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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橙亲王

2025-04-02 08:29:18

苏景玉从灵仙宫归来之后,花了三天时间,将苏门、复苏盟以及萧梦提供给她的紫亲王的相关信息全部研读了一遍,了解了所有信息后,苏景玉终于感到有些棘手。

紫亲王多年以来手握重兵,沧浪国的七成兵权被她的派系大臣所控制,而她直接掌握的兵权就达沧浪国的四成之多,且都是精兵良将!而丹阳手中直接掌控的兵权只有京畿卫兵,总数不到两万,保皇派总共掌控的兵权只有全国兵权的两成。

另外还有一成兵力,是中立派。

单是比这一项,丹阳女皇已输的体无完肤!但是,兵法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紫亲王与女皇争势夺权,不论斗成如何,依旧是沧浪国的内政,要斗,便斗的是谋略。

虽然兵力相差悬殊,苏景玉却依然认为女皇胜算比较大。

国之大统,天命所归,这是女皇最大的优势。

紫亲王除非起兵造反,不然她始终都要仰视女皇。

从掌握的资料分析看来,紫亲王希望能够通过震慑、逼迫的方法,让丹阳将她立为储君,起兵造反的意图并不明显。

即是如此,眼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裁剪亲王派的羽翼!微醉庄作为虹落城最大的饭庄,自然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最常光顾的地方,橙亲王、蓝亲王一个贪恋钱财,一个痴迷男色,隔三差五就会在微醉庄大摆宴席,花天酒地。

这次从北君国来了大商队,运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高级货物在到达后的三天内,就被抢购一空。

橙亲王在微醉庄的贵宾房里显摆着自己买来的珍品,古董、首饰、珠宝应有尽有,和她一气的那些贪官污吏全都附和着说她好眼光,赞她识得珍品。

一个尖瘦小脸的夫人举着酒杯谄媚道:微臣这里有件小玩意。

也许入不了橙亲王的法眼,但是也是微臣花了大价钱从流通货栈买来的,只为孝敬您老。

说着,她捧出一把通体都镶满宝石的匕首,一时耀花了眼在场人的眼睛。

橙亲王接过匕首,掂量了两下说:宝石都是好宝石。

可惜镶在这匕首地套子上,本王最不喜欢这些刀啊枪的,真是浪费了好东西。

尖脸地夫人有些尴尬。

说:殿下别小看了这把匕首。

它不仅外观精美。

匕首本身也是件奇宝。

任何东西碰了它都会被切开呢!说着。

她抽出匕首。

将自己地丝帕轻轻覆盖在刀刃上。

就在丝帕落上去地那一瞬间。

丝帕被割成了两半!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橙亲王说:果然是珍品。

可惜本王从不带兵器。

可惜啊!在一旁搂着美男吃酒地蓝亲王口齿含糊地说:给老七。

老七就喜欢这玩意儿!橙亲王拍掌说:对啊。

这东西给她最好了。

最近看她心情不好总是发脾气。

见到这宝贝。

总该乐一乐了。

她们口中说地老七就是紫亲王。

孰知匕首被送到紫亲王那里之后。

却惹地紫亲王大发雷霆!当紫亲王收到橙亲王地礼物时。

看见匕首华美异常。

心中喜欢。

她命仆人将匕首从盒子中取出。

表演传说中地绢落丝断。

就在仆人抽出匕首地那一刹那。

一阵异香从刀鞘里飘出。

仆人闻到香气后当场七窍流血身亡!紫亲王隔得较远,毒气并未伤到她,可是依然受到了惊吓。

怒发冲冠的紫亲王立即派人质问橙亲王,橙亲王听说此事后,大惊失色,赶紧赶到紫亲王府解释此事。

七妹。

你千万别误会我,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有害你的心思呢?你要相信我啊,如果真的是我,我现在哪还敢来见你!紫亲王地脸色铁青,怒道:哼!如果是我亲手去取匕首,横尸当场的人就是我了!这匕首是你派人送来的,你却说不知道,让我怎么相信?橙亲王心中叫苦,她这个妹妹最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此事若不解释清楚。

只怕她都不能善终。

中午我和老六在微醉庄吃饭,这匕首是饭桌上别人孝敬给我地。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武器。

老六说你肯定喜欢,我就让微醉庄的人包好给你送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怎么会冒毒气,当时我们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紫亲王神色凌厉的问:你让微醉庄的人送来的?橙亲王听她这样问,脸色苍白的说:你该不会怀疑微醉庄地人在中途动了手脚吧?他们老实巴交的生意人,不至于做这种事吧……哼!紫亲王生气的说:我知道你这几年吃了微醉庄的不少好处,可是你别就让这点好处蒙了你的眼!做生意的能有几个老实人,你别收了别人的银子就手软!训斥完橙亲王,紫亲王立即派人去包围微醉庄。

橙亲王着急的说:别、别,微醉庄轻易动不得!紫亲王瞪眼说道:我倒要看看它哪里动不得了!橙亲王一脸苦闷,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紫亲王又问:还有,送匕首的那个人是谁?把她一起抓来,本王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谁在跟本王作对!这……这,那个人有些面生,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我这就去问问中午在桌上地谁认识。

紫亲王又训斥道:你哪天才能正紧一点,整天都知道金子、银子,吃喝玩乐起来谁都不认了,小心哪天把脑袋都吃丢了!叫我怎么指望着你们做大事,真是废物、废物!橙亲王被骂的面红耳赤,但是忌惮紫亲王不敢还嘴,只好闷头走了,可是这口气在她心中怎么也消不掉。

不论怎么说,橙亲王始终是紫亲王的姐姐,可是在紫亲王面前,橙亲王总是被她骂的体无完肤,今日本来是个好心,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橙亲王心中越想越委屈,邀了蓝亲王一起出来喝酒。

这一晚她们二人喝了通宵,天色要亮时才回府歇息,白天睡了大半天,到下午才起床。

刚起床,橙亲王就听到一系列消息,将她震的目瞪口呆。

王府管家告诉橙亲王,紫亲王昨晚派人查封微醉庄,店里的掌柜、小二尽数被抓,抓捕过程中出现冲突,伤了不少当时在店里的贵客,闹的怨声载道。

这还不算,在查封过程中,微醉庄的账簿不知怎地遗失,被看热闹地百姓捡到。

普通账簿丢了不要紧,偏偏那本账簿上记载的全是受过微醉庄好处地官员名字和受贿银两,牵扯之广、数额之大,让人咋舌!这、这、这,哎,这个老七,我都说微醉庄不能动,她偏偏不信!快快被轿!匆匆换了一身衣服,橙亲王刚要出门去找紫亲王,却被丹阳的一道圣旨提前招进皇宫。

橙亲王惴惴不安的走进皇宫,心里琢磨着陛下找她肯定是因为昨晚微醉庄的事,她受过不少贿赂,她八成也在那账簿上,这事怕是逃不过去了。

她一面走着,心里一面琢磨着应对的法子,想来想去都没有好办法,唯有仗着亲王的身份死撑了……到了灵仙宫中,橙亲王急忙给丹阳下跪,问安道:臣叩请陛下圣安,皇姐最近身体好些了吗?丹阳的声音有些疲惫,说:起来说话吧。

橙亲王站起来抬头看向丹阳,这才发现丹阳的身边还坐了一位绝色美人。

橙亲王打量的眼光看向丹阳身边的女子,却被那年轻女子的高傲、不可侵犯的眼神逼视回来,不禁让橙亲王在心中惊慌:陛下身边合适出现了这样一号人物?皇姐,你身边这位是……丹阳似乎并不打算详细介绍,草草的说:故人之女。

橙亲王还想问清楚一些,却被丹阳阻止了,丹阳说:橙阳啊,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橙亲王低头说:大概……大概就是昨晚的那个事吧……见她心虚,丹阳说: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是不懂事的呢?我一向放纵你,给你的赏赐还不够多吗?你怎么就这么爱钱呢?橙亲王心虚的说:皇姐,这个、这个我一辈子也就这点爱好,我喜欢银子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喜欢……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皇姐今儿就饶我一次吧!我还不够饶你的吗?若不是念在姐妹的情分上,我直接把你从床上绑进牢里了!是、是,多谢皇姐饶命!丹阳看了她两眼,转开话题说:可是……你也别企图此事就这么草草的结束。

昨晚传到百姓手中的那本账簿我已经收回,好好看过,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听到那个可是,橙亲王就知道事情没结束,于是问道:什么问题?丹阳说:据账簿所记,你曾四次向北君国走私官盐以牟取暴利,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皇姐、皇姐!橙亲王慌忙说:我没有,我没有啊。

你知道我的,我向来不是做那种事的料,我就喜欢攒个钱图个乐,不会动那个脑子,冒那种险的!两天先后被紫亲王和陛下冤枉,橙亲王只觉得自己太点背,委屈极了,说着就急的要哭。

正文 第一零零章 离间橙亲王在大殿里哭诉着自己的委屈,丹阳看她哭的伤心,安慰道:我知道你向来没有心计城府,料定你不知道走私官盐的事情,肯定是被人利用了,所以将此事压制下来。

可是,证据在此,我也不得不调查清楚。

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这样才能还我一个公道!橙亲王赶紧说着。

丹阳点头,简单问了她一些话,然后说:今日还没有什么眉目,你先回去吧,如果想到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

谢皇姐!橙阳匆匆出宫,丹阳问身边的苏景玉:如何?苏景玉笑着回话说:橙亲王比我想想的要简单许多,看来她的确如陛下所说,是受了紫亲王的蛊惑,这才站错了立场。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相信她一定会重新支持陛下的。

丹阳舒了一口气说:此事就交给你了,但是不要伤害橙阳,她本性是好的,只是贪念太重。

苏景玉点头应下。

橙亲王回到亲王府,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管家,命她将王府的三个账房管事叫来,并带两个心腹将近两年的账簿全都重新核算一遍等等。

当账房管事被带去见橙亲王的时候,她们心中就惴惴不安。

因为橙亲王虽然爱财,但是从不理财,账房的事她根本不过问,这次突然传她们三人问话,不知出了什么事。

管账的三人都知道,橙亲王一向收礼收的大方,她们平日照实入账,只是将收入来源写的比较隐晦。

这次受贿微醉庄的受贿账簿被揭露,橙亲王在所难逃的被牵连其中,可是她们只是按规矩做事的,总不至于被拖出去当替罪羊吧?很快她们就被带到橙亲王面前跪下,橙亲王一改平日平易近人的态度。

恶狠狠的对几个账房管事吼道:你们几个,吃我的用我地,我平日里从不亏待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陷害本王!说,你们三个到底是谁假公济私,竟敢跟府外的人勾结。

做出走私官盐的勾当!走私官盐这个罪名扣下来。

三个管事各个脸色苍白。

她们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到这样地事情当中。

走私官盐若追究起来。

苛刻地说来甚至可以算卖国通敌罪。

谁担得起?殿下明察。

小地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做这种事啊!账房管事纷纷解释并求饶。

橙亲王从不苛待手下之人。

一时有些心软。

但是想到此事非同小可。

而且王府内可能出了内鬼。

于是严肃地说: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地人了。

我本不愿意怀疑你们。

可是微醉庄地账簿上出现了本王走私官盐地记录!本王从未做过这种事。

唯一地解释就是有人吃里扒外。

瞒着本王做了天杀地勾当!账务从你们三人手上办理。

你们没道理不知道!其中一个管事声音发抖地说:殿下待下人和善。

我们能够在王府做事已经心满意足。

怎么会瞒着殿下做那种事情?不信殿下去查账簿。

每一笔账务都清清楚楚!另一个管事跟着说:我们对殿下忠心耿耿。

王府地账务肯定没错。

一定是微醉庄地人搞错了。

或是有意陷害殿下!第三个管事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微醉庄地账簿也许有假。

橙亲王听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

于是说:你们别急,王府的账簿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事实如何很快就有结果。

如果王府地账簿真的没有任何漏洞或者可疑之处,本王一定会还你们清白,自然也不会放过陷害本王的微醉庄!账房管事被带下去看押起来,橙亲王起身去找管家,查看他们对账的情况。

管家带着三个年轻女子在账房忙碌,但账簿太多,她们光是将今年的账簿分类找出。

都费了不少功夫。

见橙亲王来检查,她们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等着她的问话。

橙亲王看了一看管家和另三名女子,说:此事重要,你们都要仔细的看清楚,若出了差错,别怪本王降罪给你们!管家忙说:殿下放心,这三个是属下精心挑选的可靠人,她们都聪明细心。

又忠诚老实。

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好好完成任务!橙亲王不耽误她们时间,警训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四日后。

经过三人通宵达旦地核对,她们真从账簿中核查出异样情况来。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七月,账簿**有四次不明账务的转入和转出,数额相当之大。

橙亲王拿着调查结果去质问账房管事,那三人愕然了,她们谁也说不出这四笔账务是怎么回事,更不记得有这样的四笔大数额账单,可是,账簿就那样完整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让她们无可反驳!说,这笔账是从转到谁手里去了?你们在帮谁走私官盐?橙亲王气急的质问着,但是三个账房管事谁也回答不出来。

久问没有问出结果,橙亲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他们三人并账簿一同交给了丹阳,将事情交给她去处置。

