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7-30 17:47:10 本章字数:2311再有七日,便可抵达丘陵国的边境了。
×\\\\华南翊从摊着地图的长案上抬起头来,信步走出了帐外。
王爷!丛山快步而来,轻声唤道,有从京城来的信了。
哦?华南翊剑眉一挑,伸出手来,拿来我看。
是!丛山急忙递上一纸信笺。
华南翊迅速的打开,黑亮得眼睛顺着那行字迹游走。
如此说来,是有人煽动苏丹国人去刺杀皇上了。
华南翊冷笑一声,但是想来,这计策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单单为了刺杀那个傻小子。
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目光烁烁的凝望着前方,棱角分明的唇上扬成一个讽刺的弧度。
依本王看,这等把戏,不是那刘承安的小技俩,便是那云南王的诡计!王爷,您说,此事亦与那云南王有关?丛山不解的问。
那老小儿想要自立门户多少年了,本王如何不知!华南翊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张口,说道,传本王的令,给那云南王这老小儿一点颜色看看。
是!丛山应道。
等一下。
(j.m 首发)华南翊迟疑了一下,说道,飞鸽传书,令人好生照顾她的安危。
本是转身离去的丛山的身形突然顿住,咬了咬牙,脸上的不悦实在是无法掩盖。
\\\\\\\\丛山愤然回过头来,不快的看着华南翊,嘀咕道:王爷您何苦到如今还要惦念于她?终归是别人的女人,哪里不是一抓一大把?少废话!华南翊瞪起眼珠子,低吼了一声。
丛山张了张嘴,似是又有不满的情绪想要发泄出来,但见这华南翊一张古桐色的脸已然板了起来,便也只得作罢。
转过身悻悻而去。
华南翊望着丛山远去的背影。
轻轻叹息一声。
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凝望着天上的明塞外边关。
冷风扑面。
就连天空亦显得异常的广阔,一轮明月有如银盆。
洒下万道清辉。
华南翊地一头黑发随风狂舞。
他地脸因为整日的行军而变得黝黑,嘴唇因为马不停蹄的赶路而干裂,可是黑眸中那一抹柔情却始终都会出现在他想起那张美丽地容颜地时候。
值得与不值得,要他如何分得清楚呢?自见到她的一刻,他便已然全部迷失了自己,忘记了所有地值得与不值得。
首-发他曾以为自己是天生地帝王,手中握着的,是号令天下的玉玺。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的挫伤了他的骄傲。
为了发泄他的不满他的愤怒,他不惜血洗天下。
成就威名。
然而。
命运却让他遇见了她。
自此,他的骄傲他的不满他地愤怒和他地野心。
全部都有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她却一次次的从他地身边逃离。
他的一片苦心她完全不曾理会,甚至于不屑理会。
在她的眼里和她的心里,他知道,是永远恨着他的。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你还是那样倔强么?华南翊微微的笑着,语气里,依旧是浓浓的宠溺与眷恋。
王爷果真是好兴致,如此风大之夜,尚有心情赏月。
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月光下一个银色的人影慢慢走近。
这是一名十**岁的少年,既年轻,又英俊。
一身银袍有如浸了月华一般荧荧散发着光彩,轮廓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斜飞入鬃,有种飞扬的年轻和气宇轩昂,狭长的眼睛,明亮而炽热,有如一匹年轻的骏马,目光烁烁。
直挺的鼻子下,那微张着笑容的嘴,唇红齿白,被银冠束得高高的黑发猎风而舞。
华南翊转过头来,轻轻牵动了嘴角。
邓小将,深夜不睡,莫非也是在学本王赏月?隐云只是一介粗人,学不会王爷您的风流雅致。
邓隐云笑着自身后抬起手,举到了华南翊的面前。
手中,是一只已然被利箭穿透了胸膛的信鸽。
频繁发现有鸟往来于我军营之中,隐云只随便射了一只,竟然是一只信鸽。
邓隐云漫不经心的说着,眼底却有一丝精芒闪过,看向华南翊。
哦?华南翊不以为然的笑笑,说道,邓小将果然箭法如神,这既是信鸽,可曾发现过书信?这信鸽被我射下来之后,毫无逃跑的力气,显然已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体力不支所致。
可见……邓隐云的唇边含着笑,说道,想来,却是归来的信鸽罢。
说罢,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鸽子抖了抖,转身走向前方的士兵休憩之地。
朗声道:偏偏连日以来也未见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且唤人将这鸽子烤了下酒,王爷可愿意一同前来与未将小酌一番?本王今日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改日再与邓小将畅饮!邓隐云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晃了一下这只鸽子,哈哈大笑道:那隐云就独享喽!请便。
华南翊望着这个银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黑眸中游走着复杂的情感。
到底是一奶同胞,连这股子傲慢都一模一样。
终于,他摇着头无奈的笑道。
容德皇后的腹部受了重创,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御医开了保胎丸,又叮嘱了容德皇后需要静养,千万不可动气,以免再动胎气。
华南宏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容德皇后,许久,才喃喃的说道:婉娘,都怪朕。
朕简直太没用了……皇上,您龙体无恙,臣妾便已然放心了。
容德皇后的心头如何没有苦涩?然而眼前的男人却如此纤细如此敏感如此像是一个孩子,让她想要悲伤想要哭泣,都全部化成了苦水,被她咽进了腹中。
婉娘……华南宏俯身,将头埋在了容德皇后的胸前,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保住我们的龙儿……臣妾会的,皇上!臣妾会的!容德皇后的唇轻轻的颤抖着,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眼角有泪不断的滑落。
至少,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正文 第一百章 云淡风清?(一)更新时间:2009-7-30 17:47:12 本章字数:2639你在做什么?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令眼前的高大身影微微的一震,然后,慢慢的回过身来。
§温和的、黑亮的眼睛,却被浓浓的痛苦所笼罩。
那是一种犹豫不决与煎熬。
我知道是你,乌兰浅笑着,伸出手来,纤细如玉的手指,插入发间,自上而下的,在那头倾泄而下的青丝中游走。
微蓝的青丝在夜风中微扬,雪白的中衣轻轻舞动,妖冶的琥珀色眼眸含着略带嘲讽的笑意,淡淡看着自己。
洛枫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去,看着身边的玉兰树。
你想杀了他?乌兰再一次问。
是!我是想杀了!洛枫突然转过头来,愤愤的看着乌兰,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怒火,使得这张本是白皙的脸庞有些涨得红了。
他一步步的逼近乌兰,燃烧着的怒火几乎可以将乌兰吞噬,你是故意来笑话我的吗?是吗?你就是喜欢这么一步步的紧逼我,逼得我发狂!是吧?说着,伸出双臂,大手紧紧的捏住乌兰的肩膀,猛烈的摇了一摇。
那一夜,他吻了她。
他的吻是青涩而认真的,像是捧着自己的珍宝,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弄碎了弄化了。
他曾认为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一刻。
而且,她却一次一次,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这叫他如何不能发狂!我如何笑话你?乌兰被洛枫摇着,却并不气恼,只是浅浅的笑着,一如平素里的高傲与冷酷。
.. :首::发 ..却美到令人窒息。
分明就是你自己不甘!你说你要杀他,可你为何却不杀?你如何不去动手去?我……洛枫愣住了。
你分明是个心软而又怯懦之人,又缘何要卷入这场纷争?乌兰略带着怜惜地叹息。
我为何要卷入这场纷争?为何要卷入这场纷争?洛枫苦涩的笑着,喃喃的重复着,既而大力的将乌兰拉至自己的身前,双目直逼着她的眼睛,咬牙道。
我为何会卷这场纷争。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在装傻?嗯?乌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枫。
因为……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洛枫像是发了狂一样地吼道。
可是,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男人,只有荣华富贵么?洛枫痛苦的看着乌兰,问道,跟我离开这里。
好吗?我们一同离开,去过那种云淡风清的日子!好不好?云淡风清。
云淡风清。
这四个字在乌兰的耳边响着。
令她几乎将近眩晕。
她如何不想云淡风清?她如何不想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只是。
她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吗?她真的可以放下一切,随他而去吗?父皇临终前圆瞪的双眼,皇权倾覆地命运,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忠于苏依氏地将士们,那些为了恢复皇权而正在做着努力地人们。
( 首&发 )还有那……赤珠望着自己时,那充满了惊诧与渴望的眼睛,无一不在传递着他们--她的族人们、她的臣民们想要重获自由的心声。
要她如何能够做得到?你放不下?洛枫苦涩的问。
乌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好。
洛枫松了乌兰。
转过身去,长叹一声。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半晌,才缓缓说道,那么,我等你。
等你可以放下的那一天。
说罢,转身离开。
乌兰望着他地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真地会等么?等到可以放下一切的那一天?等到可以云淡风轻地那一天?华南宏这几日,就喜欢泡到乌兰这里,哪里也不愿意去。
他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孩子,除了去到容德皇后那里,就是乌兰这里。
宫里的采选与内选,已然到了应该进行的时候,却还是迟迟没有动静泽海举了名贴,走到华南宏这里几次,都给他不耐烦的赶了出去。
便是不选,也是好的。
容德皇后与刘承安连连点头,说皇上体恤万民之苦,这一届的采选暂且搁置。
这一道令,使得民间苦乐之情掺半。
没过几日,又传来云南王遇刺的消息。
说是有刺客闯进云南王府,杀了几个云南王的爱妾,窃走了几样云南王最爱的珍玩。
云南王率人去追,却被人打个七零八落,连他的那副老身子骨儿都硬生生的挨了一剑,险些丢了命去。
这等消息搅得华南宏头大,索性也不去理会,只打发刘承安去应对,自己钻回了凝香阁,摆弄他那些香料去了。
乌兰料想这华南宏又是想当缩头乌龟,无奈之余,便唤香儿拣了两样点心,举步朝着凝香阁的方向走去。
刚刚行走至一条迂回长廊,便见一个艳红的人影静立在一丛芍药花儿前。
芍药花儿开得正艳,红彤彤的连绵了一片,个个身姿娇媚,清香扑鼻。
而那人影亦丰韵窈窕,远远看去,仿若是花中仙子显灵了一般。
乌兰的脚步微微的一顿。
那人显然亦是感觉到了乌兰的走近,便从凝望着的花儿中抬起头,看着乌兰。
燕姐姐。
乌兰娇柔的笑着,走了过去。
玉妹妹。
洪梅的脸上,也洋溢着客气的微笑。
燕姐姐今儿怎么有空在这里赏花?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洪梅直言不讳的看着乌兰。
她的直接倒让乌兰有着些许的意外,不由得抬眼看着她。
洪梅淡淡的扫了一眼离得远远的香儿,又将视线落在了乌兰的脸上。
一双英目烁烁生辉,看着乌兰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燕姐姐在说什么,琥珀听不懂呢。
乌兰笑道。
你自然是懂得的,因为你是苏丹国人。
燕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的眼睛里,与那赤珠一样,闪着不甘于命的光芒。
你的眼睛里,根本没有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这一点,你瞒不到我。
洪梅笑着说道。
好一股大将风范!乌兰在心底不由得对这洪梅升起了几许敬佩。
我敬佩苏丹国人的傲骨,可是,身为中原皇室一族,我依旧不会放任你们在此兴风作浪!洪梅冷冷的看了一眼乌兰。
燕姐姐这是在提醒我吗?你倒不妨可以将它看成是一种警告。
洪梅的脸上绽出了笑意,转身欲走。
燕姐姐,乌兰唤了一句,含笑道,燕姐姐入宫,到底是为了侍奉圣上,还是为了履行洪氏一族的忠君之职?洪梅的身影微微的震了一震,她回过头,匆匆的看了乌兰一眼,方才转过头缓步而去。
我和你,又有何区别?乌兰看着离去的洪梅,唇角上扬出几许自嘲。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云淡风清?(二)更新时间:2009-7-30 17:47:15 本章字数:2280凝香阁。
↓华南宏正站在香雾缭绕的一具香炉边儿上,双手执着两个不同的香料,眉头微皱,左右衡量。
一会儿闻闻这个,一会儿又嗅嗅那个,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放哪一味在香炉里。
皇上。
乌兰轻轻笑道,瞧您,也该休息一下才是。
闻听自己熟悉的声音,华南宏方才回过神来,看到乌兰自笑意盈盈的提了一个精巧的食盒,他的脸上方才露出了笑容,将手里的香料一丢,便走上前来,一把将乌兰揽在怀里。
琥珀,朕的好琥珀!就知道你最好了,朕正巧就饿了!偏这华南宏像孩子一样撒娇的工夫,泽海不识实务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这情形,脸上亦有几分的尴尬,想要退下去,又恐有些不妥,只得杵在那里,低着头轻唤了一声:皇上。
什么事?华南宏不悦的看着泽海,这猴崽子惯会搅人好事!真是屡试不爽。
回皇上,容德皇后派人来请皇上过去。
说是御膳房新呈上来了一道菜,味道不错,想等皇上一同品尝。
哦?华南宏来了兴致,松开了乌兰,又携着她的手说道,那琥珀随朕一同前往吧。
( 首&发 )皇上,乌兰急忙笑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臣妾哪里敢与皇上与皇后一同用膳。
这岂不是折煞臣妾了!胡说!琥珀现在乃是朕的皇妃,如何不能与朕一同用膳!说罢,拉了乌兰就走。
www.首发任乌兰如何呼唤亦是不予理睬。
容德皇后静躺了几日,便已然觉得自己稍稍的好了些。
加之这几日华南宏亦经常来探望自己,便更觉得内心充实起来。
身子骨一日比一日的强了一些,也能在广宁宫里走动走动了。
桌上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容德皇后地脸上亦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几日她的胃口不错,心情亦很好,她盘算着一会华南宏来了,要与他商量一下将院中的湖扩大一些。
前儿天竺进贡来一些紫色的睡莲种子,种进湖里。
待到皇儿出生之时。
必会满湖的莲花,令人心驰神往。
不一会儿,便听得怜香说皇上来了。
容德皇后喜得急忙站了起来,却见华南宏牵着乌兰的手,快步走了进来。
容德皇后地脸,立刻便阴沉了下来。
婉娘,你果真深知朕地心思,刚巧朕这会子就饿了!华南宏笑着走到上首。
:: 首 - 发 :坐了下来,又招呼乌兰坐在他的左边。
偏偏琥珀也去凝香阁给朕送吃的。
朕就拉她一同来了。
你可不要恼哦!皇上说的是哪儿的话,事已至此,容德皇后只得牵强的笑笑,吩咐宫女们拿来碗箸,说道,人多了岂不更热闹些!皇后娘娘,转眼,您这广宁宫就会更热闹了呢!乌兰笑着恭维,怕是您想清静都没得!容德皇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腹中的皇儿一直是她骄傲地资本。
于是她笑着对乌兰道。
妹妹若是喜欢热闹,就经常来些。
两个客气了几句。
便有宫女恭敬的上前端上了碗箸。
蓦地,乌兰地视线停留在了为自己酎上汤碗的小宫的头上。
一头青丝盘着如意双髻,发间插着的,是一簇散发着青草香气的小野花,星星点点,甚为可爱。
这野花…..乌兰的心念一动,慢慢的抬眼,留神看了一眼那小宫女。
平淡无奇的五官,平凡的眉眼,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眉目间流露出地温和性格令人觉得别致。
这花儿倒开得精巧可爱,乌兰轻轻地笑着,却将那小宫女唬了一跳,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乌兰。
乌兰伸出手去,将那花儿从小宫女地发间摘下,举到眼前,看了一看,又抬眼问那小宫女,道:这叫什么花?回……回皇妃娘娘的话,这花儿的名字,奴婢也不知道。
那小宫女吓得连脸也变了颜色,毕竟,乌兰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娘娘,能够这样屈尊与自己说话,是她连想也不敢想的。
怎么琥珀喜欢这野花吗?华南宏也好奇的停下筷子,凑过来看了看,却怎么也看不出这花的特别之处,但又碍着乌兰喜欢,便也抬头去看那小宫女,问道,朕好像也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花,你是在哪儿采到的?回皇上的话,奴婢也不知。
只是别人采来,奴婢觉得好看,便插在了发上……小宫女的头低得更低了。
哦……华南宏拖着长音,又看了看这簇小野花,道,回头问问那人,这花是哪里采到的,朕叫内务府的人为皇妃采来大把的。
谢皇上。
乌兰感激的笑着,将这簇小花儿交还了那个小宫女。
精致的菜肴吃在口中,却已然素然无味。
容德皇后看着华南宏只因这乌兰对一簇野花起了关注而兴致大起,却又不免吃起醋来,心下更对那个不识好歹的小宫女憎恶起来。
眼波流转,乌兰将容德皇后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而那名小宫女就站在乌兰的身边侍奉,心里亦是忐忑不安,一张脸涨得通红,似是手足无措般不晓得应该做些什么。
站在华南宏旁边的,是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宫女,应是个见过些世面的。
见这小宫女乱了方寸,便递了个眼色给她,示意皇妃娘娘的汤碗空了。
小宫女反应过来,慌忙端起那汤碗,手忙脚乱的就去盛汤,然后恭恭敬敬的端至乌兰的面前。
乌兰微微的笑了笑,伸手去接,谁知手指轻触至碗身,还未等拿稳之时,那小宫女便松了手,眼看着汤碗就要倾斜着落下,小宫女急忙伸手去抓。
可是,她抓住了碗身,却没有拦得住那碗中的汤汁溅向乌兰。
但觉身上及半个脸庞都有了一种炽热的感觉,乌兰惊叫了一声。
吓得那小宫女顿时傻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汤碗,呆呆的看着乌兰。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云淡风清?(三)更新时间:2009-7-30 17:47:17 本章字数:2140琥珀!华南宏急忙扶住了乌兰,又转回头恼怒的喝道:御医!快传御医!你好大的胆子!容德皇后心里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毕竟是在她广宁宫里出了事,她自然无法推卸责任,又恐华南宏会因此而责怪自己,便沉下一张脸拍案怒斥道,来人,将这个没眼色的东西给我拖下去,重责五十!直到自己被两个年长的嬷嬷拖下去,小宫女方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并非存心加害于皇妃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明鉴!任这小宫女哭得有多伤心,叫得有多大声,这殿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对于这些人而言,小宫女卑微的生命远不及皇妃娘娘的一根头发丝只有乌兰微挑眼眸,淡淡的看了那小宫女一眼。
惊慌失措的卑微的眼眸,在看到那双琥珀色的妖冶金眸中所投射出的冷酷与残忍时,浑身,都微微的颤了一颤。
殿外传来小宫女的阵阵哀号之声,乌兰被扶到了容德皇后的内殿。
为了保证高高在上的主子们喝到嘴里的汤汁是新鲜的、热气腾腾的,御膳房的厨子们可是没少下工夫去研究保温的措施。
|| 首 - 发||后来便采取了运用紫砂之坛盛装,所以无论御宴进行的时间有多久,汤汁都不会冷掉。
偏偏这会子,如此滚烫的汤汁都迎面洒在了这位皇妃娘娘的身上,那本是洁白如玉的肌肤被烫红了大片。
www.首发唬得御医都不敢用手去碰。
华南宏盛怒不已,急得在内殿之中团团直转。
那个宫女。
把那个宫女打上一顿,逐出宫去!华南宏厉声吼道。
皇上,臣妾已经惩罚过她了。
容德皇后涩涩地说道,这会子,怕是那宫女已然奄奄一息了。
那就给朕赶出宫去!华南宏恼怒的一甩袖子,愤然坐在椅子上。
皇上,您不必着急。
臣妾无碍的。
乌兰微笑着说了一句。
轻柔的语调令华南宏微微动容。
唉,我的好琥珀,真是苦了你了……皮肤敷上了些许的草药。
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 首&发 )这作死地丫头片子!香儿心疼得咬牙恨道,好端端地,盛汤都可以将人伤成这样!活该她被打个半死!她也是不小心……乌兰垂下眼帘,轻声叹道,你下去吧香儿。
我想休息一下。
是。
香儿应着。
走了出去。
你为何还要躲在那里?想这样畏首畏尾的一辈子下去?乌兰冷冷的笑道。
窗前一颗毛茸茸地脑袋动了动,紧接着黑影一闪,一个修长而魁梧的身影稳稳的落在了乌兰的面前。
是你,是你,对不对?洛枫的眼底燃烧着怒意,恨恨地盯着乌兰。
是我?什么是我?乌兰对他地愤怒抱以淡淡的笑意,在我的寝殿里,自然便是我,难不成还会有别人?你在转移话题!洛枫打断了乌兰。
那你又想说什么?乌兰扬着眉。
问道。
是你用计将她打成那样的。
是不是?洛枫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乌兰。
她?乌兰唇边的冷笑再一次扩大。
她是谁?她是……洛枫顿了顿,随即恼怒的说道,你在明知故问。
她是你想跟着一同去云淡风清的人?乌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因为这克制不住的浓浓笑意而有些颤抖起来。
不是地!洛枫急急地说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是……比较仰慕我……而已。
而已?乌兰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所以你就摘了花给她?我……洛枫嗫嚅着,低下头去。
乌兰轻轻的从鼻翼中呼出胸膛中的淤气,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你又如何这样对她!洛枫再一次的抬起头来,眼睛里有着受伤的神态。
她并没有得罪于你!我本就是一个残忍的女人,乌兰的樱唇微微上扬,重新睁开眼眸,含着笑意看着洛枫,你说过,会陪着我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又原何会让你有这样一个仰慕之人?你!洛枫忿忿的看着乌兰,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想现在就去继续你的云淡风清?乌兰攸的收了自己脸上的笑意,金光大炽的眼眸定定的直视着洛枫那双带着痛苦与愤怒的眼睛,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注定是火,陪着我一同燃成灰烬,再去继续你的云淡风清!洛枫愣愣的站在那里,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素里的平静。
纵然,至少是暂时的。
沾着露珠儿的野花依旧每早都盛开在窗前,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乌兰看着香儿将这一束束的野花插在瓶中,朵朵都是生机昂然的鲜活,脸上的笑容,亦有如这野花般自然而甜美。
却是那可怜的小宫女,挨了打,被送出了宫。
临行前夜,她的窗前亦静静的躺着一束清新的野花,兀自散发着清香。
容德皇后虽然罚了一个自己宫里的宫女,但到底是替她解了气,将琥珀那小贱人的脸毁了半片。
纵然,那只是轻微的烫伤,御医说,敷了草药再几日便可痊愈,但在容德皇后的心里,她便闭着眼睛的执意认为那是足以毁了这狐媚子容貌的伤痕。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兵变更新时间:2009-7-30 17:47:19 本章字数:2389再往前走三十里,便是丘陵国的边境。
∴冷风扑面而来,华南翊勒紧了缰绳,抬头看了看高耸在两边的陡峭悬崖。
王爷!丛山自身后策马而来,朗声道,此地两面环山,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华南翊点了点头。
丛山便回身命令大军前少后多,呈箭形前进。
王爷果然是一代袅雄,就连手下的将士,亦是如此有勇有谋,邓某真是佩服!身边响起洪钟一样的声音,华南翊转头,却见大将军邓子超骑在马上,澄明的铠甲,大红披风迎风而舞,几缕墨冉垂在胸前,轻轻飘扬。
常年的军旅生涯让这年愈四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震摄人心的气势,英武不凡。
邓将军真是说笑了,华南翊抱拳笑道,在下愧不敢当。
哪里及得上邓将军教子有方,邓小将如此年轻便有此惊世才华,可称得上是将门名后,一代帅才!邓子超捻着胡子哈哈大笑,反倒是那银袍小将邓隐云骑在一匹栗红色的战马之上,淡淡的看了一眼华南翊。
两人正在说笑间,忽听得耳衅一阵轰隆作响,地动山摇。
两边之悬崖亦随着这股子巨响摇晃起来,轰隆隆落下无数块大石。
果真有埋伏!丛山高喝着,抽出腰间的宝剑,向中间靠拢!到底是训练有速的士兵,听了令,队形立刻朝着中间聚拢。
|| 首 - 发||正在这时,数道银光射过来,却是成百的箭翎。
站在前方的士兵顿时倒了一片。
盾!邓隐华南翊的大军,突然间没了消息。
一时之间,上至年轻的皇上华南翊。
下至宰相刘承安,全都坐立难安了。
莫非果真是存了异心,想要造反不成?华南宏拍案怒道。
依老臣之见。
也不尽然。
有大将军邓子超和其子邓隐云坐镇。
那华南翊应该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刘承安虽然额角已然微微渗出了汗珠儿,但嘴上却还是在安慰着华南宏。
难道他就不会谋害邓将军么?华南宏阴恻的抬眼看着刘承安,这个人一惯心狠手辣,外公你不是不知道。
这……刘承安深吟着。
思量了半晌,又摇头道,依老臣之见,邓将军谋略有佳,应该不会连这点提防之心都没有。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南宏拍案喝道。
\\\\\\首发J.\\\\\\到底是龙颜大怒。
虽然是自己地外孙。
刘承安还是被唬得连胡须都跟着颤了一颤。
老臣……老臣已经派探子去探了,很快便会知晓。
很快?很快到底有多快?华南宏依旧怒气冲冲,等到我华南王朝的江山,都被他华南翊抢了去?皇上息怒!刘承安汗如雨下,老臣已经在军中安插好了暗哨,如若那华南翊果真有谋反之心的话,老臣一定会知晓地。
华南宏忿忿地坐在那里,也懒得与这獐头鼠目的老小儿多说一句。
只是倦倦的挥了挥手,示意刘承安退下。
刘承安巴不得早早离开。
便躬身退下去了。
到底是翅膀硬了。
与自己这外公说话,都是这样的不耐烦了。
刘承安无奈地摇着头。
叹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腰。
只是在那御书房站了一会子,便觉腰酸背痛了,莫非自己果真是老了?身前的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走着,宫灯在他地手里来回轻摇,照得眼前地路仿佛一明一暗似的。
哎哎,我说你这猴崽子,有你这么走路这么照亮儿的么?刘承安的小胡子一乍一乍的,数落着身前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突然站住了脚,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干什么?啊?你个猴崽子跟我耍脾气,是吧?刘承安抬脚就去踢他。
谁想这小太监的身形只是微微的动了动,便已然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刘承安的一腿。
刘承安心里大骇,急忙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那小太监,厉声问道:你是谁?宰相大人,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地是……那小太监冷冷的笑着,突然转过身来,一柄长剑直抵刘承安地咽喉,重要的是,你的死期到了!大胆!剑身上所传来的阵阵寒气令刘承安全身都有如置身在冰冷的冰窖之中,连腿也打起了哆嗦,你这毛贼,竟敢在皇宫大内行凶!简直无法无天!说着,小眼珠一转,就要喊人。
可是那小太监手上的长剑却只是向前递了一递,刘承安脖子上便被那利剑划出了浅浅一道血痕,微微渗出血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承安急忙闭住了嘴巴。
宰相大人很识时务嘛。
那小太监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承安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又到底是谁?两个问题……小太监似乎是在思量着,然后缓缓说道,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呢?刘承安的嘴唇哆嗦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细眉细眼,身材削瘦,是个混在人群里亦挑不出的普通人。
刘承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的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据说,华南宇泽曾经秘藏了一份诏书,你可知道藏在哪儿了?那小太监挑眉问,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唬出了刘承安一身冷汗。
你……你怎么知道召书的事情?我来寻它,自然就是知道!小太监的剑又紧了紧,刘承安吓得几乎要尿了裤子。
那……那诏书,我实在是不知道。
放屁!小太监怒喝,这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那诏书就是你怂恿华南宇泽盗取的,休要骗我,仔细了你的老命!不敢!不敢!刘承安哆哆嗦嗦的向一侧歪着脖子,企图离那剑锋稍远一些,我只是……只是听说,皇上最爱去的凝香阁中,有一鼎大香炉,是先皇赐予的…..小太监的嘴角扬了一扬,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刘承安,笑道:如此,多谢宰相大人了。
说罢,剑身一扬,寒光所及之处,一片血红。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乱世更新时间:2009-7-30 17:47:21 本章字数:2296明月当空。
清冷的月光照得这片翠绿的竹林一片光影交错。
夜风微起,吹起立在竹林中一个年轻男人的淡青衣衫,黑发微扬。
主人!一个身着淡蓝色太监衣服的人踏着夜色急匆匆的奔向那男人,手里,是一个金黄的卷轴。
属下找到了!奔至那男人的面前,小太监伸手递过那幅卷轴。
人影动了动,慢慢的侧过头来,银制的面具在月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一双黑眸里,暗潮涌动,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小太监手里的卷轴。
辛苦你了。
他说着,慢慢的伸出手,拿过了卷轴。
属下恭喜主人寻得密诏!小太监有些激动的抱住双拳,目光烁烁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却只是轻轻的牵动了一下薄唇,没有说话。
刘毅,做得好!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竹林中传出。
玄色的长衫,儒雅的风度,琅轩倒背着双手款步而来。
主人,事不宜迟。
我们应该尽快行动了。
男人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卷轴,眼睛里变幻莫测着各种光芒,半晌,方才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路人马立刻动手!琅轩伸手一挥,眼睛里露出一抹阴狠之光。
