万福。

被她们叫了这一嗓子,卫央和佳期也看到了老夫人,佳期眼见着老夫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也顾不得先处理下自己的形象,赶紧向着那边行礼道:佳期见过老夫人,绛珠姐姐,老夫人回来未曾远迎,请老夫人恕罪。

老夫人一路辛苦了,路上可曾安好?老夫人摆摆手笑道:安好安好,佳期做的那几个小菜味道实在不错,滋味虽则清淡但是回味十足,尤其那个丸子汤,我可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丸子。

佳期鸵鸟的不敢抬头,生怕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被老夫人看了去:老夫人喜欢就好,若是老夫人不嫌弃的话,今天的晚膳就在凝思园用可好?让佳期给老夫人接风洗尘。

那敢情好,不过佳期啊,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为什么要把个好好的院子重新翻一遍?佳期暗地里吐了吐舌头诚实答道:那个,小厨房就在这院子的那一头,佳期每日里从这里路过,看着这院子虽然开着不少花儿,但是来往的人却少的很,有美景无人赏,就想着不若将院子改成菜园子种些时蔬,不但能上些新鲜蔬菜,也能给厨房省点儿物料钱。

老夫人闻言顿时拈着巾子掩着嘴呵呵笑了:没想到佳期年纪虽小,却很是精打细算呢。

成,你且把这花园改成菜园子吧,以后我也叨光来讨些新鲜菜吃。

此时小棠和亦函已经将卫央勉强弄了个干净,但卫央还是就这么赤着脚直接走到廊下处向老夫人问安:央儿问祖母好,祖母一路辛苦了。

老夫人满是疼惜的上下打量了卫央一番,拿起手中的巾子给他细细擦了脸上的脏污:你这孩子,身子骨才好一点怎的就这么跑出来了?还打着赤脚。

要是又风寒入体了怎么办?卫央微笑着看向祖母:祖母请放心,涯师父乃不世出的医术高手,孙儿在他的医治下身体早已强健了许多,已经许久未曾发热咳嗽了。

况且师父说了,赤脚接触土地能让地气顺着脚底的**道进入身体,加之日照风吹,真真是吸收天地精华的最好办法。

祖母不信的话请捏捏孙儿的手臂。

他说着拉过老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处,老夫人捏了一捏,确实不像以前一样就是皮包骨头,还能捏到些肌肉了。

老夫人顿时红了眼眶,揽过卫央看向远远站在那一头的涯道:涯大夫妙手回春,医术高明,实乃大国手也。

涯只是略略的点了点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寒气就连阅人无数的老夫人都没办法再跟他说下一句话,她跟涯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又微笑着低下头去跟卫央慈爱道:好了,接触地气是好,但是千万要当心别着凉了。

卫央乖巧的点点头:那请祖母屋里坐吧,孙儿跟佳期把这些种子种下就过来。

去吧,我园子里还乱糟糟的没收拾呢,你们好好玩儿,祖母先回去了,小棠、亦函,照看好少官、少奶奶。

老夫人摸了摸卫央的头,领着绛珠离开了。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五章 凝思园大改造继续哭诉:因为某绵求票不利,今儿个被某0恨铁不成钢捏……萧瑟啊……T-T,好心的孩子们,给点儿票票吧~既然菜园子弄起来了,佳期随后就动起了建厕所的心思。

转载 自 我 看書 齋说起来也真是不好意思的很,这卫府虽然家大业大的,但是家里用的还是恭桶。

即使卫央专用的那个恭桶是描金勾银的,可一到了夜里那股味儿还真是让人无法忽略。

更别提那些丫环婆子了,有时候走在路上内急了,随便找个假山洞子进去一猫就解决了,所以后院儿的那一片奇山怪石基本成了重灾区无法靠近。

这卫生问题要是不解决好,等到春夏有蚊子什么的出来时发生什么传染病的问题就不好了。

所以佳期也顾不得难以启齿,终于还是期期艾艾的将这个问题含糊的提了出来。

那个,师父您有啥好提议没有?佳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连脖子都红了,根本不敢正眼看涯。

她自己都服了自己的勇气,怎么能当着涯的面儿说起这个,嗯,五谷轮回之地的问题。

涯略略挑了挑眉,从她面前拿过她所谓的图纸看看,双眼却不由自主的凸了一凸。

佳期,我现在才知道,你画图不是一般的差。

卫央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立即扶额摇头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佳期的脸立即红的更加厉害。

是咩,她是不会画图咩,以前上美术课拿铅笔画素描的时候都是央了同桌帮忙才能混个勉强及格,更何况现在还是用毛笔画丹青?她现在拿着毛笔能将字写的统一大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呗?嗯,是潦草了点儿,不够还是大致看的出来佳期画的是什么。