账房管事们在大牢里被严刑拷问,最终终于有一人招供,说是她在帮紫亲王做事,为了以防万一,将走私的款项从橙亲王府中转一下。

这样的供词让橙亲王恨地咬牙切齿。

老七啊老七,你自己做这样龌龊的勾当,竟然还要把我拖下水陷害我!橙亲王气盛,要去找紫亲王质问,却被管家急忙拦下。

殿下且慢……慎行啊!您如今去找紫亲王质问,除了将事情闹大之外,别无好处啊!连陛下都要让紫亲王五分,您又何苦跟她作对?橙亲王心中不服,说:我念在跟她是同父胞妹的情分上,对她一向多有照顾,甚至为了她去跟大姐作对,因为这件事,我常常在心中自责!我为了她辜负了大姐,没想到她竟然以怨报德,想将我拿来当替罪羊,我难道连声都不能做,非得做个缩头乌龟吗?管家劝解道:可是,紫亲王的手段狠辣,殿下若真的跟她闹翻,恐怕有性命之虞啊!橙亲王被管家这样一说,心中惴惴,紫阳的确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争一口气固然重要,可是橙亲王更不想死。

这……这该如何是好,我心中的一口气总是忍不下!管家出招说: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向陛下投诚求助。

陛下对殿下一直很宽厚,比紫亲王要可靠的多。

橙亲王反复想想,虽然她跟丹阳是同母异父,但是丹阳比紫阳那个同胞妹妹对自己好多了,向她投诚地确不错。

想到紫阳时时骂自己地那些话,再想想丹阳对自己微笑的样子,橙亲王终于下定了决心。

哼,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不将皇位传给老七了,跟大姐想比,老七地气度、素养、德行差的还不止是一点半点!橙阳的倒戈对紫阳的打击很大,本就性情暴戾的她在府内大发脾气,吼道:好个橙阳,竟然吃里扒外做假账诬陷我!紫亲王身边的一个谋士蹙眉说:没想到橙亲王是陛下的人,平日以为她没有城府,没想到都是装的!从匕首投毒,到微醉庄账簿,再到走私官盐,好狠的连环计!还好殿下平时并不重用她,不然只怕会被她盗取更多的消息,将殿下害的更惨!经谋士这样一说,紫亲王气的双拳握紧,指骨都被捏的咔咔作响。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橙阳你如此对我,就休怪我无情了!谋士心中一抖,她知道,紫亲王又要大开杀戒了!醉归楼中,苏景玉和慕南风以及身穿夜行衣的赵哲在房中聚首。

赵哲刚刚从外面回来,夜行衣都未及褪下,赶紧对他们禀报说:从紫亲王府的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紫亲王恐怕在今晚就要对橙亲王下杀手了,怎么办?慕南风叹道:紫亲王果然心狠手辣,杀起同胞姐妹竟然毫不犹豫。

若她真的杀了橙亲王,蓝亲王得到消息,立场应该也会动摇。

赵哲试探的问道:盟主的意思是,我们不做任何反应,旁观即可?慕南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苏景玉:你的意思呢?苏景玉扶着额头说:事到这一步,一切都很顺利,就如你所说,如果让紫亲王杀了橙亲王,那么蓝亲王就会对紫亲王心生顾忌,两人自然会离心。

可是……苏景玉犹豫的说:可是我答应过女皇,要保橙亲王的性命。

慕南风很尊重苏景玉的意思,听完之后说:那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女皇,让她们早做准备吧。

另外……他转向赵哲说:你也带一队人马潜伏在橙亲王府附近,若有必要,就出手相助一下。

赵哲领命退下。

苏景玉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为了我的个人情感而耽误大事,实在不该。

慕南风说:不必在意,紫亲王已经离心离德,蓝亲王那边迟早也会和她决裂。

如果女皇和你都想保下橙亲王的性命,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正文 第一零一章 离心橙亲王这几日诸事不顺,心情糟糕,于是约了蓝亲王去外面喝酒耍乐。

微醉庄因查封关门,她们选了另一家不错的酒庄,在里面对饮起来。

蓝亲王见橙亲王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劝解道:二姐,你和老七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老七她人虽然狠了点,但是你们是同胞姐妹,应该不至于拿你做挡箭牌做走私官盐的那种事,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橙亲王想起以前紫亲王对她的态度,以及最近陷害她的事,一口饮下一碗酒,气愤的说:六妹,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

能有什么误会?人证物证俱在,她想狡辩也狡辩不了了!她平日就看我不顺眼,总说我笨、说我蠢,好,如她所说,我太蠢了被她利用却不自知,可是老天会收拾她,哼!你也小心点,老七说不定也利用了你,你还被她蒙在鼓里呢!蓝亲王知她在气头上乱说话,并不太在意。

想来想去,蓝亲王总觉得此事有些诡异,于是不太确定的说:听说已经招供的那个账房管事在大牢里畏罪自杀了?嗯……橙亲王悲戚的说:我伤心啊,我真心待七妹、真心待府里的下人,可是他们一个个只会利用我、背叛我,死的好,算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愧疚,活该!见她已有醉意,蓝亲王拦下她继续饮酒的杯子,说:二姐,你真的不觉得这件事有很多凑巧的事情吗?我怎么想都觉得诡异啊。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离间你和老七?橙亲王被她问的一惊,反问道:离间?谁?她想了想说:你难道是指陛下?蓝亲王慎重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眼下老七越来越放肆,皇姐眼见是容不下她了,如果皇姐想对付老七而来离间你们,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橙亲王犹豫的送了一杯酒到嘴里,说:皇姐应该不会吧,如果说老七用坏心眼我还觉得可能。

皇姐的话不太可能,她一向做事光明,不然也不会被老七逼到如今的境地。

蓝亲王想想也对,叹着说:要我说,皇姐直接传为给老七得了,反正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皇位。

老七这么想要,她怎么就不肯给呢。

现在她们两人斗成这样,我们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呐。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橙亲王开门见山地说:因为我跟老七是同胞,所以我以前选择在她这一边,可是六妹,你一向都是跟皇姐比较亲的,你为什么也会支持老七?你这样多伤皇姐的心呐!蓝亲王一面饮酒一面笑道:谁叫老七能给我无数花样美男呢。

哈哈!没个正经。

你就糊弄我吧。

我知道你们谁都当我笨。

谁都不跟我说真话!见橙亲王失落。

蓝亲王说:二姐。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挺好地。

真地。

凡事太明白了也不好。

难得糊涂啊!橙亲王苦笑两下。

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冬季天黑地早。

橙亲王和蓝亲王分道回府地时候街上已经不见什么行人了。

橙亲王醉酒骑不了马。

接她回复地人特意抬了轿子。

橙阳摇摇晃晃地坐在轿子里。

昏昏欲睡。

就在将要睡着地时候。

轿子突然一震。

猛地落在了地上。

惊叫声从轿子外面传来。

橙阳惊恐地挑开轿帘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抬轿子的四名轿夫伏在地上,背上是触目惊心的几条刀口,衣服被划开,甚至可以看到绽开的皮肉。

亲王护卫围在轿子周围和几名黑衣人打斗,看着明刀明枪地搏斗,橙阳吓的大叫道:刺客,刺客杀人了!可是。

事发地点在一条僻静的道路上,王府附近本来就不准闲杂人等经过,此事天色已晚,更不见半个人影。

眼见侍卫一个个倒下,橙亲王钻出轿子,拼命地往前跑,可刚没有跑几步,就被人一脚从后面踹翻,倒在了地上。

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女人拿着明晃晃的刀逼近橙亲王。

橙亲王吓的发抖。

她认识这个拿刀的女人。

她是紫亲王手下的第一杀手----鬼母。

别……别杀我,我是紫亲王的姐姐。

亲姐姐啊,你怎么敢杀我!鬼母桀桀笑道:我奉紫亲王的亲命而来,你就乖乖受死吧!橙亲王睁大了眼睛,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心狠手辣,但是当自己真地被她追杀的时候,橙亲王心中着实大受打击!不……怎么可能,她真的……真的……看着鬼母手上的大刀扬起,橙亲王绝望的闭上眼睛。

刀起、血溅……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橙亲王脸上,橙亲王打了一个寒颤。

不对啊,都喷血了,自己为什么没感觉到疼?橙亲王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鬼母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只是胸前多了两支箭羽。

砰地一声,鬼母后仰倒在了地上,没气了。

橙阳哆嗦着往旁边爬去,终于忍不住大叫着跑开。

第二日,橙亲王遭到刺杀的事情在朝廷中传开,蓝亲王匆匆赶去橙亲王府探望惊吓过度的橙阳,心中同样觉得心惊:紫阳真的这样做了,她们姐妹只怕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橙阳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蓝阳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反应。

二姐,二姐!蓝阳推耸着她喊了几声,橙阳身子一抖,还回神,见到是蓝阳,眼里惊恐的神色才消失。

六妹,是你啊。

蓝阳见她这个样子,问:二姐,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紫阳做的吗?橙阳哇的扑到蓝阳怀里哭骂道:挨千刀地,我是她亲姐姐啊!我和她流着同样地血,她竟然要杀我!果然是她,蓝阳安慰橙阳说: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没事就好。

橙阳想起昨晚诡异的事情,说:昨晚多亏有高人相救,不然我就死在鬼母地手下了。

蓝阳问:你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吗?橙阳摇头,而后猜着说:我觉得应该是皇姐派人保护着我,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蓝阳想想也没有头绪,安慰了一会橙阳,就转道去紫亲王府,她想和紫阳好好谈谈。

紫阳人如其名,现下已经是气的脸色发紫,她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金牌杀手会莫名的死掉,连被谁杀的都不知道,更糟糕的是,任务失败了。

正在气愤中,听下人传报蓝亲王求见。

紫阳命仆人将蓝阳带到:听说你最近几天依然跟橙阳走的很近?蓝阳点头反问道:有什么不可以吗?紫阳脸色一沉,说:她已经背叛我了!吃里扒外,跟大姐一起对付我!你应该明确你的立场!还是说……你也要跟她选同样的路?蓝阳这次来找紫阳的目的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想知道紫阳是不是在走私官盐的事情上陷害橙阳,更想知道鬼母到底是不是她派去刺杀橙阳的。

谁料她尚未开口,紫阳就这样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

老七,你怎么这样说?你我还有二姐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感情,你难道要我跟她断绝关系不相往来吗?也许你狠得下心跟她反目,但是我做不到,始终是姐妹,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我且问你,昨晚是不是你派鬼母去刺杀二姐?紫阳眯起眼睛,沉声问道:你的意思说,你要跟她一样?蓝阳不回答,逼问道:你先回答我,昨天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要置二姐于死地?沉默了一会,紫阳承认到:是又怎样?她先负的我,跟大姐一气,骗我多年,我就要杀了她,让世人看看,负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你……老七你……蓝阳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发抖,说:你若执意如此,只会有愈来愈多的人离你而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蓝阳觉得跟她说不下去,转身要走,紫阳一把钳住她的手,拉住问道:你也要背叛我?别忘了,他还在我的手中?你最好考虑清楚,不要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老七!我告诉过你,不准伤害他!蓝阳怒了,眼神变的幽深莫测。

紫阳看她紧张,笑着说:哈哈,你还是这样紧张他!六姐,他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奴,你若不想他不好受,最好安分点,离橙阳远点,不然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蓝阳狠狠的盯着她,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蓝阳终于忍不住拂袖而走。

沧浪国朝廷的亲王派主要由橙阳、蓝阳、紫阳三人组成,紫阳手握重兵,蓝阳跟朝中大臣有着密切的关系,橙阳则是亲王派的财力支援。

如今亲王派朝旦之间四分五裂,紫亲王的形势陡转急下,教她怎能不焦躁?就在她在:殿下,查到了!dajiadu.net正文 第一零二章 意外消息听闻谋士在:查到了?是谁?紫亲王的谋士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妇人,只看她一双不安分的眼珠,就知道她不是寻常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她脸上透着兴奋,说:禀殿下,鬼母身上手中之箭经过仔细查找和比对,是出自江南霸王弓邵峰之手。

属下查到邵峰几年前投到苏门门下,此次他出现在虹落城,应该跟南苏公主苏景玉有莫大的干系。

苏门……苏景玉!紫阳恨恨的说:我就料到她来沧浪国不会有好事,果然如此。

她竟敢插手本王的事,本王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谋士在旁附和道:从这几天监视苏景玉的动静来看,她经常出入皇宫,和陛下来往密切,应该是陛下从后在支持她。

紫亲王冷哼一声,说:一个亡国公主敢在沧浪国兴风作浪,身后必定有大姐的支持!我若不还她们以颜色,岂不是被她们小瞧了!谋士问道:殿下心中有何打算?紫亲王说:自然是除掉她这个祸害,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谋士沉吟了一会,说:听闻苏景玉跟苏门、复苏盟颇有关系,她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一般的杀手想必动不了她分毫。