^^首.发^^是!刘毅的声音里,有着一股子难掩地兴奋。
华南宏静静的躺在乌兰的身边。
鼾然入睡。
乌兰,却睁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床塌之上的雕刻。
www.首发帷幔轻垂,殿内的烛火轻轻地燃烧着自身,落下一滴滴的红泪。
光影之间,赤珠的身影又在眼前晃动。
她说过的话就响在耳畔。
乌兰知道,她的臣民们是多么地盼望着自由与皇权的恢复。
她不知道,苍羽到底会什么时候动手,而据香儿的情报来看,似乎华南翊与乌吉亦暂时断了与朝廷的联系。
到底他们情况如何?乌吉的处境会不会是安全地呢?如此纷乱的念头搅得乌兰不得安宁,睡亦睡不着的,索性坐起身来,伸手挑开帷幔,静静的看着外面。
月光透过窗棱。
投下斑驳的影子,似是随着夜风在轻轻舞动。
为何今日会如此的心绪不宁?莫非果真是乌吉出了什么事么?正在思量着,便忽听得殿外有吵嚷之声。
寝殿的门被砰地推开,泽海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泽海的声音都走了调,直冲着床塌冲过来。
^^首发.nbsp;^^作死!华南宏暴跳如雷,你这猴崽子看不到朕已经睡了吗?皇上,外面有大队的人马。
已经将皇宫包围了!他们。
他们快要闯进来了!泽海失声痛哭。
什么?华南宏顿时蔫在那里,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完全丧失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
皇上!快随我走罢!泽海急了,顾不得君臣之礼,便上来拉华南宏。
泽海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乌兰心底微颤,先头的不安已经十分的强烈,她已经隐隐的在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苍羽终于动手了!皇妃娘娘先随奴才走吧!泽海急火火的扶了华南宏,又冲着乌兰招手。
乌兰心念一动。
急忙跳起。
与泽海一起扶了华南宏朝着外面走去。
孔林与十几名侍卫正候在院中,乌兰看到洛枫亦手持宝剑神色紧张地站在那里。
见乌兰与华南宏走出来。
孔林立刻上前,将手中地玄色侍卫服装举至华南宏的面前,说道:皇上,已然有大队人马围住了皇宫,想来定是叛军无疑,还请皇上委屈一下,将此衣服披在身上,以防不测。
叛军,叛军……华南宏喃喃说道,莫非是那华南翊真地杀回宫里来了?皇上!得罪了!孔林见这小皇上神情呆滞,便也不去理他,只尽了臣子应尽的义务,将那件侍卫的衣裳披在华南宏身上,抱拳道,皇上、皇妃娘娘,请随未将来!说罢,一行人将乌兰与华南宏夹在中间,迅速向殿外冲去。
绕过主门,从侧面的一条小路潜向宫外。
耳衅有喊杀之声不绝于耳,远远看去,但见承乾殿的方向有火光四起,素来宁静庄严的皇宫,突然出现这等的景象,倒果真让人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恐慌感。
那一天,这等的景象,又如何不是出现在苏丹国的皇宫里。
皇权倾覆,这便是历史的宿命,皇族的宿命。
走小路!孔林一挥手,又对华南宏和乌兰说道,皇上,皇妃娘娘,我们只要出了宫,便可先到宰相府稍加休息。
介时与外面取得联络,再收服叛党不迟!华南宏却呆呆的,目若死鱼一般看了一眼孔林,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似的,猛然回身,看向燃烧着熊熊火光的承乾殿,慌乱的叫道:婉娘!婉娘!边喊,连要往回冲。
皇上!泽海急忙拉住了几欲冲出去的华南宏,惊呼道,您要去干什么!我要去救婉娘,婉娘,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华南宏失了神一样的挣扎着。
皇上!泽海跺着脚叹息,不是奴才无情,都这个节骨眼儿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孔林也无奈的叹息,唤洛枫帮着泽海扶了华南宏,一并向前走去。
洛枫黑亮的眼睛默默的与乌兰对视,乌兰眼中的问询与洛枫眼中的担忧相撞,双方都很自然的体会了彼此的心绪。
乌兰的心有些微沉。
到底苍羽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对自己所做出的承诺,到底能不能兑现?乌兰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惊慌……华南宏由洛枫与泽海夹着,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朝前赶着,远远的已然望见了宫墙。
走这边,从暗道出去!孔林挥手低声命令道。
一行人迅速朝着孔林指的方向奔去,眼前,却突然间灯火通明。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养心殿更新时间:2009-7-30 17:47:24 本章字数:2282走这边,从暗道出去!孔林挥手低声命令道。
一行人迅速朝着孔林指的方向奔去,眼前,却突然间灯火通明。
却见一列举着火把的人出现在暗道入口处,为首的一个,身着玄色长袍,中等身材,狭长的眼睛含着笑意,夜风中绰然而立,似乎是早就料到孔林一行人会来此地。
什么人!孔林横刀在身前,怒喝道。
自然是来请三皇子的人。
那人温和的笑道。
呸!大胆贼子,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当今圣上在此!哪里来的三皇子!孔林到底是条汉子,刀架在脖子上也没有一丝退缩。
他瞪着眼珠子,正气凛然的喝道,尔等若是还不想死,就速速退下,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哈……那人仰天大笑,一双狭长的眼睛,烁烁生辉,瞧了一眼被人扶着的华南宏,但见这年轻的小皇上身材瘦弱,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呆滞无神,有些木然和慌乱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自己。
这哪里是一国之君的样子?那人奚落道。
果真是那怪物的手下,一样的狂妄和高傲。
乌兰在心里暗暗冷笑,琅轩这老家伙,果真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温和亲近,是只笑面的狐狸!琅轩的一席话倒让孔林更加地盛怒。
^^^首^^发^^吼道:休得对皇上无礼!我再告诉你一次,孔侍卫长,这是三皇子,不是皇上。
琅轩慢条斯里的说道,语气里,尽是不屑与讽刺。
放肆!孔林也大喝。
他看着眼前的这队人马。
心里在暗自的盘算着如若冲过去,会有多大的胜算。
孔侍卫长可是想见真正的皇上?琅轩也不恼,依旧乐呵呵地说道,那就请随我来。
说着,伸出手指向不远处地养心殿。
我为何要与你前去!孔林警惕的看了一眼那个养心殿,冷哼道:识相的速速的把路让开,我便不予追究你这滔天大罪!孔侍卫长真是会说笑,琅轩淡淡笑道,在下只是替皇上收回皇权。
何罪之有?皇上?孔林哈哈大笑。
皇上在此,你还说哪门子的胡话!孔侍卫长。
你不是皇族中人,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不只是这位三皇子,便是你所谓的先皇--华南宇泽,也只不过是一个夺谋篡位乱臣贼子。
( 首\'发 )这江山,原本也不是属于他的。
琅轩冷冷笑着,指了指养心殿的方向,全部地答案都在那里,孔侍卫长。
到底是你带三皇子去。
还是我等请你们去?说着,琅轩身后地那伙人。
竟齐齐上前一步,亮出了兵器。
孔林打量着那些人,这些人竟然全部穿着天青色的先朝禁军衣裳。
这身打扮,孔林亦是知道地。
在宫内,禁军侍卫的服饰也是会有所变化的。
据说,在先皇华南宇泽继承大统之前,禁军的服饰无一不是天青色。
后来,因为先朝太子,亦是华南宇泽之兄长意图谋反被诛。
据说,禁军中衣裳左下角处绣青鸾图腾的隐密标识便是叛军的记号,便由此原因废弃了天青色,而统一改换为现在所穿着的玄色劲装。
先皇之事,孔林也略有耳闻。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野史在下人们之间是流传的最快,也是最为人所津津乐道地。
私底下,亦是有人说,先皇地皇位,亦是篡夺而来的……孔林衡量了一下眼前地形势,自知自己寡不敌众,硬拼起来,十有**亦是会被打个落花流水,到最后难免还是会被人擒住。
届时,处境将更为不利。
这样想着,他便回过头来,却看华南宏。
这小皇上确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而今这一遭。
皇权倾覆在他的小脑袋瓜儿里一直是个从不会被思及的问题,所以先头那会子的突然,让他完全呆住了。
方才欲寻容德皇后不成,情绪还尚且处在波动里,见这会子大家都在瞧着自己,又听得那男人唤自己做三皇子,自然有些气愤。
到底,他还是九五至尊吧?你这大胆狂徒,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华南宏咬了咬牙,终于勉强自己吼出声来,苍白的脸这会子因为气愤终于缓回了些血色,你把朕的皇后如何了?三皇妃已然怀有身孕,在下自然不会如何。
她就在养心殿内,三皇子若是想要见她,进了养心殿,自然就知道了。
琅轩微笑着,不卑不亢的说道,还有您应该知道的一切,也都在养心殿内。
三皇子不妨一去。
华南宏迟疑着,看了看琅轩,又看了看琅轩身后的这些个穿着天青色禁军服饰的士兵。
最后将视线怯怯的落在了乌兰的身上。
一只手,默默的握住了乌兰的。
乌兰暗自叹息。
说到底,这华南宏……还是一个孩子的心性,让他来承担这一切,亦实属不忍。
这样想着,便反手握住了华南宏的,轻声说道:皇上,我们且听了他的,去看看容德皇后吧。
华南宏点了点头,对琅轩说道:告诉你,休想耍什么花样!朕虽然现在受缚于你们,但是朕的援兵马上就会到了!琅轩狭长的眼睛瞟了一眼乌兰,嗤笑一声,伸手道:请!一行人随着琅轩,来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一片灯火通明,墙边的几排烛台全部被点燃了蜡烛,跳跃的烛火使得这满殿的人影顿时又变得拥挤了几分。
华南宏紧紧的攥着乌兰的手,手心满是汗水,踏上这几层台阶,华南宏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完全呆住了。
皇上!皇上!容德皇后火红的身影直扑到华南宏的面前,她的一头青丝散乱,眼睛里满是血丝,形容惨淡。
紧紧的揽着华南宏的脖子,凄凄切切的哭道,皇上,您没事吧?臣妾,臣妾惦念您哪!说着,嘤嘤的哭个不住。
华南宏,却呆呆的看着殿上,再也无法错开自己的视线。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苍羽更新时间:2009-7-30 17:47:26 本章字数:1606华南宏任容德皇后紧紧的揽着自己,哭个不住,眼睛却牢牢的盯着殿上的一行人,完全愣在那里。
\\\\\\\\……皇叔?华南宏喃喃的唤道。
宏儿。
清清朗朗的笑意,肥硕的身子腆着一个大肚子,大刺刺的站在那儿,花白的胡子上尚还沾着酒星儿--玉岭王华南跃文乐呵呵的看着华南宏。
皇叔,你为何在这里?听得华南跃文称自己为宏儿而不是皇上,华南宏便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怒意,虽然先头见到的都是些手持明晃晃兵器的莽夫,这让他有点胆寒,但这会子见到的却是平素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皇叔华南跃文,华南宏自然亦就习惯性的重拾了他身为九五至尊的骄傲与底气。
我在这里,是为了主持公道。
华南跃文捻着胡子乐呵呵的说道。
主持公道?没错,宏儿,你看这是谁。
www.首发华南跃文伸出手来,指了指站静立在大殿正中,被一群人围绕着的,天青色人影。
那人背对着华南宏,修长挺拨的身姿,一头漆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烛光下如此的飘逸出尘。
(j.m 首发)乌兰的心,猛烈的一颤。
果真是他……他是谁?华南宏年轻的声音上扬着,极其不悦的扬声问道。
那人影闻听华南宏地问话。
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乌兰的眼睛,亦攸的睁得大了。
修长的脸部线条,高挑地剑眉斜飞入鬓,一双黑眸婉若寒星。
高挺的鼻子下,一张薄唇轻轻的抿着。
跳跃的光线在他地脸上投下明与亮的对比,俊美出尘的面容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从前,她只是隔着那层面具看他。
她曾以为即便不用看清他地面容,单凭着他的眼睛他的唇便可以于人群中一眼认出。
可是,那深深的刻在她地记忆深处的面孔。
此刻,以真实地面容相见于眼前,她却果真认不出了他来。
天青色的长衫,如此随意的飘逸。
却给了他一种优雅的清冷。
与平素里那充满了异域的神秘与不真实感相比,眼前的苍羽却是这样的真实俊美。
@华南宏尽量去掩盖心里的惊慌,眼神慌乱的看了一眼华南跃文,却赫然发现,朝中的几元元老亦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心中的惊慌便愈发的甚了。
脚也不自由主的倒退了一步。
这个人,到底是哪来的?快点赶他出去!华南宏吼道。
宏儿,在先皇登基之前,确实有先皇太子的部下呈上了先皇太子当年遭受不白之冤的铁证。
老皇上十分的懊悔,又听说先皇太子的遗孤尚在人世,所以,曾下了遗诏,若是寻回了先皇太子的遗孤--华南灼,那么,此皇位便是传与灼儿。
华南跃文用一种颇为怜惜的目光看了一眼华南宏,叹息道,而今,灼儿已然归朝。
这天下,自然是要还给他的。
你说什么!华南宏勃然大怒,此乃我华南家族的天下,什么时候论得到你说让就让的?你说的那个什么遗诏,简直太过荒唐!三皇子!嘶哑的声音带着几许轻颤,站起来的,是一个须发皆是银白的老者,大红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被架空了一般晃来晃去,这老者低眉顺眼的向华南宏作了一揖,说道:此事老臣可以做证,确有其事!这老爷子乃是三朝元老,两朝太子太傅,其人最是忠君爱国,先皇在世时,封其一等伯爵--忠孝候。
这会子,他站出来说这番话,倒使得这遗诏之事,又加重了几分真实性。
你们……华南宏看着华南跃文身后的几个苍老而又熟悉的面孔,果真感觉到了末日的来临,可是,这又让他怎么能够甘心?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为坐上这个龙位做准备,而今,却突然冒出个华南灼,不仅带人闯进了皇宫,还请出了这几个老不死,当他是傻子吗?把自己坐稳了的江山拱手让给他?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所谓遗诏在哪里?哈,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在把朕当三岁的小孩子耍!华南宏歇斯底里的狂笑。
宏儿,遗诏在此。
华南跃文冷笑着,举起了一卷金黄的卷轴。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受禁的天子更新时间:2009-7-30 17:47:31 本章字数:2496一夜之间,朝代就变了。
≈虽然还是那个华南王朝,但是皇上,却由华南宏变成了华南灼。
而这华南灼,却是先皇太子的嫡子。
对于老百姓而言,先皇太子,是一个神话。
他的墨宝至今是文人墨客争相收藏的宝贝,任太太子期间,据说建议减徭役,免赋税,少征收,老百姓安居乐业,非常的快乐。
这年轻的皇上继了位以后,在摄政亲王的铺佐下,也曾经让老百姓过了几天的好日子。
可惜边关战急,摄政王被调往边疆,天下到底还是落在了刘承安一流的手里。
这百姓所受的苦处,又有谁知道?所幸,先皇太子的后人归朝,将天下又夺了回去。
那个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治理国家的小皇上被赶下了台,那些人妄图一手遮天的文官儿们也跟着下了台,这天下的老百姓们,只求这位新皇上能如他父亲一样,对老百姓好一点,让大家都不要再过整日发愁没米下锅的日子。
那份密诏被证明确实是真的。
华南宏坐在养心殿里,面色更加苍白,全身都没了力气。
不是皇上,自然便没有了资格再待在承乾殿,身上的龙袍,也被迫换下去了。
这样的落差,华南宏委实难以接受。
容德皇后在一旁轻声的哽咽个不住,而今的他们,大势已去,被完全的与外界隔离了。
尚不知,黛儿和梅儿他们如何了。
(j.m 首发)许久,华南宏才喃喃的说了一句,目光呆滞。
三皇子,请放心,您的女眷们个个安好。
殿门外传来温和的笑,琅轩款步走了进来,狭长的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乌兰。
皇上的登基大典。
按着惯例,定在下月初八。
三皇子这边。
皇上已经于洛阳为您安置了一处行宫。
明日,三皇子可携众女眷一同出发。
什么?华南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你们想要把朕赶到洛阳去?难道你们真的认为这天下就是你们地了吗?三皇子,妄称皇上,可是欺君之罪。
琅轩冷笑,您还请多加休息。
明日尽早赶路吧。
你们……欺人太甚!华南宏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琅轩却不急不愠的转过身,走了出去,压根儿就没把华南宏放在眼里。
婉娘,你就别再哭了!华南宏一腔怒火发泄不出去。
又被刘婉娘搅得心烦乱不已,将袖子一甩,跌坐在床塌之上。
刘婉娘立刻抹了抹眼泪,然后走过来,柔声道:皇上,相信洪将军和宰相大人是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
忠于朝廷之臣,大有人在。
可是,明天。
我们就要出发去洛阳了……华南宏叹息。
( 首&发 )洛阳?乌兰心念一动。
对于中原,乌兰还是不甚了解。
洛阳的地理位置到底在哪里。
距离苏丹国,远不远?苍羽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乌吉地状况又如何了呢?这个怪物,他会兑现自己的誓言么?前往洛阳。
是生途,还是死途?站在养心殿上的他,长衫而立,俊美如月,卸去了那银色的冰冷面具,他飘然自得地像是蟾宫秋月里走出的仙子。
不带一抹尘埃。
那时候的他。
没有看自己一眼。
乌兰的心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
被一种悲凉所取代。
对他来说,自己,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这一夜,无眠。
于宫中的哪一个人都是如此。
清晨,便有太监来唤,说车已然备好,诸多女眷也都在外面候着了。
华南宏携着刘婉娘与乌兰走出殿外,见甬道上一小队人马簇拥着一宽棚辆马车,而所谓的诸多女眷,却只是黛婉仪、珠儿和被贬了的秦如意三人。
三皇子,原后宫中地女眷,大多都已经自愿出宫了,唯有这三位,是自愿留下来的,肯陪着三皇子去往洛阳之人。
小太监执手而立,华南宏却满心凄凉。
果真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皇……秦如意地嘴巴动了动,却赫然想起自己而今是不可以乱说话的了,便咬着唇忍住了,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华南宏。
走,上车罢。
他走过去,拉了秦如意的手,又搀着刘婉娘,一并上了车。
几个人乘这样大的一车马车,倒也是十分的宽畅。
马车平稳的前行,珠儿轻轻的挑起了车帘,看着这若大的皇宫景致,一点一点地朝着后方跑过。
拉下来罢。
华南宏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珠儿应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乌兰地心里,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地方,明明是一个牢笼,却为何在此时,自己也会有所不舍与担忧?到底,这里藏了什么东西,是自己不舍地呢?一路上,马车里都是沉闷的。
所有的人都各怀着心事,任凭马车在路上疾行。
乌兰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事发突然,不知道香儿现在又身在何处。
母后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洪梅乃大将军洪远山之子,果真就只顾着自己的逃了?事情,果真会是这样简单么?一路上,马不停蹄。
用餐与饮水,都是在车中。
临近傍晚之时,马车方才驶出了京城。
出了城,前进的速度便渐渐的慢了下来。
兀的,突然听到一声哨响,周围的空气立刻便像是凝结了似的,布满了杀气。
什么人!随车的侍卫高喝。
索命人!阴森森的声音响起,车外响起一阵混乱的兵器相撞之声与喊杀之声。
皇上!刘婉娘吓坏了,紧紧的去抓华南宏。
这华南宏如何不比这刘婉娘更紧张?这一下子给抓住了,心里便更加的慌乱,如今的他已经是阶下之囚,难道还有人不肯放过他么?车帘被猛然挑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映入眼帘。
哈,找到了!那人哈哈一笑,举手中手的刀,对着华南宏便刺过去。
皇上!马车里的女人们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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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值得一看的好作品哦!大家请赏光:)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毁灭更新时间:2009-7-30 17:47:33 本章字数:2359眼看着黑衣人已然纵身跃起,手中的钢刀对准华南宏刺去。
≈皇上!马车内的女人们均是惊呼出声。
寒风一现之间,只觉一股子鲜血喷涌而出,华南宏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横身于自己面前的秦如意。
皇上……秦如意轻哼一声,眼睛里,含着脉脉的柔情。
如意,你……华南宏既感动,又略带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如意。
娘们儿***就是麻烦!那黑衣人不耐烦的,一把拉过秦如意,举刀再一次朝华南宏刺来。
但听嗖的一声,黑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径自软软的扑倒在华南宏的脚边。
皇上!臣妾来救你了!清朗朗一声娇喝,抬眼望去,却是洪梅率领一队人马赶到。
马上的洪梅,一袭火红短装打扮,红色披风,腰佩宝剑,手持长弓,背上背着箭襄。
剑眉英目,唇红齿白,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皇上请下车!洪梅策马上前,伸出了手。
梅儿!华南宏慌忙朝着马车外面爬去。
皇后娘娘,皇妃娘娘,还有黛婉仪和那位妹妹,也都请下车罢。
.. :首::发 ..洪梅朗声笑道。
燕妹妹,多亏了你!果然不愧是洪将军之女,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刘婉娘连声的称赞。
皇后娘娘谬赞了。
洪梅笑着说道,臣妾已然飞鸽传书与家父,家父应会率兵火速回京。
\\\\\\\\还请皇上暂时与臣妾去往安全的地方,暂时避过危险。
如此。
甚好。
华南宏连连点头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倒在马车之上的秦如意,幽幽的长叹一声。
于是便有士兵扶华南宏一行人等上了马。
苍羽--此时,或许应当称为是华南灼,我们地新皇殿下了。
这新皇所派给华南宏的人本就不多,十几人左右。
均被这伙黑衣人击溃。
而洪梅所率领的,乃是先皇特许的洪家自行训练的洪家军。
先皇遗训,洪家世代皆应习武,并且可佩剑行走于皇宫之内,洪家军本就是皇室暗用于在最后关头支援皇室。
保护皇上的军队。
华南宏看着这些穿着铠甲的士兵,心里顿觉温暖,好像夺回江山的日子,指日可待。
洪家军的威力。
果然不同凡响。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这样地一个场合里听到,竟然让人有一种脊背生凉的感觉。
http://www.m 首发一行人看过去。
却见琅轩翩然站在那里,身后,是几队兵马,手持利刃,严阵以待的看着被他们完全包围在圈中的华南宏一行人。
洪梅看了倒了一地地尸体。
冷笑道:既然都是自己的兵,又何必上演这样一出苦肉计?连自己人的人命都不在乎。
这样地人,如何能够担当得起社稷大任?如此说来,在下倒要问问夫人,洪将军一家堪称忠君之典范,洪家一门英烈,在战乱之时,为国捐躯了多少男儿?先皇华南宇泽却依旧因生怕洪将军重兵在握而造反,逼他将自己的爱女送入宫中为妃,又派洪将军驻守边关。
将洪家军的数量减少为十几人。
这样的皇上。
便可以担当得起社稷大任了?琅轩淡淡的笑着说道。
洪梅地脸色微微的变了一变。
夫人,身为洪氏之女。
理应知道先皇太子之事,自然也应该知道,皇上夺回天下是理所应当之事。
在下不想与夫人为敌,还请夫人三思。
琅轩地语气倒是十分的客气与恭敬。
哈哈……洪梅仰天大笑,手中长剑出鞘,指向琅轩,既知我洪氏满门英烈,就应该知道,我洪梅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在我洪家眼里,没有先皇太子,只有皇上!忠于皇上,便是我洪氏一族的责任。
万死不辞。
空气出突然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与凝重,乌兰在背后,看着洪梅那红色的衣袂翻飞,将门虎女,巾帼英雄,气势逼人。
心中,不由得万分的叹息。
若是赤珠不是因行刺而亡,定然也会有如此的英气,争战沙场,号令三军。
我苏丹国的女子,哪一个能在她洪梅之下?梅儿……华南宏的嘴唇哆嗦着,他已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且死期将至。
在这个时刻,他地心,却深深地为洪梅所震撼。
皇上……刘婉娘慢慢的走过来,拉着华南宏地手,眼睛里挂着清泪,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凄然的笑着说道,皇上,而今,我与腹中的胎儿,一并陪着您。
婉娘。
华南宏的声音里,透着微微的哽咽。
乌兰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皇权倾覆。
或许,本身就是身为皇族的宿命与结局。
不变的是江山,变的,只是执政江山之人吧。
而这些所谓的爱恨情仇,又如何能比得上江山二字来得更重?皇上,皇后娘娘,现在说别离还为时尚早。
有我洪家军在此,岂容这等小人猖獗?洪梅朗声大笑,说道,您几位且随侍卫退后,待臣妾杀他个片甲不留!琅轩看着洪梅,眼神里有微微的敬佩。
既然夫人执意如此,那么,就休怪在下无情了!说罢嘴角一扬,冷冷说道,皇上的口谕,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乌兰的心顿时有如掉落于冰窟之中。
这……难道就是你苍羽所下的令所要达到的目的么?杀无赦……乌兰慢慢的抬起眼,去看琅轩。
但见琅轩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冷笑,阴狠而恶毒。
给我杀!身后的士兵们吃喝着冲了上来。
皇上,请随我来!一簇洪家军簇拥着华南宏一行人等策马朝着一条小路狂奔而去。
乌兰回过头去,看到洪梅指挥着洪家军,已经与琅轩率领的士兵战在了一处。
她的身影火红而又明艳。
与皇宫之内枝头的茶花和御花园里的芍药花儿相比,还是傲雪绽放的梅花更衬你……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逃更新时间:2009-7-30 17:47:36 本章字数:2598这一小队人马保护着华南宏等一行人,前往一条小路逃去。
洪梅率洪家军在身后抵挡。
乌兰回头,自知洪梅这一回,乃是寡不敌众,便是撑,也终究撑不了多久。
此行,恰如那年于苏丹国逃生之时,众将士为自己所做的一用生命,替自己的主人赢利生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
顺着小路,穿入一片树林之中,却听得领路的将士大喊一声:皇上小心!华南宏猛然看到一支冷箭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他忙不迭低下头,紧紧的贴在马上,冷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皇上!刘婉娘倒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人!那将士厉声喝着,横身于华南宏马前,挡住了他。
自然是要押你们去往黄泉之人。
阴冷的声音,树林里突然出现一行穿着天青色衣裳之人。
个个青布遮面,于那青布上,有一只绣着的青鸾。
青鸾!士兵中已经有人惊叫出声。
青鸾……这不是如月隶属的暗杀组织么……原来,这暗杀组织果真与华南灼有关,并且,想来如月潜入御书房。
也定然是受了华南灼地指使,前去寻找密诏。
一行人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万般挣扎,难道最后都逃不出个死字?保护皇上!身前的将士长剑出鞘。
双眼血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洪家军跟我上!哈!好一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首的青衣人大笑。
www.首发洪家军果然一身虎胆!今日我青鸾一行人,就破个先例,给各位留个全尸!听不出这留个全尸算是何种地破例。
但是,在民间,确实有青鸾人行事,皆不留全尸的行事惯例。
如此,多谢了!将士将手中长剑一晃,吩咐道:留五人保护皇上继续前行,其他人随我来!想走可没那么容易!青衣人长啸一声,纵身冲了过来。
手中亮出一柄怪异的兵器,直取那将士的咽喉。
这里的活物,都是我青鸾地了,哪个都不能走!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青衣人也个个飞身前来,手起刀落,将士们尽管奋力抵抗,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眨眼之间,尸横遍野。
华南宏一行人吓得连连惊叫,珠儿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她本是抱着能与华南宏去到洛阳行宫,就算是被囚禁,至少也比自己出宫嫁个寻常百姓好些。
可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出了皇宫。
却屡遭横祸。
步步都是要人命的险局。
最可怜的是那刘婉娘,好容易怀上了龙脉。
原指望着能够凤位永驻,将来依傍着子嗣享尽荣华富贵。
到头来,却也是只换来个颠沛流离之苦。
一柄蛇形怪剑突然以迅雷掩耳之势向着慌乱中逃命的华南宏袭来。
完了,完了!我命休矣!华南宏感受到了背后袭来的冷风,也不敢回头,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当的一声,是利器相撞的声音,却见黛婉仪纵身上前,手中,是一柄软剑,澄黄耀眼,一见便知绝非凡品。
黛儿?华南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苗疆龙涎?你是苗疆人?被击退了的青衣人惊道,收了蛇形剑,上下打量了一下黛婉仪,哈哈大笑,你是云南王地人?想不到一个区区的民间暗杀组织都有这等眼力。
果然不可小觎。
黛婉仪冷笑一声,云南王的人马应该就在附近。
你们若是识相地,就速速退下!不然,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云南王?华南宏微愣。
什么时候她的后妃,会与云南王有关联了?皇上,黛婉仪浅笑嫣然,看了一眼华南宏,娇笑道,云南王可是一直惦记着皇上,密切注意着朝中这些古怪势力的动静呢!哈哈,真是殆笑大方!那青衣人怪笑道,云南王那老小儿无非也是想要趁乱分一杯羹吃吃,他想要自立蕃号,脱离皇朝的掌控已经很久了。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又何必这样藏着揶着?黛婉仪的脸微微的红了红,随即笑道:那又如何?说话间,便听得几声哨响,林间突然窜出几名身着苗疆服饰的男子,扬手间,几道黑影直飞向那几名青衣人。
蛇盅!有人惊叫着,挥兵器去斩。
皇上随臣妾来!黛婉仪招呼着华南宏一行,绕往左边一条小路。
虽然不知前方到底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但是,能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
华南宏便与几名女眷跟随着黛婉仪而逃。
乌兰地唇边绽着冷笑。
想来,与如月在御书房所起了争执之人,必是这黛婉仪了。
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想必,这云南王可是没少动心思于此。
几名青衣人哪里肯放得过华南宏,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放虎归山地道理,谁都知道,虽然这华南宏算不上是一只真正令人恐惧的老虎,但是,却足以让人狐假虎威了。
青衣人地身手个个不俗,苗疆男子们的招式却阴毒老辣,所到之处均是一场恶斗。
正在飞奔的马匹突然齐齐跌倒,华南宏来不及惊叫便被摔下了马。