涯说的实在是太客气了,佳期这张哪里能叫画啊,充其量是大墨点套小墨点,歪七扭八的粗线条接波浪线,要搁现代说不定还能冒充个未来先锋野兽派或者抽象派啥的,但是在以琴棋书画为基本娱乐的空岚国审美观,说佳期这是浪费纸张鬼画符也不过分。

转载 自 我 看書 齋行了,师父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手拙,女红做不好,字儿写不好,画图也没天分。

要不我直接跟您说说我的构想?饶是佳期脸皮比卫家的院墙还厚也挡不住涯违心的称赞,她伸手将涯手中的图拿回来揉吧揉吧就要丢,涯却直接将白玉雕成似得右手伸到了佳期面前。

给我吧,我真的知道你画的是什么。

涯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点的宠溺,佳期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说你几句就要哭鼻子了?平时你凶我的时候我可没哭哟。

卫央看着佳期一脸要哭要哭的样子,心里顿时一软,嘴上虽然还在打趣她,但是手上已经拿了巾子去给她擦眼泪了。

佳期吸了吸鼻子,硬是将眼泪包在眼眶里不让它掉下来,她拿过卫央的巾子擦了擦鼻子,不理后者一脸嫌恶的表情又将巾子放回他的手里:我才不会哭呢,我,我,我只是刚才想打喷嚏没打出来憋得。

卫央用两根手指拈着那方佳期擤了鼻涕巾子丢给小棠,小棠忍着笑接过去拿着巾子走了出去吩咐宝妮送到浣衣间去。

我说,你就不能想个高明点儿文雅点儿的借口?真是脏死了。

卫央两道细细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有轻微的洁癖,往日病着的时候每天都叫着要洗澡的。

佳期吐了吐舌头:好的,禀告少官,方才我不是要哭,是突来一阵风迷了眼睛,这个答案您可满意否?佳期身后的亦函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刚回转来的小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卫央给了佳期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你无可救药的表情,这下连佳期都咯咯笑了起来。

涯虽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笑,但是他一向紧绷的脸部线条此时也柔和了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微微咳嗽一声唤回大家的注意力,涯另又拿过一张干净的纸和笔墨,边画边讲解道:其实佳期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卫央你这几日在看的《说文释字》上也有注解吧?‘厕,言人杂厕在上,非一也。

或曰:清至秽,宜常修治,使清洁。

’到指定地点去出恭,不但可以让便溺得到统一处理,避免随地解决造成的环境污染从而产生疫病,还可以将秽物收集起来沤成肥料明年开春刚好可以用。

只是佳期的这个图纸有些难实现,需要稍微做一点改动。

佳期和卫央头并着头一同趴在桌子上看涯画图,实在没想到涯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了佳期心目中所希望的那种厕所的样子,这让她几乎在心里就要放声大笑了。

佳期的构想是在厕所后边挖出一个化粪池,但是从厕所到化粪池这段距离很难找到办法将秽物流送过去,所以我想将这里改一下,改成旱池,也就是直接在厕间底下挖深坑,坑内用青砖砌好以防污水渗入地下,后边留出开口可以掏肥。

上边可以安置隔板,不用的时候将隔板放下,应该能稍微遮掩一下气味。

(啊喏,这个厕所模型是参照俺老公老家的乡下那种茅厕建的,偶对这种茅厕很恐惧,很怕不小心掉下去,所以偶不到实在憋不住的时候打死不会去!!-_-)佳期手撑着下巴想了想,有一点失望的问道:那个化粪池真的没办法实现么?用青砖沿着开好的沟垒一个管道不可以吗?涯的眉眼更加柔和:用青砖垒一条管道确实可以,但是中间的缝隙还有防水性却无法保证啊。

佳期仔细想想,确实现在还没有水泥,光是用砖石结构的管道还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呢,于是也就点头道:嗯,师父说的对,就按照师父说的办吧。

卫央想了一想,补充了一句:不如在厕间门外放置一口大水缸吧,如厕以后随手就冲洗了。

厕间用青石板隔了就好。

涯与佳期闻言同时点头称好,卫央因此也小小的开心了一把,小脸都放光了。

规划好了厕所,佳期又顺势提出将原先的浴间隔出一个专门的淋浴间。

说是淋浴间,其实也就是隔出一小块地方立一根固定的柱子,柱子上装钩子,再用软皮子做个水袋,一端按照莲蓬样式打些铜扣子,然后装了热水挂起来,拧开铜扣子,就有水滴下来,足够**洗个战斗澡的。

而佳期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其实是她同样对于浴桶这个多人共用的物事也心怀恐惧,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什么人是有什么不知名疾病的,再说了,如果来月事了还泡澡……那画面想想就足以让她打寒颤的。

(某绵补充:现在佳期还没有初葵~还是小女孩哟)唉,唯一值得谢天谢地的就是空岚国文化气息浓重所以连带的造纸业也发达,所以这里的人如厕之后都是用手纸而不是用厕筹直接刮PP……某绵历史小教室:古代人用厕筹来解决这一问题。