而从最近几天的形势看来,殿下你连番遇挫,应该是有高人在幕后控制这一切,计谋城府不得小瞧啊。

听她这样一说,紫亲王怒道:按你这么说,本王就真动不了她了?谋士摇手说:也并非如此。

只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我们不了解她。

殿下不要忘了一个人,要想对付苏景玉,找他是最好的。

你是说北君国的西太后?谋士点头。

说:如今我们联系不上北君国皇帝。

但是和太后地联系却依然保持着。

苏景玉一直都是西太后地眼中钉。

我们联合西太后。

必然能将苏景玉玩弄于五掌之中。

紫阳有些不以为然地说:西太后远在千里之外。

哪里顾得了这里地事?再说那老太婆也不是善类。

危险地很。

谋士附到紫阳耳边说:殿下。

小人这里有一计……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苏景玉来虹落城地这段日子里。

平日在醉归楼谋划裁剪紫阳羽翼之事。

闲来就去灵仙宫跟丹阳聊天解闷。

沧浪国地局势眼下有了起色。

亲王派因为内讧而四分五裂。

橙亲王现在完完全全和紫亲王对立。

蓝亲王虽未倒戈。

却也是在旁观望。

摆出一副事不关己地态度。

以前紫阳并未觉得橙阳和蓝阳对她有多大帮助。

可是现在才发现没了她们实在不行。

她手中地兵马缺少饷银。

处处束手束脚。

朝中不少大臣也随着蓝阳跟她地疏远而离她渐远。

早朝上。

她一呼百应地局势也一去不复返了。

沧浪国地事很顺利。

但是苏景玉依然眉头不展。

因为还有一件大事始终没有进展。

那就是寻找武祈轩和君子殊地事情。

今日离他们在不归川上坠崖已经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如果在不归川里能找到,早就该找到了,现在依然找不到只有两种结果,他们要么死了,要么就离开了不归川。

再派人在不归川中搜索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门和复苏盟渐渐撤销了搜索的队伍,转而去其他地方打探消息。

在打探各路消息时,苏景玉意外得到了秦谦也在虹落城的情报,于是,他打算去跟秦谦见一面。

当秦谦在自己暂住的小院里看到苏景玉披着大披风站在眼前时,着实吃了一惊,但他已经听说了一些她在虹落城中的消息,所以吃惊只是一瞬的事,定下神来后。

他急忙请苏景玉进屋坐下。

秦谦赶走身边的几个仆人,亲自给苏景玉倒茶,而后问:苏妹妹怎么突然来找我?主上这次可没有跟我一起啊。

苏景玉直接问道:秦大哥跟皇上还有联系吗?秦谦当时因沧浪国皇子之事被君子殊提前派往沧浪国,君子殊在洪州之后的事他根本不知道,他尝试着联系过君子殊,可是他根本找不到君子殊和他身边地人。

见他皱眉不语,苏景玉说:你很久联系不上他了吧?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吗?秦谦一愣,急忙问到:皇上出什么事了?苏景玉叹了一声,拍了几下手。

一人推门而入。

秦谦看到门口的人,惊讶问道:谢侍卫。

你怎么会在这?苏景玉说:表哥,你把事情原本的告诉秦大哥吧。

谢朝盛神情深沉地将不归川上的事告诉秦谦,秦谦惊的跌坐在椅子中,难以置信的问:皇上和武将军都坠崖了?是紫亲王派人做的?谢朝盛和苏景玉都点头,秦谦悲痛愤恨的捶着桌子说:该死的,紫亲王这段时日还总是要我联系皇上,没想到都是她做的戏来骗我!我一定要为皇上报仇!苏景玉安慰秦谦,说:虽然一直没有找到皇上和武将军,但是我始终相信他们是活着的。

但是不论生死,紫亲王地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

秦谦稍微镇定了一些,问道:为什么朝中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没人知道皇上出事了吗?苏景玉点头,说:在洪州期间,西太后曾经派人找过皇上,但是那些人被皇上尽数杀了,以此警告西太后不准追寻他的踪迹,所以至今朝中也无人知道皇上遇难的事情。

她又叮嘱到:在有确切消息之前,秦大哥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秦谦慎重的点头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自然知道,若此事传回朝,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

是啊,皇上无后,若朝中重臣认定皇上遇害,那么皇位就要在几位皇叔所诞下的世子中选出,其中牵扯之大。

必定会让北君国再无安宁之日。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继续寻找皇上的下落,另外……秦谦见苏景玉似有难言之隐,问道:另外什么?另外请秦大哥助我一臂之力,铲除紫亲王。

秦谦思量着,君子殊原本地打算是扶持亲王派与沧浪女皇对峙,使沧浪国出现内乱。

那么北君国就可以借机入侵沧浪。

可是,现在君子殊被紫亲王害的生死未卜,报仇之事最大,其他地自然不在考虑之内。

这样想着,秦谦说:紫亲王害了皇上,我身为北君的臣民,自然有责任替皇上报仇!你对付紫亲王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告诉我!苏景玉犹豫着说:我想要皇上跟紫亲王之间的书信证物。

秦谦问道:你想以通敌罪高发紫亲王?点点头,苏景玉说:沧浪国中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大臣都相信紫亲王走私官盐的事情。

若再能以书信作证,就可以讲她通敌卖国的罪名坐实,这样地话。

她也就完了。

可是,秦谦犹豫道:紫亲王手中握有重兵,你就不怕把她逼急了,她造反吗?苏景玉说:自然是担心着地。

现在还没有到扳倒紫亲王地最佳时机,书信也并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只是到我需要用到之时,秦大哥能给我就好。

秦谦答应道:你放心,只要你觉得时机成熟,我立即将证物给你送上。

与秦谦的见面很顺利。

苏景玉对结果很满意。

当她回到醉归楼准备将成果告诉大家时,却发现慕南风和大家地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景玉疑惑的问道:慕公子、邵师父,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何都这样的表情?慕南风说:刚刚从埕都传来了一些消息,其中有件事要告诉你,但你需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越是这样说,苏景玉心中越是紧张,她强按下心中的不安,说:你直说吧,只要太没塌。

我就挺得住。

慕南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是谢长廷的笔迹。

苏景玉拆开信封读起,读到后来,她猛地转过头,鹰般的眼神盯着身后的谢朝盛。

只见苏景玉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质问谢朝盛:表哥,谢家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谢朝盛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问:你们知道了?苏景玉将信砸到他的胸前。

说:谢家百余口人被囚禁。

你竟然半个字都不告诉我,你以为能瞒到哪一天?谢朝盛转过头说:他们虽然被囚禁。

但我去看过,他们过的都很好。

很好?你竟然还能说他们过的很好?你且告诉我在死牢里怎样能过的很好?苏景玉愤愤的质问着。

谢朝盛突然转过头问:死牢?怎么会是在死牢?他们明明被囚禁在京郊的一处大院里。

苏景玉说:苏门和复苏盟共同打听来地消息,还能有错?谢朝盛解释道:这是当初爷爷跟皇上达成的协议。

你身份被揭露时,谢家成为众矢之的,众臣上书要求杀了你并且肃查谢家。

皇上左右为难,爷爷跟皇上说,只要放你离开行宫,谢家甘愿退出庙堂。

我亲自送爷爷和家人去京郊,皇上虽派了重兵看守,但实际上是保护我们全家啊。

苏景玉万没有想到自己离开行宫时,谢家做了这样大的牺牲,一时愣在了那里。

可是,打探来的消息的确说谢家被打入死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文 第一零三章 蓝阳的秘密苏景玉这一夜无眠。

Www.谢家为了她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是她所料不及和无法接受的。

若真如谢朝盛所说,谢家只是退出庙堂在京郊过着普通的日子,她或许还能勉强让自己接受他们的付出,可是,苏门的情报所说,谢家满门被关入死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晚,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情况,是君子殊出尔反尔算计了谢家,还是京中的形势有变,让君子殊的命令失效?反反复复思索了一夜,苏景玉在第二天一早对大家说出了她的想法,她要回埕都救谢家的人,她没办法享受着他们牺牲换来的自由,而对他们的生死坐视不理。

她的提议遭到慕南风的反对,慕南风说:从虹落城回埕都,有千里之远,你要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

旁听的众人或许以为慕南风是担心苏景玉上次受伤未能痊愈,可是苏景玉清楚的知道慕南风是提醒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苏景玉犹豫了,她之前的确没有考虑到孩子的事情。

她有孕已经有三个月,因她妊娠反应不大,加上她的刻意隐瞒,出了慕南风之外,没人知道她怀有身孕,紫菱也被她巧妙的隐瞒过去了!谢家因我而获罪,他们现在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能置身事外?考虑了一下,慕南风说:若你执意如此,我替你回埕都。

复苏盟在沧浪国的人手你已经熟悉,我在虹落城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就让我替你去埕都,解救谢家吧。

苏景玉来回思量,由慕南风替她回埕都,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只要让谢长廷配合他,实力比苏景玉独自一人还要强大,想救出谢家的人不是不可能。

苏景玉将慕南风请进房间详谈。

将谢家百余人救出大牢并非一件普通的任务,如何才能完成这项任务,两人需要好好商量。

两日后,慕南风带着赵哲、谢朝盛二人返回埕都,苏景玉则带领邵峰、刘玉书、紫菱继续留在沧浪国削减紫亲王的势力,另外等候寻找君子殊、武祈轩的消息。

送走慕南风那天。

正巧是冬至地前一天。

沧浪国地习俗。

在冬至那天女皇要举办祭天大典。

苏景玉本想着丹阳这几天会很忙碌。

所以并不进宫打扰她。

可是丹阳却在冬至地头一天晚上派萧梦来请苏景玉进宫。

摸着黑。

苏景玉穿戴好衣物。

与萧梦匆匆乘车进宫。

路上。

苏景玉询问道:陛下这么晚召我进宫。

不知道是为什么事?萧梦原本坐在马车地门口。

听到苏景玉地询问。

她转到车内。

靠近苏景玉低声解释起来。

原来女皇下午接到密报。

有人在冬至祭坛下安放。

企图明天谋害女皇。

丹阳获得信息之后。

迅速派人去检查。

果然发现了几捆火药。

火药对于沧浪国来说十分罕见。

虹落城中可以制造火药地地方只有武器锻造司。

丹阳派人过去调查。

很快就查出祭坛下地火药乃是蓝亲王派人埋下!丹阳素来疼爱姊妹。

对于蓝阳这样地举动十分伤心。

她派人将蓝阳拘进皇宫。

审问之下得知。

蓝阳是被紫亲王胁迫才做下那种事。

蓝亲王重美色。

这是沧浪国众所皆知地事。

可是却鲜有人知道蓝阳心中爱地其实只有一个男人。

可那个男人。

偏偏是紫亲王府地奴隶!蓝亲王早年本想将那男人买回蓝亲王府。

而后废他奴籍还他自由身。

可是她地心思偏偏被紫亲王觉察出来。

扣住男人。

以此威胁她长达十年之久!花心之人原来是个痴情种,这种事谁能想到?蓝阳又因为恋上一个下贱的奴隶而羞于说出口,这样一拖便到了今天这局势。

几日前,紫亲王谋划在冬至的祭祀大典上谋害丹阳,兵部官员和蓝阳交好,于是她将此事交给蓝阳去做。

蓝阳不愿做,但是人质在紫阳手里,她不能不听,情急之下。

她一面答应紫阳的要求。

一面偷偷给丹阳送去密报,她唯有这样。

才能让丹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安然无恙。

丹阳以往总是避免和紫阳发生冲突,对紫阳的攻击挑衅避之又避,容忍程度让大臣们难以接受。

可这一次,她要跟紫阳斗,因为得知内情之后地丹阳不愿看到蓝阳再这样痛苦下去!l夜晚的灵仙宫很阴冷,苏景玉还未走进大殿,就听见殿内传来丹阳的咳嗽声。

在来沧浪国之前,她早就听说沧浪女皇身染重疾,但是见过面未看出她有明显地病态,所以苏景玉一直没有问她。

如今听到那急促的咳嗽声,苏景玉这才正视这个问题。

内殿里,丹阳卧在床上,蓝阳守在她身边,两人脸色都不好。

苏景玉进来,依次见过丹阳和蓝阳,蓝阳是第一次见苏景玉,难免多看了她几眼,心中想必疑惑不少。

丹阳招手让苏景玉靠近一些,待苏景玉坐在她的床边,她拉着苏景玉的手对丹阳说:这个孩子,你完全可以信任她,你的难处,她应该可以帮你解决。

蓝阳点头说:既然皇姐如此信任她,我也信任她,一切但听皇姐安排。

丹阳点点头,问苏景玉:景玉,蓝阳的事情你知道了吗?苏景玉点头,说:在进宫的路上,萧大人都同我说了。

请你救出闵笙,务必成全他们……他这些年在紫阳手下,一定吃了不少苦。

原来那个男人叫闵笙。

丹阳显得很疲惫,说话都吃力,她缓了一下,说:紫阳府中看守森严,我手下的可用之人已经被她残害殆尽,现在唯有请你帮忙了。

苏景玉答应道:此事我答应下了,陛下你安心休养。

丹阳点头,蓝阳仍有些不放心的说:现在老七还不知道是我偷偷将火药地事情泄露出来,过两天她一定会差到,所以,一定请你一定要尽快救闵笙!苏景玉看着一脸真挚的蓝阳,有些无法想象,拥有如此诚挚眼神的她,府里竟然会有美男三千,几乎于听说中的那个糜烂亲王无法挂钩。

明日是冬至祭祀大典,我会趁着紫亲王参加大典的时候将人救出来,在此之前,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蓝亲王。