但见这些马的前蹄都被斩断,血流了一地,还在哀鸣个不住,用后腿不住的挣扎着。
皇上随我来!黛婉仪一把拉起华南宏,朝着林间飞奔。
婉娘!华南宏在这个当口,倒是真心的想着那刘婉娘了。
但见刘婉娘扑倒在地上,双手捧着腹部,正在呻吟个不住。
婉娘!华南宏大声的呼唤。
乌兰虽然也因此而摔倒,但是好在她有多年的马上工夫,便是摔,也是由着那股子力道,不至于受伤。
见到刘婉娘如此,心念尤动,便奔上去扶起刘婉娘,回头看着华南宏,说道:皇上先走,这里有臣妾在!琥珀……华南宏眼中泪光涌动。
到底,还是你最好!乌兰看着这个被黛婉仪拖走的少年,心中由有叹息。
刘婉娘轻轻呻吟,被乌兰扶起,却指着与华南宏相反的方向说道:琥珀,我们且不与皇上一并逃走,免得给皇上造成负担。
刘婉娘一边呻吟一边借助乌兰的力量前行。
乌兰心中颇有些感动。
无论在宫中,这刘婉娘扮演着何种角色,有何等的用心,终究,也是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
珠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乌兰与刘婉娘的身后。
那班青衣人的主要目标还是华南宏,自然也没有将这三名女眷放在心上,任由她们逃生去了。
蓦的,乌兰突然感觉到有股子冷风从背后袭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杀戮更新时间:2009-7-30 17:47:38 本章字数:2417乌兰突然旋身,探手,快速的抓住了偷袭之人的胳膊。
÷首发就凭你,也想要取我的性命?乌兰哈哈大笑。
你这只妖精!珠儿手中持着一枚短小的匕首,恨恨的看着乌兰,我要杀了你!杀我?乌兰啼笑皆非,什么人派你来杀我?这实在是一出闹剧,一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傻女人,以为手里多了一杯刀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珠儿看到乌兰眼里的不屑,不由得恼羞成怒,气愤的收回了胳膊,扑向乌兰,手中的锋利匕首呼呼生风,对着乌兰一通乱刺。
刘婉娘看到这一幕,顿时傻在那里,腹部的疼痛微微传来,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发蒙。
乌兰避过珠儿的势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便是她再不济,又如何会被这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伤了自己?身后尚有追兵,自己哪有时间搭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
乌兰**一扫,正踢在珠儿的背上,珠儿站个不稳,踉跄几步,差点扑倒在地上。
乌兰却顺势夺了她手中的匕首,脚尖轻踮,让她扑了个跟头。
若是想要活命,就乖乖跟在后面。
要不然,就自寻一条生路!乌兰冷冷的说着,转身便走到刘婉娘的身边。
伸手去扶她。
珠儿扑倒在地上。
这一咬,跌碎了她全部的骄傲与希望。
这只妖精……珠儿抬起头,恨恨的看着乌兰纤细窈窕的背影。
那一年,只因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她便下那样的重手打伤自己。
琅轩送自己入宫,说得好听。
有朝一日,见了皇上,定然会攀龙附凤。
一步登天。
可是,她却总是事与意违,先是入宫,给先皇的妃子兰婕妤做宫女,受尽了打骂与刁难。
好容易熬到那先皇驾崩,可以出宫之时,又被那明妃秦如意挑了去。
百般地忍受着漫长孤寂的宫中生活。
这妖精被宠幸一夜,径直被封了美人,正三品的级。
自己苦苦寻来地机会,却只是一个八品的采女。
便是。
刚刚有了希望,可以一点点熬出头来,却被这突然的巨变打碎了一地的清梦。
都怪这个女人,这只妖精!珠儿的手,慢慢的伸到头上。
于发间抽出一枝银簪,迅速的爬起身,紧攥着簪子。
直冲着乌兰扑过去。
小心!刘婉娘惊呼一声,乌兰急忙躲闪开来,珠儿却扑到了刘婉娘地身上。
两个人一起扑倒在地上。
珠儿你……刘婉娘方才本就在跌倒时受了惊吓,这会子再一次跌倒,整个人都被珠儿压住,更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再加上连日以来的担惊受怕,一时之间便觉头晕目眩,只说了半句。
便晕厥过去。
珠儿哪里还顾得上这刘婉娘。
一咕噜爬起,挥着簪子直冲乌兰扑过去。
珠儿。
身后的追兵很快会来,你到底要不要命了?乌兰喝道。
我这一生,尽数已毁,活着又有何用?当年,若不是琅轩送我入宫,我也不会尝遍人间冷暖。
左右是你横在我前面,事事碍着我,琅轩大人早就传令与我,若是我能要了你的命,就保皇上地安全,让我们一同居住在洛阳!今日,你一定要死!说着,又扑了过来。
这天底下,凡所有人都有道理可讲,偏偏只有这疯子不能。
乌兰虽然身手较珠儿高出很多,怎奈珠儿的眼睛已然血红,像是疯了一样,一心想要夺了乌兰的性命。
乌兰深知,此处不宜久留。
便叹了一声:珠儿,既是你一心求死,我也帮不得你了!说着,迅速的弯下腰来,躲地珠儿刺过来的簪子,手探出去抓住珠儿地腰带,用力一带,便将她甩了出去。
可是,谁料这珠儿似处在发狂的状态里,反应也异于平素里的敏捷,被甩出去地同时,也伸出手来抓住了乌兰的衣襟,将乌兰一并带倒在地上。
并且,反身压在了乌兰的身上。
珠儿红着眼睛,举着簪子对准乌兰便要刺下去。
乌兰则紧紧的捉住了珠儿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着僵持着。
珠儿,你何苦要听那琅轩的话?他根本就是让你来皇宫送死,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一粒棋子!乌兰扳着珠儿的手。
因为我恨你!你凭什么就永远在我之上!我要杀了你!珠儿的声音尖厉,透着阴狠与怨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乌兰无奈,双手突然发狠,扭着珠儿地手腕。
珠儿尖叫一声,手便一松,乌兰借夺下银簪,抓住珠儿地衣领,挥手,对准珠儿的咽喉便是一下。
寒光骤起,殷红地血喷溅出来,珠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愚蠢的女人。
轻风拂过,吹起乌兰的衣袂飞扬。
手中的银簪上沾着血迹,沾落在草地之上。
空气里有血的气息在慢慢漫延,看着身前倒着的,被自己手刃了的尸体,乌兰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轻松与快意。
野外的风带来更远处的血的味道,乌兰突然没有来由的感觉到了一股子由内而外的轻松感觉。
呵……乌兰舒展了身体,九天凤鸣一般的笑声响起,在林间回荡。
你……你到底是谁?带着迟疑的温和声音响起,乌兰慢慢的回过头去。
方才的逃生让乌兰的长发凌乱,几缕青丝垂下,被风吹起,撩拨着晶莹如雪的肌肤。
玫瑰花般的脸颊,澄清而耀目的妖冶眼眸在此刻微眯,有一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感觉。
周身,竟然被一股子逼人的气势所笼罩,令人不敢直视。
乌兰的唇,微微的挑了挑。
洛枫站在风中,一袭蓝色短衫,迎风而立,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长剑,站在距离乌兰不远的地方,怔怔的看着乌兰。
他的浓眉微颦,眼睛里带着疑惑与迷茫,惊诧与难以置信。
想来,是方才看到了自己弑杀珠儿的一幕。
你到底是谁?洛枫看着乌兰的眼神开始变得陌生,语气里也透出了冰冷,为什么人的性命在你的眼中如此有如草芥?难道你杀了人之后,连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樱红的唇慢慢的上扬,上扬成一抹魅惑弧度。
她没有回答洛枫的话,只将手中的银簪扔在草地之上。
然后,抽出怀中,方才珠儿使用的那柄匕首,慢慢举臂,指向苍穹。
过往之昔,皆如尘矣。
清泪无痕,剑葬倾城!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劫更新时间:2009-7-30 17:47:40 本章字数:2383玉手紧紧的攥着匕首,乌兰慢慢举臂,指向苍穹。
\\\\\\\\过往之昔,皆如尘矣。
清泪无痕,剑葬倾城!好一个清泪无痕,剑葬倾城琅轩的声音突然响起,果然是金枝玉叶,好一派大气之风!乌兰转过脸,看到琅轩一袭长衫凭风而立,狭长的眼睛带着深藏不露的笑意,倒背着双手看着乌兰。
三名青鸾的杀手站在他的身后。
洛枫,你为何还不动手?琅轩对洛枫说道。
琅轩大人,我……洛枫痛苦的看了一眼乌兰,低下头去。
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做不得大事。
琅轩冷哼一声。
琅轩,乌兰淡淡的笑着,任风吹起青丝纠缠于脸颊,你安排了这么多的棋子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想让我死?公主很聪明。
琅轩大大方方的承认。
琅轩大人很坦白。
乌兰笑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么?那些所谓的助我苏依氏归朝,全部,都是编造的谎话?这倒也不是。
琅轩轻描淡写的说道,苏丹国的黄金宝藏乃是人人觊觎的,可叹那索利王只当是依傍了华翊这个大靠山,对皇上的扶持完全不与理会。
当年,皇上确有帮助公主归朝的打算。
只可惜,后来华南翊带兵攻打丘陵国,慌张的索利以为会奂及池鱼,再加上已经有苏丹国的百姓在暗中流传前朝公主与太子都尚在人世。
此次,华南翊是带着太子杀回来夺江山的。
这索利已经连续两年在进贡的时候耍些手段滥竽充数,听到这个消息。
www.首发吓坏了。
立即答应与皇上结盟。
公主用皇族中人,自然知道,这天底下,是没有永远地敌人的。
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乌兰的唇边,绽着嘲讽的笑容。
所以,对于一个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地异国公主,你们便打算将她杀之灭口了?并非如此。
皇上金口玉言,如何能做儿戏?只是公主殿下你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琅轩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天下的男人,尽可拜倒在公主的裙下,唯有一个人不行。
哈哈……乌兰仰头大笑,所以你就要杀了我,以除后患?公主果然冰雪聪明。
琅轩佩服。
琅轩抱了抱拳。
琅轩,你是想把他揉碎了捏合成一个你理想中的神话,还是把这神话揉碎了捏合出来一个他?乌兰笑得张扬,目光烁烁的看着琅轩。
琅轩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下去,眼睛微眯,透出寒光逼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乌兰半晌,便举起手来,说道:既然公主殿下早有如此地觉悟。
在下就送公主上路了!说着,手一挥,喝道:杀!身后的青衣人立刻应声窜出,直冲着乌兰袭去。
为首的,是一名手执长刀之人,身如闪电,眼看着长刀斩向乌兰。
却听得当的一声,洛枫举剑横身在乌兰身前,档住了那柄袭来的刀。
洛枫,你疯了么?难道你果真要为了这女人背叛组织。
背叛皇上?那青衣人皱着眉头喝斥。
你难道不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吗?我……洛枫痛苦的顿了顿,咬牙道。
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我发过誓的,我会陪她生,陪她死。
哪怕是……生不如死。
呸!那青衣人啐了洛枫一口,你还当你是个情种?这女人天生的狐媚,她地眼睛里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小人物?你若是识点好歹,就速速给我退后,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别说了!洛枫的眼睛里透着倔强与坚持。
我当初入青鸾也不过是为了想再见到她一面。
多说无益!你这混球,合该是个冤死鬼!青衣人用力向前一推。
然后纵身飞起。
挥刀冲着乌兰袭来。
看得出,这些青衣人并不想伤害洛枫。
但无奈洛枫保护乌兰心切,怎肯任由这些青衣人袭击乌兰?只将这三个青衣人逼得急了,对洛枫下了狠手。
快逃!洛枫虽然武功不弱,但到底是被三人夹袭,渐渐力不从心,他高声对乌兰喝道。
乌兰的心中微颤。
洛枫,有朝一日,若你我还能相遇,我定会随你云淡风清!乌兰琥珀色的眸光潋滟,深深的看了洛枫一眼,此话,生生世世永不会变!说罢,转身朝着小路奔去。
休想逃走!青衣人大喝一声,飞身就要去追。
洛枫却挥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逃!洛枫大叫。
乌兰加快了速度飞奔,身后的打斗之声却愈加的激烈。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黑骑有如闪龟,由远而近。
乌兰回过头去,但见一人端坐于马上,天青色的长衫飞扬,银色地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孔,一头黑发猎风而舞,黑眸烁烁。
乌兰微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称他做苍羽,还是华南灼。
正在失神间,马已然行至身前,衣裳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凌空抓起,然后跌入一个清冷的胸膛。
乌兰抬起头,只看到华南灼修条优雅而又修长地下颌,和高挺的鼻子。
他的眼神清冷无绪,定定的望着前方。
你到底还是来了?乌兰苦涩的笑。
我来接你。
很简洁的一句话,清冷而又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有一丝暧昧与温情。
像是冬日里轻轻呼出的一团呵气。
却如此的,令人心悸。
乌兰地唇微微地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马匹一路飞奔,眼看就要穿过这片丛林,琅轩玄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前方。
皇上,琅轩看着渐行渐近地马匹,淡淡笑道,皇上,微臣斗胆进言,还请皇上对所做之事三思。
华南灼慢慢的勒了马,由着马匹在原地踏了几圈。
琅轩,你管的太多了。
他冷冷的说。
皇上,微臣受太子殿下临终所托,不得不管!琅轩的语气,也沉了起来。
琅轩……你在挑战我的耐性?皇上!此女乃华南宏之妃,且不说她已然不是处子之身,更是前朝叛臣之妃,带回宫去,必遭人耻笑!皇上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归国之路更新时间:2009-7-30 17:47:43 本章字数:2281华南灼端坐于马上,一双黑眸冷冷望着站在身前的琅轩。
∞他的手,环在乌兰的腰间,没有温度。
琅轩,我说过,你应该记住你的本份。
皇上!琅轩的眼睛毫无畏惧瞪着华南灼,微臣也说过,微臣受先皇太子殿下临终所托,要尽心照顾于皇上。
微臣不能看着皇上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一世的清誉!此女先后侍奉了华南宇泽与华南宏,又与华南翊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这样一个狐媚之女,我华南王朝绝不能容!更不可能使她殆害后宫!哈……乌兰突然轻笑出声,琅轩大人,你这话说得果真有些殆笑大方了。
素手轻轻拢了拢鬓边的青丝,乌兰抬起下颌。
说我先后侍奉了两位君主,说我已然不是处子之身?赶问琅轩大人,是谁以我苏丹国公主之身份对我加以威胁,又是谁口口声声做了保证打了包票要送我苏依氏三人归朝,帮我夺回皇权?想我苏丹国虽小,可我乌兰亦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的血脉,哪一点比你中原人低贱?以我清白之躬所换得的,竟是琅轩先生如此的评价么?琅轩瞪着乌兰,一时之间,竟然无力反驳。
华南灼伸手捉住缰绳,用力一甩,然后调转马头就要闪开琅轩前进。
皇上不可!琅轩移动身形。
再次横身档住华南灼地去路。
微臣完全是为了皇上着想,若是皇上一意孤行,微臣可就要得罪了!说着,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银光乍现之间,那软剑却由于倾注了琅轩的内力而攸的绷直了剑身。
琅轩,到底是谁给了你胆子,对朕如此放肆!朕……乌兰本是靠着华南灼的身子,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微微的震了一震。
她曾听多少人在自己的面前称过这个字?华南宇泽。
华南宏。
眼下又是华南灼……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他们都为了她的美貌倾心不已,他们……他们或许都是一样的,视自己地美貌为玩物罢了……华南灼却突然甩了一下缰绳,马匹自然深谱主人心意,嘶鸣一声,挥蹄便向前奔去。
逃!华南灼紧紧的拥了乌兰一下,冰冷的身体睡意带走了乌兰全部的体温。
他低喝一声,纵身下马。
立于琅轩身前。
皇上。
你好糊涂!琅轩挥剑便要去追,却被华南灼挥来的一拳拦住了去路,此女的城府之深,远非你我可以揣测。
放她归国无异于放虎归山,他日。
此女定会血洗中原!琅轩!华南灼的黑眸并射出逼人寒光,声音亦透着冰冷,朕说过。
不要再用看父亲的眼神看朕。
他已经死了。
琅轩微愣,怔怔地看着眼前地华南灼。
乌兰紧握手中的缰绳,任马匹跳跃奔驰。
挽成髻的青丝由于颠簸而渐渐撒落。
乌兰索性伸手一把扯落云髻,任一头青丝飞扬于身后,妖冶的眸中金光大炽,好似乘风而来的妖仙。
樱唇微扬,带着魅惑与张狂地笑意。
扑面而来的风吹得她深藏在灵魂深处的自由与狂野一点点复苏。
索利,待我乌兰取下你地项上人头,以鲜血为祭。
奠我苏依氏皇权之灵!老百姓们对于新皇的拥护与爱戴远远超过了历代的任何一位皇上。
虽然真正的登基大典定于下月初八,但各项利民政策已然立刻颁布实施。
华南灼广施仁政。
先前被刘承安拢络了的臣子。
但凡忠心于国的,均被安抚继任。
心有异向的,亦没有斩尽杀绝,只发配了边疆。
摄政王华南翊与大将军邓子超及小将邓隐云为平定边关战乱,身中敌军埋伏,以身殉国。
华南灼特派精兵一万前往丘陵国讨伐。
且追封摄政亲王为孝远王,大将军邓子超为一品忠国候,小将邓隐云为威虎将军。
且,封邓将军之妻为一品诰命夫人,御赐宅院一座。
说得好听,派兵前往丘陵国讨伐。
其实不过是一方面想给丘陵国和苏丹国等周边小国一个吓马威,并且顺路寻找华南翊与乌吉的尸首。
以防后患。
乌兰身着一身黑衣,男子打扮,草帽上垂下黑纱遮面。
隐在远处集市上的一个小摊国,隔着来往地人潮,看向邓府。
华南灼倒也大方,新赐地宅院又大又气派,门口还有层层官兵把守,完全是已然将母后软禁于此。
如此巧立名目,果真是一派良苦用心!蓦的,身后有人拍了乌兰一下。
乌兰神色一凛,猛然回头,却见一个青衣小童站在自己身边。
素净面容,眉目清秀。
这不正是扮身男装地香儿是谁?却见香儿拉了乌兰,急匆匆的奔往一个偏僻的小巷。
公主,总算见到你安然无恙了!香儿压低了声音,紧紧的抓住了乌兰的手。
忽见故人,乌兰的心底微颤。
这段时日以来,步步惊心,每一步都似是走在刀刃之上。
弟弟不知生死,母亲又遭人囚禁,乌兰的一颗心,惶恐而迷茫。
幸得今日见了香儿,心内所聚集的悲伤与牵挂,一时之间汹涌而来,竟然,连话也说不出。
公主放心,皇后的情况尚还安好。
香儿抹了抹眼角,说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府外等候公主好几日了。
苍羽虽然将皇后娘娘囚禁,但是却不会轻易取皇后娘娘的性命,太子殿下现在生还的希望尚存,所以皇后娘娘希望公主出关寻找。
被囚禁之前,皇后娘娘已国中诸多大臣秘密取得了联系,公主若能寻得太子殿下,便请一同回国恢复皇权。
若是……香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太子殿下不幸遇难……皇后娘娘有命,命公主接替太子,手刃索利,夺回我苏依氏王朝。
自立为王!什么?乌兰顿时愣在那里,自立为王。
不错,香儿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说,我苏依氏的女儿与男儿一样,都有可以成为一代明君的才干,唯愿公主平安回国,铲除乱党,收复河山!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遇莫非更新时间:2009-7-30 17:47:46 本章字数:2396公主,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开罢!香儿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轻轻推开了乌兰。
乌兰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公主!香儿在背后呼唤了一声,乌兰顿住了脚步。
公主……保重……香儿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哽咽,眼睛定定的望着乌兰,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的举步离开。
京城里的确加强了兵力,四处都可见一簇簇的官急匆匆的在集市兵巡走。
乌兰将头低得更低了。
她不能像香儿一样女扮男装。
苏丹国的女子眼眸本就有异于常人,乌兰的身份高贵,眸色自然更加的惹人注目。
她只能依靠帽子与面纱遮挡,步履匆匆,腰佩宝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赶路的侠客。
只是身形稍瘦弱些。
想要混出城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乌兰一边走,一边思量着。
却见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面前墙前,议论纷纷。
原来那个先朝的皇妃就是苏丹国的公主,怪不得人那么漂亮。
嘘,你小声点,不怕掉脑袋!怕什么!她现在可是通缉的要犯!通缉的要犯。
这几个字飘进乌兰的耳中,她心里暗暗一惊,快步走过去,从人群里挤到前面。
两名官兵站在墙边,墙上贴着一张画像,画像乃是一名女子。
丰姿娇容,不是乌兰又是谁来?在画像上提着通缉两个大字。
注意乌兰乃是朝中要犯,乃苏丹国潜入中原想要刺杀皇上的刺客。
若有缉拿者。
赏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
乌兰的唇角微微上扬,自己的身价,就只这黄金百两而已么?忽觉腰间的宝剑轻轻一沉。
乌兰的心里陡然一惊,手立刻接在宝剑上,低头看去。
却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孩童,站在那里,抬起头看着乌兰。
想来,是对自己地宝剑好奇罢了。
乌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
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得身边有人大喝一声。
呔!站住!乌兰的身形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
站住!说你呢!一阵凌乱脚步,两名官兵向乌兰,站住!乌兰站住了,那两名官兵跑到乌兰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乌兰一下。
是个娘儿们!其中一个哈哈大笑,拍拍另一个,就说是个娘儿们!乌兰的手暗地里紧紧的攥住,感觉到掌心已然微微的渗出了汗珠。
大白天的穿成这样。
还把脸遮住,我说,你这小娘子莫非是有什么冤情?另一个指着乌兰,走过来就想要去摘乌兰地面纱。
乌兰轻轻侧过头,躲过了那人,打算避两这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
别走呀!那人挡在乌兰的身前,猥琐的笑,把帽子摘下来,给你兵爷爷瞧瞧。
说着。
竟然伸出手来拉乌兰。
乌兰素手轻扬。
伸手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正打在那人的脸上,脆生生的耳光,让他顿时傻在那里。
好哇!好大的胆子!另一个大声吼,我看你根本就是个乱党!乌兰冷哼一声。
继续前进。
别想跑!被打的官兵方才回过了神,从腰间抽出刀来,对着乌兰就扑过去。
乌兰躲闪开来,抬脚踢在那人的侧身,竟将他踢出好远。
反了,反了!另一个人跳着脚喊,抓要犯,抓要犯!这下可不妙了。
乌兰后退了半步,看了看周围。
然后迅速的挤进不远处的人群。
快来人!别让她跑了!那人指着乌兰大喊大叫。
集市上来回巡逻地官兵确实不少。
经那官兵一叫,顿时呼啦啦涌来两队官兵。
在那!那个穿着黑衣服的!追!乌兰快步的跑着。
心里微微有些慌乱。
她不知道应该去往哪里。
京城之大,超出了她的想像,可是,这若大个京城,哪里也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这身黑衣,便是再惹是非,也总好过自己的那张脸所带来的灾难。
身后的官兵已然快要追来了,乌兰慌乱之下,钻进了一条小巷。
在这边!有人已然发现了乌兰,杂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乌兰只得沿着这条小巷继续朝前走。
一道白影突然在眼前出现,还没等有所反应之际,乌兰的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是谁?乌兰伸手便要拨剑,对方却紧紧地揽住了乌兰。
熟悉地心跳,温暖的感觉,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乌兰地心猛然跳动,抬起头看去。
一头青丝,由于疾走,飞扬在身后。
纤细修长的脸庞,有如远山般的黛眉斜飞入鬓,一双琥珀色澄清的眼眸清澈见底,直挺的鼻下是一张有若樱花般棱角分明的唇。
额前火焰的图腾纹异常的妖冶。
熟悉的眉眼,美如妖孽,艳若桃花。
莫非……乌兰喃喃地念着他地名字,这一刻,竟然恍若隔世。
莫非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那样地慵懒,却是那样的温暖。
瘦了。
棱形的唇微张,却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乌兰的眼睛,慢慢的溢上了一层迷雾。
官兵沿着这条小巷跑个不住。
却根本不见那黑衣人的影子。
是不是给逃了?一个为首的小头头问。
不应该吧!就是鸟飞走了,也得见个影儿啊!一个官兵应道。
继续搜!小头头命令。
前面有个轿子!一个官兵指着前面说道。
小头头看过去,在小巷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儿。
院中种着几株垂杨柳,婷婷袅袅,垂下几缕青绿丝绦,院边儿几簇小花,不知名姓,只是开得正艳。
后面两道月亮门儿,一边儿连着另一条巷子,另一边儿,则连着外面的甬道。
而这顶轿子,绵缎花纹,垂着紫色流苏,轿前四名轿夫均是一等一相貌俊美的小后生,站在轿前的,又是一个唇红齿白,穿着小厮衣装的青衣小童,负手而立,浅笑盈盈的看着跑过来的官兵们。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温情(上)一更更新时间:2009-7-30 17:47:48 本章字数:1940(先放上一章给大家看,下午给肉吃)这些官兵看到院里所停的小轿,均是十分的奇怪。
→\\\\平庸无奇的小院儿里,单单出现了这么一顶奢华小轿,围绕着轿前的,又都是这样的一群美少年。
看得这些人面面相觎,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
去,问问!小头头向一个黑脸膛的官兵使了个眼色。
那黑脸膛官兵迟疑了一下,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呔!你们是什么人?黑脸膛离得远远的指着那小童喝道。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随便揪出来一个人都是皇亲国戚,这些官兵们也不敢轻易造次。
回这位官老爷,我们是普通人。
青衣小童谦和的笑着。
废话!我是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打哪儿来,要到哪儿去!黑脸膛见这小童也是客气,径直就当他是个软柿子,口气也硬了起来。
回官老爷,我们是打来处来,要往去处去的。
青衣小童依旧笑。
哟,我这火爆脾气的,你这小子还跟我来这弯弯绕!黑脸膛啐了一口,说,这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是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黑脸膛的眼珠子转了转,转身走到小头头跟前,道,刘爷,我瞧着,怎么好像是那个。
www.首发说着,翘起了一根小手指。
哦?小头头眯起了眼睛,看过去,见那青衣小童笑眯眯的站在那儿,身材清瘦,眉目如画,忒的看得人心痒。
那几名轿夫,虽然都是些莽夫,可是身强力壮,相貌清秀得很。
他吞了吞口水,横着膀子走过去。
呔,你说这轿子里坐的是你们家公子?是。
叫他出来,你军爷爷要搜查!小头头拍着自己的大胖肚子,咂着嘴巴上上下下的瞄着这个小童。
一个小童都俊成这样,轿子里的人,又是何等的风流人物呢?回这位军爷,我家公子,是出来不得的。
小童轻轻摇手。
如何出不得?小头头瞪起一双牛眼,我可是要搜查朝廷要犯的!你阻我巡查,这轿中,怕是藏了什么猫腻吧!说着,便一挥手,喝道:来人!给我搜!身后立刻有官兵应着,就要往前冲。
不成,不成,这位军爷,我们家公子,是冲撞不得的!小童又摇手。
哎哟,难不成你们家公子是哪家的皇亲国戚,是我们看不得,碰不得的!小头头捋起袖子。
回军爷,确实是您看不得的。
这,可是我们莫非,莫公子的轿子。
莫……小头头顿了顿,然后哈哈大笑,什么莫非不莫非的,你军爷爷可没听说过!来人,给我把轿子里的人揪出来!话音刚落,便见轿帘微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了出来,指上缠着明黄的缨络,垂下一枚腰牌。
小童急忙接过,对着小头头亮出。
巴掌大小的腰牌,黄金质地,上面一条巨龙几欲腾空而起,被明黄的缨络系着,垂下珍珠坠着的丝绦。
阳光下明晃晃的直逼人的眼。
这小头头的脸刹时变了颜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惊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小兵们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得吾皇这两个字,也给唬了一跳,纷纷跪倒在地,嘴里跟着小头头喊着万岁。
在下不知公子在此,惊扰了公子,实在是罪该万死!小头头额上冷汗直流。
让他们散了罢。
轿中幽幽响起一个温和而慵懒的声音,让人听之便觉周身的关节都在一节一节变得舒服起来。
各位,回吧。
青衣小童笑眯眯的冲着这些官兵摆手。
是!一班人马呼啦啦的撤退。
黑脸膛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小轿。
待到这些官兵全部撤出了视线,轿中之人才懒懒吩咐道:回府罢。
小轿稳稳的被抬起,朝着月亮门儿走去。
乌兰倚在莫非的肩上,淡淡的清香气钻进鼻孔,连日以来的逃生让她疲惫不已。
莫非轻轻的拥着乌兰,琥珀色的双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相依相偎。
你本不该如此奔波。
刚刚沐浴过后的长发湿着垂落下来,使得背部的雪白中衣微湿着,紧紧贴合着背部的优美线条。
莫非以木梳轻轻梳理着乌兰的一头长发。
莫非,我别无选择。
乌兰垂下眼帘。
果真要归国么?是。
莫非轻轻叹息,自背后,轻轻拥住了乌兰。
明明是很温暖的怀抱,却因为隔着微湿的长发而感觉到冰冷。
有人依靠的感觉固然平安踏实,但是,远方的呼唤却又如此真实的响在耳畔,想要听不到,看不到,却又怎么可能?乌兰的眼睛里,金色的眸光潋滟。
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
莫非低下头,轻轻吻着乌兰的长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温情(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7:52 本章字数:1209满室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香气,天外暮色渐渐昏暗下去,只留几许落日的余晖轻洒进来。
↑首发乌兰与莫非静静相对,空气中只有香气在漫延,彼此的呼吸浅浅的均匀的,却又是如此的默契相和。
莫非,我美么?乌兰伸出双臂,张开,脸上的笑容微涩。
莫非却没有说话,雪白的雪纺宽袖长袍,曳地生姿,额前的火焰图腾跳跃着妖娆,他慢慢的走向乌兰,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庞。
你很美,我的公主殿下……有多美?樱红的唇扬起,绝代的芳容带着张扬与魅惑的笑容,看着莫非。
就像是,天上的启明星一样,散发着耀目的光彩。
就像是,清晨沾着朝露盛开的鲜花一样,令人不愿转移自己的视线。
www.首发就像是,世上最璀璨的宝石,让世间所有的美丽都因你而失去颜色……莫非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再说一遍。