称厕简。

古代上厕,不用纸而用厕筹。

筹为木或竹削成的小片。

用毕后以水涤尽,以备下次再用。

贵族之家,以锦襄盛筹,以备取用。

纸张发明后,因价格较昂,仍用竹木筹。

至元代始有用纸之记载。

或曰此俗传自古代印度,故中国寺院中皆沿袭之。

《北史.齐纪中》:文宣帝沉酗既久,转亏本性......虽以杨愔为宰辅,使进厕筹。

宋马令《南唐书.浮屠传》:后主与周后顶僧伽帽,披袈裟,课诵佛经,跪拜顿颡,至为瘤赘。

亲削僧徒厕简,试之以颊,少有芒剌,则再加修治。

明陶宗仪《辍耕录.厕筹》:今寺观削木为筹,置溷圊中,名曰厕筹。

还有就是在古代,更衣也暗指去厕所,跟目前的洗手间叫法类似。

很早以前的有钱人家,上厕所是要换衣服的(估计是PP擦不干净会弄脏衣服臭臭的,==)。

南朝的首富石崇家的厕所修得富丽堂皇,一般都有十多个身着艳丽服装的婢女准备好了甲煎粉、沉香汁、新衣服等站在门口迎候。

家中来了客人,看见这种光景,都不好意思去。

当时有个王大将军不管这许多,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进厕所,嗯嗯之后,穿着婢女准备好的新衣服出来,神情中还充满了骄傲。

从这一细节也不难看出,为什么古人会把上厕所称为更衣。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六章 只愿为你再活一天蹲地画圈圈ing,亲爱di乃们都知道偶想要虾米吧?_卫府的工匠做事利落是有目共睹的,三天时间就连三间厕所、淋浴间并菜园子的挡风墙一齐整治了出来,佳期在厕所完工那天喜的绕着厕所转悠,卫央打趣她乐得都恨不得想睡在这厕间里了。

阿弥陀佛,人有三急,今天总算解决一急了。

(某绵注解:三急是指内急、性急和心急。

)佳期喜笑颜开的双手合十做还愿状,只差再挤出两滴眼泪坠在眼角以示感动的心情,那夸张滑稽的样子让卫央、小棠和亦函都笑的前仰后合,就连涯都抿了唇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意。

下午时候老夫人在绛珠的陪同下又过来了一趟看了看那个新式样的茅房,听说是佳期提议的不由得对佳期又是一阵夸奖,随后绛珠领着两个小环抱了几匹绸缎过来,老夫人只说这是府里布庄刚送过来的秋冬新花色,前几日送来便想叫佳期和卫央去挑,但是看他们一直忙的不亦乐乎也便做罢了,止老夫人做主留了几匹给他们两人做冬装。

卫央对于衣服一向不怎么挑剔,只要干净舒适便成,所以谢过老夫人的好意后就让小棠和亦函抱着绸缎到内室放好,祖孙又说了会子闲话,佳期便借口去准备晚膳走了出来。

当她快要走到小厨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涯正在支撑油布的架子,不知为何,佳期在看到这画面的时候居然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自老夫人来到就一直屏息静气提心吊胆的唯恐老夫人那双利眼看穿什么,直到此刻才全然的放下心来。

师父,我来帮你。

佳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换上大大的笑脸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涯闻声抬起头看看,恍惚间却将佳期那小小的身影和记忆最深处的那一抹倩影重叠了起来。

在也许很久也许就在刚才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只为他存在的少女也这样提着裙子飞扬的笑着跑到他的面前。

师父,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女童特有的娃娃腔调与少女的清脆不同,涯闭了闭眼,将那抹倩影自眼前放回心底。

他的爱情是一个悲剧,只是他连悲伤都让人心慰。

原来悲伤也是可以这样幸福的,泪水、伤痛也可以让人感觉到安慰。

就连涯自己都绝望的认为或许他这一辈子也不会跟她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感觉却可以藏在心里守一辈子——他的一辈子。

为了一瞬间的感觉守住一生的约定,直到他化为齑粉,化为乌有。

当所有的时间都已经在倒数,明明紧紧相握的手随时都会消失,他还会真的在乎答案吗?她不在,空气也沉寂的了无生气;她不在,蓝色的海渐渐被灰色蒙蔽;她不在,所有的时间都只是用来回忆。

所以,无论那些所谓的神还能给予他们多久的时间,勇气只会让他的爱情更加坚定,哪怕未来不可确定,也不会再放开她,哪怕终究命运不会继续交集,也要有足够的画面让以后的时间可以记住甜蜜。

佳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再睁眼,涯的神情坚定的可怕。

跟他走?佳期茫然了:师父,为什么要跟你走?涯黑幽幽的双眼似是点燃了黑色的火焰:即使你现在还想不起来也无所谓,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想起一切的。