苏景玉说。

蓝阳急忙回道:你尽管问。

因为对紫亲王府的布局不是很熟悉,苏景玉当晚问了很多关于布局以及闵笙的信息,到她出宫时,天已经将亮。

萧梦送苏景玉出宫,苏景玉想到丹阳突然病衰的样子,向萧梦询问道:陛下身染何病?前几天看着很好,今天为什么突然病的这么重?萧梦叹道:陛下地病是早年闯荡江湖时留下的病根……偶尔听陛下回忆起以前的往事,她曾为了救一位朋友,三天三夜从江南奔袭到江北,孤身斩杀了五位北漠刀客,拼着命救了那位朋友,同时自己也深受重伤,几乎垂危。

能让丹阳这样拼命的,苏景玉大概猜到了一个人,武子瞻。

大家读书院d`a`jiadu.net正文 第一零四章 闵笙第二日冬至,女皇出行的车驾在破晓之际从灵仙宫中驶出。

苏景玉站在醉归楼之上,透过纸窗看向郑重出行的队伍,对坐在宝车中的丹阳十分担心。

祭祀大典冗长至极,今日天气又太过寒冷,站在祭祀的高台上,不知道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紫菱伴在苏景玉身后,她一直认真的看着远方将要天明的天空。

突然一道微微的爆破声从南方天际传来,紫菱凑到苏景玉的耳边说:小姐,时辰到了。

苏景玉点头,将窗户关上,从房内的桌上拿起一柄长剑。

这是慕南风和她道别时赠她防身所用的涟水剑,剑身通体青翠晶莹,是难得的好剑。

紫菱心中微微有些震惊,她从未见苏景玉这样郑重其事的带武器出门,今天的任务,真的会很危险吗?出门乘上马车,苏景玉对专门从徐管事手中借来的车夫老余说:劳烦送我们去紫亲王府。

老余有一瞬的错愕,紫亲王的暴戾世人皆知,一般人都不会去招惹靠近她,所以紫亲王府也成了众人不愿去的禁地。

但是徐管事对他吩咐过,一切听从苏小姐的吩咐,于是他二话不说,驾起马车出发了。

马车行驶到紫亲王府后门时,一道黑影落下停在路上,老余急忙停车,苏景玉从车内探出头来说:不要惊慌,自己人。

黑影靠近马车,是邵峰。

苏景玉见邵峰只身一人,问道:人没有救出来吗?邵峰皱眉说:蓝亲王所说的房里没有人,会不会有诈?苏景玉心中暗道不好。

与此同时。

前街传来一阵打骂声。

引起了众人地注意。

邵峰、苏景玉、紫菱三人离开马车。

跃上墙头向前街靠近。

紫亲王府地大门前正聚集着一群紫衣家丁。

她们围着一个衣履破烂并戴着手链脚铐地奴隶拳打脚踢。

被打地奴隶在地上蜷缩着。

但嘴中依然喊着:我一定要见陛下。

你们放开我。

不然大事不好了。

你们放开我……其中一个家丁边打边讽刺讥笑着:闵笙你该不会是脑袋摔坏了吧?你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相见陛下?做梦都不行!你别以为殿下吩咐过我们别把你打死了。

你就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这样不守规矩。

我们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苏景玉跟邵峰对视一眼。

没想到他们寻找地人自己闹事跑到大门口。

这可怎么办才好?闵笙兀自蜷缩在地上喊叫着。

一直喊着要见陛下。

苏景玉心中一动。

对邵峰和紫菱说:邵师父你在这里守着。

我和紫菱下去救他。

非到必要时刻不要动手。

邵峰有些担心。

但苏景玉已经拉着紫菱跃下墙头。

苏景玉重新坐上马车。

命老余将马车从紫亲王府门前驶过,不待他们接近,就有家丁拦下车喝问道:停车。

什么人!紫菱挑起帘子反问道:你又是何人,敢拦我家小姐的大驾!那家丁见紫菱气势甚足,一时有些心虚,以为拦了王家贵族的车驾,但是紫亲王府的家丁向来蛮横惯了,依然说道:此乃王府重地,是你们能擅闯地吗?紫菱笑道:这明明是大街上,怎么的就不能走?再说了,就算是灵仙宫。

我家小姐也是来去自如,一个紫亲王府,请我们,我们还不去呢!家丁被紫菱气的发怒,吼道:大胆狂徒,竟然口出狂言对紫亲王出言不敬!闵笙听到紫菱的话,挣扎着从地上爬向马车说:这位小姐,带我去见陛下,我有要紧事禀告陛下!家丁一脚将闵笙踢开。

说:吃里扒外的东西,滚一边去!苏景玉这时从马车中走出,看看跋扈的家丁,再看看满身是伤地闵笙,态度颇为不高兴的说:你们是哪家的奴才?怎么这般没有规矩?紫亲王府的家丁见苏景玉满身华贵,并被她的气势所镇,更何况紫亲王此时不在王府,他们一时不敢造次。

苏景玉走近闵笙,垂眼望着他。

问:你刚刚说你有要紧事见陛下?闵笙急忙抬头说:此事关系重大。

请小姐帮忙!苏景玉笑了两声,说:如今的奴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以为陛下是可以随意见的吗?她弯下腰抓住闵笙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左脸上烙上了一个方印,上面清楚地烙着一个紫字。

原来是紫亲王府的奴才,大清早的在路上闹事也就算了,竟然还随意叫嚣着要见陛下,果真是没教养。

看来见了紫亲王有必要提醒提醒她才行。

周围围地家丁没人认识苏景玉,但是听她嘴中所说的话,似乎跟紫亲王极为熟稔,而且略有凌驾其上的气势,所以一个个谁也不敢造次。

只有闵笙,他依然大喊道:我真的有要紧事禀告陛下!请小姐带我去,若陛下听了我的禀报觉得一无所知,我甘愿以死偿命!苏景玉故做不以为然的样子,轻蔑的说:一条奴才的贱命而已,谁在乎?闵笙失落的低下头,说:命虽贱,但是已经是我能付出地最大代价……请小姐看在国家社稷的份上,带我去见陛下!苏景玉想了下说:看你这样坚定,我就帮你这一回,跟我走吧。

等等!紫亲王府的家丁阻拦,但是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说:他是紫亲王府的奴隶,阁下不论是谁,都不能随意带走。

苏景玉反问道:你当我想要他么?没听他说事关国家社稷?出了事你担得起?家丁有些犹豫,闵笙平日在府里任人欺负从不反抗,唯独今日发疯似的要逃出府,的确很蹊跷,莫非他真的有什么大事?苏景玉在她思考的时候说:你担心我抢你家奴隶不成?他脸上刻着你家的印,我是不会要地。

家丁只好说:如此。

请阁下报上尊姓大名,这样我家主人回来问起,我们也好回个话。

苏景玉笑着将腰间的凤形玉佩掏出,说:就让她直接进宫找陛下要人吧。

众家丁大惊,忙忙跪地叩首。

她们刚刚看到地可是九尾凤佩啊,见此佩如见陛下亲临!冬至大典那一边。

丹阳为首,橙亲王、蓝亲王、紫亲王三人尾随身后向祭祀高台上走去。

橙亲王和紫亲王二人互相仇视着对方,恨不得将彼此撕碎,而蓝亲王站在中间,一脸忐忑。

行至高台中间,三位亲王必须止步,只有丹阳一人才能走到最顶端。

看着丹阳慢慢走上去,紫阳在身后冷笑起来。

紫亲王等着火药爆炸的那一瞬,可是直到丹阳走到最上面跪下开始念祈祷祝文。

都没有任何异常!紫阳惊诧的看向蓝阳,蓝阳不敢和她对视,紧张的用衣袖擦拭头上的冷汗。

紫阳阴狠的说:不错啊你。

竟敢违背我地命令,你不管那个贱人地性命了?蓝阳不语,保持一副毕恭毕敬祈天地样子。

见蓝阳无动于衷,紫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往祭祀台下跑去。

群臣哗然,紫亲王在祭祀途中半途而退是对上天地不敬,在场的众人一时都议论不止。

等紫阳赶回王府时闵笙早就被苏景玉带进了皇宫,气急而怒的紫阳将放走闵笙的几个家丁吊起来猛打,可是无论怎么发泄。

她都已经失去了控制蓝阳的把柄!在离开紫亲王府地势力范围后,苏景玉将闵笙拖进马车,闵笙跪在马车里拼命说自己身份低下不敢与她同车。

苏景玉只好说:我是替蓝亲王来救你的,你不必有太多拘束。

闵笙一愣,又叩首说:蓝亲王的好意奴才不敢消受,奴才只求见到陛下将我所知地事情告诉陛下,我自会回王府受罚!苏景玉惊讶的问他:你还要回紫亲王府?是,闵笙跪着说:我是紫亲王的奴才,卖身契尚在王府。

就算死也要死在紫亲王府里。

苏景玉看着他被镣铐磨得不成样子的手脚,还有脏乱的脸颊,怎么都想不通这个人为何这样死脑筋,但是她似乎可以体会到蓝阳的无奈了。

于是叹道:我真不知是该哀你不幸,还是怒你不争!苏景玉带着闵笙在皇宫里等丹阳和蓝阳从祭祀大典上回宫,她万万没想到丹阳竟是被宫人抬回皇宫的!她惊愕的问伴随在旁的萧梦:出了什么事?萧梦一脸焦急地说:陛下在大典上病倒了!匆匆传来御医,御医摇头对橙阳和蓝阳:陛下的顽疾已深入骨髓,能到今日已是凭借她的毅力在支撑,臣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丹阳在床上残喘着说:不要惊慌。

萧梦。

去将我的盒子拿来。

蓝阳,去将阁老们请进来。

萧梦匆匆去将一个挂着金锁的银盒子抱来。

而大臣阁老早已焦急的等在殿外,听到传唤,马上就涌进来。

丹阳憋着一股气对众人说:我早已知我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我已竭尽所能的安排好一切。

这个箱子里有我的三道旨意并玉玺等物,这个箱子地钥匙只有这一把,我会随身带着。

萧梦……萧梦急忙跪着回应道:微臣在。

待到我大行之日,你就从我身上取出钥匙,当着众臣的面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旨意读出来吧。

萧梦微泣道:是,陛下!丹阳将眼神转到苏景玉身上,见她一脸忧心,宽慰似的对她笑了笑。

她又转头对蓝阳说:景玉把他带来了,你快去见他吧。

蓝阳又感激又伤心的哭喊道:皇姐!苏景玉凑到丹阳身边,轻声说:闵笙一直喊着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要说,你见他吗?丹阳露出疑惑的表情,想了想,将众人赶出去,让苏景玉将闵笙带来见她。

正文 第一零五章 谁的江山苏景玉将闵笙带至丹阳的寝宫,丹阳已经靠着床头坐起,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闵笙不及看一眼丹阳,就匍匐跪在地上叩拜道:拜见女皇陛下!丹阳柔声说:听说你一直要求见我,可是有什么要事要说?闵笙有些紧张,支撑着身体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突然叩头,额头与地面撞得清脆,带着哭声说:卑奴要向陛下揭发紫亲王的卖国阴谋!哦?丹阳有些诧异,说:你可知道,即使你说的是事实,你身为奴隶出卖主人,也是要被鞭笞致死的,你想清楚了?苏景玉这才明白闵笙为什么会紧张到颤抖。

闵笙说:卑奴明白,卑奴甘愿一死!卑奴在紫亲王府待了近二十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若能为陛下效力而死,卑奴甘愿!丹阳叹了一声:你且说说看吧。

闵笙将他所知娓娓道来,说到最后,不仅丹阳,连苏景玉也诧异了!紫亲王和北君国皇帝签下契约,若北君国皇帝能助她登上帝位,则将沧浪国北境三州送给北君国。

丹阳气愤的说:七妹糊涂!若只是自家人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她竟然敢跟他国之人签下卖国的契约,沧浪国百年国土,怎能异人?闵笙跪在地上说:紫亲王不仅与北君国皇帝签下契约。

最近又跟北君国地西太后达成约定。

被她承诺分割出去地领土。

已经到了虹落城外五百里地地方了!苏景玉只知道君子殊先前跟紫亲王有私底下地来往。

但不知君子殊竟然有这个能耐。

不出一兵一卒就让紫亲王承诺割让国土。

她更不知西太后地爪牙也伸到这里来了!但是。

苏景玉心中有些疑惑。

于是问闵笙:这些秘密地事情。

你是如何知道地?闵笙跪在地上。

满是屈辱地说:紫亲王晚上时常要我去服侍她。

那些契约是她喝醉酒地时候。

我在她房中找到。

她以为我胆小听话。

不会做出半点违背她意愿地事。

所以才会这么大意。

照此说来。

此事你已知很长一段时间。

为何到今日才说?苏景玉追问。

闵笙回答道:平日我没有机会出王府。

更不可能见陛下。

卑奴原本打算趁着今日紫亲王出府之际逃出王府。

然后当街阻拦圣驾。

可是不及逃出大门。

就被家奴捉住。

直到苏小姐前来相救……丹阳沉郁的说:此事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查探。

你先下去吧。

闵笙走后,丹阳一阵猛咳。

竟然咳出血来!苏景玉急忙过去安抚,丹阳气急的说:紫阳太不懂事了,为君者国土臣民乃是根本,她一心想要当女皇,为何这一点都不懂!苏景玉心中一阵愧疚,君子殊从内部瓦解沧浪国,追溯到根本,是苏景玉当初给他献的计谋。