乌兰抬起眼睛看他。
就像是,天上的启明星一样,散发着耀目的光彩。
就像是,清晨沾着朝露盛开的鲜花一样,令人不愿转移自己的视线。
就像是,世上最璀璨的宝石,让世间所有的美丽都因你而失去颜色……莫非的手,绕着乌兰的颈子,在颈后十指相扣,脸庞轻轻凑近乌兰,直挺的鼻,轻抵着乌兰的,垂下眼帘,轻声呢喃。
再说。
就像是,天上的启明星,散发着耀目的光彩……莫非的唇,轻轻触碰乌兰那柔软的芬芳,修长的手慢慢下移,顺着背部优美的曲线向下。
唇瓣相抵,相互辗转吮吸,香舌互缠,许久,莫非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朵樱花唇朵。
温热的气息慢慢移到乌兰的耳畔,舌尖轻舔那珍珠般的耳垂。
炽热的温度伴着阵阵快感袭来,乌兰轻轻闭上了眼睛,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轻颤,却于其中泛起点点晶莹。
莫非……乌兰的声音轻轻飘飘,带着悲伤,而今,已非昨日了……莫非棱形的唇微微上扬,嘴唇向下移去,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来回摩挲。
不,你的美丽,你的圣洁,只有永恒两个字可以形容。
莫非。
乌兰的双臂自背后环抱着莫非。
如妖似魔的男人,腰如细蜂,体香如花,白皙的手撩拨着**慢慢升腾。
莫非轻轻褪去乌兰的中衣,纯白的衣裳滑落在脚下,均匀纤细秀美的风姿有如被月光捏合而成,在眼前如此鲜活耀眼。
轻轻跪倒在地上,粉色的舌尖在玉峰上殷红的蓓蕾上旋转着挑逗。
乌兰纤细如玉的手插入莫非的长发之中,托起他的后颈。
玫瑰花般粉嫩的脸庞上扬着,一声吟唱轻轻响起。
我的公主,我骄傲的公主呵……莫非慢慢站起身来,将乌兰揽进怀里,紧紧相拥。
乌兰将头轻靠在莫非的颈前,听着莫非温暖的心跳。
我只能,在我力量所及的范围内,让你平安……莫非轻叹。
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何时才能再次相逢,许是他年金戈铁马,血流成河……乌兰淡淡的说道……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驰骋更新时间:2009-7-30 17:47:54 本章字数:2417一匹黑色烈马,四肢修长有力,身材矫健,鬃毛飞扬。
www.首发乌兰端坐在马上,一袭黑衣,草帽上垂下黑色的面纱,遮住容颜。
腰间一柄长剑,剑鞘镶嵌着名贵翡翠,镂金图腾。
莫非缓缓递上一块腰牌,澄明黄金质地,腾龙的巨龙几欲呼啸而出,气势逼人。
这块腰牌,定可保你平安。
风吹起一头青丝纠缠在脸际,那双本不应该属于男子的琥珀色眼眸,带着几许留恋与担忧脉脉看着乌兰,请一定要,保重!风动,面纱亦微动,露出樱红的唇微扬。
多谢。
收了腰牌,乌兰甩动缰绳,大喝一声驾!烈马撒开四蹄飞奔而去,纤细的人影虽是男装打扮,却依旧有如弱柳拂风。
莫非凝望着这人影渐行渐远,只能幽幽一声长叹。
何年能相见?但使问佳人,不教胭脂轻点,朱颜改。
已经出了城,过了驿站,便可一路向前,通往边关。
莫非想得很周到,把所有需要之物全部都配备了整齐。
乌兰将手中绘在羊皮纸上的地图塞在怀里,又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前方的地势有些险要,山林四起,看看天色还早,若是能快马加鞭,倒是可以在黄昏之前冲出这坐小山。
乌兰想着,便挥动缰绳向前飞奔。
跨下之马,乃是西域良驹,名为战奴,极有灵性。
大概是因为乌兰的骑术高明,战奴很快的与乌兰达成了心神的一致,这会子只是昂首向前奔跑。
乌兰将身子俯下,贴在了战奴的背上。
啊!蓦然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在丛林深处想起,惊得战奴的耳朵扑棱一动。
乌兰看过去,声音好像是从丛林的右边传出的。
紧接着,便有女子地叫喊声响起。
放开我!求求你们!啊!救命啊!少嗦!快给本大爷们乐一乐。
大爷我早听说苏丹国的妞味儿美,今儿我们可要尝尝!苏丹国三个字。
像是轰隆隆的雷声一样,径直响在乌兰地耳畔,让她的内心深处突然升腾起一股子怒意。
调转马头。
乌兰策马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树木地掩映下,便见几匹马停在一片空地之上,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架着一名苏丹国女子。
那女子的衣裳已然被撕开了大半,露出雪白地胸膛。
香肩与玉胸裸露均在外面,惹得对面的一个大汉淫笑不已。
放开我!女子挣扎着,声音哽咽,泪流不止。
身体,却因为她地扭动而玉峰轻颤。
使那大汉的低吼一声,饿虎一样的扑过去,脏手紧握住那团坚挺,另一只手拉扯女子的裙摆。
你这小贱人!急死爷爷了。
大汉对着那女人的脖颈啃咬。
大哥,你慢着点,一会还得给小弟几个尝尝呢!旁边架着女子地男人嘿嘿的笑道。
大汉也不理,只是用力的撕扯着女子的衣裳。
畜牲!畜牲!苏丹国的女人流泪大骂。
住口!大汉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女人全身向一边倾斜过去。
记着!你们苏丹国的蛮子,就是给男人睡的!哈哈!他仰头大笑。
再一次的扑上去。
身后突然响起马蹄声。
架着女子的男人们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只感觉到一股子冷风袭来。
紧搂着苏丹国女子地大汉嗷地惨叫出声,疼得蹦起老高,恶狠狠的转过身,看向身后。
先看到地是修长的马腿,再向上,哧哧的喷着热气的马上,是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色草帽之人,垂下的面纱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但是身材倒是削瘦得有如女人。
这人手执一条马鞭,方才,想是他就用这马鞭抽打的自己。
妈的,你是什么人!大汉哇哇大叫,敢打老子!放了她。
黑衣人缓缓说道。
我呸!你他们的,声音也跟个娘们儿似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大汉一把抓住那苏丹国女子,对着两个男人喝道:给我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两个男人应声松了那女子,乍着膀子冲乌兰扑过来。
乌兰冷哼一声,轻夹马肚,战奴知晓主人心意,四蹄轻轻跳跃,在地上来回兜着圈子,乌兰扬起马鞭,对着这两个男人挥舞起来。
两个男人虽然力大如牛,但是却奈何乌兰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抽过来,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本是想要收拾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却被这通鞭子打得连连伸出手来遮挡。
废物!抓着苏丹国女子的大汗骂了一句,突然伸手抓住了乌兰挥过去的鞭子,然后用力一带,竟然将乌兰带下马来。
乌兰没有料到这大汉竟然有如此身手,心里未免一惊,但却没能及时收回势头,被径直带下马来。
松了鞭子,乌兰就地翻了个身,然后轻跃而起。
小子,身手不错嘛。
大汉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乌兰,然后哈哈大笑,我看你也是个娘儿们!放屁!乌兰喝斥。
爷爷我睡过多少个女人?莫说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便是相貌的美丑,爷爷我只要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他搓着手,嘿嘿淫笑道,你准是个国色天香的主儿,不然不会这副打扮!若是听话的,便随了爷爷,抱你夜夜**……话音未落,眼前的女人便突然快速冲上了身前,大汉忙不迭向后退去。
但见寒光一现,胸口便凉了一片。
大汉低头,却见胸前绽开一道血刃,鲜血突然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不整的衣衫。
好大的胆子!大哇哇大叫,都给我上!弄死这个臭女人,爷爷我要跟她的命!两个男人瞧见自己的老大吃了亏,便将那苏丹国女子推向一边儿,冲着乌兰扑上来。
呵……九天凤鸣一般的声音响起,乌兰仰天而笑。
果然是个娘儿们!***!大汉抽出腰间的刀,刺向乌兰。
乌兰却只是躲了这大刀的势头,迅速旋身到这大汉的身后,一脚踢过去,三个人便撞在了一起。
饭桶!乌兰大笑,剑起剑落,只听得轻微的扑声,血花溅向四周,眼前的三人,已然尸首各异。
面纱轻扬,露出半截娇美容颜,小巧的鼻下,樱红的唇上扬出张扬的笑意畅快淋漓。
伤我苏丹国子民者……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丛山(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7:57 本章字数:2446风起,将血腥之气吹得在空气中弥漫。
↑\\\\跌坐在地上的苏丹国女子,怔怔的抬起头看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方才明明听到她的笑声,是一个女子,身材瘦弱,行动却敏捷。
素手白皙,却执着一柄长剑,剑身寒风凛凛,有殷红的血汩汩流下,滴落。
她的周身都笼着一层令人窒息的压迫气势,风吹起面纱,却只看到上扬的唇,是那么的嘲讽和漫不经心。
起来罢。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请问……苏丹国女子怯生生的看着她,方才听到了她说伤我苏丹国子民者死……难道,您也是苏丹国人?乌兰持剑,在眼前的尸首上轻轻擦了擦,收起宝剑。
你为何会流落在中原?女子慢慢的站起身来面色悲凄的将被扯碎的衣服拉扯在胸前,遮住裸露在外的胸部。
我叫依莲,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婢女,后来因国中政变,主人遭受连累,家中的奴婢们都被贩卖,我因有些姿色,几经周转,卖到了中原。
人贩子原是想将我卖到青楼,我实在不想在那种地方忍受折磨,便逃了出来。
谁想,到底还是身陷如此害境,险些遭受恶人欺凌……你说国中政变致使你家主人遭受连累,你家主人又是何人?是……上大夫,左安达。
左安达……左安达是苏丹国的上大夫,为人耿直忠厚。
想来,亦定是不满索利的篡位,遭致了横祸。
乌兰的心底微疼,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抛向依莲。
www.首发拿着,寻个安生之地。
暂且好生休养。
说罢,转过身去。
等一下!依莲接了银子,急忙上前一步,双臂抱在胸前。
恳求,姑娘。
请带着我走吧!乌兰微侧过头来,你要与我一起走?是。
依莲含泪点头,漂泊在外,何处可做安生之地?依莲愿做牛做马,追随姑娘!追随我……乌兰的唇扬了扬,你可知我要去哪里?姑娘!依莲便是在此地。
他日又知自己要去哪里么?只求姑娘带依莲一起走罢!便是再不济,依莲也可服侍姑娘……说着,便已泣不成声。
乌兰看向依莲,但见此女身材修长,体态丰莹。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棕色,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已。
此时衣不遮体地站在那里痛哭,这些……都是她流离失所的臣民们呵……你可还有衣裳?乌兰淡淡的问。
有的!依莲连连点头。
换上罢……是!依莲喜得急忙四下里寻找自己地随身包袱,瞧见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便奔过去,三下两下地换上衣裳,又将头发粗略的挽了一个髻,挎着小包袄奔向乌兰。
你跟着我,定会前途有诸多风险。
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待到找到安全之地。
我便将你许个好人家吧。
不!依莲紧紧地抱着包袱,惊恐的连连摇头。
姑娘,我已经在中原受尽了凌辱委屈,如若姑娘一心不想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我宁愿一死!朴素的打扮,苏丹国女子特有的脸型与眉眼,烈性如火。
乌兰轻叹一声,跨上马去,又伸手将依莲扶上马来,用力地一挥缰绳,战奴嘶鸣,发奋向前飞奔而去。
依莲坐于马上,自前方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钻入鼻孔,思及方才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言的高贵,依莲有些好奇的问道:请问,姑娘应如何称呼?乌兰顿了顿,沉声说道:日后,你就唤我做主人。
我不喜在人前出声露面,你便替我多打点。
是。
依莲点头。
曾经是大户人家地婢女,自然可以分辨得出哪些人是与生俱来的高贵。
眼前的路,乃是通往边疆之路,这女子……莫不是要回苏丹国的……太阳已然缓缓落向西方,穿过这座小山,便远远可见一个小小的村落。
赶了一日的路,少不得腹中的饥饿,乌兰与依莲便在一家小客栈前下了马。
哟,客官,您这是打间儿,还是住店哪?搭着白手巾的小二急忙迎了出来。
都要。
依莲甚为体恤的上前一步挡在乌兰地身前,接过缰绳,交与了店小二,小二哥,把马好生给我们喂着罢。
好咧!店小二接了马,向里头吆喝,有贵客到!这间小客栈不大,甚为简陋,但是堂间飘着菜香,收拾得也算蛮干净。
我们要一间房。
依莲说道。
哟,可是苏丹国地美人?掌柜新奇的看着依莲,都说苏丹国女子美貌如花,今儿老小儿我才算亲见了!依莲轻笑一声,说道:我们要在你店里住一夜,明儿一早离开。
成!那两位楼上请。
掌柜说着,瞄了一眼依莲身后地乌兰,恕我多嘴,姑娘,这位可是你家相公么?依莲回身看了一眼乌兰,忍住笑意,连连点头。
那两位请随我来!掌柜瞄见了乌兰腰间的长剑,硬生生的唬了一跳,急忙让着。
有劳。
依莲笑道。
所谓的雅间儿,也不过是简陋的床铺与桌椅而已。
小二打了洗脸水,又端了几盘小菜与米饭,便兀自退下去了。
主人,请洗洗脸罢。
依莲体贴的端过脸盘递予乌兰。
乌兰淡淡的挥了挥手,起身走到桌前,从怀中取出银针探入饭菜之中,银针未变色。
依莲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恍然,便将脸盆放在架上,转身走向门口,笑道:主人请先洗漱罢,我在门外候着。
这依莲,倒是甚为体己。
乌兰摘下草帽,捧起清水,撩于面部。
水中浅浅映着乌兰的琥珀色眼眸。
明亮耀眼的金色光芒,容颜清瘦。
这双眼睛,这张容颜,是要深深藏起的呵……用毕了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噪杂,乌兰立刻站起身来,侧耳倾听。
但听得楼下正堂之上一片混乱,有男人的大嗓门在叫嚷。
你这老匹夫,我问你,今天可看到过奇怪的人?没有,没有哇!那掌柜可怜巴巴的回答。
我看你外面分明停着一匹马,那匹马可瞒不到爷爷的眼睛……说!有什么人在你店里住下了!正文 第百一十八章 丛山(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8:00 本章字数:2288你若是不说,爷爷我可就要搜了!随着那大嗓门的一声厉喝,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好像是桌椅轰塌的声音。
\\\\\\\\主人……依莲有点慌,拉住了乌兰的衣角。
乌兰摆了摆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子。
楼下又是一片混乱,有脚步声轰轰的走上楼来。
大爷,使不得,使不得呀,大爷!楼上的都是些个贵客,我这店小,若是给惊扰了,还做什么买卖来?掌柜带着哭腔去拉冲上楼去的几个人。
滚边去!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的刀疤,扬起一脚便把掌柜踢下楼去。
告诉你,这是我们东风寨的大当家!今儿我们二当家在离你们不远的林子里遇了害,这穷乡僻壤的有使兵器的可不多。
你家门前的马可不是普通的马,瞒不过我们大当家的眼睛!老匹夫,若还想留条命抱孙子,就老实点!走在最下面的,是个削刀脸,手里扛着一把大刀与他的脸相映成趣。
老掌柜听到死了人,吓得一张脸瞬间苍白起来,哆嗦着蹰连话也说不出。
一行人上了楼,把楼梯踏得嘎吱直响。
这间小客栈并不大,只有几个小小的房间,一行人连踢带踹,把里面的男男女妇吓得哇哇乱叫。
刀疤只是探了探头,不屑的啐了一口,又继续往前走,在最靠近墙边儿一个小房间,门却被栓得死死的。
妈的,肯定有猫腻!刀疤用力的踹开门,只觉室内呼的有风吹过,对着门的窗子大开着,刀疤急忙冲过去,看到窗下的一条小径直通向荒郊,树林遮掩着。
根本不见一个人影。
妈的!快给老子追回来!刀疤跺脚。
乌兰一手持剑,一手拖了依莲快速的奔跑。
苏丹国人擅长骑马狩猎,更善于奔跑,道路两边地树枝刮着衣袂,两个人朝着树木深处跑去。
蓦然,身后有冷风袭来,乌兰心念一动,迅速的抓过依莲,一支冷箭呼啸着扎在地上。
好身手!身后响起阴恻的笑声,紧接着。
又有冷风袭向乌兰,乌兰将依莲推至一边儿。
就地向旁边滚去。
冷箭落地。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身体扑向乌兰。
乌兰敏捷的转身。
手中长剑出鞘。
当!金属特有的撞击声音震撼着乌兰的耳膜,双臂被震得一阵发麻,乌兰用力的硌开横在自己剑上的大刀,向后跳开一步。
身手不错。
眼前的,是一张满是刀疤地大脸。
光溜溜的脑袋,一双鹰目透着凶狠地光,就是力气小得像个娘儿们!说着,一摆手中大刀,又朝着乌兰冲过来。
乌兰自那一击便知道这男人的力量不可小觎。
便调整身姿,尽量不与他正面交锋。
哟,那儿还一个小妞儿呢!扛着大刀地瘦脸瞧见了依莲,乐得两眼放光,兄弟们,我们把这妞捉回去,晚上可有乐子了!依莲惊恐的后退,将怀里的包袱紧紧揽在胸前。
快逃!乌兰低声喝着,随即舞出一片剑花。
趁那刀疤慌忙应战之际。
纵身跃到依莲的身边,拉着她向前跑去。
这小子使的是剑。
依我看,二当家地十有**就是他害的!先追回来再说!刀疤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乌兰追过来。
身后一行七人,都是身高体壮的大汉,乌兰有依莲在身边,碍住了手脚。
主人,你别管我,先走吧!依莲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求了依莲一命,依莲不能再拖累你下去!说着,就要推开乌兰。
你当你回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了?乌兰冷哼一声,手探进怀里,取出一颗银色小球,甩手向身后抛去。
银光一现间,刀疤等人便觉眼前突然升起一片白色雾气,一股子辛辣之气扑面而来,急忙掩住了口鼻,向后退去。
但已然退得迟了,辛辣气息全部被吸进肺里,眼泪鼻涕一起流个不住。
雾气慢慢散去,几个剧烈地咳着,却赫然发现眼前的两个人已经没了影踪。
***!回去!把他们的马宰了!刀疤抹了一把眼泪,恨恨的啐道。
一行人跑回去,发现那匹黑色的战马却也没了影儿,恨得那刀疤冲进小客栈,砸了一通桌椅,抢了些银两,又号令手下的小喽一路追踪,誓要把这两人抓住不可。
村边,却已然有两匹快马飞奔着出了城。
乌兰被横在马上,马匹的颠簸让她的胸口憋闷,愤怒地抬起头,她恨恨地瞪着端坐在马上的人。
这人一身黑色短衫,劲装打扮,因长久在野外风吹日晒而形成地黝黑肤色,眼睛里带着久经沙战、见惯生死的粗粝与煞气,微微有些干裂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大概是察觉到乌兰憎恶的目光,这男人低下头来,匆匆的看了乌兰一眼。
这一眼里,亦带着些许的厌恶与不屑。
这位壮士,能不能请您放下我家主人?依莲骑在战奴上,一脸担忧的看着被横在马上的乌兰。
乌兰依旧恨恨的瞪着马上的人,由于躬着身子,疾走的风吹起她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大半个脸庞。
依莲瞧着这被风吹起的半个脸颊,看不清整个面容,只有那挺翘的鼻和樱红的唇,还有尖俏的下巴,这些,都无疑不说明了自己的主人是个拥有着倾国之姿的美丽女子。
那么,身边的这位壮士,又是何人呢?方才在扔出去莫非为自己准备的逃生暗器,急急的与依莲逃生之时,身后突然传来阵阵马蹄之声。
乌兰回头,赫然看到两匹快马疾驰而来,一匹是战奴,而另一个端坐在马上的人,却赫然是华南翊的贴身随从--丛山。
丛山眨眼间疾驰到乌兰面前,探手便将乌兰抓在马上,又对依莲喝道:上马!乌兰厌恶的挡开丛山的手,丛山却快速的点了乌兰的**道,迅速的将她横在马上,策马飞奔。
可恶的中原人,惯会使这些阴损手段,点了自己的哑**,连话也说不出!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找华南翊(一)更新时间:2009-7-30 17:48:02 本章字数:2486一路行至村外三里,马匹才渐渐慢了下来。
∵\\\\丛山揪住乌兰的衣裳,将她拎起放在地上,信手点开她的**道。
混帐!长时间在马上的颠簸让乌兰脑中一片晕眩,险些站个不稳。
早知如此,还不如多封住你**道一会。
丛山冷冷说道。
主人!依莲立刻下了马,奔过去扶乌兰。
落难至此,还带着婢女,果然是一派金枝玉叶之风。
少在这里冷嘲热讽,乌兰瞪着丛山,他可还活着?你是在问王爷,还是在问令弟?乌兰没有说话,隔着那层面纱,丛山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有如火焰,热的灼人。
不知道。
丛山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知道?乌兰愣了半晌,身为他的贴身侍卫,你竟然不知道?丛山冷哼一声,垂下眼帘,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乌兰,又别别扭扭的将视线落在旁边的空地上。
那日王爷遭受埋伏,生死一线,王爷却差我回去救你。
说着,用带着恼怒的目光再次瞪了乌兰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递给乌兰,这是王爷留给你的。
乌兰狐疑的接过,展开来,赫然是两行血。
但使相逢,莫负桃花盛开时。
生死一线,还要写首情诗。
这华南翊果真是个疯子!他们,果真是中了埋伏,生死不明了么?王爷突然遇袭。
料定必是朝中出了大事,唯恐皇权倾覆,叫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救你。
好在,公主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你这是在庆幸我平安无事的态度?乌兰瞪丛山,你的牙都要咬碎了。
丛山冷哼一声。
三番两次差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莽夫前来送信,也多亏只有华南翊能想得出来。
朝中地事情。
你都听说了?乌兰问。
丛山微微的点了点头,面色一片凝重。
华南灼……没想到他还活在这世上。
华南灼派出了精兵讨伐丘陵国,名义上是为了惩治丘陵国,实则,应该是为了寻找华南翊与乌吉。
想要铲草除根吧。
乌兰的唇边挂着冷笑。
事不宜迟,我们速往边关前进罢。
以王爷的身手,那些埋伏,应该不在话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显然,丛山也很是担忧。
好。
乌兰点头。
又将视线落在依莲的身上。
依莲。
前方多苦多难,实在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可以揣测的。
我这里有百两纹银,你带在身上,寻一个好人家,嫁了罢。
不……依莲摇着头,慢慢的后退。
她的眼睛泛着晶莹地泪水,一瞬不瞬的看着乌兰。
刚才乌兰与丛山的对话,她早就听出了一二,心里的疑惑顿然开朗,依莲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您是……您是公主,您是乌兰公主吗?依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伸手抓住乌兰地衣角,您真的是乌兰公主吗?乌兰没有说话。
果真是您,对不对?苏丹国举国上下都在传说公主和太子殿下都没有死。
他们迟早要回来的!对吗?对吗?依莲泣不成声。
乌兰慢慢的伸出手来。
轻轻的摸着依莲的长发,轻轻叹息。
公主殿下。
依莲不走!苏丹国才是依莲地家,在这个陌生地中原,依莲的命运,除了颠沛流离,还有什么?公主殿下,请让依莲追随您吧!天堂地狱,以死相随。
就算是死,依莲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樱唇微颤,乌兰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而一股子辛酸之气却直冲向鼻翼,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丛山的心念微动,本是带着不屑表情的脸上,也微微活现了几许动容。
公主殿下,能不能……让依莲看看您地眼睛?只一眼……依莲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充满了乞求的看着乌兰。
乌兰慢慢的伸出手,挑起遮挡于脸上的面纱。
倾国之姿,绝代芳容。
琥珀色的眼眸,仿若雪山之颠的圣湖,被傲视一切的太阳普照,泛起粼粼的金色波光,那样地纯净,那样地圣洁,那样的不可亵渎。
公主殿下……我高贵地公主殿下!依莲拜倒在地,失声痛哭。
上马吧。
乌兰叹息着,再一次遮上了面纱,走向战奴。
是!依莲擦干了眼泪,快步走在乌兰的身后。
有了目标,有了希望的人,便是再柔弱,也会坚强起来,不是吗?身份也不能随意出现在城镇之中,所以,我们只得绕道,单走些偏僻之所。
丛山说道。
好。
乌兰点头。
身上的粮食应该还够应付一些时日,三人两骑,朝着远处的丛林疾驰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渴饮山泉,饿打野兔,偶尔兴起,乌兰便跳到水里抓些鱼扔到岸上。
丛山总是别过脸,远远的站到一边,表情甚为别扭得紧。
乌兰却大大方方的走到被灌木丛遮挡得严实的空地上,脱下一身黑衣,支起篝火烘烤衣服。
烘干了衣服,又唤来依莲,将鱼开膛破腹,以树枝**腹中,放在火上烧烤。
烧烤的鱼肉香气顿时弥漫了林间,乌兰从怀里掏出了装着盐巴的小瓶,洒在上面,听着火焰在咔吱作响,乌兰得意的拿起一条穿在树枝上的鱼站起来。
喂!她唤丛山,吃饭。
丛山回过头来,看了乌兰一眼,又把头别过去,像根木头一样的杵在那里。
哈哈,不吃饭,可是要饿死的。
饿死了,怎么找你家王爷去?乌兰哈哈大笑。
丛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从怀里摸出了干粮,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乌兰被丛山逗得忍俊不禁。
喏,给他送去!乌兰将烤鱼递给依莲,一起同甘共苦的,都是兄弟,不分贵贱,也不分男女。
这是苏丹国的习俗。
乌兰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丛山的耳朵里,让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是,公主。
依莲忍着笑意,将烤鱼拿到丛山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丛将军,请用吧,莫负了我家公主的一片好心意。
丛山回过头来,看了看依莲,然后犹豫着拿起了烤鱼。
烧烤味道,香气扑鼻,引得丛山腹中饥饿感顿起。
他拿起鱼来,放在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外焦里嫩,好吃!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寻找华南翊(二)更新时间:2009-7-30 17:48:04 本章字数:2471太阳快要落下了。
战奴慢慢的走着,蹄子踏在青草之上,辗碎青草的气息,传来芬芳。
乌兰隔着面纱,看落日的余晖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点点金黄。
四周都传来自由的气息。
纵使弟弟生死未卦,纵使母亲仍被囚禁,但这山野的自由之风,驰骋于马上的奔放与快乐,比之在中原皇宫里所受的压抑,不知道要轻松过多少倍。
依莲坐在乌兰的身后,脸上也浮现出轻松与惬意的笑容。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不用再四处逃生,也不用再担心一觉醒来面对的是不知名的噩运。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走着。
有人来了!丛山突然沉声说道。
乌兰的神色一凛,抓着缰绳的手也紧了一紧。
无碍,是些不会功夫的毛贼而已。
丛山的长剑出鞘,调转马头,看向身后,冷笑道: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滚出来?呵,小子,耳朵还挺灵!阴恻恻的一声冷笑,从树木里窜出了几条人影。
为首的,是那个东风褰所谓的大当家,满是刀疤的脸在光线的照映下别有一番阴森之感,他嘿嘿的冷笑着,手中的大刀直指向丛山。
爷爷我就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这两个妞!怎么样,果真给我料着了罢?刀疤洋洋得意。
还是大当家您英明!瘦刀脸立刻拍上马屁。
小子。
你有种,在爷爷眼皮子底下就把人带走了!这事,你今儿可得给爷爷一个交待!刀疤沉下脸。
对丛山道。
就凭你?丛山冷笑一声。
\\\\\\\\ 看了看冲过来地人。
一共八个。
胖瘦都有。
歪瓜劣枣。
穿着粗布衣裳。
松松垮垮。
看上去倒是有些引人发笑。
你们一起上。
丛山说。
哎哟。
这小子还挺横!刀疤啐了一口。
好,爷爷我就看看你有多横。
有多硬!说着。
将手中地大刀一摆。
喝道:兄弟们。
给我上!几个小喽逻应声,呼啦啦朝着丛山奔过去。
你们且在远处等我!丛山对乌兰说了一句,便纵身从马上跃下,朝着那些毛贼奔去。
乌兰自然知道丛山在沙场征战多年。
这几个毛贼自然不会是丛山的对手。
便牵了丛山的马,与依莲朝着远处走去。
谁知刚刚走出不远,便听到一声轻微的哨声。
乌兰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蓦然,眼前一道寒光直冲着自己射来,乌兰反手抓住依莲,两人一起从马身上扑倒在地。
战奴本就具有着优良地血统,最能知晓主人心意,这会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便低头调转身体。
欲用身体挡住主人。
战奴走!乌兰轻声喝着。
伸手拖住了马腹部垂下的脚蹬,战奴明了,便嘶鸣一声,率先朝着树林深去飞奔。
丛山的马虽然血统不如战奴优良,但是却也是历经沙场,身经百战的。
两匹马一前一后飞奔而去。
乌兰抱住依莲躺在地上,抓住马蹬被战奴拖着,在两匹马的保护之下逃生。
旁边的树上突然倒挂着滑下几名穿着天青色衣裳的蒙面人,乌兰从马身下看到他们的装束,心里微微一凛。
天青色地衣裳,衣襟处绣着青鸾--是青鸾的人!只见其中一人的眼睛微眯,亮出一个怪异的银管,放在嘴前,吹了一下。
一枚银光迅速的闪过。
直袭向战奴。
乌兰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但是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得战奴突然引颈嘶鸣,前腿受惊般翘起。
然后突然发力向前疾奔。
地面地剧烈摩擦带来炽热的温度,战奴奔跑的速度很快,草木与枯枝划着乌兰的背,乌兰咬着牙,却如何也支撑不下去,只得松开了抓着马蹬的手。
依莲,跑!乌兰轻喝一声,松开依莲,就地滚向旁边,然后纵身跃起,手中长剑横在身前。
公主殿下,身手不错。
一个长着一双笑眼的男人慢慢的走到乌兰的身前,公主人中龙凤,又有勇有谋,在下很是佩服。
可惜,在下有命在身,不得不送公主殿下赶赴黄泉了。
说着,慢慢扬起手中兵刃,扑向乌兰。
依莲,退后!乌兰举剑相迎。
火光电石之间,兵器相碰,火花四溅。
乌兰算不上是什么高手,只能勉强应付青鸾暗杀高手的招式,却不能主动进攻。
公主殿下能接在下几十招,果真是个习武的奇才。
只是在下恐怕没有时间陪公主玩了。
尾音重重地咬着,青衣人突然发狠,招式变得毒辣,攻势猛烈地袭向乌兰。
竟然将乌兰逼得步步后退。
其他几人,都站在那里,根本不急着动手。
你都不问问洛枫那小子的生死么?青衣人冷笑。
乌兰心念微动。
他怎么样了?乌兰沉声问。
背叛组织的下场只有一个。
青衣人的眼睛里透出阴森的冷光,他死了。
乌兰的心顿时颤抖起来,她用力地挡开青衣人的剑,颤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真假假,对于你这种女人,又有何重要?乌兰心中大痛,分神之际,手中长剑被击得飞了出去,斜斜**地上。
冷光一现,冰凉的兵刃抵在了颈间。
乌兰的头上扬,玉手轻垂,袖间滑落一枚精巧匕首,骤然甩出。
青衣人没有料到乌兰会突然使出暗器,一惊之下,躲闪不及,被匕首刺进左肋,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其他几个青衣人见状均是大骇,其中一名立刻持刀向乌兰刺来。
公主!依莲惊叫,急忙扑上来,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乌兰,将乌兰扑倒。
乌兰只觉依莲的身体猛烈地一颤,轻轻呻吟出声。
光天化日,一群男人欺负两个女流之辈。
你们青鸾竟然也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好笑!丛山朗声大笑,飞身持剑迎来,朵朵剑花竟然使得那名欲继续刺杀乌兰地青衣人倒退了数步。
你们先走!丛山说道。
这位壮士身带煞气,想是边关将士?青衣人的眼睛里精芒一闪。