佳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但是更多的却是胆怯与害怕,她瑟缩着慢慢往后退去:师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夜风吹多了着凉了?对不起,天色很晚了,我要去厨房准备晚膳了,师父您也快回去吧。

佳期转身就要跑,但是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她就感觉到手腕处像是被铁钳紧紧的钳住了一般,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被带着往后转去。

她与涯此刻的距离很近,近的她能够清晰的闻到涯身上传来的淡淡泥土味道,还有一种莫名的、绝望的味道。

师父,你弄痛我了,请放手,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佳期一向不是个大胆冒进敢于挑战常规的人,她忍耐住所有感情、感动、以及软弱,按部就班,不动声色的在这个深似海的豪门安分守己的呆着,就是为了在这完全陌生的异时空给自己创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不知道一向看起来清冷的毫无人味的涯师父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孟浪的拉着她胡言乱语?卫家一向注重家风门规,何况老夫人现在还在园子里没有离开?这一幕要是被什么有心人士看到转而去告诉了老夫人,那么可预见的她不是被沉潭就是被逐出卫府。

师父,你认错人了!我以前到现在都不认得你!佳期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睛还得不停的留意着周围是不是有人经过,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羞恼还夹杂着别的不知名的情绪,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最后一点倔强死撑着,佳期现在已经放声大哭了。

请放手,我真的不认得你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佳期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哭腔,好死不死眼尾处还隐隐扫到有人影过来了,情急之下佳期一偏头,正好狠狠咬在了涯的手腕上。

感觉到钳制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冰凉的手松了些,佳期卯起来狠狠朝涯那边一撞,趁机挣脱了他的桎梏就往小厨房那边跑去了。

涯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冷冷的睇着手腕处的一圈细密的牙印,幽深黑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原来,真的已经过了两百年了。

岁月流逝了生命,时间是吞噬一切的毁灭者。

以为可以永恒不变的东西,终究还是有改变。

比如绵绵殿下那间办公室屋顶上面四个角的套兽,即使在地府没有风雨侵蚀,百年内却也要更换两次。

这就是时间的可怕之处。

她曾经说过,用她的心血和生命来起誓的心咒是比任何咒语都来的紧密坚固的牵绊,但经由时光的冲刷,最先被遗忘的居然就是他。

她已经往前走了太多,而他却被留在了原地。

或许在那个彻底绝望的一天发生之后,当绵绵问他是愿意成为暗行者还是愿意堕入六道轮回受尽煎熬时,他所认为的只愿为她再活一天就是错的吧?只愿为她多活一天,一周,一月,一年直到七生七世。

看着她轮回,为人,寻觅,未果,死去,周而复始,看着她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回忆和重新创造记忆中的爱人,但对爱人的脸庞却没有任何感觉,记忆中的爱已经无法燃起,只剩下空洞、死亡的记忆。

紧紧抓住的回忆,变成了回忆的回忆,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直到她忘记了寻找,只是在偶尔心痛的时候感到迷茫,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心底总有一个空落落的地方,然后将这失落抛之脑后,继而单纯快乐的生活。

说不清谁的心里更痛一点,遗忘的人?还是铭记的人?另一只手掩住了手腕的伤口,再放下时,渗着血的牙印已经不见了。

只是伤口抹去了,痛楚却经久不散。

涯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痛这个知觉,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有被所爱的人弄伤——无论是**的还是心灵的,那痛楚都会被无限的扩大,直到连他也承受不住。

咦?刚刚明明好像听到少奶奶的声音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亦函站在游廊上张望着,当她的视线正对上涯那双死气更盛的眸子时,她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当场坐在地上。

涯垂下了眼睫,手指摩挲着方才牙印的地方,是他急进了,他不能让佳期怕了他。

是的,他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她慢慢想起他。

思及此,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屈,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小光球顺着他的指尖弹出,飘飘悠悠的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此刻佳期正站在小厨房外间胡乱的用袖子擦着脸,当她跑进小厨房的时候她就已经脚软了,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无比的后怕让她一个劲儿的发着抖。

少奶奶?素衣从里间探了个头出来。

哦,我没事,刚才过来的时候风大被沙尘迷了眼睛。

佳期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素衣,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可不像是被沙尘迷了眼睛。

不过素衣她们四个丫头一向安分有眼力价儿,知道什么可以看可以说,也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既然佳期说是风大迷了眼,那就是迷了眼,素衣没有再开腔,乖乖缩了头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因此她没有看到佳期忽然全身一抖,继而脸上的悲伤恐惧全消,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惘然。

呃,我怎么哭了?佳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期然却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莫非刚才被沙子迷眼了?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哭,佳期耸耸肩给自己的眼泪下了一个注解。