没想到人世变迁,她今日会为当初的所作所为而惭愧。

她不忍看丹阳被病所困,于是说:我认识一名神医。

我讲他找来为你治病好吗?丹阳摇头说:我地身体时值今日,已经没有好转的希望了,又何必做这种麻烦事。

苏景玉感觉到丹阳渐渐放弃了生的希望。

焦急的说: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儿子吗?武祈轩他长的高大英武,满身武艺,你难道就甘心这么离去吗?丹阳的眼中迸发出亮光,问:你认识他?苏景玉说:是,在北君国无人不知道他,我在埕都时,跟他相识。

他很出色。

不愧为你的儿子。

丹阳一脸笑容,转瞬。

又有些落寞,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苏景玉只好安慰道:他会体谅你地。

她又保证道:我会尽快将他找来。

不仅为了你,也为了沧浪国。

你今日在臣民面前病倒,紫亲王的势力一定会迅速膨胀,若她真的掌握了沧浪国,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唯有将武祈轩找回来继承储君之位,才能扭转这一形势!丹阳有些犹豫,思考良久,她才对苏景玉吐出真言。

景玉,这么多年来,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这是关系到王族和沧浪国社稷的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时至今日,我差不多该说出来了……苏景玉仔细的听着,不知丹阳隐瞒多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丹阳说:当年我被急招回国继承王位,母后临死前单独召见我,告诉我,其实我并非王室正统,而是她妹妹的孩子。

我的亲生母亲因跟她争夺皇位被斩。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心中愧疚,所以将我抚养在身前。

我并不是她亲生,本来她并不打算将王位传给我,但是其余皇女皆不堪大任,她为了江山社稷,才将皇位传给我。

回忆起往事,丹阳显得很难受,她停了一会继续说: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个皇位本不属于我,所以老三、老六、老七,她们不管是谁想打这个皇位的注意,我都能够理解,这本来就是他们地。

苏景玉问道:所以你才对紫亲王的挑衅一忍再忍?丹阳点点头,说:如果老七她能仁爱一些,能够顾全大局一些,我到最后是会把皇位给她的。

只可惜……她现在这样不能担起大任啊……大臣们自从知道我有亲生儿子流落在外,一直想要找他回来,可是我一直很犹豫。

先不说沧浪国百姓能否接受男子为帝这一事,单是我自己,也不愿将他扯进这些纷扰中来。

苏景玉万没有料到背后还有这样大地秘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丹阳靠在床头,望着远处的门窗说:不过,我还是想见见我的孩子……在丹阳躺下休息之后,苏景玉速速出宫,她刚回到醉归楼,徐管事就告诉她,有一位姓秦的公子来找过她,请她速速与他联系。

秦谦来找她做什么?苏景玉派紫菱过去打听有什么要紧事,而她自己回房后立即书信一封,派人去请神医文清过来,希望来得及帮丹阳看病。

正文 第一零六章 有情还似无情冬日寒冷,紫菱一路小跑着来到秦谦在虹落城中的宅院,敲开院门,一个偏老的中年人开门,是秦谦身边的贵叔。

紫菱一边向院里探头一边问贵叔:贵叔,我家小姐打发我来问问,你家公子找我家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她现在有事,一时半会过不来呢。

贵叔认识紫菱,放她进院,说:少爷两个时辰前匆匆出门去了,你要不进来等一会?屋外寒风吹的紧,紫菱笑嘻嘻的跑进屋里。

贵叔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紫菱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又问:你不知道秦少爷为什么事找我家小姐吗?贵叔说:我一个看门的,哪里知道那么多。

只是少爷今日出门脸色不同往日,似乎是出了极大的事,应该也是为那事找苏小姐吧。

左右你要等少爷回来,等会你自己问她吧。

紫菱点点头。

今日她随苏景玉出去办事,回到客栈时已经是下午时分,眼下在秦宅等了不多会,天就黑了下来。

贵叔正要做晚饭,于是问她:看样子少爷要等到夜里才能回来,你还没吃饭吧,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随便用一点?紫菱看看天色,想了想说:谢谢贵叔的好意,我还是回去吧,我出来许久了,小姐身边就我一个人,我得赶回去。

贵叔不多留,又让紫菱喝了杯热茶,便送她走了。

紫菱一路往醉归楼小跑。

刚转出巷子口跑了几步,就有三五个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秦宅门前。

黑影互相比划了几个动作,随即散开跃上墙头,从不同的方向跃进院里。

紫菱走到巷子外的街上,觉得自己走地太匆忙,应该让贵叔给秦谦传几句话才是,于是折回小院,正要敲门叫贵叔。

就听见院内传出兵器交接的声音!她大惊。

小心地跃上墙头。

正看到贵叔被一个黑衣人一刀捅进肚里!紫菱紧紧地捂住嘴巴。

不然自己惊叫出来。

她看到贵叔躺到地上。

血液无声无息地从他肚子里汩汩流出。

心中一阵颤栗。

刚刚还是活生生地人。

转眼就变成一具没有感觉地尸体了!那几个黑衣人在屋里翻了一阵。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聚头到客厅里。

彼此摇了摇头。

貌似领头人地黑衣人捶了一下墙说:来晚了吗?可恶!他们交头接耳了一阵。

几人匆匆离开。

紫菱趴在墙头。

确定他们真地走了之后。

施展轻功。

迅速地向醉归楼赶去。

苏景玉正在客栈地房里等紫菱回来吃晚饭。

当她看到紫菱口吐水汽一脸慌张地推开房门时。

吓了一跳。

忙问:秦二哥那里出了什么事?紫菱关上房门。

急忙说:我没有见到秦公子。

但是有刺客杀了秦家地下人。

那些黑衣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但是没找到。

她将自己地所见所闻依依告诉苏景玉。

苏景玉在房内踱了两步。

立刻招来几名苏门弟子。

命她们去秦宅地巷子外等着。

一旦见到秦谦。

立刻带他到客栈来。

安排完之后。

紫菱忐忑地问:小姐。

你说那些人会是什么人呢?苏景玉最先怀疑地是紫亲王。

几乎是下意识地。

她觉得虹落城中会突然对秦谦下手地人。

只有紫亲王。

而且紫亲王也有动手地动机。

苏景玉推断。

也许是紫亲王得知自己跟北君国签订条约地事情被丹阳知道。

急于毁灭证据。

她平时跟君子殊联系都是通过秦谦。

所以她派人去搜秦宅。

完全是可能地。

幸而今天秦谦有急事出门。

巧巧的逃过了这一劫。

苏景玉一直等着苏门弟子那边的回话,直到午夜。

那边才传来消息。

一名弟子回到客栈禀报,她们已经等到了秦谦,他们随后就到客栈。

刚刚禀报完,客栈楼下地院子里就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

苏景玉从窗中探头去看,只见秦家的几名护卫和苏门弟子一同保护着一辆大马车驶客栈。

苏景玉匆匆下楼相接。

秦谦从马车中出来后,转身又从里面扶出一个衣衫凌乱,胳膊上绑着木板的人。

苏景玉走近,待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时脚下猛滞,秦谦扶住的这个人不是君子殊又是谁?!君子殊面色沉重,他下车后看到苏景玉,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苏景玉眼中有激动的神情,心中稍稍宽慰。

秦谦亦看到苏景玉,赶紧说:苏小姐,请让掌柜帮我们准备三间上房,另外借点人手给我们,行吗?徐管事一早就听到动静,小心的侯在旁边,见苏景玉点头,立即准备房间去了。

苏景玉见君子殊身上有伤,让紫菱速速去照看他,但是君子殊却摇头说:我没事,先救祈轩,他很危险!苏景玉这才注意到,几个护卫正从马车里抬出一人,正是全身是血的武祈轩!一行人抬着武祈轩匆匆走进客栈,紫菱查看了武祈轩身上的伤势之后说:从将军身上的伤看来,是被野兽撕咬所致,他失血太多,所以才会导致昏迷。

苏景玉看向君子殊,以为他会说一说武祈轩为何会被野兽撕咬成这样,但是君子殊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沉重地看着武祈轩。

武祈轩身上的伤口被紧急包扎过,但是很粗糙,也很不卫生,于是拆开来重新包扎。

他身上的伤口极为恐怖,那种恐怖不是刀剑所致的伤口能比拟的!参差不齐的伤口,以及可见白骨的肢体,真不知武祈轩跟野兽进行了怎样地搏斗!紫菱拆开纱布准备清理和上药,当血腥地伤口暴露在空气下,苏景玉被扑面而来地血气恶心到。

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就要呕吐出来。

她急忙捂嘴走出房间,尽力掩饰住自己地失态。

苏景玉怀孕前几个月的妊娠反应不严重,只有少数几次地恶心感,这次因为血气太浓,她第一次反应这么强烈。

为了避免惹人疑心,她待自己慢慢平复之后,回到自己房中不再去看武祈轩。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之后。

苏景玉小心的照料着自己,不管是做什么,她总是带着慕南风送她的涟水剑,虽然近身携带兵器对胎儿不好,但为了确保安全,她也只能如此。

独坐在房中,苏景玉满脑子里都想着隔壁房中的君子殊。

正如她所坚信的那样,君子殊真地活着。

他那么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虽然受了伤,但是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心情激动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肚子里未成型的孩子说:宝贝,那是你的爹爹呀……她在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君子殊她已经怀孕的事情。

她清楚地记得他们在洪州分别时所说的承诺,他们的那次的放纵已用完了他们的情,再见面时。

当兵刃相向!她以前从未怀疑过自己报仇复国的决心,可是这一次,她彷徨了。

以前以为那么肯定的事情,忽的变地不肯定了……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苏景玉以为是紫菱忙完回房,于是说:进来吧。

他的伤……正要问武祈轩的伤势要不要紧,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君子殊!苏景玉紧张的站起来,在两人的对视中,君子殊一步步的走近,就那样看着苏景玉不说话。

你的手……苏景玉注意到他绑着木板的手。

君子殊终于开口。

声音嘶哑的说:没有大碍。

苏景玉放下心说:没事就好。

路过不归川时看到你出事,我曾派人去崖下找过你们,但是没找到。

君子殊眼中冒出一分光彩,说:原来你还找过我。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归川下是地狱般地恶林,想找人并不容易。

你们是怎么走出来的?苏景玉问。

君子殊眉头紧皱,似是想起不好的事,说:拼着命才走出来的。

冷不丁的。

君子殊又说:杜墨之死了。

苏景玉心中一惊。

听君子殊继续说:我和武祈轩跌下悬崖后,他沿着我们落下的地方找到我们。

在他的照料下我们才捡回性命,可是在走出迷林地时候。

他……被恶虎吃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却救不了他。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苏景玉浑身冒冷气。

一个大活人被老虎吃了,这是怎样地情景!更何况君子殊和武祈轩都有武艺在身,他们当时究竟是伤到什么境地,才至于要眼睁睁的看着杜墨之被老虎吃掉?苏景玉想宽慰他,可是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用地。

两人沉默了一阵,君子殊突然说:我在不归川中发了两次心疾,杜墨之手中的药已经用完了。

以前的解药是你给我的,杜墨之临死前也告诉我可以找你要解药。

苏景玉忽的认识到,君子殊来找她实际上是为了解药,于是有些受打击的问:你是为了解药才来找我?君子殊面无表情的说:是,杜墨之说还差你几个条件,如果你非要固守跟他的交易,我可以替他继续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我来做,只要你给我解药。

君子殊补充道:不过我要提前得到解药,越快越好。

苏景玉伤心的转过身,平定下自己的心情后,她同样无情的说:好,他没有履行完的约定由你来完成,我会尽快把药丸配好送到你手中,不过你需记得,你还差我两件事没有做。

君子殊拉开房门,说:君无戏言。

而后带上门无情的离开。

苏景玉崩溃似的跌坐在椅子上,可笑自己是个傻子,前一刻还想着孩子,甚至还想着报仇,可是君子殊根本就已无意于她。

这能怪谁呢,苏景玉自我嘲讽道,明明是自己要求彼此不再留情,首先要求断情的是她自己啊……正文 第一零七章 身世大白将近天亮之时,紫菱回到苏景玉的房间中,梳洗一番在苏景玉床外的榻上躺下。

苏景玉轻声问她:武祈轩的情况怎样?紫菱一惊:我把小姐吵醒了吗?苏景玉摇头说:一直都没有睡着。

武将军的伤势有些麻烦,伤口太多,很多皮肉都撕烂了,必须用文师父配制的寒玉筋骨膏才行。

但是膏药配制起来复杂,需要一段时日的配制,若这段时间他的伤势能够稳住便好,若生出腐肉来,就麻烦了。

苏景玉听她讲的危险,忧心的说:必须救他,他是丹姨唯一的儿子。

紫菱点头说:等天亮后,我就去各大药铺搜集药材,一定会治好将军的。

快休息吧,你辛苦一天了。

苏景玉说道。

紫菱真的是累了,她很快入睡,苏景玉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之中,苏景玉听到客栈的走廊上传来细碎的动静,她警觉性较高,翻身下床来到门边,细心的听起来。