哈,既然你们知道了,我就不会留一个活口!丛山哈哈大笑,他地身上沾满了血迹,双眸烁烁生辉,婉若沐血的修罗,大开杀戒,青衣人方寸微乱。
依莲,我们走!乌兰扶起依莲,朝着远处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寻找华南翊(三)更新时间:2009-7-30 17:48:06 本章字数:2393公主,你不要管我了……依莲的背被利刃刺伤,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纵然依莲身体较中原女子更为结实,但终究是受了外伤,体力一点点的变得虚弱起来。
别说傻话!乌兰自知依莲的伤势很重,身后丛山紧紧缠住想要赶来追杀的青衣人。
纵然丛山身经百战,但青鸾的人毕竟都是暗杀高手,出手毒辣,招招致命。
丛山又是单枪匹马,想要确保依莲的性命,只能快些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乌兰咬牙,转身将依莲背起。
公主,不可以……少废话!乌兰喝斥依莲,快步奔走。
丛山的马就在前方,乌兰打了一个响哨,马儿嘶鸣,奔到乌兰面前。
乌兰将依莲放下,迅速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青色药瓶,将背后的衣裳扒开,在伤口上倒上一层药末。
能上马吗?乌兰问。
依莲的唇色有些苍白,虚弱的点了点头,在乌兰的扶持下勉强跨上马去。
乌兰重重拍了下马臀,马匹驮着依莲向前飞奔。
依莲将上身紧紧贴在马上,回过头来,看着驻立在身后的乌兰,眼睛里盛着浓浓的不舍,泪水不断的滑落。
乌兰转身,奔向树林深处。
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期间传来丛山的阵阵怒喝。
青鸾地人以暗杀见长。
自然出手也是无声无息。
乌兰看到。
地上。
已然躺了两具青鸾人地尸体。
其他三人。
也身负了重伤。
天青色地衣服上血迹斑斑。
眼睛已然变得血红。
丛山地身上也多处受伤。
却依旧沉稳抵抗。
乌兰地长剑还插在地上,她顺手拾起,摆剑冲入圈中。
几名青衣人体力已然不支。
在做困兽之斗了。
乌兰地突然闯入,倒叫他们有些应接不暇。
不能留下活口!丛山大喝一声,奋力挥剑。
将身前地一名青衣人胸口刺穿。
还有两个!乌兰虚晃一剑。
然后迅速旋身。
剑起剑落。
血光四溅。
最后一名青衣人自知已然无力抵抗,但亦深知情报的重要,不可全部丧生在此,便匆匆纵身欲逃。
休想!丛山拼尽全身力气。
将手中利剑掷向那逃跑的青衣人,青衣人虽然也受了伤,但武功依旧不弱,察觉到身后有冷风袭来,慌忙转身躲闪,却把背部的弱点暴露出来。
乌兰立刻飞身向前,举剑便刺。
温热的血液喷涌出来,溅在乌兰的身上,浓重的血腥之气弥漫在林间,被风吹得愈发的刺鼻。
回身。
却赫然看到丛山已然轰然倒地。
身上的伤口,汩汩地流出鲜血。
想来,方才也是在硬撑着没有倒地而已。
乌兰慢慢走向丛山。
这木头自然是唯恐这些青鸾的人回京泄露了他的行踪。
若给华南灼得知华南翊的得力干将还活着,那无异于等于华南翊还尚在人世一样。
华南灼势必会加强兵力,搜寻华南翊的下落,将其除之而后快。
这对于生死不明地华南翊而言。
可是一种巨大的危险。
那疯子竟然有这样忠心的部下,真是想不到。
乌兰冷笑着,用身在地上的青衣人的衣裳,擦拭了剑身的血渍,收剑归鞘。
又在丛山的伤口处洒上止血药粉。
所幸,伤势倒都不至于伤及性命。
乌兰吃力的想要把丛山扶起,却发现自己根本扶不起这个男人。
原来男人竟然是这样重的!乌兰无奈,只得架起丛山的双腋处,用力地将他拖走。
很腥地味道。
咸中带着淡淡的甜。
从唇齿之间。
滑落咽喉,丛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
血腥之气却充斥了鼻腔。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身上传来阵阵巨痛,丛山睁开眼,看到一双流金溢彩的妖冶眼眸,恍惚间,璀若两颗琉璃宝石,让人目眩神迷。
然而浓重的血腥之气令人几欲作呕,丛山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
他皱着眉,看到眼前那双诡异双眸地主人正手抓着一只野兔,野兔的喉咙处被刀划破,鲜血染红了毛皮,而自己的嘴里亦是腥甜无比,艰难的伸出手去摸,看到一手的鲜血,触目惊心。
你在干什么?丛山喝斥眼前的女子,一袭黑衣,绝美的容颜,手持满身鲜血的野兔,就像是丛林间幻化而出的妖,带着魅惑地血腥之气,妖艳入骨。
你看不出我是在救你吗?乌兰冷笑,你就这么跟你地救命恩人说话?呸!丛山厌恶的吐出满嘴地血,虽然他征战沙场多年,但是这种茹毛饮血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过,甚是觉得恶心。
可是这一吐之下,又牵扯到胸前的伤痛,疼得他的眉都皱在了一起。
们苏丹国的人,都是野人吗?丛山哼哼着奚落。
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青草地上。
不远处有河水的淙淙之声,两匹马儿在草地上悠闲的吃草。
而依莲则斜倚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乌兰慢慢站起来,丛将军莫不是想要在这荒郊野外,买米煮粥不成?丛山给乌兰呛白了一句,想要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只得躺在那里,干瞪着眼睛瞧乌兰。
乌兰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依莲的面前,将手中的野兔丢在依莲身前,面色方才稍缓和些。
公主。
依莲睁开眼睛。
所幸受刺之时,乌兰拉着她向前倾倒,才不至于伤及筋骨,又有药及时止了血,缓了两日,竟然略略的好了些。
剥了罢,一会烤来吃。
乌兰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泉,我去去便回。
依莲了然的点头笑。
背靠着那棵树,从腰间掏出匕首,利落的将野兔剥去了皮。
你们苏丹国的女人,是不是杀起人和动物来,都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丛山躺在那里问依莲。
一个受了伤的女人,看上去那般的柔弱,但拿起刀来,手起刀落,却是那般的痛快,连血溅在身上都不在意。
丛将军您觉得呢?依莲弯起笑眼看丛山,苏丹国的女子,性如烈火,柔情似水。
若有机会丛将军来我们苏丹国,好好见识一下苏丹国的女人。
乌兰慢慢走向山泉,连日以来的奔波令她疲惫。
逃生的日子,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的洗过一次澡。
回顾四周,只有淙淙的流水之声和轻轻蝉鸣,乌兰慢慢的褪下外衣,解下发辫,走向泉水。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寻找华南翊(四)肉肉,肉肉更新时间:2009-7-30 17:48:08 本章字数:2258乌兰一直认为,中原所谓的温泉,是根本不适宜洗浴的地方。
{虽然那温和的温度令人全身放松,然而,却极易由内心升起安逸与倦怠来。
苏丹国没有温泉,临海的国度,男女都擅长凫水,就连国间的山泉都是冷冽温度。
全身浸泡在其中,便觉一股子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侵入体内,令人神清气爽,豪气顿起。
在中原的皇宫里,每每沐浴,都在温泉。
久而久之竟然骨子里都被那种安逸慢慢的浸透,变得渴望被别人保护,变得倦怠了。
而眼下的泉水却是清冷无比,令乌兰身体微微的战栗,全身的毛孔全部收缩,然后迅速的张开,她闭上眼睛,惬意的将整个身体沉浸在水中。
乌黑的发,像是水藻一样在水中漂浮。
晶莹如玉的肌肤,在如碧的泉水中若隐若现。
她有多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身体了?这具,被多少男人欣赏惊叹的身体,莫非果真如此玄妙?乌兰猛的从水中凫起,长发带着水向后挥洒,紧紧的贴合在背后。
玲珑精致的背部,被黑如亮缎的长发遮盖,清水在身体上形成细流慢慢滑下,挺翘的臀没入水中一半,只留半晌暇思倒映在水中。
水珠沾在清冷的容颜之上,映得琥珀色的眼眸烁烁生辉,乌兰满意的长叹一声,眼睛微眯。
蓦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毫无防备的乌兰向一侧跌去,她立刻调整重心,想要旋身挥出一掌。
可是腰上却又被另一只手揽住,整个人跌向水面上突然窜出来的人怀里。
{乌兰心中大惊,恐是刺客现身,想要挣扎,却已经来不及,还没等看清对方的脸,便跌入那人地怀抱,两个人一并倒在水中。
清冷的泉水中,乌兰的唇被紧紧的吻住,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完全的的抱住。
粗糙的大手扶住背部--这是一种太过亲密的举动。
是谁?乌兰愤怒地看向对方。
笑意盈盈地眼睛。
黑亮而又灼人。
古桐色地皮肤在水色地照映下显出几许异样地光彩。
他地唇吻着自己地。
点点气泡在自两人地口鼻中跳跃而出。
混帐!乌兰用力地咬向那嘴唇。
趁他分神之际踢向他。
借着水力浮出水面。
在水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乌兰回头怒视着水面。
哗啦地一声。
水花四溅。
方才那人自水中站起。
已然湿透地藏青色地长袍紧紧贴在魁梧地身上。
明显削瘦下去地脸庞愈发地轮廓分明。
熟悉地眉眼含着点点笑意。
咧开嘴大笑着-这张令乌兰深恶痛绝地脸鲜活地出现在乌兰地面前。
让她一时之间。
只觉难以置信。
瘦了。
华南翊……乌兰低吼一声,愤然扑上去,拳头紧握。
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华南翊并未躲闪,脸被结结实实的打中,手却顺势揽住了乌兰的腰,两个人再次一同跌入水中。
华南翊却在落水地同时,突然旋身将乌兰压在身下,再一次紧紧的吻上她的唇。
在乌兰躲闪不及之时。
滑腻的舌霸道的探入口中,一路翻搅索取,辗转吮吸。
唔……乌兰想要怒斥的话,统统都被华南翊吞了进去,只觉身体坠落清凉的泉水之中,体内却被激起阵阵热流,乌兰的身体轻颤,伸出手去推华南翊。
可是,水流却冲走了乌兰的全部力气。
华南翊地唇依依不舍地离开乌兰的唇。
一路下滑。
在高耸地酥胸上疯狂亲吻,那傲然挺立的粉色蓓蕾被他含在口中。
舌尖来回萦绕轻舔。
乌兰感觉到体内汹涌而来的阵阵快感袭向自己的意识,瞬间模糊了一半。
华南翊看着身下美丽的**。
在水中的美丽身体像是被徐徐发光一般,洁白中透着泉水的碧澄,让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占有的念头。
他九死一生,有如从无间地狱的死人堆里爬出的魔鬼,周身带着肃杀与死亡之气,返回人间。
到底,为的是一种不甘心,还是内心中的这股子缠绵?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腿间有硬物在抵撞之时,乌兰才猛然恢复了意识。
她急速的推开华南翊,迅速向远处游去,然后猛然站起身来,飞奔向岸上,拾起衣服,挡在胸前。
华南翊却不恼,也从水中站起,好整以暇的看着惊惶失措的乌兰。
无耻!乌兰怒道。
华南翊耸了耸肩,他结实的肌肉全部通过紧贴在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显现出来,有一种充满了力量的男子气息,而傲然昂起的雄壮却在诉说着他强烈的**和对乌兰的渴望。
乌兰又羞又怒,顺手拿起宝剑,用力一挥,激起层层水花袭向华南翊。
华南翊下意识的挥臂遮挡,乌兰则立即将手中衣物轻甩,穿在身上。
待华南翊回过神来看向乌兰之时,却赫然发现乌兰已然快速奔向丛林深处,婀娜的身影,飞扬的头发微湿,愈发得引得他开怀大笑。
脚尖轻踮,轻轻运气,华南翊身如鬼魅般眨眼便掠到乌兰身后,长臂一伸,径自将乌兰横抱而起。
放开我,你这混帐!乌兰奋力挣扎着,手中的长剑便要出鞘。
本王在外九死一生,你果真都不曾牵挂本王么?华南翊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野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令他有一种想要深深吻下去的冲动。
乌兰愣了一愣,看着华南翊。
身陷重围,九死一生……乌吉怎么样了?乌兰厉声问。
你若叫本王满意,本王就告之你他的下落。
华南翊哈哈大笑。
卑鄙!乌兰啐着,挣扎个不住。
但使相逢时,莫负桃花盛开时。
华南翊突然柔声说着,用力将乌兰贴近自己,俯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乌兰被华南翊突然紧拥,动弹不得,看着这疯子再次凑近自己,心里不免一阵慌乱,却不想,他的唇,只是轻轻的印在了自己的额上,那吻里,既有思念,也有爱恋与珍惜。
乌兰的心,竟然在这一刻,微微的一动。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野餐更新时间:2009-7-30 17:48:10 本章字数:2360王爷!丛山看到华南翊的激动,才真正可以算得上是可以回应了华南翊这份久别重逢的热情。
\\\\\\\\乌兰跟在华南翊的后面,脸上的表情别别扭扭的,双颊微红。
依莲由于还没有恢复体力,剥好的野兔便只放在一边,等着乌兰回来烤。
看到华南翊的身上湿漉漉的,又见乌兰的神色害羞,脸上便现也了了然神彩。
但见这位丛山口中称呼的王爷,身材魁梧,一张脸轮廓分明,浓重的眉毛下,黑亮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灼人的火焰,格外的逼人。
这人的身上,与丛山一样,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举手投足,都是十足的男人本色。
果然是人中龙凤。
依莲暗暗点头。
王爷!丛山欲动,却被华南翊制止了。
之前便见林中有青鸾一行人的尸体,猜到你们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很快就找到你们了。
华南翊笑着说道。
王爷!属下还以为,这一回,撑不到见您了……丛山的鼻子有点酸。
丛将军还真是性情中人。
乌兰走到依莲身边,拣起那野兔,穿在树枝上,脸上的表情是一派冷嘲热讽。
丛山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可惜他现在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但还是梗着脖子,抬起脑袋,恼羞成怒的瞪向乌兰。
哈哈……华南翊仰天大笑。
指了指乌兰手中地野兔。
你们就吃这个?是啊。
乌兰转动了一下树枝。
没你地份。
哈哈。
\\\\\\\\5ccc.net我自然会带我地份来。
华南翊地心情大好。
除了略有些削瘦地脸庞。
看不出他有旅途地疲惫与艰辛。
你只要准备好篝火就好。
说罢。
将手指放在唇边。
打了一个响哨。
远处立刻传来一声嘶鸣。
一匹黑色战马呼啸而至。
这是一匹罕见地异国品种。
马鬃较长。
亮如绸缎。
四蹄如雪。
颈长腿健。
奔跑起来地姿势十分地强健优美。
华南翊翻跃于马上。
乌兰看到于这马上。
还挂箭囊与弓箭。
等我回来。
华南翊抓着缰绳。
微侧过脸,眯着眼睛笑道。
乌兰的心悠然一动。
急匆匆的抬眼看了一眼华南翊,然后迅速的转向一边。
华南翊哈哈大笑,挥动缰绳。
轻夹马腹,奔驰而去。
公主,这位,可就是那位带兵攻打丘陵国的王爷?依莲靠着树抬起头问乌兰,脸颊微红,眼睛里闪烁着仰慕的光芒,果然是一派豪爽地大将之风。
大将之风?乌兰嗤之以鼻,那分明就是一个土匪和疯子。
依莲行动不便,乌兰只得亲自起身寻找可做干柴之用的树枝。
所幸这个荒郊树木很多,只一盏茶的工夫便拣来很多。
抱着一捆树枝往回走,赫然发现华南翊已然回来了,正把栓在马上的一头鹿和两只野鸭解下来。
这么一盏茶地工夫便能猎得一头鹿,这疯子的身手果然了得!乌兰瞄了瞄,这头鹿是被一箭穿颈身亡的。
血都没有溅出很多。
这种猎法,鹿不会有挣扎的痛苦,肉也会保持着鲜美地味道。
乌兰的背上忽觉凉意。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果真成了自己的对手和整个苏丹国的敌人,那么,那种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华南翊。
乌兰面色凝重的盯着华南翊问道,乌吉到底在哪里?华南翊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看着乌兰,脸上闪过捉黠的笑:这个问题,最好是吃过饭再回答。
本王饿了。
乌兰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
抡起手中的树枝去砸他。
告诉我。
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隔着树枝,华南翊紧紧地抱住了乌兰。
哈哈笑着,说道:自然是活着的。
我华南翊想要活的人,就一个都不会死。
但我华南翊想要死的人,也一个都不会让他活!这样的话,在任何人的耳中,不免都会感觉到寒冷。
如此傲慢且自负地人,带着血流成河的狂妄,如此鲜活的站在乌兰的面前。
在华南灼与华南翊之间,将会有一场迟早面临的对决么?你还会记挂着他吗?华南翊垂下眼睛,将眼中的精光敛住一半,看着乌兰。
乌兰没有说话,她的心在微颤。
这两个男人,一个如火,一个似冰,一个是她的恨,一个是她的痛,却都是她地仇人。
乌吉现在在哪里?乌兰抬眼,琥珀色地金瞳看着华南翊。
华南翊又乐呵呵的笑着,接过乌兰手中地树枝,走向空地。
先填饱了肚子,待丛山与这位姑娘伤势好些了,我们就去寻找乌吉。
熊熊的篝火燃起,噼叭作响,鹿肉的香气和烤鸭的香气在林间飘香。
丛山已然苏醒过来,可以进食了,依莲更是欢欣雀跃。
乌兰坐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华南翊熟练的将鹿肉翻转烧烤,又撒上盐巴。
腹中的饥饿感阵阵袭来,有一种头晕的感觉。
她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这几日,为了救丛山,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力气,早上才猎到了一只野兔。
那只野兔就放在鹿肉的旁边,也被烤得好了。
我的公主殿下,这块最好的鹿脯,是给你享用的。
火光映着华南翊俊美的、轮廓分明的脸,邪魅的嘴唇上扬着。
乌兰很自然的想起了初次见他的那一天,他的脸也是被这火光这样照映着的。
那时候的他一样狂妄、自大,毫无同情心可言,那个美丽而可怜的苏丹国的少女,被他的手下强行带走,她苏丹国的子民因为他的野心陷入了一场浩劫之中。
乌兰的眼睛里,又渐渐的被一层仇恨所弥漫。
乌兰伸出手,拨开华南翊递给她的鹿肉,站起身来,王爷,乌兰自有猎物可以吃。
不劳王爷费心。
哦?华南翊微微的愣了一下,你不吃?不吃你的东西。
乌兰厌恶的说道。
恐怕,还由不得你不吃。
华南翊笑着,伸出手,去拉乌兰。
滚开!乌兰迅速的转身,以手为掌,劈向华南翊。
华南翊微微侧身,笑得开怀,粗粝的大手,径直握住了乌兰精致如玉的小手。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教更新时间:2009-7-30 17:48:13 本章字数:2467滚开!乌兰迅速的转身,以手为掌,劈向华南翊。
·华南翊微微侧身,笑得开怀,粗粝的大手,径直握住了乌兰精致如玉的小手。
放开我!乌兰迅速抽回手,抬起**,向华南翊的胸口踢去。
华南翊却闪电一般旋身,绕至乌兰的身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将手中的鹿肉塞在乌兰的口中。
乌兰别过脸,以肘去撞华南翊。
华南翊呵呵低笑,在乌兰出手的同时,竟然一闪没有了踪迹。
错愕之间,眼前黑影一闪,脸庞被人捏住,散发着香气的烤鹿肉毫不客气的被塞进了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华南翊含着笑说道,你瘦了,本王会心疼的。
乌兰被华南翊捏着脸,想要挣扎,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几处**道又被他点了,浑身无力,想要举起胳膊都已是不能。
然而口中的烤鹿肉却果真是如此的美味,刚刚烤好的油汁融入口中,使得乌兰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出了声。
华南翊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扩大了,他扬扬手,只解开了乌兰一半的**道--只有一只胳膊可以动,却依旧没有多大的力气。
乌兰心中虽然赌气,但是这种饥饿感确实使她眩晕,鹿脯,是鹿全身最美味的地方,乌兰别别扭扭的吃着,恨恨的瞪了一眼华南翊。
一头青丝被束在脑后,只有几缕碎发垂于额前,夜晚里,琥珀色的流光映着篝火。
好似是火焰落入了这澄明的眼中,燃烧着他地心。
看着像小兽一样啃咬着烤鹿肉的乌兰,华南翊的心里,好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的在融化,融化成涓涓的细流,温暖了每一处。
依莲看着火焰将两人地影子长得很长。
www.首发纠缠在一起。
一个是貌美如花。
一个是威风如虎。
果真是璧人一对!又见原本是那样清冷孤傲地乌兰。
这会子神情别扭地像是一个小女孩。
又愈发地感觉到有趣了。
丛山躺在那里。
嚼着一条鹿腿。
挑着眉斜睨地看着乌兰。
方才被王爷教训了一通地乌兰。
让丛山觉得十分地痛快。
痛快!露宿野外。
自然是席地而卧。
华南翊寻了一块平整之地将丛山挪过去。
然后走到篝火旁边。
席而坐。
乌兰与依莲相偎在离篝火不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颗大树枝繁叶茂,底部却像是双树相缠一般,有一个空隙。
两个人就在那空隙里,靠着两边的树士休息。
乌兰抬起眼眸,看向华南翊。
正逢华南翊也坐在那里,静静的朝着乌兰投来目光。
刚才的狂妄与嚣张全部消失不见。
现在地华南翊,像是慢慢收敛了身上所有羽翼的鹰,犀利的眼眸被黑夜所感染,蒙上了一层温柔与沉静。
像是在打量一幅世上最美的画。
华南翊仔仔细细的看着乌兰,看她的眉眼,看她的一切。
这个女人。
是他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下定了决心想要拥有的。
即使是,以这天下做注定,也要得到;即使是,屠尽天下的苍生,也要得到;即使是。
背尽所有不义地罪名也要得到。
抑或是,如果她想他成为一个圣人,他也愿意去做。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样,灼热得令乌兰心头微颤。
她垂下眼帘,将身体侧转,背对着华南翊,俯在树身,静静的睡去。
但背部地灼热。
却一直的存在着。
久久不去。
这一夜,是乌兰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丛林深处传来的野兽的轻吠。
和阵阵猫头鹰的低鸣,夹杂着虫蝉声阵阵,一切,都像是喃喃地细语,轻哄着乌兰沉沉睡去。
清晨,乌兰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依莲已经扶着树干慢慢的站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相互追逐嬉戏的一对彩蝶。
公主,您醒了?依莲笑着问乌兰。
嗯。
乌兰点点头,站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睡得这样沉,好像失去了一直以来的警觉与机敏。
她的双颊有些微红。
公主,那位华南王爷,对您可真是一往情深啊!我去泉边洗脸。
乌兰不去看依莲充满了暧昧笑容的眼神,站起身,走到泉边。
淙淙的流水声响起,清冷的水气仿佛扑面而来,缓解了乌兰脸上地炽热红晕。
乌兰解下发辫,拨开遮住了视野地低矮灌木,脚步却硬生生的顿住了。
流水之间,一个健硕地身体站在那里,背对着乌兰。
他古桐色的皮肤肌肉结实有力,腰身修长,结实的臀没于水中一半,一头黑发束在脑后,湿漉漉的垂下。
这……这是华南翊!大概是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过来,华南翊猛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撞,一边是错愕与羞赧,一边是惊讶与微笑。
乌兰立刻转身,往回走。
华南翊却抬起长腿,纵身,运气,以一股掌力将乌兰抓起,扔向水中。
乌兰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凌空飞起,扑通一声掉在水中,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乌兰全身一颤,下意识的从水里跳起。
却听得华南翊一阵哈哈大笑,双臂环抱在胸前,好玩的看着浑身湿透的乌兰。
流水遮住了他的下身,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却使得眼前这个**着上身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男人气息,忽的令人心悸。
华南翊,你无耻!乌兰啐道。
我的公主殿下,似乎是你在本王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的吧?华南翊哈哈的笑着,上前一步。
滚开!乌兰后退。
要本王滚?华南翊比划了一下,那本王就上岸了?说着,便往岸边走。
乌兰站在离岸边更近一些的地方,这华南翊若是要上岸,必将经过自己,越到岸边,水就越浅。
乌兰的脸顿时涨得更加的红了。
站住!乌兰喝道,你这疯子!说罢,自己转身走向岸边。
黑色的衣裳,因为被水浸透,而紧紧的贴合在身上,随着背部的线条起起伏伏,形成一种令人心荡神驰的向往。
华南翊感觉到喉中突然一阵干渴,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乌兰,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乌兰本是想要快步离开,却突然被华南翊拉进怀里,这具带着点点清冷水珠,却炽热如火的身体,带着他特有的味道,紧紧的抱围了乌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爱你更新时间:2009-7-30 17:48:16 本章字数:2399湿透的衣服,带着冷冰的温度,从身边这具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上,却源源不断的传来那烫人的炽热。
乌兰的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放开我!乌兰挣扎,去推华南翊。
她的手微凉,带着泉水的清冷,触在自己的胸前,没有来由的令华南翊感觉到一股子舒服的快意。
低头,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衣裳所形成的强烈的对比,鲜明的几乎对自己的忍耐是一种折磨。
乌兰忿然抬头,怒视着华南翊。
这双妖冶的金瞳像是异世的珍宝,璀璨耀眼,让华南翊脑中暂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倒塌。
华南翊自喉中发出一声低吼,揽住乌兰纤细腰枝的手猛的一紧,俯下身吻住了那双樱红的唇。
唔!乌兰惊呼,自己的整个身体全部贴在了华南翊的身上。
泉水带给她冰冷,华南翊却像是一团火,带着肉欲的狂热,紧紧拥住自己。
乌兰感觉到一阵战栗,她有一种非逃不可的惊恐。
她知道,如果不尽快逃开,那么自己面临的,恐怕就会是一场沦陷。
然而华南翊又如何能让怀中的她逃走?他的唇紧紧贴着她的,带着灼人的热度的坚定的唇辗转揉搓着她柔嫩的唇瓣,她越是想要别开脸,他就越是索取,追随着她的方向,像是一个尝到了蜜的孩子,不肯轻易放开。
乌兰挣扎不脱。
也摆脱不掉这张霸道地嘴唇。
他地大手却托住了她地脸。
不容她再次逃开。
他地舌翘开她紧闭地唇。
\\\\\\\\一路翻搅、挑逗。
与她地舌相互纠缠。
香泽互沾。
体内涌上层层汹涌地热流。
乌兰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沾上了毒汁地猎物。
越挣扎越困难。
只等待着敌人一点点地走近自己。
吞噬自己。
华南翊地手开始下滑。
顺着她洁白修长地颈子。
粗鲁地撕开乌兰地衣衫。
帛布撕裂地声音让乌兰顿时惊醒。
胸前骤然间裸露在空气里地感觉让她更加地惊慌。
乌兰张口。
狠狠地去咬华南翊地舌。
这条舌。
却狡猾地迅速收回。
华南翊已经吃了这只小野猫地很多次亏。
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这一回。
却使得乌兰地计划落了空。
可是。
好歹她是逃开他地唇了。
这对于乌兰来说。
是一种鼓励。
乌兰推着华南翊。
往后退。
然而华南翊哪里又会让她逃离自己?他的双臂用力,攸的将乌兰托起,埋首于她的胸间,张口。
含住了她的高耸。
啊……有如汹涌地激流,那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乌兰全身颤抖。
被他撕开了的衣裳裸露出了前胸,又被他地炽热包围。
乌兰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华南翊的肩膀,指甲深深刺入他的皮肉。
这种轻微的痛楚却让华南翊兴奋起来,他地舌尖轻旋着那殷红的蓓蕾,感受着心爱女子的战栗。
乌兰紧紧的咬着下唇,嘴唇传来的痛楚让她几近模糊的意识微微复苏。
华南翊,你这混蛋!疯子!你放开我!乌兰捶打着华南翊。
华南翊微微的顿了顿。
松了口,抬起头看着乌兰。
黑亮的眼睛,有清晨的阳光落在其中,迸射出灼人地光亮,使人心悸,又觉惊恐。
那是带着几乎可以焚烧一切地**与占有的眼睛,古桐色地脸庞因为**而散发着异彩,这个周身充满了矛盾的狂野与高贵气质的男人,此刻有如一头猛兽。
脸上带着港人笑意。
看着乌兰。
我是疯子。
华南翊挑着眉笑道,此时。
他是以手臂托起乌兰,高于自己的前胸,是以仰着头才能将她的脸瞧个仔细,湿透的发粘在脸侧,玫瑰般的脸颊蒙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明明被**点燃,却仍在挣扎的怒气,让人更觉多出了几分对她的爱怜。
我是疯子,我就是要你,怎么样?说着,华南翊哈哈大笑,手一松,乌兰来不及惊呼便滑了下去她下意识的抓住了华南翊的肩膀,却惹得华南翊愈发觉得她的可爱。
脚刚刚没入水中,还未来得及落地,便又听得帛布的撕裂之声,乌兰的衣衫,竟然被华南翊一撕两半,浸入水中,而自己的身体,却完全的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无耻!她怒骂,抡起胳膊,狠狠的打向华南翊。
华南翊,却长臂一伸,抓住了乌兰的手腕,拉向一边,目光烁烁的看着乌兰。
你逃不掉的。
华南翊的唇上扬成一抹邪魅的笑,然后突然收手,再一次将乌兰揽入怀中。
乌兰的心莫名的颤抖着。
她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她是无法推开他了。
华南翊的吻像是暴风骤雨,疯狂的洒在乌兰的颈上、身上,粗粝的大手揉搓着她坚挺的酥胸,啃咬着她柔嫩的皮肤。
他对于她的渴望,全部在他略显得粗暴的行动中显露出来。
华南翊的吻,与华南宏的完全不同,华南宏虽然行动有些生硬,但总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而华南翊,则是完全有如野兽一般,骄傲的,向她宣布他对她的占有,在她的身上一个又一个的爱的印记。
乌兰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天青色的身影。
那一双清冷而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眸,冰冷的看着自己,飘逸出尘的五官,一头飞扬的黑发猎风而舞。
他曾说过,他是来接自己的,不是么?却又原何,再一次的,将自己推向更远的地方?本是悸动着的心,此刻竟然被浓浓的悲伤所包围。
乌兰记得他的吻也曾经落在自己的身上,却如他的人一样,冷静而有条不紊,从容而收放自如。
他的眼睛里,他的心里,果真有自己的影子吗?华南翊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身体微微的一僵,停下来,黑眸向上挑起,见自己心爱的女人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下有清泪慢慢滑下。
野兽的感应是最为灵敏的,华南翊的心里立刻袭了一股子愤怒。
他猛然直起身体,一只手箍住乌兰的腰,长腿在水下贴近那条纤细而匀称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臀,挺身刺入。
乌兰方才是沉浸在一股悲伤的情感之中,完全没有想到华南翊当真会如此放肆。
只见自己的臀被突然托起,身体里突然入侵了一种饱满,有一种发胀而疼痛的感觉。
她骤然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黑眸惊骇得恍若失神。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易容术更新时间:2009-7-30 17:48:18 本章字数:2433那是一双带着强烈的占有**与浓浓的爱恋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燃烧着**,却带着愤怒,像是熊熊的烈火,几乎要把乌兰吞噬下去,燃成灰烬。
www.首发这样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乌兰,它所有诉说的一切都强烈的传递到了乌兰的心中,让她震撼。
