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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戴河行宫(一)

2025-04-02 08:29:17

六月初夏,天气刚刚见暑意,并非酷热难耐的时候,但太后、皇帝都说要去戴河行宫避暑,大臣、内侍们只好依言行事,立即忙碌开了。

对于一次浩浩荡荡的出行活动,两天的准备时间显然不够,但是君子殊限定两天后必须出发,内务大臣只好先准备一些路上必备的用品,其他东西只能等随后的车马再输送去戴河行宫了。

对于此次出行,后宫之中反应各不相同。

秦琴此时心中自然有些难受,她在年初时还算受宠,君子殊时有去她的宫殿,但是自怀孕后,她反而被冷落了。

此次她不在随行之列,母子二人被丢在空旷的后宫之中,心中怎会没有想法。

但是她知道,对于随行嫔妃的人选,君子殊已经敲定,再无商量的余地。

在出行的前一天,秦琴去瑶芳殿给谢景玉送行,谢景玉见她精神不太好,关心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琴吱唔半天没说明白,谢景玉见状,细想一下,一下就想到她是因为不能随行而忧心,于是开导起她来。

明日我走之后,姐姐在宫里要多注意身体,万事都要小心。

你怀有身孕,这次路途遥远,不能随行,但是皇上一定会念着你的。

秦琴眼中稍绽出一丝光芒,转而又熄灭了。

你觉得皇上真的会念着我吗?真的是因为我身子不便,才不带我去行宫吗?谢景玉点头,继续安慰着她。

秦琴自豆蔻少女时便钟情于君子殊,谢景玉不想刺激她,毕竟她在秦府寄宿的那几年,秦府的众人是真心待她的。

谢景玉安慰了一会又说:其实这次去戴河行宫,我心中总是惴惴的。

姐姐你不觉得这次事情蹊跷吗?皇上和东太后向来止于礼仪,从未有过真正的母子之情,皇上何至于亲自送她去戴河行宫那么远的地方?我总觉得之中有蹊跷。

秦琴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忙说:那妹妹你处处多小心,要多谨慎啊。

谢景玉忙说:那是自然。

你看我。

把我心中地点胡思乱想说出来。

倒惹地姐姐心中不安。

你别听进心里去了。

我也就随便说说。

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子话。

秦琴见瑶芳殿里正在收整东西。

忙地很。

于是不多坐便告辞了。

第二日大早。

众人集合于当午门广场。

马车浩浩荡荡地排了三纵列。

长不见尾。

随行地侍从近百人。

禁卫军五百多人。

都骑着骏马打着旌旗。

几乎将整个广场沾满。

谢景玉先去华阳宫和君子殊汇合。

等到武祈然到了之后。

三人一起去请东宫太后。

而后一起去当午门广场。

东宫太后登上最前列地一辆马车。

君子殊地马车紧随其后。

谢景玉、武祈然依次登上后面地马车。

一声令下。

当午门开启。

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皇城。

自北门出城。

往北方地戴河行宫行去。

戴河行宫建于先皇登基五年。

距今三十多年。

自建成之后。

先皇每年都会到戴河行宫避暑。

所以里面地东西一应俱全。

全都有宫人打理地很好。

只是距京地路途稍显遥远。

要走六天才能到。

出了京城。

京郊地风景渐渐好起来。

暮春初夏。

本就是万物生长地最佳时刻。

远山近树全是一片绿油油地。

让人看着心生欢喜。

谢景玉打起车帘。

倚在长枕上。

吹着温热地风。

满心欢喜地看着车外地景色。

前面道路转弯,谢景玉透过窗户,刚好能够看见皇帝的御辇,她本无意观察,可是瞟一眼过去,她透过帘纱,看到了两个人影。

谢景玉忽的坐起,叫来紫菱,让她到前面去打探下是谁和皇上共车而行。

紫菱听到命令并不行动,别扭的说:娘娘,不用打探,刚刚武贵嫔得到传召,从后面的马车移到前面陪皇上说话去了。

她?谢景玉重新躺回长枕上,眼睛望着前面的车撵,直到走上直路看不到,她才慢慢垂下眼帘。

去往行宫的路上设有很多驿站,车队每到一个地方,驿站都已提前准备好饭菜和热水。

这日晚,谢景玉下车去驿站过夜,进了房间就不再出门,任君子殊怎么派人来喊她吃饭,她都说累了要休息,不愿搭理君子殊。

宫女取来热水服侍谢景玉洗浴,泡过澡解了身上的乏,谢景玉叫雪锦到身边,吩咐道:晚间若皇上派人来叫,你就说我身体不适,睡下了。