倾听之下,苏景玉意外的发现是秦谦和君子殊在说话。

秦谦地语气中很担忧。

问君子殊:主上真地打算天亮就走吗?现在身边人手不多。

万一在遇到伏击。

很危险啊。

君子殊沉稳坚定地说:正是要趁现在。

若沧浪国地人得到消息。

知晓我在虹落城。

事情只会更麻烦。

现在地人手足以。

武国尉已经收到我地讯息。

已经派人来接应我。

秦谦虽然担心。

但君子殊已这样决定。

他也不好多说。

想到苏景玉。

秦谦问到:主上不跟娘娘道别吗?苏景玉在房内屏息倾听。

君子殊沉默了一会。

低声说:不了。

何苦徒劳。

何苦徒劳?他是腻了、烦了。

终于不再爱她了吗?苏景玉伤神。

为什么两人变成了她想要地样子。

她又会觉得心碎?走廊上的声音继续传来,君子殊说: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武祈轩,待他伤势可以动身了,尽快回来。

是。

秦谦答应着。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他们两人下楼了。

苏景玉走到靠后院的窗户边。

不一会就看到君子殊来到客栈地院子里,跟秦家的一行护卫汇合,而后登上骏马准备离去。

君子殊临走前回头望向苏景玉的窗前。

窗纸后的那摸身影若隐若现。

他咬牙转身,双脚用力一夹,骏马奔驰出去。

护卫随之尾随,一行人不一会就消失在晨雾之中。

佳人近在眼前,但是却要忍痛离别。

君子殊从昨晚到今晨,努力克制着心底浓切的思恋,克制着心底万般想说的话,只因为现在的形势不容他谈情说爱、风花雪月。

他这次在不归川受到埋伏,唤醒了他心底的某些东西。

性情平和的雄狮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欺辱,在受到挑衅。

尊严受辱之后。

他必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苏景玉一直坐到天色大亮,紫菱休息了一个时辰就起床去寻找配制寒玉筋骨膏需要地药草。

苏景玉顺道让她采购治疗君子殊心疾的药草。

白天,邵峰来找苏景玉。

问她是否把武祈轩的消息告诉丹阳,苏景玉思量再三,说:等武祈轩醒来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丹姨,一来武祈轩现在伤势很重,丹姨看了只会伤心担忧,会加重她地病情;二来,这毕竟关系到武祈轩的命运,要由他自己决定才好。

邵峰答应下来。

过了五六日,在紫菱的悉心照料下,武祈轩终于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看到苏景玉、紫菱、邵峰等人十分诧异,待看到秦谦之后,才安心下来,转瞬又着急地问:陛下怎么样了?秦谦回答说:陛下的伤势不要紧,已经赶回朝了。

武祈轩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有时候昏迷是件幸福的事,至少不会感觉到肉体的疼痛。

武祈轩虽然醒了,但是看起来比他昏迷时更糟,肉体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就布满了细汗。

紫菱匆匆端来一碗人参汤,武祈轩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头脑渐渐有些昏沉。

紫菱解释道:我在人参汤里加了一点迷药,他现在的伤口肯定疼痛无比,不让他昏睡过去,他也会疼的晕过去。

众人满脸凄然,却也无法。

武祈轩身上伤地最重地是右脚腕,脚腕折断,脚筋被咬断,皮肉也被撕烂,紫菱虽然控制住血脉止住血,也把骨头接好了,但是想要恢复脚筋,必须使用寒玉筋骨膏。

寒玉筋骨膏中有一味必须的药是野山红参,野山参已是十分稀少难得地珍品,更不消说野山红参了!紫菱和苏门弟子在各个药店都没有找到,苏景玉曾间接问过富可敌国的橙亲王是否有野山红参,但橙亲王却说她所知地唯一一支野山红参在前年被当做贡品送入皇宫了。

苏景玉思量再三,决定先告诉武祈轩他的身世。

特意挑选了一个秦谦不在的时候,苏景玉来到武祈轩的房中,对刚刚清醒的他说:武将军现在还好吗?我有些话要同你谈。

武祈轩点点头,紫菱放下手中的药转身出门,留下他们两人。

苏景玉坐下之后先问他:武将军,敢问令堂是谁?武祈轩虽然不解,但是回答说:我娘是胶东王之女,芊瑚郡主。

当年武国尉跟芊瑚郡主是御赐的婚姻,稍微打听就可知道。

苏景玉又问:你可见过你的娘亲?武祈轩闷闷的摇头说:我娘身体不好,听我爹说她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过世了。

原来国尉大人是这样对你说的。

苏景玉感叹道,芊瑚郡主何曾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之所以病亡,多半也是因为得不到夫君的真心,郁郁寡欢所致吧。

武祈轩听她话中有话的样子,追问道:你问这些究竟是何意?苏景玉一笑,说:武将军稍安勿躁。

先听我讲个故事可好?武祈轩一头雾水的听着,只听苏景玉缓缓道来:江湖之中曾有一位奇女子,她有一副天姿国色地容貌,更难得的是她武艺不凡且侠肝义胆,江湖中多少英雄豪杰拜倒在她裙下!一位初出高门到江湖历练的贵族子弟闻得有这样一位佳人,和朋友慕名而访,历经周折终于找到佳人,或许是天定,二人一见钟情。

他被她的风姿所吸引。

她被他的豪情所征服。

两人从此坠入爱河。

武祈轩听苏景玉所讲,感叹说:江湖儿女之情自是酣畅惬意,必定很多人羡慕他们二人了。

苏景玉点点头说:是的。

他们二人曾经在江湖中风云一时。

引来不少嫉恨,更有北漠侠客来滋事胡闹,那女子为了救爱人从江南千里奔袭到江北。

以重伤的代价救下爱人性命。

生死相许的一对有情人,本该终成眷属,可是风云总会突变……武祈轩听的认真,他极为聪明,问道:那男子是贵族子弟,必定是他家人不接受那个江湖女子了!是地,苏景玉说,不仅如此。

男子地家人还为他定下了极为富贵的一门亲事。

多次催促他回家娶亲。

他回去了吗?还是说他带着女子离开,从此浪迹江湖?武祈轩不等她说。

急切的追问着。

苏景玉说:他们二人本来是定好要永不分开浪迹江湖,但是那女子也不是一般地女子。

她是大户人家之女,家族突变,她必须回家继承家业,不然必会有数不清的族人因她而死。

为了那些人的性命,女子抛开男子,决然地回家,而男子在伤心之下也归家娶亲,一段良缘,就这样消损……武祈轩皱眉说:真可惜……之后呢?没有后文了吗?苏景玉摇摇头说:还有后来,女子回家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怀孕,是那男子的孩子。

她不顾众人反对,毅然生下孩子,但孩子不为家族所容,她只好托人将孩子送给男子抚养,但两人却永隔天涯,不再联系。

武祈轩叹道:为何有情人总不能成眷属,偏生会出些事情破坏他们。

想一想,他觉得蹊跷,问道:你今日怎么突然有兴致跟我讲故事?该不会是怕我卧病在床很无聊吧?苏景玉从不会做无聊的事,这一点武祈轩还是知道的。

苏景玉担忧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因为,那个孩子就是你,故事里的男子就是你父亲,武子瞻。

果然如她所料,武祈轩的表情怪异的扭曲了,似难以置信,又似想笑,他说: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苏景玉地样子绝不像是开玩笑地样子,她极认真的看着武祈轩,武祈轩不明地笑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问:那我母亲是谁?看着苏景玉严肃的表情,武祈轩知道有更复杂地事情等着他去知道。

你真的要知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苏景玉不放心的问着。

武祈轩表情复杂的说:若如你所说,芊瑚郡主不是我娘,那我娘是谁?这个问题我必须知道。

苏景玉说:你娘不是别人,正是沧浪国丹阳女皇。

怎么可能?几乎是下意识的,武祈轩就要否定,可是,真的不可能吗?苏景玉说: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你现在能够理解他们为何不能厮守吗?丹姨当初把你送走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他,她是为了你好。

武祈轩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说:我爹从未跟我提过,一点征兆也没有,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爹并不知道。

自从丹姨回沧浪国继承皇位,他们就不曾联系过,而且也不知道丹姨生了他的孩子。

当初是邵峰将你从沧浪国送回国尉府,他担心武国尉因为丹阳的女皇身份拒绝收留你,所以并没有将你的身世告诉他。

他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的孤儿。

武祈轩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全身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不少伤口因此而留出血。

苏景玉看到白色的纱布再次被染红,急忙将紫菱叫进来帮他处理裂开的伤口。

你别激动,不相信也不要紧,一时接受不了也不要紧,身体要紧啊……武祈轩沉默的任由紫菱帮他处理伤口,待处理完之后,武祈轩突然很冷静地开口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苏景玉说:因为丹姨现在需要你回来继承皇位。

武祈轩听完笑了:沧浪国是女权王国。

我怎么继承皇位?苏景玉说:你是她唯一的子嗣。

她现在处境困难,你必须帮她,只要你愿意。

其他问题自然能一一解决。

武祈轩再度沉默了,这个消息对他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苏景玉拉上房门。

留下他一个人让他慢慢思考。

第二日,武祈轩让紫菱请苏景玉过去,苏景玉过去之后武祈轩说:我要先见见她。

苏景玉有些为难说:丹姨以前为了救你爹,身受重伤,这两年旧伤发作,已经卧病在床,她能不能出宫还不一定,但是我会进宫。

将此事告诉她。

武祈轩露出一分担忧的眼神。

无声的点了头。

自冬至祭祀大典之后,沧浪国的朝廷变的很动荡。

一来丹阳在祭祀台上病倒,使得人心惶惶;再者紫亲王当众打断祭祀大典。

提前退场,不少大臣对她心生意见,一时闹得满朝风雨。

丹阳尚卧病床上,就有不少弹劾紫亲王不敬之举的奏折纷纷呈上,弹劾的最为猛烈的就是蓝亲王一党。

自冬至那日之后,蓝亲王一党继橙亲王之后,也明确地背离紫亲王,让紫亲王十分恼怒。

紫亲王地手腕一向铁硬,对于两王的背叛,她毫不手软的予以回击,间或就传来某某大人在家中被刺身亡地消息。

一时间,虹落城中满城风雨满城尘!眼见新年就要到了,可是沧浪国中没有丝毫的喜气。

众人对行刺事件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紫亲王杀掉的对象。

紫亲王趁着丹阳卧病不能执政期间,大肆调动边关大军,颇有震慑京城地意蕴。

蓝亲王和橙亲王日日进宫探望丹阳的病情,并和她谈论当下的局势。

皇姐,紫阳擅自将震北军回调五百公里,她无视阁老们的意见,一意孤行,只差起兵就等同造反了!橙阳愤愤的说。

蓝阳担忧的说:虹落城的驻军不足以对抗震北军,不如将我手下的西南军回调,以与震北军抗衡?丹阳急忙否决道:不可,北君国地大军攻占了瓦鹚,现在西南边界唯有你地那支大军驻守,若调回虹落城,就等同于将西南大门向北君国敞开。

北君国对我国虎视眈眈,若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的!蓝阳忧心地说:哎!紫阳怎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将震北军回调,北方的镇守力量就减弱了许多,万一北君国从北面乘虚而入,那该怎么办呀!丹阳同样担心,但是紫阳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地,她唯有安慰道:好在北方有不归川这个天然屏障,再过几日就要下大雪了,等大雪封山,北方就如冰山壁垒,无人可过,倒也没有大碍。

橙阳和蓝阳犹豫的说:但愿如此吧。

三人正商量,萧梦传话说:景玉公主求见。

丹阳的嘴角路出微笑,忙说:快喧。

.正文 第一零八章 无语凝噎虽是冬日,但灵仙宫中依然绿树成荫,宛如仙境。

丹阳的寝殿燃着暖炉,气温比室外高很多。

萧梦挑帘带领苏景玉入殿,并接过她脱下的紫貂斗篷,轻声说:橙亲王和蓝亲王都在里面陪陛下说话。

苏景玉点头示意她知道了,脸上挂起笑容走进去说:丹姨,你身体好些了吗?呀,橙亲王、蓝亲王也都在呀。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橙亲王看得出丹阳极喜欢苏景玉,待她如己出一般,故意说道:你叫皇姐一声丹姨,却叫我和六妹为亲王,也太生分了吧!苏景玉仿若受宠若惊的说:那是陛下抬举我,才容我放肆呼她一声丹姨,我却不敢在二位亲王面前放肆。

橙亲王说:你看你这说的,似乎我和六妹是多凶狠的人似的……丹阳在床上笑着对苏景玉说:橙阳唯独只有一个儿子,蓝阳一直未婚,她们看到你呀,定然是跟我一样,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你就顺了她们的心意,喊她们一声姨娘吧。