我要你!华南翊低吼一声,因**而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身体用力的一挺,乌兰顿觉体内的饱胀感又增加了几分。
痛楚剧烈的传来,她挣扎着拼命挣扎。
放开!你这疯子!乌兰分不清是打还是捶,她用尽一切可以挣扎的方法想要推开眼前可怕的男人,可是,她扭动的腰枝和四肢,却使得华南翊愈发的亢奋起来。
乌兰身体的扭动令华南翊感觉到阵阵紧绷的快感,他紧闭上眼睛,呻吟出声,猛然用力拥紧乌兰的纤腰,拖向自己。
自己的身体,也迎合着她玲珑的玉体拼命的向前。
啊!乌兰惊呼,全身颤抖,这种疼痛已然带给了乌兰一种令她惊骇的感觉,而华南翊身上炽热的胸膛却紧紧的贴着自己清冷的身体,令她胸前最敏感的部位攸的挺立起来。
你今生注定是我的。
我的!华南翊在乌兰的耳边呢喃,张开嘴唇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大手在她的背部游走,紧致的腰身快速向前挺进。
乌兰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消失,那最初的痛苦慢慢的在体内形成一种快感,折磨着她的意识和她的理智。
滚开!她咬着唇低喝。
.华南翊却已然忘记了一切,他的脑子里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不说话,只是快速的要她。
从她地耳,慢慢的吻到她地颈子,轻咬着她精致的锁骨。
www.首发流动的水,骤然增温,激荡出层层水花。
向远处扩大。
这种强烈地猛烈地索取。
让乌兰感觉到从未有过地热情。
仿佛置身于一场火海。
连自己也慢慢地逼近燃烧。
啊!乌兰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乌兰地长发被她甩动。
华南翊。
你这个魔鬼!你这从地狱里爬出地邪恶地魔鬼。
想要把我引诱至万劫不复地深渊!乌兰恨恨地张口。
咬在华南翊结实地肩膀上。
华南翊浑身一颤。
肩头地剧烈疼痛却使得他更加地疯狂动作。
直到口中传来一阵咸腥。
乌兰方才松口。
可是身体传来地阵阵快意却让她紧闭着眼睛。
扬起头来。
完全沦陷于其中。
乌兰恨恨的瞪着站在岸边地华南翊,他已然穿戴整齐,并且带回了依莲的一套衣裙,站在岸边等待自己。
天色也不早了,若是不尽快上岸,恐有人路过,春色满池……华南翊眯起眼睛笑得邪恶。
你这混帐!乌兰突然站起身来,旋风一样冲向华南翊。
挥拳打向他的脸。
华南翊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这一拳打在脸上,竟带着乌兰整个人与他一并摔倒在了地上。
乌兰压着华南翊。
带着红晕的脸庞,充满了愤怒的金色双眸,素手紧紧扼住华南翊的咽喉。
这么恨我?华南翊黑亮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恨你!我恨死你!乌兰的手上加重了力道,若不是你,如何能让血色漫延于苏丹国?为何会有如此之多地苏丹国子民流离失所?为何……会使我父皇惨死在贼人之手?为何会使我遭受如此之多的痛苦折磨!我要杀了你!乌兰的视线慢慢模糊,清冷的泪水在脸侧滑落。
滴在华南翊的脸上。
华南翊心中大痛,小女人手上的力度如何能够伤得了他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死过千百回的男人?他的手,揽住乌兰,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地身上,重重地叹息一声。
乌兰已然力气全无,连日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渲泄出来,她扼不住他的脖子,便张口去咬。
她恨他,恨他!恨到要吃他的肉。
喝他的血才能够解开心头令人窒息的恨意的地步。
可是。
为什么刚才他如此粗鲁的对待自己,自己却不能将他手刃?这样的一个男人。
这样的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罪人!我这一生,戎马生涯,杀人无数。
在我的世界里,早已经没有了黑白与对错……华南翊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传递到乌兰的体内,他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低沉的痛苦。
这些罪孽,我愿意去背。
然而那些让你受过的苦,我一一为你讨回来。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为你夺回,以后,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背,我愿意为你下到地狱,万劫不复。
像是一股激流冲进乌兰的心头,所有曾经高高竖起的围墙全部轰然倒塌,浑身忽觉一阵轻松。
呜……乌兰突然哭出声来,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她原以为,自己的泪,已然枯竭,却没有想到在这一刻,全部汹涌而出。
华南翊轻声叹息,轻轻的、温柔的拍着乌兰的背,像是在哄一个柔弱可爱的孩子。
乌兰第一次没有抑制心头的悲伤,大声的哭出声来,双肩抖动,泪水浸湿了华南翊的衣衫,也渗透了他的心。
这一颗曾经冰冷如硬石的心,被她的泪点点滴滴融化,融成柔和的一片芳草地。
华南翊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一轮太阳高挂于天空,万道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兰方才听到耳边有轻轻的虫鸣,微风拂过,吹起脸侧的碎发,细细痒痒。
她微微的动了动,睁开眼睛。
醒了?上方传来含着笑的低沉声音,抬起头,却看到华南翊的脸含着宠溺的微笑。
乌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趴在华南翊的膝头睡着了。
她猛然坐起身来,看到自己穿着一件玫色的衣裙。
中原女子普遍喜穿的对襟长裙,束着宽宽的腰带,里面,是雪白的中衣。
你……你给我穿了衣服?乌兰的脸再一次涨得红了。
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穿衣服,有什么奇怪?华南翊轻笑,举起手,乌兰赫然发现,他的手中,竟然是一支用树枝削成的木钗!华南翊站起身来,走到乌兰的身后,弯身下去,将她一头青丝挽起。
粗粝的手,有些笨拙的理着她的长发,由发根,到发梢,再向上挽成一个髻,以木钗轻轻别住。
这……便是她的仇人,她的恨吗?乌兰的眼睛,再一次轻轻闭合……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游戏更新时间:2009-7-30 17:48:20 本章字数:2201丛山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www.首发华南翊再一次为丛山敷上草药,结实的背部,疤痕交错,仿佛是一层新疤,盖着一层旧疤。
看着华南翊那淡然的脸,仿佛对这些伤势已然司空见惯的表情,乌兰甚至怀疑,这些在战场上撕杀征战的男人们,都是以这些伤疤堆砌起来的。
依莲也已然可以慢慢行走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走出这片树林,向乌吉的方向前进了!还好,他还活着。
想到苏丹国的最后一丝希望尚在,乌兰的心中倍感欣慰。
想来,若是母后知道,一定会欣喜不已的吧?只是尚不知母后现在如何了。
华南灼……是应该不会为难她的罢?想到那双黑如深潭的眼,乌兰的心,再一次的痛起来。
突然,一道冷风袭向乌兰,乌兰忙不迭的侧过身,寒光一现间,一柄长剑贴产丰乌兰的脸颊,深深的刺入身后的树干,剑身微微颤动。
乌兰愤然转过脸去,看到华南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不远处,手持着剑鞘,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乌兰恼怒的站起,怒视着华南翊。
华南翊。
却手持剑鞘。
在身前舞了一朵剑花。
做了一个以剑相迎地姿势。
你在挑衅?乌兰伸手去拨剑。
剑身。
却牢牢地嵌进树干里。
一拨之下。
纹丝未动。
哈哈!丛山在一边哈哈大笑。
他此时正斜倚在树干上。
咧着嘴看着乌兰。
眼神里尽是嘲讽。
乌兰地脸立刻飞上了两朵红晕。
暗自运气。
纤手用力。
方才将剑拨了出来。
丛山地脸上依旧忍着笑。
斜睨着乌兰。
华南翊地姿势未变。
似是在等着乌兰。
华南翊。
是你自寻死路!乌兰轻斥一声。
纵身挥剑便迎了上去。
冲着华南翊直刺过去。
华南翊的脸上含着淡淡微笑,像是在等着看乌兰的表现。
眨眼之间。
剑已近身前,寒光乍起之间,华南翊却攸的不见了踪影。
乌兰大骇,挥出去地剑势便减弱了半分。
正在失神之间,腰间却被轻点了一下,她迅速的回身,却见华南翊手握剑鞘轻抵在自己的腰间。
黑亮地眼睛含着宠溺的微笑,看在乌兰的眼睛里,却化成了讽刺。
混账!乌兰轻喝一声,侧身一闪。
挥剑挡开剑鞘,剑身随着剑鞘向上滑动,袭向华南翊的咽喉。
华南翊却笑嘻嘻的以手腕稍加用力。
便拨开了乌兰的剑身,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抵住了乌兰的下巴,向上一抬,剑鞘再一次狡猾地消失不见。
依莲看得出来,这位王爷是在逗着乌兰玩,不由得轻笑出声。
此时的乌兰已然面红耳赤。
自然知道依莲和丛山都在笑看着这里,又见华南翊如此的轻佻,心中大怒,招势便愈发的凌厉起来,琥珀色的金瞳烁烁生辉,步步紧逼华南翊。
华南翊左躲右闪,轻松的躲避着乌兰的招势,时不时的伸出手来,轻揽一下乌兰的纤腰。
轻挑一下乌兰的脸庞。
得意之处,不免哈哈大笑。
乌兰愤怒不已。
从前都只当这个疯子是一介莽夫。
谁想今日见了他地武功,竟然如此精妙,与华南灼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躲闪之间,有如鬼魅,便是连行动的风声都是听不到的。
这点能耐,怕是无力担当复国大任。
华南翊摇头叹息。
华南翊,我要你地命!乌兰的骄傲被挫败,她七岁时便随父皇学习箭术,以马术与箭术著称与苏丹国,而今,却在这个疯子面前失尽了颜面!乌兰长剑一挥,舞出朵朵剑花,招招均是死势,逼向华南翊。
华南翊自然知道眼前的小野猫准是急了,亦是轻视不得,手中的剑鞘亦迎上乌兰的长剑。
运气于剑鞘之上,竟然有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使得乌兰感觉到手臂发麻。
突然,华南翊地手上微微加重了力道,用力一挡,竟然将乌兰中手的长剑击得飞了出去。
乌兰诧异的看那柄剑凌空飞跃,最后斜斜**草地之上。
而华南翊的剑鞘,则轻轻的抵在了乌兰的颈间。
乌兰心头虽然盛怒,却也不得不脊背发凉,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怒视着华南翊。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终究还是技不如人。
自今日起,本王天天陪你玩这个游戏。
华南翊慢慢悠悠的说道,直到你可以伤到本王为止。
丛山在一旁乐得开怀,乌兰却只感觉到满心的悲愤与耻辱。
华南翊!乌兰几乎是咬着牙,吼出这个名字。
就是与华南翊比武。
丛山与依莲都看得出来,华南翊只不过是在应付乌兰而已,但是乌兰却倒是次次欲痛下杀手,却依旧没有讨得半分地便宜。
华南翊逗得够了,便举剑,教授乌兰剑法,与简单的轻功与步法。
乌兰自幼学习武功,对这些自然并不陌生,虽然是中原地心法,但是进步很快,不出几日,华南翊便得多加留心于乌兰了。
丛山的伤势已然好转得差不多了,经常在林间奔跑,赤手掰断树枝,或是将小树连根拨起。
依莲见到,惊恐不已,只说丛将军与山熊无异了。
丛山则是哈哈大笑,高举起连根拨起的小树,砸向远处,小树轰隆隆的滚走,树叶扫着地面,扬起尘埃。
哈!哈!哈!丛山举臂,冲着天空大笑不已。
一股子恢宏气势呼啸而来,乌兰转过头,看着丛山。
丛山身上所传递出来的将士的豪迈与气魄让她突然有一种金戈铁马的豪情。
乌兰呼的一声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出鞘,阳光下寒光凛凛,指向华南翊。
我要杀了你!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乔装更新时间:2009-7-30 17:48:22 本章字数:2309乌兰到底还是没有能够杀了华南翊。
×\\\\她骑在马上,恨恨的瞪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华南翊。
昨日的一番争斗,虽然没能取了他的性命,但到底还是伤了他的手腕。
他说过的,直到她可以伤到他,他便带她去寻找乌吉。
可是,找到乌吉之后呢?乌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佩剑,,镶嵌着名贵翡翠的剑鞘,镂金图腾,垂下碧绿的丝绦。
似是那美如妖孽的莫非的眼眸与关切。
她的路,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别离与相聚,有多少沉重的情,就有多少沉痛的苦。
走在前面的男人,他说过,她的一切都由他来背。
这样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了达到自己的野心不惜血流成河的男人,到底有几分可信?况且,他是轼杀自己父皇,把苏丹国推向苦难深渊的罪人!要她如何相信于他?曾经,她也曾经信任过一个人。
那个说一切有我的男人,却伤她到最深。
曾经所有在痛苦里成为紧接活下去的理由的希望,在他摘下面具的时候全部幻灭。
乌兰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信任谁。
或许,她可以依赖的,只有自己。
前方不远处可以看到一处村落,华南翊在前面率先止住马匹。
你们两人。
先在此等候。
我与丛山前去筹备一些东西。
华南翊笑着对乌兰说。
乌兰别过脸。
没有说话。
自那日在泉水中地**之后。
乌兰在面对他地时候。
总是有一种别扭感。
从前地恨之入骨。
到现在。
到底演变成了一种什么?华南翊地唇角微微地上扬。
亮明地眼睛眯着。
与丛山快马加鞭地奔向村落。
公主。
我倒觉得。
那个华南王爷。
可是称得上是我们苏丹国地那哈伊了!依莲在乌兰地身后笑着说。
那哈伊。
在苏丹国地传说中。
是一个为了庇佑苏丹国人民。
手持宝剑屠杀作恶人间地凶猛恶人地英雄。
你竟然用那哈伊来比喻他?乌兰怒气冲冲的瞪着依莲,这是我们苏丹国的罪人!若不是他在索利背后撑腰,索利如何会有力量叛乱?公主,此言差矣。
依莲轻笑,莫不是。
没有王爷,索利王就不会叛乱了么?乌兰微微的一愣。
公主呵……依莲轻轻叹息,依莲虽然是一介下人,但自幼在左上府长大,也是知道一点道理的。
公主,索利王早已存叛乱之心,即便没有王爷,他又如何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依莲的话,有如惊雷,轰隆隆炸响在乌兰地耳畔。
她说的没错。
所谓皇权。
如何不是在血腥中争来夺去?历朝历代,无论哪一个国度,无一不在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在这个问题上。
或许根本没有对,或者错。
可是,这些道理,这些理由,都可以解释得通吗?乌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华南翊真的可恶。
还是她自己把这种被倾覆了皇权的命运和颠沛流离的苦楚,还有那与亲人生死离别的悲伤,全部都倾倒在了华南翊的身上?将这种恨意,狠狠的发泄在他的身上,以便,让自己积压在心中地痛苦得以渲泄……看着沉默下去的乌兰,依莲只能无奈的摇头。
华南翊与丛山一前一后地奔回,乌兰抬头看去,目光却攸的顿住。
脸上。
显出惊愕的神色。
一匹黑骑,绸缎一股的马鬃飞扬。
马上端坐着的。
中身着蓝色苏丹国服装的华南翊。
自古,在鸟儿地世界里,有着华丽的羽毛和婉转的歌喉的,都是雄性的鸟儿。
所以在苏丹国,四十岁以下的男人,都会穿着颜色鲜艳的服装,尤其以蓝、绿色为主。
这种衣服是圆领,偏襟的,领口很宽,用五彩锦绣彩色云纹图案为主,缝着几枚彩石。
腰间束七色琉璃彩带,短襟长靴,头发束起,戴着五色抹额。
眼前的华南翊,古桐色地皮肤,黑亮地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乌兰,阳光洒在他地身上,恍然间,竟然让乌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那一年,父皇曾说过,只有苏丹国的英雄,才能资格娶走身为公主的自己。
曾几何时,在她少女的梦中,一匹黑骑,带来她的英雄她的王者她的情人。
梦里的他,是否也曾有着这样的一双明亮的眼?此处已经是处于中原边境,不远便可见苏丹国与丘陵国了。
所以我们自然可以以苏丹国的打扮前往。
华南翊目光烁烁的看着乌兰。
丛山从华南翊的身后闪出来,脸上的表情尚有些不自然。
他穿的是一件浅灰色衣衫,领口与腰带尽是兽皮,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猎户。
长年的征战让他的身上充满了粗犷的气息,所以这身打扮,对他而言,倒也适合。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女人的衣服,提着这东西让他觉得很是难堪。
所以他虎着一张脸,来到乌兰和依莲的面前,伸出手,将包袱递给她们,别过脸去不看这两名女人。
多谢丛将军。
依莲强忍着笑,接过了包袱。
丛山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依莲,一张脸涨得更红了。
整齐,乌兰方才与依莲走出了树林。
苏丹国的风俗,未出嫁的女子只能蒙面前行。
乌兰的衣裳,是淡淡的水粉,裙摆处缀以点点淡绿,像是迎风盛开的水莲花。
水粉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澄清的琥珀色眼眸。
而今的她,还可以以未出阁的女子自居么?华南翊,又原何会选这样的衣裳与自己?依莲的衣裳,是浅青色的衣裙,衬得她的身材愈发的窈窕可人。
两人款步自林间走出,轻风拂过,绿草飘香。
裙摆飞扬,款款轻曳出令人神迷的风姿来。
华南翊,静静的站在阳光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乌兰。
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永远,都是当站骄傲的站在黄金车辇之上的,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那一日,轻风拂过,吹落她的面纱。
绝代的芳姿,美丽的娇容,深深的,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便是岁月,也无法将她的身影磨平……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客栈更新时间:2009-7-30 17:48:24 本章字数:2314再往前方,还有一个镇子,天黑前可以到达。
×首发丛山重重的夹了一下马腹,马匹嘶鸣,飞奔向前。
华南翊与乌兰一行亦策马跟在后面。
裙角飞扬,两旁的树木向身后跑去,乌兰的心中有一种抵制不住的冲动。
这是,归国之路呵,马上就要抵达自己的故乡,马上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了!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么?大概是由于地处边远,镇口并没有重兵把守,况且此处是几国的边境之地,来自苏丹国与丘陵国,甚至其他几处小国的商贾百姓来来往往,所以乌兰一行人的打扮亦并没有过多的引人注目。
只是那华南翊与丛山两人,均是英姿勃发,俊美挺拔,使得过往的女子们无一不侧目多看两眼。
而乌兰与依莲虽然蒙着面,却身姿窈窕秀美,走在路上,四个人便真好似璧人如玉,令人惊叹。
一行人在一家客栈前下了马。
丛山将马儿托付给跑堂的小二,吩咐他好生照顾。
别看这是个小镇,但是过往留宿的商贾不少,那小二自然也是个有眼色的。
见这四人穿戴不比平常,并且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子别样气派,当下便殷勤的接了马,对着堂内高喝:掌柜的,有客来啦!堂里有人应着,一个有着圆圆的光头的矮胖男人从柜台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招呼着华南翊一行。
您几位住店?这掌柜青灰色衣衫。
满面油光,左耳戴着一只金环,一双小眼笑眯眯地弯成月牙儿,打量着几人。
上好的雅间儿两间,要里外间。
丛山扔了一锭银子在柜上。
掌柜地眼睛里顿时闪过一缕精光。
欣喜地抓过银子。
在手里掂了掂。
晓得。
晓得!说着。
乐颤颤地从柜台里跑出来。
一边点头哈腰。
一边高声唤着:小黑。
快点来送几位贵客上楼!一个十二三岁地半大小子应声跑过来。
青色短袄。
藏蓝色裤子。
脑袋上梳着木梳背儿。
黑黑地胸膛儿。
一双大眼睛便是甚为明亮。
死小子。
死哪去了!掌柜照着小黑地脑袋上狠狠一记。
快送几位贵客上楼!是。
是!小黑捂着脑袋。
连连点头。
伸手指向楼梯地方向。
您几位请!华南翊微微点了一下头。
走向楼梯。
乌兰低着头,她的额上缀着繁琐发饰,垂下点点的流苏。
低下头,可以遮住一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将那澄明的眸色遮挡个严实。
依莲走在乌兰的身边,用身子挡着乌兰。
却还是使得这掌柜的眼睛落在乌兰地身上,打了一个圈。
华南翊走在前向,轻垂眼帘,眸里精光一闪,看向身后地掌柜。
这个雅间儿,比之从前乌兰在那个小村落里的。
可要好上万倍。
雪白的墙面。
淡雅的摆设,房间里都透着一股子淡雅清香。
这雅间儿是里外间连着的。
里间还摆着文房四宝,细瓷质地的双耳青花瓶子摆在案上,兀的可喜。
我说小黑,你们这雅间儿的清新淡雅,果真倒跟住家儿一样了。
都是你们掌柜的主意?依莲好奇地问小黑。
姑娘有所不知,小黑乐哈哈的,露出嘴里豁着的两颗门牙,这南来的,北往的,路过的商贾可不少。
到我们这儿住客的,还是以常客居多,喜欢舞文弄墨的自然也有些。
所以我家掌柜就吩咐我们这些下人们多下些心思。
姑娘和两位爷需要什么就跟我讲,包管马上就送到!这孩子嘴可真甜!依莲笑着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嘿嘿,小黑地脸上飞过两朵红晕,嘿嘿地笑着,那您几位先歇着,一会儿我给您送洗脸水来?有劳。
丛山抱拳。
您请!小黑也回以抱拳,转身走了。
华南翊看着小黑的背影,唇角微微地向上扬了扬。
此处没有山泉,只能与先前中原人的习惯一样,在一个大大的木桶里沐浴。
乌兰在依莲的服侍下沐浴完毕,坐在窗边,待青丝晾干。
穿外已经是繁星点点,空气里,似乎都带着苏丹国青草地的芬芳。
越来越近了,不是么?门,却在这个时候,被轻轻的敲响了三下。
叩,叩,叩。
乌兰的心中一动,立刻警觉起来。
依莲本是在铺床褥,听到动静,便立刻停下动作,回头看向乌兰。
乌兰轻轻点了点头,依莲便走向门口,轻轻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丛山站在门外,递给依莲两条手帕,又冲着依莲做了一个手势,依莲顺着他的指引看向外间的门。
门下可见一道黑影迅速的跃过。
没有脚步声,只是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丛山比划了一下,以问询的眼神看着依莲。
依莲是何等精明的女子,当下便含笑点头,回身走到乌兰的面前,递给乌兰一条手帕,俯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
乌兰点了点头,伸手,将窗子关上。
依莲吹熄了烛火,屋子里一时之间陷入了黑暗的静谧之中。
等眼睛真正适应了黑暗,乌兰方才走到桌边儿,拿起了宝剑。
两人将手帕系住了口鼻。
暗夜无声。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方才从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门上的纸被沾湿,戮破,一只眼睛俯在那窟窿上转来转去,看着室内的情况。
然后,一根细细的竹管探了进来,有甜腻的香气婷婷袅袅的在室内漫延开来。
丛山所给乌兰和依莲系在脸上的,是一块白色的帕子。
上面有清凉的味道,遮住口鼻,便觉神清气爽。
这种味道有淡淡的刺鼻清凉,想来,也应该是一种用以对抗迷药之类的药物了。
那被喷进来的淡淡甜香在室内漫延了好一阵子,方才有一柄匕首伸了进来,自下而上,轻轻挑起门栓。
门栓被挑开,门却没有马上开,只是静待了一会儿,似乎外面的人也在静听室内人的声音。
隐隐的,自屋里传来轻微的鼾声,门,方才吱呀的一声开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金环鲁笑更新时间:2009-7-30 17:48:26 本章字数:2564几个人影摸进来,虽然用黑布蒙着面,但是很明显就可以看出前头的两个,一胖一瘦。
胖子有着光秃秃的脑袋,小瘦子,则梳着木梳背儿,另外三个,则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胖子走进来,左右看了看,瞧见床塌的帘子垂下来,里面似是微微传出鼾声。
一双精光四射的笑眼弯了弯,冲着身后的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然后自己朝着里间走去。
木梳背儿一把拉过那胖子,眼睛里含着警告,瞪着他。
胖子哈哈一笑,示意木梳背儿跟他一起去里间。
木梳背儿才笑着点头。
另外三个自然是知道这两位爷要做什么,心里虽然不甘,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向外间的床塌。
亮出兵器,轻轻的挑向床塌的帷幔,三人却觉身后有冷风袭来。
不好!有一个暗叫一声,立刻回过头来。
走进里屋的两个,听了叫声,骇得急忙回过头去,却见一个黑影正挥剑朝着他的弟兄刺过去,当下拉了那小木梳背儿就往门外跑。
可笑这胖子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雅间儿,此时还由得他来便来,走便走的?早有一股子冷风袭向胖子。
他一惊之下,急忙松了木梳背儿,抽出佩在腰间的短刀迎过去。
火光电石之间,胖子骇然看到一双琥珀色的眼。
在暗夜里,像是璀璨的琉璃宝石一样散发着耀目光芒,乍一看去,有如魔似妖,甚是骇人。
胖子给这双眼睛唬了一跳。
恍惚分神之际。
肩头被骤然袭来地冷风划伤。
外间早已经响起了兵器相撞地声音。
低喝声此起彼伏。
胖子后退了几步。
稳定了身形才看到袭击自己地正是那名穿着粉色衣裙地女子。
\\\\\\\\竟然是这样地一双眼睛。
胖子眯着笑眼看乌兰。
突然哈哈大笑。
爷爷知道你是谁了!哈哈!乌兰心中暗惊。
眼前地男人貌似平常。
但这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犀利。
甚是令人恐慌。
左耳戴着金环。
这却并不像是中原人地打扮。
夜里偷袭。
到底有什么目地?这样想着。
乌兰的招式便凌厉起来,逼得胖子应接不暇。
小木梳背儿站在那里有点慌神,瞧瞧这边,又瞧瞧那边,最后一咬牙,与胖子一起攻向乌兰。
乌兰已经华南翊多方指点。
虽然不能日行千里,但身法已然较之寻常之人高明出许多,所以应付这两个人倒也能够支撑一阵。
哎呀!小木梳背儿突然惊叫一声,朝着一侧飞去,却是丛山突然飞起了一脚。
踢得一个蒙面之人踢得飞向小木梳背儿,与他相撞着,直撞到墙边。
乌兰见了机会,立刻挥剑逼近胖子。
呀!乌兰却听得在身后响起一声惊叫,转头看去,赫然是那撞落在地上的蒙面人,一把抓住了躲在门后的依莲的脚。
依莲!乌兰心中一惊,摆剑就要扑过去救乌兰。
那胖子眼见了机会,哪里能放过?自然趁此机会逼向乌兰。
乌兰不得以。
只得招架那胖子的攻击,担忧地看着依莲。
却见暗中的依莲用力地挣扎着,连连后退。
那蒙面人却已然抓着依莲,眼看就要站了起来,伊莲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突然从案上拿起一只花瓶,猛的砸向那蒙面人的脑袋。
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哗啦一声,蒙面人闷哼着趴倒在地上。
好样的。
依莲!乌兰哈哈一笑。
回过身愤然刺出三剑。
胖子被乌兰的一剑刺到前胸,衣襟划开了大片。
外间。
华南翊早与丛山早就已经将那另外两人摞倒,抱着肩,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看着乌兰与胖子的争斗。
胖子身上连挂两彩,还都是被一介女子所伤,颜面上自然说不过去,他的一个兄弟又被女人所杀,气愤得目露凶光,恨不能捏死眼前的这小妞。
可是,奈何她身手敏捷,自己便是再想近身,却也还是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乌兰虚晃一剑,脚下一伸一勾,那胖子只顾得上抵抗上面,当下脚下一滑,摔了个结实。
想要起身,咽喉处却被剑尖抵住,只得抬了一半的脖子,看向上面。
鲁笑,你终究还是败在女人手里,哈哈。
丛山点燃了案上地红烛,大笑不已。
呸!胖子啐了一口,翻着白眼瞪丛山。
小白脸懂什么!爷爷我这叫有女人缘!乌兰愣了一下。
你们认识?认识,也不认识。
鲁笑呵呵的笑着,伸手摘下遮着面孔的布,露出一张圆圆的脸,我与这小白脸这辈子只打过一次交道,还是在十五年前。
哈哈,那时候爷爷可是个美男子!十五年前?十五年前,丛山也不过是个孩子……乌兰将目光转向丛山。
鲁笑,十五年前,你不也是败在一个女人手里?丛山揶揄道。
鲁笑的脸红白一阵。
乌兰想想也甚是觉得可笑,废了这么大一番周章,竟然都是他们认识的。
死誓鲁笑参见王爷!鲁笑恭敬的跪倒在华南翊面前,迎接来迟,还望王爷恕罪!死誓?乌兰微微的一愣。
无碍。
华南翊朗声笑,鲁笑,只是你的色心依旧不改啊。
属下不敢!鲁笑讪笑着抱拳。
舅舅,这位就是王爷?小木梳背儿扯下蒙面地黑布,跑过来,黑亮黑亮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的目光看着华南翊,这就是舅舅常提起的王爷吗?小黑,快来参见王爷!鲁笑招呼小黑,又对华南翊道,王爷,这是属下的外甥,名唤小黑,自幼随我学习一些拳脚,倒是十分的喜欢。
整日里想着参军报国呢。
王爷!小黑跪倒在华南翊面前,叩了一个头,王爷,小黑想从军,求王爷栽培。
乌兰看向华南翊,烛光里的华南翊,高挺的鼻在脸上投下轮廓分明的暗影。
低垂下去地眼帘,浑然天成地王者气度,霸道的张扬着他地高贵。
与那个飘逸出尘的他,是那么的不同。
小黑,从军是很苦的。
华南翊笑道。
王爷,我听舅舅提起王爷的好多故事。
王爷!你带我走吧!我要跟着你,争战沙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小黑煞有介事的比划着。
好,华南翊拍了拍小黑的头,但不是现在。
你好好跟随你舅舅学习武功,总有一天,本王会用得到你。
是!小黑激动的叩了一个头。
鲁笑,三日之内,与全城所有死誓取得联系。
告诉他们,三日后子时,到你这里集合。
华南翊的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誓更新时间:2009-7-30 17:48:28 本章字数:2538这个,我可是无可奉告。
www.首发丛山冷哼一声,用力的削着木剑,垂着眼帘,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
乌兰气得瞪着眼睛,半晌也说不出句话来。
赶情,我那些在树林里捞上来的鱼,打开的野兔都喂了狗了。
乌兰冷笑,还救了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嘿嘿。
丛山咧着嘴嘿嘿的笑,气得乌兰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运足了气,丢向丛山。
丛山的耳朵动了动,手中的木剑一扬,竟然将这些筷子悉数击落在地上。
哇,丛将军,你好厉害!小黑拍着手,从外面跑进来,日后,丛将军也教教我,好不好?好。
丛山简洁的答着,把木剑递给小黑。
给我的?小黑的眼睛一亮。
丛山点头。
哇!小黑奔过来,欣喜的抢过来,在手里把玩,真好!真好!丛山微微牵动了嘴角。
乌兰看着这一幕。
本来满肚子地气。
竟然攸地没了影子。
丛将军。
我也要做死誓。
好不好?王爷会答应吗?小黑地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丛山微微地迟疑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
摸了摸小黑地脑袋。
没有说话。
这个死誓。
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乌兰想了一想。
然后终于放弃了想要逼丛山回答地念头。
丛山这块茅坑里地石头。
不仅又臭又硬。
还惯会气人。
八成都是学了那华南翊地阴损。
专门来气人地!她愤愤的瞪了丛山一眼,转身走出厅堂。
\\\\\\\\后院里种着很多的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在风的轻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照得地面一片星星点点的金黄。
自古梧桐栖凤凰,只教美人怜英雄。
华南翊站在树下,仰头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炽热地太阳,唇角微扬。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脸凭添了一股子异样的神采。
没有人傻到去盯着太阳看地。
你想做瞎子吗?乌兰奚落道。
可是我回过头,也一样可以看到跟太阳一样炽热的光芒。