啊啊,要准备晚膳了,姑娘们,打起精神来,老夫人今儿晚上可要在我们园子里用膳呢……厨房外,最后一点阳光也彻底的被黑夜吞没了。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七章 抄经(上)写在前边儿的PS:偶下周二去埃及了~各位亲要适应偶的时差哦!因为到时偶会半夜才更新……看过极恶的亲会记得是什么时间点的了~以上十月初三是卫央的生辰,往年他身体不好,老夫人在那天都会到微风郡的庆光寺去吃斋念佛许愿。

而今年由于卫央的身体大好了,老夫人自然更是要去寺里还愿,所以内院的女眷们都被分派到了抄经书的任务,务必要在十月初三那日凑齐九九八十一卷《般若波罗密心经》一并送到庆光寺去。

本来抄经的任务并没有轮到佳期的头上,但是头日里去请安,一向不跟佳期说话的大小姐烟花居然破天荒的问佳期道:之前听妹妹们提起过你会读书认字儿,那你可会写字?佳期当时并不知道老夫人派了抄经这么一件事,便也老老实实的点头道:这月余随着少官习字了,只是写的并不好。

烟花挑了挑嘴角没再说什么,优雅的离开了。

直到后来老夫人来了,佳期才知道她这么问的意思。

祖母,方才我跟佳期妹妹聊天才知道妹妹竟然也是会写字的,不若这次祖母去庆光寺还愿也带上妹妹去可好?上次端午我们去云居寺就没带佳期妹妹去呢。

请安之后,老夫人照例要询问一下各房有没有什么要报的,烟花倒是站了出来。

老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佳期,略略想了一下问佳期道:佳期的意思呢?我看央儿最近身子骨已然大好了,你离开个一两天应该不碍事吧?佳期愣了一下才赶紧开口道:一切听凭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好,你这孩子入门这么久了还没出去走动过,这次也权当是去郊游解解闷儿吧。

佳期诺诺的应下了,烟花却又笑道:祖母偏心不成?我们这些孙女儿都求不来这陪您吃斋还愿的好差事呢。

老夫人拈了巾子掩着唇也笑了:当时去云居寺是谁喊着无聊要早些下山来着?你这丫头今儿个倒来嘴贫。

烟花眨了眨水波潋滟的大眼睛瞟了佳期一眼撒娇道:祖母不是说我没慧根么,与我佛无缘来着。

对了,佳期妹妹,这次随祖母去庆光寺可是还愿的,你的心经抄了么?佳期被她问的一头雾水:心经?什么心经?烟花这时也拿了巾子掩唇笑了:哟,妹妹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呢,祖母当日在庆光寺许愿说若是央弟的病能好,定当亲自抄了九九八十一卷《般若波罗密心经》送到寺里还愿的。

妹妹就一点没有听说么?佳期脸上泛红,抿了抿唇摇摇头:对不起,老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烟花一眼复又笑道:没事儿,当年我许愿的时候佳期你还没入府呢,不知道是应该的。

那佳期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是要抄经么?佳期她不是傻子,难道还听不出烟花大小姐的话里有话?果然烟花呵呵笑了:祖母说的果然没错呢,佳期妹妹真是玲珑剔透心,还没说到就已经先想到了。

于是在早上请安过后,佳期就多了个三十本抄经的任务。

哼,那烟花大小姐就是给您设了套让您往下跳呢。

拢共才要抄八十一本经书,倒是一下子给了您三十本的任务,把二姨奶奶、她自己和陌花三小姐的份儿全压您一个人身上了。

小厨房里,亦函边给佳期打下手边不满的小声抱怨着。

佳期长长舒了口气,将鲜香的蟹黄馅儿放进手中薄的透光的包子皮儿,接着又从另外一个碗里拿起一小块汤冻子一并包了进去再迅速的捏了褶子,又一只胖嘟嘟完美的蟹黄小笼坐在了蒸笼上她才轻声道:终究是个抄不是?权当练字了,我倒是有点担心到时候老夫人看到我那狗刨的字儿不收货呢。

亦函撇了撇嘴:您还真当别的几房姨娘小姐都自个儿动手抄哇?还不都是底下的大丫头代笔了,就连老夫人都是绛珠姐姐并着紫朱姐姐、荆荆姐姐还有点荷姐姐分工抄了的。

那我怎么着?总不能还叫小棠姐姐和你来帮我抄吧?一笼包子完工,顺手递给了凝香让她端上屉蒸着,佳期又开始用余下的蟹黄肉馅儿做烧卖。

说到抄书亦函难得的脸红了:就我那两笔字,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倒是少奶奶您还真厉害的,才跟着少官习字个把月,现在写的字儿已经有模有样了。