丹阳即开口,苏景玉便顺从的喊道:橙姨、蓝姨。

她这一叫,把橙阳和蓝阳都逗乐了,她们近四十岁的人,身边少有后辈环绕,苏景玉的出现,撩动了她们心底的某跟弦。

苏景玉见大家都乐呵呵的,乘机开玩笑说:蓝姨,你的喜事将近了吧?估计等不到个一两载,就有小娃娃赖着你喊娘亲了!蓝亲王脸上一红,几人都知晓苏景玉说的是她和闵笙的事。

但是蓝阳转瞬悲戚的说:我和他终究是走不到一起,你快别开这玩笑了。

怎么会呢?苏景玉诧异的说:丹姨不是免了他的死罪,也消了他的奴隶身份吗?蓝阳叹道:他虽然看着软弱。

可是心里比谁都倔。

而且骨子里还藏着一股傲劲。

这么多年。

我正是因为他地这股傲劲才喜欢他。

但是正因如此。

他不愿跟随我。

他获得自由身之后。

总想出去闯一番天地。

苏景玉很能理解闵笙地想法。

他不肯靠女人。

想自力更生。

这在苏景玉看来。

才是好男儿地作为。

于是她劝解道:蓝姨何苦为此事烦恼。

他好不容易获得自由。

想去外面天地游荡一番乃是人之常情。

依我说。

你不如放他自由。

你这么多年对他地情。

他定然心里知道。

待他倦了、累了。

自然会想起你地好。

会回到你身边地。

蓝阳想了想说: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却没有勇气再放开他地手。

我担心他又被人所困。

苏景玉说:现在情况复杂。

让闵笙单独离开地确不合适。

不如待局势平稳消停一些。

你和他大可共同出门去游遍天下。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蓝阳眼中露出惊喜说:一同游历?而后惆怅地说:可是局势何时才能消停呢……苏景玉一笑。

说:就快了。

三人听到苏景玉这样说,一起看向她,问道:你想到怎么对付紫阳的计策了?苏景玉摇头,众人失望了一些,但当苏景玉说:虽然没有想到计策。

但是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众人期望的眼神再度亮起。

苏景玉看向丹阳说:丹姨。

我找到他了,你地儿子。

武祈轩。

丹阳吃惊的表情十分僵硬,不知是惊愕还是开心的想笑。

嘴角抽动了一会才能正常说:快,快带他进宫!见丹阳吃力的从床上挣扎爬起,苏景玉过去扶住她说:丹姨别着急,他现在还不能进宫。

丹阳紧张的问:是他不愿意见我吗?苏景玉急忙摇头,又担心地说:他是想见你的,正式他让我进宫告诉你这件事,可是他因为受到紫亲王的埋伏,在不归川中受了重伤,现在还不能下床行动。

果然这一席话让丹阳更紧张激动,她不顾众人的阻拦,挣扎着爬下床,让萧梦急忙帮她梳头换衣,她要亲自去见她的儿子!为了遮人耳目,众人乘坐着橙亲王地华丽大马车,护送着丹阳去醉归楼。

丹阳脚步凌乱的走到武祈轩房门前,临末了,却犹豫着不敢推门进去。

紫菱在房中早已听到众多脚步声停在门前,她打开门时看到丹阳,惊讶的行礼跪倒:陛下,您怎么来了?床上的人循声忘来,和在门口发呆的丹阳四目交接,一时间都屏住呼吸,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丹阳看到儿子满身都裹着带血的纱布,忍不住捂嘴低泣起来。

苏景玉扶着她说:丹姨,先进房吧。

众人急忙涌进房,将房门关上之后,苏景玉对武祈轩说:这就是你的母亲,沧浪国丹阳女皇。

武祈轩的双眼一直晶亮地看着丹阳,嘴巴紧紧地抿着,没什么表情,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心境。

他心中原本尚有疑惑,并不确信自己是否真是丹阳地孩子,但是在见到丹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绝不会有错,因为他跟丹阳长地有六分相似,那眉眼仔细看来,真是像极了!丹阳犹豫着一步步靠近武祈轩,在他的床边停下,她想伸手去抚摸儿子的头,想去牵他的手,却发现他浑身都是伤口,根本没有她能碰触的地方。

她眼中满是泪水,神情极为心疼,哽咽着问道:疼吗?武祈轩无声的摇头说:已经好多了,不疼了。

他的声音平静的让苏景玉无法置信。

思念至切,情到浓处,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丹阳坐在武祈轩的床边默默垂泪,她为武祈轩的伤而哭为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而泣。

终于,武祈轩开口打破了房内的静默,他对丹阳说:听说您身体也不好,不要哭了,保重身体。

不说还好,这一句话让丹阳几近崩溃,她几乎嚎啕出声,哭着说:都怪娘不好,娘不该送走你,更不该让你因为我吃苦,都是为娘的错……武祈轩异常乖巧的说:我知道您当年有不得已之处,我都理解。

我的伤是紫亲王所害,这不能怪你。

橙阳和蓝阳在旁看的激动,说:恭喜皇姐寻回皇子,侄儿如此懂事,是我沧浪国的福分啊!丹阳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武祈轩的伤势,她叫来紫菱仔细问了之后,越发忧心,但听紫菱说找到野山红参就可配药救武祈轩时,她终于露出高兴的神情,忙说:宫里就有一株上好的野山红参,你尽快开始配药吧!苏景玉注意到萧梦在旁似是有阻拦的意图,但被丹阳拦了下来。

丹阳继而说要把武祈轩接去皇宫住,众人立即忙碌开了,苏景玉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丹阳为武祈轩打开灵仙宫十二宫门,召集群臣相迎,皇宫上下所有宫人都跪地相侯,热闹的场面让冬日的寒气全部驱散。

当夜幕降临时,迎接武祈轩回宫的一切事宜准备好,明亮的琉璃宫灯照亮了皇宫到醉归楼的沿途街道,苏景玉远远看着接送的仪仗队载着武祈轩步入皇宫,那情景仿若他正踏着群星步步升天,规模之壮观,让苏景玉感叹,这一切,都是丹阳身为一个母亲想要弥补儿子的浓切心意啊!武祈轩作为沧浪国唯一的皇子高调回宫,一时间震惊全国,波及五湖四海。

拥有女尊传统的沧浪国在武祈轩能否当储君之事上有不同的声音,但因丹阳并未明确提出此事,众臣都将此事压在心里不敢随意议论。

秦谦这段时间很懊恼,君子殊临行前嘱托他要好好照顾武祈轩,并带他回国,可现在武祈轩摇身一变成为沧浪国的皇子,他见一面都不行,叫他如何完成君子殊交代他的事?苏景玉带着一个小盒子交给秦谦,她说:这是治疗心疾的药,趁着大雪封山之前,你快送回北君国吧。

秦谦为难的说:虽然拿到了药,可是弄丢了武少将,叫我如何对皇上交代……苏景玉说:你能奈何?此事是他们的家事,你如实禀报给君子殊就行,他怎会怪罪于你。

秦谦走到窗前叹了一声,说:苏妹妹,你总是这样杀人不见血吗?你让我如实禀报给陛下知道,武国尉只怕难逃烁烁众口,肯定会被怀疑沟通敌国。

即使不被怀疑,为了以防万一,陛下也不会让武国尉带兵征讨沧浪国,你既分裂了北君国,又给沧浪国争取了喘息的时间,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苏景玉的意图被秦谦看透了,她笑着说:秦二哥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你会拆穿我吗?秦谦摇头说:此乃事实,再隐瞒也有暴露的一天。

何况父亲再三叮嘱要我善待你、帮助你,我怎么会破坏你的好事?只是陛下乃是我的良君,我又怎么能看他的江山被你所分裂?此时进退维艰,我很惆怅啊……秦二哥不必惆怅,你且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

就算没有我的怂恿,你也会如实告诉他,不是吗?秦谦点点头说:是啊,此等大事,不能隐瞒。

正文 第一零九章 苦缘居士赶在初雪降临之前,秦谦带着家仆匆匆翻过不归川,往北君国最靠南的昆廷城赶去。

就在这一行人马离开不归川的时候,大雪从天而降,锁住了不归川,也断隔了沧浪国和北君国的一切来往。

昆廷城原本是南陲边关的一座小城,自从北君国和沧浪国的贸易开通以来,这座城越来越繁茂,数年间已成了南部边关的第一大城。

因为赶路,秦谦弃车骑马而行,当他风尘仆仆的赶到昆廷城时,风帽的帽檐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雪。

在昆廷城的一家客栈落脚之后,秦谦嘱咐家仆在客栈休息,自己却不曾停歇的往城北独行而去。

他停在城北的一方小院门前,小院的门匾上写着苦缘居三个字。

秦谦伸手弹去头上的积雪,而后敲门。

片刻后,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小童打开院门,探头看见秦谦,忙喜笑颜开的将门打的大开,说:少爷,您回来啦。

秦谦伸手拍拍小童的脑袋说:父亲可在?小童点头说:老爷这几天一直在屋里陪几位贵客,不曾出门。

哦?秦谦有些诧异。

父亲地这个苦缘居极少有人知道。

是什么贵客竟然找上门来了?小童带着秦谦一起走向院内。

小院分两进。

小童撩起第二进厅堂地厚帘子对里面说:老爷。

是少爷回来了!秦谦随后大步走进去。

正准备向父亲请安。

但眼前地几位贵客着实把他惊讶到了。

厅堂内烧着暖炉。

燃着檀香。

温热地香气让秦谦脑袋有些犯晕。

他看着眼前地几个人。

吃惊地说:主上、贵嫔娘娘、国尉大人、天玄道长。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父亲。

这是……君子殊一副泰然的样子坐在当中,正和秦老爷秦康下围棋,见秦谦来了,他侧头笑了一下说:国师测算说你这两天也该回来了,你果然在大雪之前赶回来了。

天玄和武国尉、武贵嫔都陪坐在旁边,秦谦有些诧异的看向天玄。

很奇怪他何时当上了国师,他地师父符远道长呢?秦康放下手中的棋子说:谦儿,你赶路回来辛苦了,先喝杯热茶,有事坐下慢慢说。

秦谦在最末的位置上坐下,从小童手里接过茶杯,慢慢啄饮起来。

他的眼神偷偷从武国尉和武贵嫔身上扫过,不知这对父女为何会跟皇上一起出现在这里,武国尉不是早应该接皇上回埕都去了吗?他着急要跟皇上禀报武祈轩成为沧浪皇子的事情。

究竟是当着他们父女说出来,还是私底下再汇报呢?就在他神思的这个空挡里,君子殊一面对弈一面问他:祈轩的伤怎么样了?怎么没看到他呢?你带他一块回来了吗?秦谦放下茶杯,正在思考合不合适当面直说。

武祈然见他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样子,心中一紧。

她早就听说弟弟落下悬崖又跟恶虎搏斗受了重伤,所以才会再三要求陪皇上南下出巡,如今见不到人,于是心急的追问道:祈轩究竟怎样了?他现在在何处?秦谦看看众人,君子殊已经停下手中地围棋。

神情严峻的望着他,他只好说:皇上、娘娘,武少将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他现在回不来。

武祈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直沉默的武国尉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轩儿身体好了为何不能回来?国尉大人,令郎眼下已经成为沧浪国的皇子了,过些日子。

他只怕还会成为沧浪国的储君……此话一出,房中各人神色各异。

武国尉呼啦一下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谦,那种气势直把秦谦身上的冷汗都被逼出来了。

众人怪异的沉默着,都等着秦谦解释。

国尉大人,当年你把令郎从雪地里拾回将军府,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弃婴,可是你可曾设想过,他的确是你地亲生儿子。

是你跟沧浪女皇的儿子。

沧浪女皇背着众人诞下令郎。

怕他不为沧浪国所容,所以才会托人送给你抚养。

武国尉的脸色一丝丝苍白下来。

曾经独战千军万马都不曾变色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竟然难以置信的踉跄后退两步。

武贵嫔急忙起身搀扶住身形不稳的父亲。

口中急说:秦公子,怎可说此等胡话?祈轩他是我的亲弟弟,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怎会成为沧浪国的皇子,这未免太荒谬了!秦谦低下头,不争辩,因为他知道武国尉和君子殊都会相信他地话。

武国尉推开武祈然搀扶他的手,撑住一旁的柱子,说:轩儿的确是我当年从雪中抱回的孤这些年他看着武祈轩越长大越像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真的跟自己有缘,不枉当年把他领养回家收做亲子,可是他着实没有料到武祈轩会是他跟丹阳的儿子!武贵嫔听父亲这样说,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跟沧浪女皇昔日曾有一段情缘,但是父亲一直说往事已矣,她怎么会聊到竟有这样的事呢?!武国尉现在地心情波涛汹涌,当年的事情翻涌而至,他想到他跟丹阳的相遇、相知、相爱,又想到二人因为未来的道路选择不同,轰轰烈烈的吵架之后决然分手,自此不再相见。

几十年过去,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丹阳会生下他的儿子,这个事情地打击对他来说太过突然而沉重!秦康听秦谦说道此事。