华南翊转过脸来,笑着看乌兰。
黑亮的眼眸,与游走着金色流光的眼睛对视。
眼底,立刻像是被这金光点燃的火焰,亮得灼人。
乌兰别过脸,不去看他。
你大可以直接问我。
华南翊笑嘻嘻的说,不用去为难丛山。
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乌兰地脸微微的红了一红,眼尾轻扫了一下华南翊,想来。
这死誓也不是什么能见得了光的,这样遮遮掩掩。
华南翊被乌兰小女人式的扭捏逗得哈哈大笑,半晌,方才抬起头来,目光烁烁的看着乌兰。
你说的没错,这死誓,确实不是能见得了光的。
华南翊慢慢的转过身去,望向远方。
早在我出生之前,华南王朝便有死誓这一说。
与华南灼所培养的青鸾一样。
华南王朝地死誓都是从小培养,并且散布在中原及周边小国各地的。
在没有接到朝廷的命令之前,他们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甚至平凡到终老,但是一旦接到朝廷的命令……他们就要抛家弃子,只为朝廷效命。
乌兰的心里。
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
其实,说白了,华南灼的那个暗杀组织--青鸾,就是朝廷死誓的一股子分支。
朝廷的死誓,自古都是由太子经手,并且操控的。
那华南灼的父亲虽然被华南宇泽谋害致死,但死誓的组织里,不乏对他的忠心之士。
所以在琅轩的号召下,很快形成了一个暗杀组织。
这。
也是我近段时间派人调查得知地。
原来。
这中原各派势利地纵横交错下,还有着这么多的黑暗内幕。
暗潮涌动。
既然,死誓自古都是为朝廷与皇帝卖命地,又为何会受命于你?乌兰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
华南翊的唇边绽出一缕笑容,这笑容慢慢扩大,他突然仰头狂笑起来,由低沉,到高亢。
他紧握着双拳,指节泛白,笑得全身都在颤抖,胸膛在剧烈的起伏。
因为,我就是一名死誓。
华南翊猛然止了笑,回过头来看着乌兰。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子熊熊的怒火,那是带着深深的憎恨与嗜血的疯狂的眼神,让人心惊,令人害怕。
仿佛被囚禁虐待了许久的骄傲猛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空气,野性勃发,誓要血染河山,以泄心头之愤的狂怒。
我三岁时,便被选做死誓。
以往的皇子中,从来没有过一人被选为死誓。
这便是我至今没有夺取皇位的原因。
眼前的华南翊,变得完全令乌兰陌生。
我的骄傲,在那一刻被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华南翊苦涩的笑。
她见过他数面,每一次都有不同。
在前往中原途中的狂傲,在承乾殿上的大胆,在北静王府的骄傲,在泉水边的狂野。
可是,眼前的他,却是那么的令人心寒又心疼。
像是一个受尽了伤害的孩子。
文景皇后,以当日救我母子之恩,诱我娘与我双双服下巫盅。
被选为死誓的人,但凡心有不甘,或者是有亲近之人的,都要经过这场劫难与考验。
在自己和至亲的体内种植巫盅,若有反叛之心者,则会亲眼看着至亲暴毙身亡。
多么好笑,每到十五月圆之时,所种巫盅之人便会身如蝼蚁穿心,万般痛苦。
我自是可以咬牙忍受,然而可怜我娘一介柔弱女子,就是在这样的折磨下,日益消瘦,最后撤手人寰的。
华南翊伸出手来,拨开自己的衣襟,指着右胸口。
在那胸口上,有一道古怪的疤痕,形如被蛇咬过的痕迹,十分的骇人。
我自幼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与痛苦。
数百位武林高手教授我武功,最后,都一一丧生在我的手下。
这是死誓的规矩,合格的死誓,最后都要打败自己的师傅,方才能获得活的资格。
我九死一生,最后,被华南宇泽送去了边疆。
他不过是给自己的江山培养了一个杀人机器而已。
呵呵……我在边疆征战沙场多年,终于寻到了一位世外高人,能够解得我体内的巫盅。
只是需要服尽百种毒药,尝尽百日穿心之痛。
是生是死,尽听天命。
我就是这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所以人间的是非对错,早就与我无关,直到我遇上了你。
华南翊定定的看着乌兰,黑亮的眼睛里,刹时间涌上了一缕柔情。
我早已经历经地狱之苦,怎在乎再多背多少负重?他笑着,恰如那炽热的太阳,眼中的火焰,如九阳烈火尽可焚尽天下。
我送你归国,还你江山。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为你夺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起云涌更新时间:2009-7-30 17:48:30 本章字数:2365三日后的一夜,风起\\\\{乌兰静躺在床上,只觉外面风声大起,似是各路神妖皆聚集来此,整个客栈,似是都被一种异样的空气所笼罩。
连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晓得过了多久,乌兰方才沉沉睡去,直到阳光照进帷幔,乌兰方才轻眨眼眸,慢慢的起了身。
公主,您醒了?依莲端着银盆放置在架上,王爷说,待你醒来,用毕早餐,我们就准备出发。
准备出发?乌兰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去哪里?王爷说,是去与太子殿下汇合。
与乌吉汇合……这一天,终于来了吗?乌兰的心头,突然涌起千般滋味。
回首分别时,乌吉都还只是一个孩子,若干年不见,彼此再相逢时,曾经的容颜,是否还会依稀记起?最亲最爱的人,却因种种原因而不能相见。
乌吉呵……我苏依氏最后的希望,苏丹国最尊贵的血脉,最后的王者。
便是荆棘满途。
我也要送你回到属于我们地国度。
用我沾满鲜血地手。
送你登上王位。
一统我苏丹氏地江山!待乌兰与依莲走出去地时候。
早有一行人在客栈门前等候了。
华南翊与丛山依旧是苏丹国男子打扮未变。
鲁笑在肩上扛了一柄金环大刀。
骑在一匹栗色白鬃地高头大马之上。
中等地个子被这高头大马一衬。
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而在这几人中间。
www.首发却有一位白衣少年。
如雪一般地白骑。
漆黑地长发如瀑。
纤细地脸庞。
细致地眉眼。
眼角向上挑着。
眼睛里几乎只可见黑色地眼眸。
就连唇。
也是轻轻淡淡地一抹桔色。
好像是细腻地陶瓷炼制出来地一般。
不带一抹温度。
雪纺地宽大袍子衬着他白瓷质地地肌肤。
愈发地令人觉得他是一个造型逼真地瓷人儿了。
他困困倦倦地端坐在马上。
低垂着眼帘。
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们可以出发了。
华南翊淡淡地笑。
乌兰轻轻点头。
格外留意地看了这少年一眼。
在他的眉眼之间,总觉得,有一股子熟悉。
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乌兰想了又想,却实在是想不起来。
鲁哥哥。
依莲凑近鲁笑,甜甜的笑着说。
什么事?鲁笑的脸上立刻飞上两朵红晕。
那位少年,是谁呀?到底是伶俐可人的依莲。
最能识得主人心思。
乌兰的唇轻轻的抿了抿。
你说他呀。
鲁笑看了一眼白衣少年,不屑地耸肩,他可是个邪性的主儿,依莲妹妹你可休要惹他!正说着,忽然哇的一声大叫,用力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脸。
***,莫邪,你跟老子玩阴的?在鲁笑摊开的手掌上,有一只被拍扁了的虫子。
虫子地尸体上,尽是鲜红的血液。
而在鲁笑的脸上,亦有一抹鲜红的血点。
莫邪?怎么会是这种古怪的名字?乌兰看向那白衣少年,却见他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眼帘低垂,似睡非睡。
风轻拂起长发。
露出尖俏地脸庞。
鲁笑,若是本尊存心想要阴你,怕是你而今就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清冷而低沉的嗓音,像是轻轻挑动九弦琴的低音,煞是温和好听。
那双眼睛微微的张了张,一缕寒光冷冷扫了一眼鲁笑。
嗬呀!鲁笑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手里的怪虫,对华南翊叫道:王爷!王爷!您瞧瞧,他这是想吓唬我呢!华南翊哈哈大笑。
只是自顾自的骑着马朝前走。
那你们就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给王爷瞧瞧你们的本事。
丛山笑着揶揄道。
莫邪扫了一眼鲁笑,脸上闪过一抹讥笑。
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而鲁笑,则脸上红白一阵,忿忿地瞪了莫邪半晌,才把手里地虫子拍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嘀咕着。
不就是会点邪门歪道地诡异工夫,就如此目中无人,哼,迟早爷爷要教训教训你!说着,鲁笑粗鲁的吐了一口口水。
邪门歪道?乌兰的心念微微一动。
再向前走,便离边境越来越近了。
一行人继续绕过城镇,改走偏僻之境。
华南灼此刻一定会广派耳目,在各个地方巡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丛山说道。
嗯,不错,有道理,我赞成。
鲁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说道。
莫邪轻哼一声,惹得鲁笑恼怒的瞪他。
乌吉他,现在身在何处?乌兰终于耐不住性子问华南翊。
不出三日便可汇合了,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华南翊狡黠的眨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前方。
乌兰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对主仆惯会装傻充愣,把人支使得团团直转,干干的着急!单说这乌吉的下落,这疯子便已经转弯抹角的绕开过了好几回。
乌兰气咻咻的把脸转向一边,不再言语了。
正在前进,走在中间的莫邪突然止了马,眼睛骤然睁开,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的黑色瞳孔顿时迸射出凛凛寒光。
有埋伏!莫邪惊叫。
与此同时,丛林里突然响起阵阵口哨声,自身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数道黑影,直冲向华南翊等人。
华南翊迅速抽剑出鞘,左右挥舞。
乌兰自知此番途中一定会凶险异常,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提高警惕,这会子见莫邪脸色骤然大变,知道必是会有险情,谁想果然话音刚落,便有数道黑光袭来,更不敢轻心,挥剑去挡。
只听得扑的声响,袭至身前的黑光均被剑截断,散落一地。
低下头,却赫然发现是一团团相互纠结在一起的黑蛇,被截成数段,还要相互纠缠在一起,扭动着,甚是恶心。
是苗疆蛇盅!鲁笑惊声道,云南王的人!呵呵呵呵……丛林里突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肆意张扬。
乌兰抬眼望去,周围均是一片树林,郁郁青青,看不见半分人影,这笑声却像是从这些相互交错的树间传出的。
莫非是,这树本身在发笑一般?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花容更新时间:2009-7-30 17:48:32 本章字数:2279王爷,您且带人先行离开,这里,留给属下处理。
≈\\\\马上的莫邪不急不愠,双手在袖中交错,微微的施礼。
好。
华南翊点头,示意乌兰随他离开。
呵呵呵呵……本郡主不许你们走,你们如何能走?似是珍珠滚落玉盘一般的声音响起,丛林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笛声,地上的黑蛇突然急速的扭动着、挣扎着,地上的野草也像是被一阵疾风吹起般疯狂的颤动。
眨眼间,便像长高了数倍,蛇一样攻向众人。
乌兰大骇,仔细看去,却赫然是成百的绿蛇,张着嘴,吐着信子的冲过来。
好恶毒的手法!怪不得在与华南宏逃生之时,见到云南王的那些苗疆人,连青鸾的人也要忌惮上三分。
却原来,真的是如此的阴险恶毒!雕虫小技!莫邪冷哼,突然纵身而起,雪白的衣袂飘飞,长袖翻飞之处,有一股子白烟升起,却是白色的粉末洒在地上。
那些绿蛇的身形竟然齐齐顿住,然后径直掉落在了地上,痛苦的扭动、翻滚,令人头皮发麻。
呵呵,真不愧是鬼眼莫邪,本郡主今日算是得见了。
清脆的笛声戛然而止,于众人之前,轻轻飘落一个红色的人影。
戴满银饰的头冠随着行动轻轻颤动,反射着阳光耀目。
大红的短袖宽襟小袄,上绣五色锦绣花卉,颈上戴着一圈圈的银色项圈。
圆圆的脸儿,一双杏眼含着笑意,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
www.首发手中一只玉笛,晶莹剔透,像是游走着莹莹的水汽。
一看,便是绝非俗物。
鬼眼莫邪。
这又是什么称呼?郡主真是好见识。
连小人地名讳您也知道。
倒让在下惭愧了。
莫邪轻轻牵动了嘴角。
华南王爷。
这苗疆少女冲着华南翊一抱拳。
小女奉家父之命。
请王爷前往紫云轩议事。
原来是花容郡主。
华南翊端坐在马上。
低垂着双眼。
淡淡地看着花容。
看来云南王对此次地局势是志在必得啊。
连本王都快要成为他老爷子地阶下囚了?王爷说地这是哪里话来。
花容嘻嘻一笑。
又将视线落在了乌兰地身上。
这位便是皇妃娘娘了罢。
果然是倾国倾城。
国色天香。
虽未见全貌便已被娘娘地绝美容华所倾倒。
娘娘。
云南王之女。
玉妍郡主--花容这厢有礼了。
华南翊地眼睛里顿时寒光骤起。
乌兰的心念一动,淡淡看向花容。
这小女子不卑不亢,倒似是有几分沉稳。
家父在离此不远的溧阳镇紫云轩静候皇妃娘娘。
请皇妃娘娘与华南王爷。
与花容一同前往。
嘿嘿,你这小丫头好不讲道理,鲁笑将手中的大刀用力的在肩上一搭。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方才又是黑蛇又是绿蛇的,哪里是请?分明是想用我们生祭了那些蛇呢!这会子又恬不知耻的说这些做甚!你!花容愤然抬起头来,怒视着鲁笑,你是个什么东西?哈哈,我是什么东西?鲁笑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莫邪,你知道他是东西,就不知道爷爷是什么了?莫邪轻轻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挑眼看了看鲁笑。
无名小卒。
花容翻了一记白眼给鲁笑,又继续向华南翊笑道,不知王爷与皇妃娘娘意下如何?郡主地意思,是皇上与云南王在一处?华南翊不答反问道。
王爷去去便知。
花容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而且,皇妃娘娘身体柔弱,不宜长久奔波。
还是与小女去往紫云轩休养为好。
郡主,你看清楚,这不是你要找的皇妃娘娘。
丛山虽然是个木头,可是。
自家王爷地心思他还是知道的,见这花容一口一个皇妃娘娘,已经把华南翊惹的眼睛里几近冰封。
自己自然也就忍不住要站出来说句话。
原来是丛将军,花容杏眼一挑,反背着双手巧笑道,这位如何不是皇妃娘娘?花容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是也听说过皇妃娘娘的美名,单凭这双清澄透明的眼,花容就绝不会认错!小丫头。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做什么,你直说。
少在这里跟爷爷们卖关子!鲁笑不耐烦的打断花容。
我说了,请各位跟我去紫云轩见家父。
本王若是不去呢?王爷,您还是华南王朝的王爷,不是么?含着浅浅笑意的一句话,却含着层层的深意,令华南翊地眉,微微的轻颦起来。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玉妍郡主!华南翊哈哈大笑。
王爷何事如此发笑?花容的面色有些阴沉下去,莫非王爷想要弃当年自己的誓言于不顾么?玉妍郡主,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华南翊黑亮的眼睛里含着点点笑意,朗声道,只可惜,本王当年的誓言只是为了铺佐太子成为皇上。
而今任务已经完成,还要本王遵守哪门子的誓言?王爷你……花容地眼睛里透出阴狠的光芒,盯了华南翊半晌,然后突然阴恻的一笑,看来,家父果然所料不错,王爷果然已经产生了忤逆之心了。
小丫头,你这话又错了。
产生了忤逆之心的,不是我家王爷,而是现在金鸾殿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
你在这里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处?还不快快叫你家老子带兵打到京城去!鲁笑乐哈哈的提醒。
攻打京城,夺回江山,家父自有安排。
只看王爷的选择了。
花容的目光烁烁的盯着华南翊。
本王若是选择不去呢?华南翊笑道。
那就由不得王爷了。
花容说着,玉手微扬,林间便突然出现了数道人影,均是苗疆人打扮地少年,只是黑衣黑裤,头发全部由黑色布巾包住。
这些少年几乎是双腿盘在树上,手中持一枚绿色地叶子,放在唇边,轻轻吹起。
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有如魔音传耳,令人头疼欲裂,不堪忍受。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陷重围更新时间:2009-7-30 17:48:34 本章字数:2297这些少年将绿叶放置唇边,嘴唇轻抿,蓦然间响起阵阵尖锐的哨声,刺耳而又难听,令人不堪忍受。
+\\\\啊--依莲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耳朵,发疯似的摇着头。
乌兰也感觉到头疼欲裂。
捂住耳朵!丛山大喊着,与鲁笑两人立刻挥舞兵器,一左一右纵身朝着那些苗疆少年奔去。
手起,剑落,却是片片树叶被两人的兵器击得四处纷飞。
幻术!丛山失声惊叫。
你这妖女!鲁笑抡起大刀便朝着花容暂斩去。
呵呵呵呵……花容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突然没了影踪。
周围立刻变得寂静起来,仿佛连风都静止了一般。
乌兰这才方觉头疼得好些了,然而身后的依莲却已然虚弱的靠在了自己的背上,喘息着。
依莲,你没事吧?乌兰轻声问。
公主,我没事。
依莲轻哼。
她不会武功。
更没有内力护体。
很容易受到这种声音地影响。
莫邪淡然说着。
挥手扔过来一样东西。
乌兰迅速地伸手接了。
发现是一颗白色地药丸。
这药丸晶莹剔透。
似是含着淡淡地香气。
给她吃下去。
乌兰回身将药丸送到依莲地口中。
依莲含了。
便又靠在乌兰地背上。
微微地喘息。
王爷。
花容再给您考虑地时间。
您若是不去。
可就莫怪花容得罪了。
花容地声音又自四面八方专来。
明明是清脆甜美地嗓音。
这会子听起来。
却难免有些阴森。
本王长这么大。
还就是喜欢被人得罪。
哈哈……华南翊笑哈哈地。
蓝色地五彩锦绣短袍衬着他俊美地脸庞。
令他好似一只骄傲地雄孔雀。
在林间傲然而立。
呵……依花容之见。
王爷不是不想见家父。
而是不想送皇妃娘娘去到紫云轩吧。
小丫头在胡说什么!鲁笑喝道。
我说什么。
王爷心里清楚。
不爱江山爱美人,王爷,您果真是侠骨柔肠。
郡主也休要开本王的玩笑,云南王素来觊觎江山已久,只是迟迟没有机会罢了。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本王还不至于去做。
华南翊笑道。
啧啧,王爷,那花容就失礼了!话音刚落,四周便有疾风骤起。
刮起地上的草屑与灰尘,令人睁不开眼睛。
乌兰立刻伸手遮住了眼睛,草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数道绳索。
袭向乌兰。
身后地依莲依然靠在乌兰的身上,乌兰无法剧烈的动作,只得抽出剑来斩断这些绳索。
但是,这绳索倒是韧性十足,乌兰的剑砍在上面,力量却像是被这些绳索吞进去了似的,软绵绵的。
道道绳索朝着乌兰包围聚拢,眼看着就要把乌兰紧紧包裹在其中。
不断斩去的力道都被消褪,乌兰心里开始结慌乱起来。
突然。
乌兰的眼前一片火红,一阵烧灼感袭来,令身下的战奴也被唬得连连倒退。
包围而来地绳索都被点燃,熊熊燃烧着掉落在地上。
呵……低沉的笑声,带着一股子妖冶,乌兰看过去,见那白衣少年莫邪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雪白地衣袂飘飞,双手平伸。
掌心似是有簇火焰在跳动。
一头黑发被疾风吹得飞舞,露出尖俏的脸庞,两道清秀的眉斜飞向上,眼睛骤然睁开。
那几乎占了整个眼球的黑色瞳孔里有如星辰在转动,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无端的升起一股子惊悚。
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邪魅。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鬼眼不成?乌兰疑惑的看着莫邪,这种妖冶地美感,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有几分熟悉?正在这时。
忽然又有几条黑影窜至华南翊的身前。
恰是先前所见的几名黑衣少年。
只不过,均是以五彩布巾包住了额头。
耳上戴着硕大的银环,手持形状怪异的兵器,全部刺向华南翊。
王爷!丛山惊叫,急忙挥剑欲纵身奔去。
华南翊却不紧不慢的拨出腰间所佩长剑,只听得铮的一声,似有流水余音绕耳,寒光凛冽,划一道长虹,竟然将那些苗疆少年的兵器斩断。
然后纵身而起,手起剑落,那几名少年只来得及抵挡几个回合,便被这剑芒所伤,一时之间,鲜血四溅,肢体断落掉在地上。
华南王爷好工夫!甜腻腻的女声响起,带着万种风情,突然漫天飞舞出许多殷红花瓣,随花瓣飞出一道红色人影,手中长鞭凌厉地直袭向华南翊。
华南翊侧身躲过,挥剑相迎。
明明是一条鞭子,与剑身相撞,却有金属撞击的铿锵声响。
乌兰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与华南翊交战在一处。
这女子穿着对襟短袖小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半截高耸的酥胸,随着剧烈的动作微颤。
娥眉重重描画,眼睛狐媚的上挑,双唇红艳,裙下裸露着雪白的**,打斗之间,尽是无限的风情外露。
华志翊的浓眉紧皱,十分地厌恶。
这女子却像是糖稀一样粘在华南翊地身上,动辙便以酥胸贴向华南翊,**高抬,裙底刚才尽露无疑。
想不到堂堂云南王亦喜欢用这些令人不耻的手段,实在令本王大开眼界。
华南翊黑亮地眼睛里尽是不屑,棱角分明的嘴唇带着嘲讽,神情淡然的冷哼。
王爷好生的绝情,奴家亦是真心想要依附王爷,难道王爷就如此的狠心么?女子娇笑着,缠住华南翊。
鲁笑哈哈大笑,王爷果然是艳福不浅!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花容突然现身,玉手一扬,竟然有数道银光袭向莫邪。
莫邪猛然抬头,有如浅浅涂抹在白瓷质地脸庞上的胭脂唇微微一抿,举手相迎。
丛山与鲁笑策马上前,围在乌兰的身前。
身后的依莲尚在昏睡,乌兰警惕的望向四周,在这丛林里,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呵呵……紧靠在乌兰背后的依莲,突然轻笑出声,手,慢慢的扶住了乌兰的背,手心冰冷,凉意瞬间袭上了乌兰的全身。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挟更新时间:2009-7-30 17:48:37 本章字数:2602依莲突然摸上乌兰的背,手心冰凉,让乌兰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
∵乌兰警惕的回过头,赫然发现依莲紧贴着自己,眼睛里似是蒙上了一层白雾,嘴向两边咧着,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表情十分的诡异。
杀了她!鲁笑的眉头紧锁,举起金环大刀便冲了过来,她中了蛊!好啊,呵呵呵呵,那就动手杀了她。
她不死,蛊就会种植在她的身体里,永远是我的奴才!花容哈哈大笑。
妖女!莫邪衣袂翻飞,白色的身影耀目,与花容鲜红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我是妖,你是鬼,我们有何区别?花容笑得张狂。
正在这时,依莲的手竟突然扼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乌兰心下一凛,急忙用肘猛的向后顶去。
依莲闷哼出声,乌兰立刻旋身,从马上跃下。
依莲!乌兰呼唤着依莲的名字。
嘿嘿……依莲依旧露出诡异的笑容,双臂张开,十指如钩,跳起来抓向乌兰。
乌兰闪身,衣服却被依莲抓破,露出洁白的臂膀来。
看我来!鲁笑举刀砍向依莲。
住手!乌兰挥剑挡开鲁笑地大刀。
兵器相撞。
一阵铮鸣之声震得双耳嗡嗡直响。
你疯了?她中了蛊。
已经不是从前地她了!鲁笑怒叱乌兰。
你们不要争。
与华南翊打斗在一起地红衣女子妖媚地笑着。
甜腻腻地说道。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可不一定。
华南翊黑亮地眼皮微眯。
刺出一剑。
运足了掌力。
猛地挥拳。
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
便直飞出去。
撞向鲁笑。
哎哟!鲁笑闪到一边儿。
女子急忙调整重心。
身体迅速旋转。
眼尖轻点地面。
鲁笑地大刀却已然近到了身前。
但听得扑地一声。
殷红地鲜血四溅。
女子哀号一声。
倒在草地之上。
呸!鲁笑厌恶的抹了一把沾了粘红血液的脸,王爷,怜香惜玉的事都是你做,这种事就都让我做了?嘿嘿……依莲嘿嘿地笑着,再一次抓向乌兰。
被这种所谓的蛊控制了的人,果然会变得与平常完全不同。
这依莲。
本是一介柔弱女子,根本不会武功,却于此时身手敏捷的似是武林高手一般。
甚是让人不敢轻心。
丛山怒喝一声,想要纵身前往,却忽觉身后有劲风袭来。
暗器!丛山低喝,迅速的旋身。
赫然看到有大片的黑色蝴蝶扑天盖地的袭来。
这些蝴蝶全部都有碗口大小,扑扇着翅膀,翅膀上似有墨绿色的流光,雀翎一般艳丽。
这样大小的蝴蝶形成了群,看上去甚是令人惊恐。
鲁笑被这片蝴蝶雨吓得呆了呆。
不觉中已经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他地脑门上。
哎呀!咬人!鲁笑大叫着用手拍飞那只蝴蝶,疼得跳着脚的揉脑袋。
只感觉到手心一阵粘热,举到眼前,赫然看到满手是血。
***,是吃人地玩意!呵呵……嘿嘿……花容清脆的笑声与依莲诡异的笑融合在一起,使得那些蝴蝶仿若极其兴奋似的扑向华南翊等人。
哼哼,这种雕虫小技……莫邪嘴角轻抿,黑瞳攸然睁得大了,掌心莫名的升起一团火焰,花容给唬了一跳。
急速后退。
莫邪婉若一只白鹭,飞向众人,手起,洒下雪白晶莹的粉末,被轻风拂着,轻飘飘全部融入空气里,沾在那些黑色蝴蝶的身上。
漫天的蝴蝶刹时燃烧起来,像是一片火云,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莫邪轻轻落在地上。
表情淡漠地看着落了一地的黑色蝴蝶的残骸。
华南王爷。
您还是不答应与花容一同前往紫云轩么?花容的声音清脆响亮,众人赫然发现。
依莲已经站在了乌兰的背后,手紧紧的扼住了乌兰的脖子,而花容则立在乌兰身边,杏眼眯成月牙儿,笑意盈盈的看着华南翊。
蝶骸纷飞,华南翊一袭蓝衣,五彩抹额,英气逼人的眼睛,像是燃烧了熊熊地火焰,一瞬不瞬的看着乌兰。
乌兰琥珀色的眼眸与华南翊对视。
看来,云南王对此事,是志在必得了。
华南翊的脸上尽是嘲讽。
王爷是聪明人,自然不用花容多言。
花容笑着说道。
可惜,华南翊轻轻摇头,本王不但不想与郡主前往紫云轩,还想带公主到一个地方。
哦?去哪里?苏丹国。
花容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呵呵的笑个不停,王爷真会说笑,难道王爷要视皇妃的性命于不顾?华南翊不说话,只是浅浅的笑。
花容的脸,却攸的变了颜色。
她地身形微微地晃了晃,表情错愕,突然身体一震,扑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殷红地血挂在她的嘴角,花容顿时感觉到一阵天眩地转,软软倒在地上。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鲁笑摇头,用手捂着被蝴蝶咬了一口的脑袋瓜儿叹息。
小丫头也能把你鲁笑的脑袋咬个窟窿。
丛山笑道。
鲁笑嘿嘿的笑着,看向依莲:依莲姑娘可还好?只见依莲神情迷惑的站在那里,看看乌兰,又看看四周。
发生自己的手竟然放在乌兰的咽喉处,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公主,我这是怎么了?没有什么。
乌兰淡淡的笑,一场虚惊而已。
依莲迷惑的看着乌兰,忽觉胃中一阵恶心,她伸手遮住嘴巴,剧烈的干呕着,吐出了一滩污血。
依莲!乌兰扶住依莲,你怎么样?依莲摇摇头,只感觉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连站也站不稳。
眼前一切都慢慢模糊,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
依莲只是中了玉妍郡主的蛊,方才莫非让她服下的白色药丸里,便有着趋蛊的功效。
想那苗疆的蛊毒,都是与主体有着生死相连的关系。
方才药效发作,依莲体内的蛊物已死,花容的内力,应已损耗了大半。
华南翊含着笑,向乌兰解释。
乌兰似懂非懂。
对于中原的这些古怪事情,她虽然已接纳了不少,但是终究还是不堪了解这其中的奥秘。
这些华南翊的死誓们,个个诡异可怕,所遇之事也都蹊跷古怪,索性不却深究了便是。
鲁笑。
爷!玉妍郡主就交给你了。
华南翊转身上马。
丛山走过来,横抱起依莲,跨上了马去。
莫邪,这女人给你了!鲁笑指着花容对莫邪道。
莫邪面无表情的合上了眼睛,恢复了先前的懒懒洋洋,倦倦怠怠。
真***倒霉!嘟嚷着,一把举起花容,扛在肩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旖旎春光(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8:38 本章字数:2302天色渐暗,一行人快速的穿过树林,走过一片平川,眼前便是一座青山。
\\\\\\\\王爷,左边。
鲁笑策马走在前面,肩膀上的花容依旧昏迷着,繁琐的银饰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顺着一条小路左转,远远便可见绿树掩映间的茅草小屋。
有炊烟在淼淼升起,小路两旁杂乱的树木也逐渐规整起来。
眼前慢慢的闪出一丛低短的篱笆,一个有着花白头发的老妇人立在门前,面带微笑的静候着。
王爷。
见到华南翊一行人,老妇人急忙上前一步,俯身便拜,属下平姑,见过王爷。
平姑,起来罢。
华南翊淡然笑道。
乌兰端坐在马上,看着站在门前的老妇,她的头发已然花白,脸已然有了褶皱,青衣灰裙,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精光四射,精神矍铄、腰直背挺,完全不像是一介老妇应有的混沌与老态。
华南翊率先跨下马来,然后回头看着乌兰。
下来罢,今晚我们就在此歇息。
老妇人看向乌兰。
见马上端坐的这位少女身着粉色衣裙,身材窈窕,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到容貌,但露在外面的眉眼却着实令人惊艳,偏偏那一双眼睛又是澄清耀目……此处虽是深山,但却也是地处边境,一些异国人也会途经这里。
她平姑见过的苏丹人亦有不少,能拥有这种眼睛的少女……乌兰轻轻颌首,下了马。
平姑,您老还硬实着哪!鲁笑哈哈大笑,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地上。
托王爷地福。
平姑笑着说。
又对丛山点头道。
丛将军别来无恙。
丛山只是点头。
莫掌门亦别来无恙?他呀。
哈哈鲁笑扛着花容。
哈哈大笑。
他总是这副鬼样。
哪有恙敢惹他?鲁笑地话使得大家都笑出了声。
王爷。
先请休息一下罢。
平姑引着华南翊走向茅草屋。
那日,华南翊说过,身为死誓,就是注定要将生命交付与朝廷的。
待到朝廷下令需要召回死誓的那天。
所有的死誓都要放弃自己的生活为朝廷效命。
那么,眼前的老妇,又过着怎样地生活呢?茅草屋共有四间,中间主室,两个耳房,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床塌上铺着崭新的锦被。
这个妖女怎么处置?鲁笑指着肩膀上的花容,扔柴房锁起来?她应当是伤及了五脏。
先放在耳房罢。
华南翊道。
一共三间耳房,放她了,我们睡哪?鲁笑不满。
那不如放在属下的房里。
都是女眷,也有个照应。
平姑急忙说。
也好。
华南翊点头,平姑擅长用药,就将花容与依莲交与平姑罢。
乌兰亲见平姑为依莲诊了脉,只说幸而那蛊毒的淤血已经及时吐出,不会伤及经脉。
只需服些草药,休养半日便可。
而花容却是被自身所施的蛊毒所伤,虽然苗疆人自幼便与蛊为伍,并不怕这些蛊毒。
但是伤了些许内力,可不是一日半日可以恢复地。
便是要好好调养,武功在半月之内也是几乎与常人无异的了。
这苗疆的蛊毒,倒甚是奇特。
乌兰啧啧称奇。
这位姑娘不是中原人士,自然会对此种蛊物好奇。
平姑和蔼的笑,将手中的银针收起,苗疆的蛊,是很邪性的。
使蛊之人,是施毒者。
亦是受害者。
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武功。
乌兰点头。
姑娘的血统高贵,举手投足均非平民之态,在此陋居小憩,实在是委屈姑娘了。
平姑叹息。
乌兰地心念犹动,抬眼看了看平姑。