佳期抿着嘴儿笑了,不好说自己前世的时候也参加过书法兴趣班,只是后来实在受不了墨汁儿的味道才退学的。

少奶奶,现在可离十月初三可没几天了,您这三十本经可怎么办啊?亦函拧了眉,心里倒是真心诚意的为佳期担心着。

佳期感激的看她一眼,心里暖暖的,她到这儿这么久了一个朋友都没交上,说不孤单那才是假的。

尤其在卫府这种水深的地方,每个人都明哲保身,要么就是只对自己的主子付出自己的精力,朋友这种物体还真是稀有的紧。

所以亦函这一点关心对于佳期来说可真是弥足珍贵了。

还能怎么办?抄呗,大不了晚上不睡觉了,涯师父那边的课我也去说一声请假好了。

佳期耸耸肩,心里倒是感叹现世的复印机真是伟大的发明啊发明,你说这时候没电没办法用复印机,那复写纸给两张也可以的吧?唉,不过就算用复写纸,用毛笔写字儿也是白瞎。

亦函自是不知道佳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义气的挺了挺胸道:行,那奴婢也豁出去了,到时候少奶奶别嫌奴婢的字儿实在太乱太丑就成。

佳期咯咯笑了:行了行了,咱俩儿的字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亦函闻言也笑了起来,一时间个小厨房笑声不断,大家做事情的兴致也更高了些。

用早膳的时候佳期就跟涯请假说要去抄心经,涯抿了抿唇没说话,倒是卫央听着皱起了眉头:无端端的抄什么心经?平日里也没见你去烧香念佛的,现在倒抱起佛脚了?佳期在心里翻白眼腹诽道:还不是被你这个大少爷拖累的?嘴上却小声解释道:是老夫人要去还愿用的,院子里的姨娘小姐们也都有编排到,上次老夫人去云居寺礼佛我就已经缺席了,所以这次去庆光寺老夫人也要带上我去,我总不好空手去吧?要抄多少?让亦函帮你抄了不就成了?卫央最近倒是越来越孩子气,意外的开始黏起佳期来了。

佳期瞟了亦函一眼,看她一脸郁卒残念的样子都忍不住快要笑出来了,但她还是竭力装着温和谦恭的样子答道:就是亦函一个人也抄不过来,要抄三十本呢。

三十本?卫央细长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别的园子都分派到多少?佳期若说实话每个园子只分派到十本的话,那估计卫央会直接到烟花小姐的园子里将心经扔她脸上让她自己抄。

但这样做的后果必然会让烟花小姐记恨她。

若是跟府里的小姐结下梁子,那佳期顺风顺水的平和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吧——没看过宅斗电视剧,宅斗小说还看得少么?所以佳期叹了口气,还是摇摇头道:不清楚呢,不过听说蛮多的就是了。

身旁的亦函不停的在绞着手中的帕子,佳期知道她是个直性子的人,让她有话不能说不知道多憋屈她了,不由得又暗自笑了去。

卫央细长的眉又皱了起来:那祖母说什么时候要?十月初三,听说那日是少官的生辰,所以老夫人要去庆光寺还愿。

总算绕到正题上了,说到这个,少官您生辰想要点啥?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到时送您当礼物。

卫央闻言却是愣了一愣:是我生辰么?我倒是忘了呢,往年也没过过……许是他这话流露出了一丝丝落寞,佳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微微一酸,想着自己以前在他这么大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买了大大的蛋糕做了满桌的好菜请她班里所有的同学来给她过生日,那快乐热闹的光景,即使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是一阵温暖。

不过再想到这样的好时光不会她也再过不上了,佳期也忍不住伤心了起来。

你现在知道愁眉苦脸了?早上祖母说的时候你就该推辞了的,才学了月余的字儿就大言不惭的说要抄三十部经,你倒是好本事的。

卫央回过神来就看到佳期一脸要哭要哭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同情心泛滥又在感伤他的遭遇,心里稍稍觉得一些温暖,但嘴上还是照样的不饶人。

小棠心知卫央是替佳期着急了,笑着出来打圆场道:没关系的,园子里总还是有些会写字儿的丫头,一起招了来每人分个几部也就过了,老夫人将经书送到寺里去,寺里不也是拿去赠了信众的?能看出来写的是啥就可以了。

佳期感激的看了小棠一眼,卫央撇撇嘴道:就你会惹麻烦,你自己想想,自你进园子以来惹多少麻烦事儿了?佳期吐了吐舌头小声道:这次是老夫人的事儿,我也没办法推脱的么。

说着她又将头偏向了涯,师父,耽误几天课您不生气的吧?涯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

小小童养媳大宅院奋斗篇 第六十八章 抄经(下)前边的PS:抱歉……今天赶饭局捏……要走了,朋友亲戚们到处请吃饭,嗯嗯,更新晚了……明天估计也比较晚更新,请忍耐一下咯~~中夜,卫央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脸上沾染了墨渍犹不自知。