期间一直惊讶的执子呆坐,过了一会,他叹气走到武国尉身边,拍拍他的手臂说:子瞻兄,你和丹阳地孽缘终是没有结束啊。

武国尉苦笑一下,说:康弟,你当年所说地话在今日看来竟然一语成谶,教我如何是好!秦谦看着父亲和武国尉称兄道弟,心中有些小小的惊异。

秦家从商。

武家从军,一向鲜有来往,他不知道父辈地他们竟然关系这样密切。

秦康感叹说:此事是你的家事,却也是两国之间地大事,你且仔细想想要怎么应对吧。

武国尉决然,走到君子殊面前,抱拳说:老臣亏对君上,请皇上给老臣一次机会,此次出征沧浪国。

老臣提枪上阵,自当亲自把那叛变地逆子给捉回来!原来他们已经做好了攻打沧浪国的准备,难怪他们现在会出现在昆廷城!北君雄军只怕正在迅速的向这里汇集吧,秦谦不禁想到。

君子殊听到武国尉的请命,侧头看着桌上未下完的棋局,淡淡的说了句:此战由朕亲自领军前往,不劳国尉辛苦。

武国尉一下子面色赤红,他没有料到这样快就遭到君子殊的抛弃。

武祈然在旁左右为难,一边是夫。

一边是父,思量着,她说:皇上,您的心疾不宜征战,还是让父亲领军吧。

君子殊转向秦谦,问:药带回来了吗?秦谦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青花瓷地药瓶,递给君子殊。

君子殊掂量了一下,笑着说:分量足以。

武国尉羞愤离去。

君子殊命武祈然去安慰一下他,武祈然随后赶紧追了出去。

厅中剩下君子殊、秦氏父子,还有从未开口说话的天玄,君子殊示意秦康继续跟自己走完围棋,两人静静的下着,末了,秦康放下棋子说:皇上,这一盘老夫输得心服口服,可是你这棋走的太过危险。

倘若再下一次。

您的这一招可就没用了。

君子殊微笑着喝茶,而后说:关键的棋局只有一次机会。

不会有第二次。

秦康凌然,他听出君子殊话中的指代之意。

看来这次怎样攻打沧浪国他已胸有成竹。

君子殊从十四岁领兵打仗,上战场的次数虽然不多,可每一次他都剑走偏锋,打法非常犀利,秦康甚至有些等不及想知道君子殊要怎样攻占沧浪国了!可是,秦康犹豫了,他想了想说:在皇上用兵之前,是否想办法先将淑妃娘娘接出来,不然战火纷飞,万一有个闪失……君子殊打断说:没有什么淑妃娘娘了……他目光沉下来,顿了一下又说,倘若她连自保也不能,那也太小看她了。

秦康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叹道:哎,她是个可怜孩子,君家始终是欠着她们母女地呀……君子殊一颗颗的将棋子从棋盘上拾起,别有深意的对秦康说:父皇临终前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秦家都是可以信任的。

秦叔,父皇的话到现在还算数吗?秦康笑着说:自然是算数的,秦家对君家的忠心可昭日那,你为何明知苏景玉是南苏国公主,当年还要收留她?甚至在谢家蒙蔽众人将她送入宫时,你们父子也不曾告诉将她的身世告诉我?君子殊地神色莫辨,秦谦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紧张万分。

当年的那些事果然瞒不住他的双眼,只要他想查,立即就查到了。

与秦谦的紧张不同,秦康依然一脸笑呵呵,他说:她是个例外,我必须护着她。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君子殊不能不说诧异,他以为秦康至少会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这样肯定的说要护着苏景玉。

为什么?秦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如果朕坚持要知道,你也不说?秦康点点头。

君子殊眼中露出危险地目光,秦康地态度有一种挑衅皇权的味道,可恶地是他还料定君子殊不敢对他怎样。

君子殊站起身说:罢了,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你需明白,倘若秦家沟通乱党做出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我不管父皇当年地任何嘱托,也不管你们秦家当年给北君国做出多大的功业贡献,我也会严厉查办,决不轻饶!秦康又和煦的笑起来,说:自然、自然。

君子殊一时心烦意乱,撩开帘子走出去。

他走后,秦谦才松口气,赶紧对父亲说:父亲,你怎么敢这样忤逆皇上?秦康拍拍儿子的肩说:有些人是必须保护的,为父让你保护景玉,可并不是为了她在秦家寄养六年的情谊。

秦谦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听秦康问:这次在沧浪国见到景玉了吧?她还好吗?她很好,沧浪女皇很厚待她,几乎就把她当皇女相待。

秦康笑着说:那是自然,当年丹阳和莲卿两个人的关系就好,丹阳像红莲,莲卿像雪莲,站在一起那叫一个夺人心魂呐!似乎是沉浸在往事之中,秦康脸上的笑突然变的很真实,跟他平日挂在脸上的虚笑大为不同。

天玄静静的在角落里,秦家父子几乎把他给忘记了。

他听完他们的对话,起身走出去,秦谦这才看到他。

待他离开之后,秦谦问父亲:北君国国师历来都是德高望重的道长担任,为何这次会交给天玄这个小道士?秦康回过神来说:不要小看了他,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他这个孩子城府深的很呐。

他?秦谦似乎是不相信,但是父亲看人向来很准,他不由得对天玄刮目相看。

天玄走出暖厅,站在小院里仰天看着从天而降的白雪,脑海里满是苏景玉的音容笑貌。

当温顺的绵羊有了想保护的东西时,他的犄角也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正文 第一一零章 杞人忧天的担忧新年已至,趁此之际,沧浪国自然要好好庆贺一下寻回皇子这样大的喜事。

丹阳这些日子因为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似乎身上的病痛也离她远去了。

她每日只要有时间都会在专门为武祈轩布置的煌鸣殿里照顾儿子,身旁的御医、侍女自然不缺,但是她就是愿意亲自伺候。

武祈轩身上的伤太重,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丹阳就把各类名贵的药材、补药垒起来给他用,只教武祈轩这个铁血汉子听到喝药两个字就头疼。

丹阳一面给儿子喂药一面说: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这几天仪式、宴会很多,大臣们都要你出席,但是我顾及着你的身体,帮你全部推辞掉了,你就安心休息吧。

只不过正月十五要给你举办宗嗣大典,认祖归宗的事情总不能让其他人代替,你那天要辛苦一些亲自参加了。

武祈轩点头,丹阳一脸温柔的看着儿子,心中又爱又疼,又充满愧疚。

武祈轩回宫的这段日子虽然跟他不怎么亲昵,但是武祈轩对她恭敬有礼,处的还行,丹阳也不敢指望儿子一下能跟她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如今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喝完药,武祈轩突然问:认祖归宗进入皇家族谱是不是要更改姓名?沧浪国女权为尊,皇家复姓淳于,武祈轩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丹阳点点头说:那是自然。

礼部已经拟定了一些名字,我准备过几日就将名册拿来给你挑选地。

武祈轩不冷不热的说:姓名可不可以不改?我不想改。

丹阳露出难色。

说:沧浪国地江山从来都是淳于氏的江山,以后皇位传给你之后,这一点也不能变。

江山不可异姓啊。

武祈轩只是问一问,他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臣民是不会看着沧浪国的江山改姓武地。

于是闷声说:我知道了。

过年的事务繁多,丹阳正准备去处理政务。

离身之前看到武祈轩的床头放着一盘冬蓉雪莲糕,这种点心很名贵。

哪怕是在宫中也不多见,如果御膳房做了地话,肯定会送到丹阳那里去。

于是丹阳问旁边地侍女:这是从哪里来地?侍女规规矩矩地回答说:冬蓉雪莲糕是紫亲王今日一早托人送进宫里来地。

说是对皇子地身体很有好处。

丹阳听到是紫亲王送来地。

激动地站起来。

将那一盘不曾动过地糕点摔碎在侍女脚边。

而后指着侍女喝道:将她给我绑起来!房外地亲卫听到动静。

蜂拥而至。

三两下就将侍女押起来。

侍女吓地花容失色。

忙喊:陛下饶命!这是武祈轩第一次看见丹阳发怒。

只听丹阳愤愤地说:孤早有言在先。

皇子所食所用必须禀报给我知道。

非我同意。

不可乱用。

你竟敢将宫外之物拿给皇子吃。

你是何心?单纯地侍女自然想不到丹阳、武祈轩、紫阳三人之间地一些纠葛。

此时被丹阳一吼。

吓地哭着说不出话。

闻讯而来地萧梦忙在丹阳身边解释说:煌鸣殿的人手不够,这个小侍女是昨天才从其他地方调过来地,怪我没有跟她交待清楚,还请陛下息怒,饶她一命吧。

丹阳仍生气,说:念在新年之际不宜见血光,我就饶你一命,拖下去打二是大板,送至外庭苦役。

看着侍女被拖走,萧梦心中惴惴不安。

丹阳以往脾气温和,就算有婢女做错事,只要不是故意做的坏事,她也只会笑着责备两句,从不曾处罚过谁。

今日她将那是女发配至外庭苦役,等于葬送了那女孩的一辈子,是宫女最害怕的惩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竟然萧梦有些不适应。

萧梦只能叹道:这大概就是护犊的表现吧。

苏景玉进宫时正好就看到宫女被拖出去的那一幕,她走进煌鸣殿询问道:丹姨,发生了何事,竟然让您生这么大的气?丹阳见苏景玉到来,神色缓和了一些,说:紫阳竟然不肯死心,还是不放过轩儿,至今都想着法子害他。

丹阳又转头对武祈轩说:外人送来的东西千万不能吃、不能用,知道吗?现在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娘亲不得不小心防备。

武祈轩说:这个我懂。

苏景玉在旁说:呀,有丹姨的这句话在,我还是把这寒玉筋骨膏带回去吧。

丹阳大喜,拉着苏景玉说:你这孩子,明知道我那话不是对你说的,你拿来的东西自然没问题。

寒玉筋骨膏做好了吗?那轩儿的腿就有救了!苏景玉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她笑着取出一个黑盒子说:我今日正是为了送药才进宫,为了这一盒药可苦了紫菱那丫头,她愣是在炉火旁守了十天十夜才熬制出这么一小盒。

武祈轩说:替我谢谢她,我的这一身伤病多亏了她了。

苏景玉也不客气,替紫菱收下了那份谢意。

丹阳接过药之后,立即喊来御医给武祈轩上药,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趁着上药的空挡,萧梦将苏景玉请到外面说话。

萧梦一脸难为情的说:苏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苏小姐务必帮忙。

能让萧大人出口相求的事必然是紧急之事,你且说出来看看,能帮的上忙我一定帮你。

苏景玉说。

萧梦望向煌鸣殿,一脸的忧愁:陛下的身体本来不好,一直都靠着野山红参吊气,可是现在红参用来做寒玉筋骨膏用没了,普通的人参根本没什么大作用。

陛下这几日的气色看起来虽然很好,可我知道她全靠一股精神支撑着,我真怕她哪天突然倒下啊……虽然我已经吩咐采办司在各地寻找红参,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苏小姐手中的人多、消息也广,不知能否帮我打探一下哪里还有红参,我立即让人高价去收。

听了萧梦的一番话,苏景玉也担心起来:实不相瞒,之前我也找过红参,也是找不到,只听说灵仙宫里有一只,所以才会问丹姨要,没有想到红参对丹姨如此重要,早知道的话一定另想办法了,我这就回去让人重新打探。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北面的不归川被大雪封山,飞鸟绝迹,苏门之间传递信息都是从西面的瓦鹚国绕道,这一来一回自然耽误不少时间。

在苏景玉着急之际,倒是有个好消息,文清已经在来的路上,正处瓦鹚和沧浪国的边境上,再过几日就可赶到虹落城。

也许文师傅来了就可以医治丹姨的病了,抱着这个希望,苏景玉派人快马加鞭的去边境接文清。

大年夜那一晚,苏景玉受到邀请准备进宫赴宴,临行前刘玉书意外的找到苏景玉说:苏小姐,有些话我寻思多日,总觉得不说不行。

慕南风看得起的人,苏景玉自然很敬重,于是说:你尽管畅言,不必有什么顾虑。

刘玉书在苏景玉的房中坐下,凝眉说:自从武公子跟女皇陛下相认以来,我就觉得事有蹊跷,倒不是怀疑他们母子关系的真假,而是怀疑武公子的态度。

他十分顺从的认了母亲,又跟他回宫,期间从未要求求证,给我的感觉似乎就是他一心渴望进入沧浪国的权利塔尖,女皇的决定正好符合了他的意图。

苏景玉想了想,似乎是刘玉书说的这样,于是说:他们母子长相相似,又有人证,武祈轩不相信也难。

至于你说他十分顺从,我想也不至于很奇怪,比较丹姨是武祈轩的亲娘,儿子听亲娘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

就算他对沧浪国的权力有着别样的追求,那也无可厚非,毕竟世上有几人能够经得起皇位的诱惑呢?反正丹姨有意将皇位传给他,他只需要好好享受权力就可。

刘玉书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的意思大概和苏景玉说的差不多,可还有一些别样的意思:他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还是武国尉之子,他还是北君国的第一少将啊,这种身份放在身后,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苏景玉一下子就明白了刘玉书的深层意思,她诧异的说:你怀疑武祈轩身在曹营心在汉?刘玉书点点头,苏景玉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紫菱突然在旁边笑着说:书呆子你脑袋坏掉了吧!一个是将军,一个皇位,两个给你选,你选哪个?肯定是皇位了!你难道还担心武祈轩当了皇帝拱手把沧浪国送给北君国吗?那样肯定是他疯了!刘玉书知道自己的忧虑是毫无道理的,所以他这些天一直憋着没有说,今天他冒险说出来,果然遭到紫菱的一番讽笑。

苏景玉觉得刘玉书有点杞人忧天,毕竟如紫菱所说,谁会把到手的江山拱手送人呢?但是这个问题她还是放到心里了:我会仔细观察的,若他真有跟北君国勾结的心思,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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