雪锦点头,心中有些不安,补充的说道:传晚膳的时候,皇上派人来喊了五遍,晚上就寝的时候娘娘若是再不理皇上,皇上恐怕会龙颜大怒啊。

谢景玉甩了身上的睡袍,躺到床上,说:怒就怒,本宫还怒了呢。

雪锦听她此言,默默的退下去,可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家娘娘从来都把真正的心思藏在心里不外露,她此时怎么会突然震怒了呢?这一晚,有些出乎意料,君子殊并没有传召谢景玉。

第二日谢景玉黑着脸上马车,中饭、晚饭全部都在屋里单独吃,一句身体不适挡了所有的传召。

这样一直到第四日,这四天里,谢景玉和君子殊竟然没有见过一面,没有说过一句话!一向冷静的雪锦有些慌了,她着急的说:娘娘,今日晚饭您就下楼吃吧,皇上怕真的生娘娘的气了。

谢景玉皱着眉头,生气的说:不去。

雪锦叹了两声,着急的在原地转了转,见谢景玉没有改口的意思,只好去取饭单独伺候。

晚间谢景玉早早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左右翻滚了两圈,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对话的声音。

皇上,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沉吟了一会,君子殊的声音传来:朕进去看看。

皇上……雪锦阻拦的声音。

全顺的声音突然响起:大胆奴才,岂敢阻拦皇上的路?下一瞬,君子殊推门而入,谢景玉背着他睡在床上。

君子殊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搭到谢景玉的肩膀上要去掰她,并问:玉儿,这几天身体一直不适,还没有好点吗?谢景玉推开她的手,强扭过身子说:皇上别理臣妾,臣妾病死也就算了。

这说的什么话?君子殊知道谢景玉是在闹小脾气,将她强行拉起来抱在怀里说:朕知道你在怪朕冷落了你,这几天朕也很想你,朕宠爱武贵嫔那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原以为你会理解。

谢景玉哼道:臣妾才不是声明大义、淑良贤德的好女子,不过是小户人家的乡里女子,最是斤斤计较、刁蛮跋扈,皇上你之前不是要看臣妾的本性吗?这就是。

说着,挣开君子殊的怀抱,继续背过身去不理他。

看着她胡闹,君子殊高兴的笑起来说:原来玉儿吃起醋来这样可爱,快转过来给朕看看。

谢景玉气的捶床,道:皇上好没正经,臣妾是真的生气了!好好好,玉儿不气了,以后朕加倍补偿你。

只是这一阵,要委屈你了。

听到君子殊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谢景玉正色问道:皇上最近遇到难题了?君子殊点点头说:记得前些日子朕跟你提过,朕南下攻沧浪国的计划要提前了,奈何武国尉从中作梗,处处为难,使得计划不得开展。

朕不知他是何意图,派人在他府中暗中调查,这才知道,他原来对朕冷落武贵嫔的举动心存不满。

谢景玉皱眉道:武国尉此举实在可恶。

君子殊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可是武国尉在军中的地位暂时无人可以取代,朕尚没有培养出足够的心腹去撼动他的基石,也只有忍气吞声。

谢景玉低头,充满歉意的说:臣妾错了,臣妾不知道皇上这样为难,还给皇上心中添阻……君子殊捧起她的脸,笑着说:看着玉儿吃醋,朕很开心。

四目相对,君子殊的眼中蕴起一层浓浓的情意,谢景玉突然别过脸,推着君子殊到门前说:皇上国事为重,您今晚还是去武贵嫔房里吧,以后再来看臣妾也不迟。

君子殊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抱了抱,叹了两声终究转身走了。

看着君子殊离去的背影,谢景玉忽的觉得心里很烦躁。

她这几天故意生气吃醋,不过是为了在君子殊面前演场戏,让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变的更重。

可是她刚刚和君子殊四目交接时,看着他满是真情的眼神,她竟然心动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她将君子殊推出门,可是现下想到他在其他女人的房中,她就焦躁的不行。

这一刻,谢景玉竟然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