佳期、亦函和小棠还在苦苦支撑着在抄经,不过三人看起来都已经两眼无神,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终于又抄好了一本经书,佳期苦笑着看着最后几页几乎已经变成狂草的字体,心里暗暗祈祷不幸拿到这本经书的人刚好看得懂草书吧。

丢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佳期见亦函拿着笔半天没动一个字,小棠虽然还在奋笔疾书,但是那写出来的字儿也接近抽象派了,她捶着肩膀小声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儿个起来再抄,现在勉强支持下去抄出来的经书也不能看。

小棠又多抄了两行才反应过来佳期说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抄的经,也勉强的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把卫央唤醒给他净了面又洗了手脚,哄着他到床上睡了,亦函和小棠还想收拾桌子,佳期摆摆手道:行了放那儿吧,反正明天请安回来还得继续抄,你们也早点洗漱歇了吧,大家都累的不轻。

小棠应着回了内室照拂着,亦函去给佳期端了一盆热水来洗脸洗脚,不过佳期这时候也渴睡的很了,草草洗了洗就倒床上呼呼睡着了。

待亦函的呼吸也变得绵长平顺时,一个黑影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放有经书的桌子旁,那黑影伫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一张干净的纸又拿起毛笔点了墨,但他刚在白纸上写下第一个字,那个字就突然毫无预兆的燃烧了起来。

纤细素白的手及时的按在了火焰上阻止火势蔓延,黑影放下笔,将那张烧坏的白纸紧紧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然后眨眼间桌旁又失去了他的踪影。

嗯?师父您的手怎么了?第二日用早膳的时候佳期才发现涯的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小口菜干咸肉骨头粥,轻轻吐出两个字:没事。

佳期眨眨眼,总觉得涯师父周边的气压今天有点低,于是聪明的闭口不再问了,一顿早餐吃的相对无言。

上午的女红课佳期是没办法请假的,卫央上午也要打坐调息让体内真气运行不知道多少个周天,所以抄经的任务只轮到亦函和小棠头上,两人坐在窗下的小几上奋笔疾书,但亦函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眼看着是抄经抄的无比痛苦。

佳期的女红技术也是突飞猛进,虽然现在还不能像那几个织造坊那几个教习嬷嬷般眨眼的功夫就能裁好一身儿衣服,但是给自己做点贴身小衣小袜子啥的是不成问题,就是这纳鞋底儿除了考验技术还考验手劲儿,佳期给卫央做的那双鞋纳的是三层厚底儿,即便拿锥子扎洞都让她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所以这几日下课以后她的从手臂到手指都一抽一抽的痛。

在佳期下课以前绛珠领着几个婢子小厮又过来了一趟,说是老夫人派过来帮着彻底打扫凝思园的,绛珠还跟佳期商量了一下十月初三那日的安排:辰时便要随着老夫人出门去庆光寺进香还愿,晌午赶回来府里给央官儿做席,晚上则在凝思园摆几桌请了姨娘小姐们过来吃饭便是。

老夫人说了,晚上这几桌她老人家掏份子钱让园子里的姨娘小姐们也聚聚,她也看出来上次中秋赏月少官和您都没尽兴,所以这次您只管让小厨房拣那新巧的菜蔬预备了来,开了帐和我那里领钱。

还有园子里的人手若是不够,尽可以调拨些过来先帮忙,少奶奶只管开口就是了。

绛珠拿了佳期纳的鞋底细细看了一回,哟,少奶奶的女红愈发好了,这鞋底儿纳的厚实紧密,上脚一定踩得舒服。

佳期笑笑:还是嬷嬷们教导的好,像我这么蠢笨的丫头都能教出来,府里织造坊的嬷嬷才是厉害。

绛珠放下鞋底儿笑道:少奶奶还是谦虚的紧。

上次重阳老夫人去南山登高时多亏了少奶奶备下的吃食,姨娘小姐们也都说少奶奶的手艺尽好的,还一直打算凑份子过来劳您动手再做一顿吃,但又不敢打扰少官,这次趁着少官生辰方才跟老夫人打商量看能不能让您再露一手呢。

既然还想蹭饭那就别陷害我抄这么多经啊,到时候我睡眠不足体力不支看你们喝西北风去。

佳期心里小小声的抗议着,但是脸上还是一派谦恭有礼的笑道:姨娘小姐们不嫌我手艺粗糙已是大好了,少官生辰宴又怎么能再让她们吃些粗茶淡饭?绛珠咯咯笑了起来:少奶奶忒过谦了,连老夫人都对您的手艺赞不绝口了,若您这是粗茶淡饭,那也是美味佳肴的粗茶淡饭,上次老夫人可是将您做的那些小菜点心全给吃了个干净,后来到云居寺也没吃下多少素斋,说是这斋菜不若少奶奶的腌菜可口呢。

佳期闻言也笑了,两人又说了会子话,绛珠便借口要去看着那些个婢子小厮做活便告退了,佳期看看时辰也快到午膳时,便也去了小厨房备膳按下不表。

下午时四人又是抄经,涯师父说下午要闭关不让人去打扰,小棠去吩咐了园子里的其他丫环婆子便立即倒回去继续帮忙。

不过出乎佳期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傍晚时分大奶奶房里的寒江居然领着两个小丫头居然过来了,寒江手上还捧着十本册子,两个小丫环手里一人拎着一个大包袱卷儿。

本来这次抄经没给咱清净斋分派,可是大奶奶此前已经备下了十本心经,今日里听说少奶奶被临时分派到了,所以大奶奶便叫我送了过来,也好应个急。

佳期双手接了那十本心经过去已经喜笑颜开:阿弥陀佛,大奶奶真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辛苦寒江姐姐走一趟了,且坐下来吃碗茶再走吧。

寒江摇摇头又将那个包袱卷儿递给小棠道:这是大奶奶嘱我拿给少官和少奶奶的新枕头,说是秋冬容易气虚上火,所以里头装了各色花瓣和安神醒脑的药材。

小棠和亦函一左一右的接了过去,卫央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就近的那个包袱卷儿,只见里头果然是两只玉色夹纱的枕头,还幽幽散发着清淡好闻的香气。

卫央不顾仪态的抱起其中一只枕头深深的嗅了一口,小脸儿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这枕头还有给我的么?大奶奶实在太客气了。

佳期看着那个枕头喃喃自语着,心里紧一阵慢一阵的抽着,说不清是酸还是甜的滋味齐齐涌上心头,眼眶涩涩的竟是想要掉泪。

大奶奶的这两只枕头比老夫人送的镯子、绸缎什么的更让人觉得窝心和温暖,虽然大奶奶平日里足不出户三步不出清净斋,可是她就是像润物无声的春雨般细细的注意着、用她的方式呵护着她儿子的成长。

佳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爸妈,于是也难免的在此时对卫央生出了一点妒忌,但是那一点酸意很快的又被暖意压了过去——至少大奶奶也愿意分给她一点关爱。

大奶奶说少奶奶将少官照顾的很好,请您往后也要多多费神。

寒江有礼的将话带到,再道了个万福便领着两个小环自去了。

卫央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抄经,他抱着那两个枕头就奔回了内室并排摆在了床上,然后鞋子都没脱就这么倒在了枕头上滚来滚去。

佳期被卫央的好心情感染了,唇角也不住的上扬,她拿起寒江送来的心经看了看,整齐的簪花小楷,字迹清丽飘逸,跟《清净斋笔记》上的字体一样,端不知这到底是大奶奶的手笔还是双江姐妹花的手笔了。

哇,太好了,这回任务可轻松多了。

亦函最是怕抄书写字一类的事情,尤其是抄这心经,她是越抄心越乱,坐了一天她全身都像被虫子在爬一样难受,中途去做个端茶递水的工作她都要抢着干。

小棠笑着睇她一眼道: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个狗刨字儿抄出来的经根本不能看,还不知道少奶奶要重新返工多抄多少本呢。

亦函闻言顿时不服气的鼓了脸颊道:知道我写的是狗刨字儿还拖我来帮忙,你不也是瞎忙乎么?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纸墨呢。

佳期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也笑了,顺手将抄好的心经并大奶奶那边送来的一起递给亦函道:行了行了,知道你这两天辛苦了,且去点点这里又多少本了?若是差的不多了今儿个夜里就不用通宵赶工了。

亦函小小的欢呼一声便抱了那一摞册子到一边去点数了,佳期站起来活动着筋骨,却见卫央呆呆的趴在那花瓣药枕上出神。

怎么了?这药枕真这么神奇,一下子就让你睡着了?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佳期捶着肩膀走到卫央的超级大床边坐下。

卫央翻了个身,眼睛定定的看着床顶的帐子小声说道:你说,我生辰那天,我娘会出来么?佳期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想的是这个,不由得愣了一下才开口:不知道呢,不过大奶奶身子骨一向弱气,现在天儿也凉的紧了……何况大奶奶一向不喜欢吵闹的,府中摆宴定是沸反盈天的,会吵得她心绪不宁呢。

卫央转了个方向,头枕上了佳期的腿,方才还笑的像朵花儿一样的小脸现在却满布着与他年纪不合的淡淡忧伤:那我会不会很自私?虽然我知道现在天冷,娘出来可能会着凉,还有府里摆宴的时候会人多口杂,但是我还是很想娘出来跟我一道吃一碗长寿面……佳期轻轻将卫央脸上的头发拨开:怎么会呢?儿女的生辰就是母亲当日受过的苦难日,少官您生辰不忘母恩已经很是孝顺了。

卫央吸了吸鼻子,脸儿往下转去,不一会儿,些微的湿意透过襦裙到达肌肤。

佳期微微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一个母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