灯火下,可见平姑的娇好面容轮廓,可见几十年前亦是一个美人。
这样美丽的女人,是如何熬得住这年华地寂寞,紧守着一份信仰与誓言的?她实在是不敢想象。
乌兰没有想到平姑的这所看似简朴的茅屋里还会有浴房。
虽然丛林里也有山泉。
但平姑坚持要乌兰在浴房沐浴。
女子本就属阴。
最怕寒气。
切不可过多的沾上寒气,水中犹甚。
还是以温热水为宜!乌兰无奈。
只得走进了浴房。
浴房内有木质圆桶,淼淼冒着温热的水蒸汽,扑在面上,兀的令人感觉舒服。
乌兰解开衣裙,放下发辫。
连续的奔波,近日里的确没有好好地沐浴,仿佛连头发也打了结。
她一边用五指理着长发,一边走向木桶。
均匀细致的雪白**轻轻迈进水中,乌兰闭上眼,轻声的叹息。
适宜的温度,水面上浮着几朵白花小花,花中的香气仿佛因这水的浸泡而愈发的清香。
乌兰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全身放松,享受着花的清香与水的温和,连日以来地疲惫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浴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好像有人走到了身后,轻轻的为乌兰撩起长发,轻轻梳理。
是平姑?乌兰的眼皮掀动了一下,想要睁开眼,却懒洋洋的,连动也不想动。
长发被人轻轻攥着,有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很是舒服顺畅的感觉。
乌兰轻哼出声,惬意的将身体微微向后仰去。
修长的颈子,圆润地肩膀,洁白如玉地纤手扶在木桶的边缘。
由于后仰地身体使得高耸的酥胸裸露在水面,殷红的蓓蕾婉若绽放在水面的海棠花儿,格外的艳丽迷人。
光洁的背,被几缕青丝贴合纠缠,似是一幅妖冶的画面,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与诱惑。
长发被慢慢的梳理着,一张滚烫的唇,突然落在那洁白的背上,深深的,铬下一吻。
谁?乌兰浑身一颤,身体立刻向前,然后迅速的转身,看着身后。
黑亮的眼睛璨若星子,目光烁烁的看着浸在水中的自己。
古桐色的皮肤,额前系着五彩抹额,宝蓝色的五色宽襟衣裳令这个本就具有了霸道的王者气息的男子,多了一分野性的狂野与华丽的俊美。
华南翊?乌兰愣了愣,滚出去!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旖旎春光(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8:41 本章字数:2414滚出去!乌怒喝,将身体放低,以水掩住裸露的身躯。
www.首发华南翊微微一笑:本王不会滚。
无耻!本王是在亲近自己心爱的女子,如何称得上无耻一说?华南翊故做无奈的摇摇头。
谁是你心爱的女子!乌兰的脸微微的涨得红了。
削木为钗,挽发为髻,你便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华南翊举起手中的那枚木钗。
这是在丛山受伤之时,在山泉边他为她削的钗。
因为地处偏远,乌兰一直没有去买首饰钗环的机会,所以便一直用这支木钗挽起一头青丝。
乌兰知道,在中原,自古便有男子为心爱的女子梳理青丝和描眉的习俗,只是她没有想到,像华南翊这样一个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的男人,竟然会为自己削木为钗。
她的心微微悸动,眼前的华南翊一双黑眸明亮有神,如星似火。
俊美的五官被苏丹国特有的衣饰衬得愈发的出众,而轮廓分明的脸上,则因这股子浓浓的爱意而散发着光彩。
你出去。
乌兰喝斥华南翊,然后迅速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玲珑起伏的曲线呈现在眼前,这是一种欲留还拒的美丽诱惑。
他伸出双手,轻轻的抚上了眼前那光洁的背,然后慢慢的将她已然湿透的长发挽起,以木钗别得住了。
挽起长发,便自然露出了乌兰纤细美丽的颈子,这是秀美而修长的颈子,让人见之便生欢喜之情。
华南翊用手摩挲着眼前婉若玉雕一般的颈子,粗粝的大手,慢慢的向乌兰的肩膀滑去,双手,握住了乌兰的双肩。
www.首发与华南宏那柔软的双手不同,华南翊的手更加地宽厚修长,也更加的粗糙有力。
掌心上带着炽热的温度。
一阵阵传递着他内心澎湃的激情与渴望。
乌兰在心中感知,婉若投在湖中的石子,激起一层层的涟漪。
华南翊地手慢慢用力,将乌兰拉近自己,唇,落在乌兰那修长的颈子上。
洒下深情的吻。
乌兰闭着眼睛。
双臂在水中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散发着淡淡清香地水。
用温暖与热气包围着自己。
而那双手地温度和那张唇所带来地炽热。
让她地意识渐渐地迷失。
华南翊一路亲吻下去。
洁白如玉地背部因他地深吻而绽放了点点粉红地花朵。
他地手。
伸进水手。
自背后抱住了乌兰。
古桐色地手臂。
包住了乌兰地。
一起环抱在胸前。
华南翊将头轻轻地搭在了她地颈前。
他地脸贴着她地。
这是一种很亲密地碰触。
男性特有地皮肤贴着着细腻地女性肌肤。
令乌兰地身体微颤。
华南翊感觉到了乌兰身体地反应。
这像是一种鼓励与暗示。
让他不由得侧过脸来。
张开嘴。
轻轻含住了她小巧玲珑地耳垂。
啊……娇弱地呻吟。
像是瞬间点燃了华南翊心中熊熊地火焰。
瞬间已呈燎原之势。
他扳过乌兰地身体。
使得她面对自己。
然后。
托起她精致地脸庞。
吻住了那樱红花瓣般地嘴唇。
这一回地吻。
没有专横地霸道。
也没有狂暴地占有。
而是温柔而又充满了激情地。
辗转反侧。
轻柔地吮吸。
滑腻地舌翘开乌兰地唇。
一路探寻下去。
索取她地芬芳。
乌兰微颌着眼帘,感受着来自于面前男人的激情,自己地身体里,竟然也慢慢涌上了一股子热流,在血液里驰骋。
攸地,华南翊猛的松开了乌兰,他站在桶边,目光烁烁地看着乌兰。
此时的乌兰,双颊微红。
琥珀色的眸光迷离闪耀。
樱红的唇因华南翊的揉搓而微微胀得红肿。
华南翊自喉中发出一声低吼,突然伸手将乌兰从水中抱起。
探手将挂在衣架上的衣物拿起,遮在了乌兰的身上。
那一瞬间,乌兰的意识有了些许的清醒,她知道即将要来临的是什么,也知道正在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仇人。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华南翊的衣领,湿透的长发滴下点点水珠,浸湿了华南翊的衣衫。
粉色的衣裳,半遮着晶莹如玉的**,蒙着层层的水汽。
金色的迷瞳,樱红的唇微张,婉若梦境中的仙子,令人迷失。
放开我……乌兰的手再一次的紧了紧,声音却柔弱无力。
她看着华南翊,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燃烧着灼人**的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
他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自己的身上,对于他,乌兰其实并不陌生,她的身体已然与他发生过更加亲密的举动了。
虽然她痛恨他强要的方式,但是每一次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情与炽热的情感,却让她感觉到震撼与错愕。
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渴望与爱恋,却是那样强烈的传递而来……华南翊将乌兰放置在床上,粉色的衣裙滑落,满目的春光,一览无余,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他毕生的渴望呵……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山已经不再重要,成就已经不再重要?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她了呢?炽热的唇,在她的身上印下他的铬印,由浅入深,由温柔,到疯狂。
他的热情被她肌肤滑腻的触感而慢慢点燃,华南翊的唇慢慢的向下,含住了那对饱满上的殷红花蕾。
清凉的胸,被热烈的包含,乌兰忍不住战栗,十指插入华南翊的发中,紧紧的抓着他的发。
轻声的呻吟,是来自于身体深处的共鸣。
华南翊突然抽身而退,目光烁烁的,在乌兰的面前,褪去了他全部的遮挡。
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腰身,肌肉结实而有力,臂膀修长,身下的雄起令乌兰羞怯的别过脸去。
这是一个,天神一样的男子,褪去了衣服的繁琐,周身的压迫感更令人不敢直视。
华南翊再一次的俯下身来,四目相对,游离不定如她,坚定不移如他。
他重重的吻下去,蹂躏着她的双唇,轻轻咬着,吮吸着。
粗粝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触及到柔软的花儿。
唔……乌兰战栗着。
华南翊突然托起她纤细的腰,身体的炽热,径直刺入她柔软的温暖。
啊……突然的入侵让乌兰有些微疼,她抓住华南翊的肩膀,指甲深深的嵌进去,疼痛却使得华南翊更加的亢奋。
他迅速的动作腰身,俯下身来,看着心爱的女人美丽的**在自己的身下微颤。
这一刻,国仇与家恨不在,只有他与她的激情,迸发着耀目的火花,惹得满室尽是旖旎春光,温暖如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恍如相识更新时间:2009-7-30 17:48:43 本章字数:2398乡间的炊烟淼淼升起。
晨光已然透过窗棂洒进房里,鸟儿的低语此起彼伏。
浓密的睫毛微颤,金色的流光自眸间溢出,乌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缠绵,只觉四肢无力。
低下头,青丝滑落于洁白的**前,半遮半掩着那朵朵绽放的粉红的花--那是他热烈索取的印记。
思及昨夜华南翊动作时的激情与炽热,和激情过后的温柔与眷恋,乌兰的双颊微红。
天还未亮之时,他便起身吻着她的青丝离开。
满室,似乎都有他的气息霸道的萦绕不去,乌兰的心里,有一种很怪的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略带着迷茫的看向窗子,隔着窗纸,只看到外面朦胧的晨光与树影。
慢慢的站起身来,乌兰穿戴好,走出房门。
林间弥漫着一层薄雾,阳光透过云层与薄雾,洒下几缕光芒,却令这林间的小院,多了几分笔墨丹青的写意。
经过了许久的逃亡与奔波,此时的宁静却令乌兰由衷的感觉到了愉悦。
她漫步走出了院子,在树木间徜徉。
远远的可见林边有一条小溪,传来叮咚声响。
乌兰信步走了过去,却于那溪水边的大石上,斜坐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胜雪,黑发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尖俏的脸庞向上扬起,仿佛承接着晨光与露水的滋润而晶晶发光一般。
莫邪?乌兰微微地愣了一愣。
莫邪似乎也感觉到了乌兰地脚步。
徒然睁开眼睛。
看向乌兰。
这双黑得几乎看不到眼白地眼睛。
不似常人般有聚焦地瞳孔。
那眼睛里似乎是有着星星点点地光芒在转动着。
让人看了。
便生一丝忐忑。
乌兰轻轻地冲他颌首。
先前。
英姑唤他做莫掌门。
也不知道他掌管地是哪一门。
哪一派。
不过。
看他地身手和如此邪性地武功。
也应该不是什么正派罢。
莫邪地唇角微微地扬了扬。
突然纵身跳至乌兰地身前。
乌兰被他的突然离近而吓了一跳,抬起头。
发现这莫邪虽然只是一介少年,但终究高出自己很多,他低下头,垂下眼帘看着乌兰。
从莫邪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地花香,这是中原的香料罢?乌兰叫不出名字,但这股子香气,却隐隐约约,似曾相识。
兀的令乌兰产生了几许迷惑来。
果真要开始杀戮,血流成河?莫邪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果真要登上权利顶峰,生灵涂炭?莫邪?你在说什么?乌兰皱起眉头,看着莫邪,你到底是谁?你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削瘦的少年后退了一步,侧着脸,眯起一双诡异的瞳,淡淡的笑着,不过,也无碍。
世事变幻。
沧海桑田,而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你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特有的带着青春气息地嗓音低沉而和缓,莫非那有如在白瓷上淡淡一抹胭脂红的唇瓣浮上浅浅的自嘲笑容,漠然转身离去。
飞扬而起地衣袂,习扬而起的黑发,却无端的令乌兰的内心涌上一层悲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少年,又到底是谁呢?曾经真的在哪里见过他吗?怒瞪着站在他对面的鲁笑,用力的挣扎着。
她被鲁笑用绳子紧紧的缠了几圈。
想要挣开,绳子却越系越紧。
仔细我父王来了,扒了你的皮,抽了你地筋!花容啐道。
哎哟哟,这小妞还挺狠的?鲁笑笑嘻嘻的在花容对面蹲下来,手摸着下巴,看着花容,小妞,你知道什么叫做识实务吗?这荒郊野岭的。
我又是一个血性汉子……啧啧。
你还是不要惹恼我的好。
花容的小脸儿立刻变了颜色,她惊慌失措的看了看鲁笑。
然后把视线投在斜倚在床边的依莲的身上。
鲁大哥,你就不要再吓她了。
好歹,人家也是位姑娘家。
依莲好心地说了一句。
呸!姑娘家?有这么阴毒的姑娘家?鲁笑指着花容嚷道,依莲姑娘,你可休要同情她,这女人阴险得很!当初可是给你下了蛊的,不然如何会害你成这样?呵,你怎么不说是你们技不如人?花容冷笑一声,想来你必是十分的怜惜这位姑娘,可惜,你这副模样,人家可未见得看得上人!你这妖女!鲁笑的脸腾的红了,霍然站起身来,抢起巴掌就要打向花容。
鲁笑。
华南翊的声音远远传来,鲁笑的巴掌硬生生的顿住了。
何苦要与一个女娃娃家一般见识。
华南翊与莫邪走进了这间耳房。
依莲慢慢站起身来,施了礼,在平姑地搀扶下走了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花容警惕地看着这几个人。
告诉你们,我父王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玉妍郡主,本王想你是误会了。
若不是你来惹本王,又如何会沦落至此?云南王又原何要牵怒与本王?华南翊黑亮地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容。
花容一时语塞。
依在下看,云南王似乎并不知道玉妍郡主会突袭我们呢。
莫邪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哈哈,可不是!鲁笑立刻哈哈大笑着说道,我说呢!云南王那老狐狸为何只会派了那么一个三脚猫武功的郡主来袭击我们?那些所带之人,也都是些不堪一击之辈。
你们放屁!花容的脸立刻涨得红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鲁笑系的绳子牵制住。
本郡主只是一不小心中了你们的奸计罢了!哦?华南翊笑着眨了眨眼,这么说,云南王那老爷子,很快就会派人来救你了?那是自然!花容得意洋洋的说。
很好。
华南翊点头,莫邪,给玉妍郡主服下去罢。
花容闻听华南翊所说,心下立刻一紧,慌乱的抬头看向莫邪,却只觉眼前一花,嘴里被塞进个什么东西,然后有人迅速的在自己的喉间一点,下巴被托起,下意识的便将那东西咽了下去。
唔!花容惊叫着,瞪大了眼睛。
却赫然发现莫邪站在自己身前,低着头淡然含笑的看着自己。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花容惊叫着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莫邪的唇上扬着。
我们给我下了盅?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云南王花凌夜更新时间:2009-7-30 17:48:45 本章字数:2316花容吓得一张小脸都变了颜色,弯着腰,用力的呕着,可是那东西又滑又腻,落入喉中,竟然攸的没了影踪。
→\\\\哈哈,我说小丫头,你最擅长用盅,难道还不知道盅这东西是呕不出来的?鲁笑拍手哈哈大笑,怎么样?你这回是阴沟里翻船,栽倒家了了吧?卑鄙!花容愤慨的抬起头来,怒瞪着鲁笑。
玉妍郡主,在下已经说了,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而已。
莫邪淡淡的抿嘴而笑,如若郡主果真认为这是一种卑鄙行径,那就还要看郡主日后还是否用这种卑鄙行径行事了。
好你个鬼眼莫邪,你好大的胆子!花容恨得牙根痒痒。
玉妍郡主既然知道在下是谁,就也该知道在下的胆子。
莫邪不以为然的说道。
花容一时语塞,急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华南翊。
王爷!好歹我们也是有着血脉亲情的,你怎么能看着你的手下如此欺负于我?哈哈……华南翊仰头哈哈大笑,玉妍郡主,你且稍安勿躁,莫邪不会轻易伤害郡主。
只要郡主告诉本王,宏儿是否与云南王在一处,本王便不会再为难于你。
我……我不知道。
花容将脸扭向一边儿。
好啊,那就请玉妍郡主您与我们一起回苏丹国吧。
华南翊笑着,转过身去。
王爷!华南王爷!华南翊!花容跳着脚挣扎。
你给我把那东西弄出去!你快放了我!玉妍郡主。
\\\\\\\\这是两件事。
你也未免太贪心了点。
华南翊摇头轻叹。
率先走出了屋子。
等……等等。
那你放了我吧!乌兰在溪水边洗了脸。
又将一头青丝挽起高高地一个髻。
再以木钗束住。
方才站起身。
准往回走。
蓦然发现。
自己地身后。
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乌兰骇了一跳。
慌乱之中后退了半步。
不对!如果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为何方才自己在溪水边洗脸却并不曾亲见这人的影子?她惊讶着转头去看溪水。
果然,水中根本没有这人的倒影!一袭凉意,慢慢爬上了乌兰的脊背。
皇妃娘娘果然聪慧过人。
那人淡淡的笑着说道。
你是谁?乌兰警惕的握住了腰间地宝剑。
厉声问道。
一头黑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额头光洁而宽阔,浓重的眉有如墨染,向鬓角渲染而去。
黑如墨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的、隐隐的光芒。
藏青色地琉璃亚光缎云纹长袍,雪白的领子衬着修长的脖子,整个人就这样安静儒雅的站在那里,好像与空气结二为一了一般,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下交错着,淡淡的看着乌兰。
在下云南王花凌夜。
参见皇妃娘娘。
问候。
你就是云南王花凌夜?乌兰心中暗惊。
先前听花容称他为父王,她只当是这云南王应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翁,却不想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极其年轻的男人!只是。
这花凌夜为何会连影子都没有?本王要请皇妃娘娘一同前往紫云轩,不知皇妃娘娘意下如何。
花凌轩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淡无奇地事情。
我为什么要和去往紫云轩?乌兰反问,手,却已经握紧了剑柄。
因为,有人想要见皇妃娘娘。
花凌夜,我叫乌兰,不是你所谓的皇妃娘娘。
那个将本公主束缚住的华南王朝,已经不覆在了。
铮地一声,似行云流水的破空之声。
乌兰突然长剑出鞘,寒冷的光芒直指云南王花凌夜。
皇妃娘娘错了,花凌夜的眼眸里有光芒一现,皇上还在,华南王朝就还在!你错了,乌兰冷笑着摇头,你掳了他也是无用的,华南灼在,华南翊在。
你掳了个傀儡华南宏又有何用?娘娘已经说了,他是个傀儡皇上,花凌夜轻轻牵动了唇角,墨玉一般的眼睛微眯,本王要一个能够自己掌权的皇上又有何用?花凌夜,你野心倒是不小。
乌兰冷哼一声,可惜,本公主与你的计划不感兴趣。
你可以走了。
皇妃娘娘又错了,花凌月叹息。
娘娘你不旦需要感兴趣。
而且,还必需好好的配合本王。
哦?乌兰挑挑眉。
可本公主却并不这么觉得。
花凌月深深地看着乌兰,清风拂过,吹得他的发丝微扬。
乌兰身后的溪水突然间发出巨大的哗啦声响,似是有人从水中窜出,乌兰来不及回头,便被人抓住了臂膀,径直跌入了溪水里。
放……话才说一半,便觉整个身体浸在清冷的水中,突如其来的寒冷感让她浑身一颤。
转头,却赫然发现水中抓着自己的人,竟然是花凌夜!花凌夜眯着笑眼,一只手紧紧抓住乌兰,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托住了乌兰的下颌,冰冷的指尖轻触了一下乌兰地唇。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麻酥之感,乌兰感觉到两眼一黑,立刻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乌兰去了哪里?华南翊站在院中,浓重的眉纠结在一起,黑亮的眼睛抬起,望向院外。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隐隐异样的味道,华南翊像是一匹狼,捕捉到了一股子不祥。
禀王爷,屋子里都没有那位姑娘的影踪。
平姑从屋内走出。
那能去哪儿啊?鲁笑挠头。
莫不是出去赏风景了?丛山从自己主子的更加城,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莫邪雪白的身影由远而近,运气施展轻功,纵身来到华南翊地身前,摇头道:外面也没有。
华南翊地心,便徒然沉了下去。
妈的,不会是云南王那老小子……鲁笑怒气冲冲地挽起了袖子。
稍安勿躁……华南翊举起手,示意鲁笑不要再出声,黑亮的眼睛望着周围的绿树,半晌,攸的笑了出来。
无论是不是他云南王做的事,我想,他会迫不及待的让我们知道答案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谁是云南王(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8:47 本章字数:2357明明是东风,树却向西南方向摇摆,这本就是一件奇事。
↑再加之,空气里都是咸腥之气,想来,又是那些苗疆蛮子来放盅了。
莫邪的黑瞳微启,笑着说道。
王爷,丛将军,你们且退至属下的身后。
说着,走到院前,长袖一抖,洒下一片暗红的粉末,静静站在原地,任风吹起一袭白衣胜雪。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天空却忽的被风吹来一片阴云,慢慢的布满了整个天空,一时之间,阴风大起。
攸的,丛林里响起一阵箫声,只有短短的几个音节,却带着诡异的神秘。
来了!莫邪的黑瞳骤然睁开,绿色如茵的草地上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黑色的怪虫,密密麻麻,黑黑压压,都在快速的朝着小院前进,数量多的竟然让草地都变了颜色。
是五毒?鲁笑在莫邪身后问道。
很识货嘛。
莫邪浅淡的胭脂红微微上扬,如此邪性的手法,倒让我怀疑,这云南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格居然变得这样迥异。
五毒虫在离小院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齐齐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安的转着圈,后面的五母虫冲过来,前面的却不动,所以一堆都挤在那里,令人见之头发发麻。
或者,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云南王。
华南翊黑亮的眼眸微眯,机警的看着周围。
王爷的意思是?丛山好奇的问。
不待华南翊回答。
周围便又突然响起了一阵女子空灵地歌唱。
这声音先是清清浅浅。
紧接着便你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隐约可以感觉到。
是由多个女子在一同歌唱。
把玉妍郡主带过来。
华南翊笑道。
鲁笑点头。
返早走进茅屋。
将花容拎了出来。
听到这歌声。
花容地眼睛立刻瞪得圆了。
脸上也露出欣喜地表情。
父王!父王!我父王来救我了!玉妍郡主。
你先看看这是不是你父王罢。
华南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便有数道红光由远而近,袭向众人。
凝神一看,那竟然是道道红绸,有如被铺平了一路延伸。
又有几个红衣女子踩在布上,**着双足飞奔而来。
在离几个人不远的地方,又蓦然停了下来,于那红绸上跳起舞来。
这几名女子均是穿着暴露的服饰,红布缠胸,短裙绕膝,随着歌声跳起邪魅盅惑地舞蹈,动作火辣煽情,兀的让人看得血脉贲张。
鲁笑,回来!丛山大喝一声。
却见鲁笑似是痴迷了心智般两眼放光的朝着那几个女人前进。
眼看就要走近,却被丛山扬起手,剑鞘重重的拍在他的大脑袋上。
哎哟!这一下可把鲁笑砸得不轻。
他大叫着,捂着脑袋蹲下身来。
回头,却见是丛山站在自己的身后,丛山,你他妈地想打死我啊!看看你自己都走到哪了?丛山斥责。
鲁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竟然已经走了莫邪所站的位置的边缘,眼看着就要走近那些苗疆女子和虫子的领域了!莫邪,你小子眼看着我跑出去也不叫我!鲁笑冲着莫邪嚷。
莫邪却像没有听见似的。
只是闭着眼睛,杵在那里。
还不快回来!鲁笑虽然不甘心,但是毕竟待在莫邪这只鬼的后面才安全些,只得跑了回去。
脚刚刚踏入莫邪所圈的范围,便觉胸口一闷,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来,并轰然倒地,人事不省。
鲁笑!丛山惊叫着去扶鲁笑,但刚弯下腰。
也觉自己头疼欲裂,胸口沉闷。
身后的平姑也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花凌月!花容惊叫,整张脸都变了颜色,是花凌月!快窒息凝气,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不要去看!也不要听!说着。
率先紧紧的闭了眼睛。
只是她地手脚都被绑着,没法子去捂耳朵了。
华南翊淡淡一笑。
慢慢的颌上双眼。
只有莫邪站在最前面,衣袂翻飞,黑发舞动。
他抬起头来,像是在静静的聆听,又似乎是在风中捕捉着什么,半晌,唇边方才绽出一抹笑意。
他地唇微微拢成一个圆形,然后轻轻张合,自他口中竟然传出了阵阵鸟鸣,婉若黄莺。
丛林里渐渐的开始有鸟鸣在和,先是隐隐约约的,紧接着便是一片鸟鸣,划破了这女子的歌唱,竟然使这歌声走了调,发出一个颤音来。
这颤音一发出,红绸上的女子们的舞蹈骤然顿了一下,又忽的浑身颤抖,惨叫声此起彼浮,有的面色苍白,勉强立于红绸之上,有的口吐鲜血,有地已然跌落至草地之上,将五毒虫压死了一片。
呵呵……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随之便是一声冷哼。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何用。
说罢,那几匹红绸竟然齐齐折断,那些女子全部掉落在地上,然而这一次的五毒虫却没有老实实的给她们压,而是突然向后靠拢,躲过了这几人,然后迅速的冲着这几个女子爬过来,爬上她们的身子,疯狂的噬咬。
女子们的尖叫声格外地凄惨刺耳,那些五毒虫已然将女子们包裹了个严实,令人不忍再去看一眼。
花凌月,你好残忍!连自己的同族都要戕害!花容睁开眼睛,悲愤的怒吼。
我是谁的同族?沉稳而带着不屑的声音,花凌月的身影出现在这混乱的场景里,藏青色的琉璃亚光缎云纹长袍迎风而舞,墨玉一般的眼睛,看似温和,却透出道道冷光。
原来是云南王地长公子。
华南翊笑着招呼道。
华南王爷,请了。
花凌月冲着华南翊抱拳。
花凌月!花容冲着花凌月怒喊,你这恶人!把我父王怎么了?容儿,你叫我什么?花凌月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你这恶人,我云南王府的妖孽,你到底把我父王怎么了?他很好。
花凌月突然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残忍无比,他在王府地寝宫里睡着,睡的很好。
你!花容的脸涨得通红,愤怒的向前冲去,你这混蛋!你这畜牲!我杀了你,杀了你!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紫云轩更新时间:2009-7-30 17:48:49 本章字数:2365呵……阴云密布,遮住了天空的晴朗,风吹得树影摇曳,吹起花凌月的长袍肆意翻飞,想杀我?凭你么,容儿?简直是一个很可爱的笑话。
你!花容双目尽赤。
我不妨告诉你,云南王的王位本就是世袭的,父王日渐老迈,已然上报了皇上,将王位传承给了我。
所以,现在,云南王府,是我的府坻。
说罢,眯起双眼,仰天而笑。
长公子好手段。
华南翊凭风而立,骄傲的面容,浓艳的蓝色衣裳,五彩抹额衬托着他从容不迫的王者之风。
华南王爷,你我彼此彼此。
花凌月笑着对华南翊道,小王通禀王爷,皇妃娘娘亦在去往溧阳紫云轩的途中,还请王爷尽快上路,与皇妃娘娘一起到往紫云轩面圣。
还有,容儿,若是等我了结了紫云轩一事,就可以带你回云南,或许你还有机会见父王最后一面。
呵呵……呵呵呵呵…..说罢,蓦然转身,扬长而去。
妈的,你给老子滚回来!鲁笑怒骂,挟持女人算什么好汉!看来,这一趟紫云轩,本王是非去不可了。
华南翊看着花凌月的背影笑道。
玉妍郡主,难道你不知道花凌月来中原的事情?丛山转过头来问花容。
花容还在恨恨的瞪着花凌月的背影,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听了丛山的问话,愤然转过头来。
不知道。
花容咬牙道。
谁会知道这妖孽地算盘!不知道?那你叫我们去紫\\\\赶情你是个笨妞。
连老子地位子被人夺了都不知道?那妖孽本就是个怪胎。
平素里神出鬼没。
使人避之唯恐不及。
哪料到会突然做出这种事!郡主。
依本王之见。
你那位口中地妖孽。
非但不是神出鬼没。
而是早就借用你父王云南王之名。
把手伸到中原来了。
花容咬着嘴唇。
仰着脸。
用力地眨着眼睛。
郡主你莫不是根本就是从苗疆偷跑出来地罢。
莫邪攸然睁开了眼睛。
黑瞳有一道流光闪耀出来。
不然。
你如何会带那些草包般不堪一击地人物来?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花容跳着脚吼。
准备一下,我们尽早动身罢。
华南翊淡淡地说道。
香味。
乌兰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迷惑。
风,轻吹起绛红色轻纱帷幔。
徐徐飞扬,于轻纱拂起地空隙里,可见外面湛蓝的夜空。
夜空?可是自己明明是伏在床塌之上的吧?身下有柔软的锦被质感。
乌兰低下头,看到果然自己是伏在铺柔软舒适的锦被上,而这锦被均是上等的绸缎,一见便知绝非俗物!虽说是床塌,但却有轻微的颠簸之感,你醒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男声。
回过头,见自己的身边斜倚着一个人。
淡淡夜色,让他地轮廓格外的修长优雅,宽大的袍子层层叠叠铺展在他地身边。
更显出了一派华贵。
掌灯。
他吩咐了一句。
这床塌外的四角,攸然亮起了几盏宫灯,照得夜色一片昏黄,也照亮了那人的脸庞。
有如墨染般的长眉,墨玉般的眼睛映着灯光,淡淡的看着乌兰。
花凌月?乌兰惊讶的唤了一声,方才想起,自己便是被他所挟持了的。
你打算带我去溧阳?没错。
皇妃娘娘果然聪明过人,怪不得连皇后娘娘都要败在皇妃娘娘的手里。
花凌月地眼眸微眯。
笑着说道。
本公主说过,我的名字叫乌兰。
乌兰冷冷说道。
呵呵呵,我倒可以叫你乌兰。
不过,与华南王朝一样,公主的皇朝,岂不是也同样不复在了?哪里还有公主这一说来?花凌月笑得可恶。
乌兰心头一顿,随即摇头轻笑。
云南王此言差矣,虽说同样是皇权倾覆,然而我苏依氏的尊贵血脉却是无可磨灭的。
正如这华南王朝的皇位。
便是争来夺去。
也都是华南氏的江山。
便是王爷您,也要坐在那龙椅之后呢……花凌月的眼眸攸的一沉。
皇妃娘娘倒是好伶俐地口才!不敢当。
乌兰琥珀色的瞳流光溢彩。
淡淡一笑,转而看向外面。
方才醒来之时恍惚不已,到现在才看清,原来这移动着的床塌,乃是有四名年轻力壮的轿夫在四角扛起,运足飞奔。
这四名轿夫均是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这床塌迅速的前进,却并不感觉到摇晃,这四人的脚程很快,气息均匀,想来,亦是武林高手。
王爷倒是别具心思。
乌兰轻笑一声,亦是舒服的寻了个位置,坐得好了。
既来之,则安之罢。
溧阳离此地不远,相信马上就会见到皇上。
花凌月说道。
哪个皇上?乌兰樱红的唇微挑,漫不经心地看向外面,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你们中原地皇上了。
皇妃娘娘会分得清的。
夜空湛蓝,四周都是静谧地,乌兰也倦了说话,只是淡淡的合上了双眼,似睡非睡。
花凌月借着朦胧的灯光看着乌兰的脸,淡淡的昏黄在她的脸上踱上一层柔和的温暖颜色,这如玉的晶莹肌肤,却忒的令人见之心怜。
长夜漫漫,清风徐徐。
淡淡的香气钻进乌兰的鼻孔,倒令她昏昏入睡,很快的陷入了睡眠之中。
直到感觉到光亮,乌兰才攸然睁开了眼睛,耳边传来阵阵鸟鸣,空气里尽是花香扑面。
乌兰赫然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一个绿树如茵、花团锦簇的世外桃源。
远处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在绿树掩映间显得格外的华美,而自己所在的这个床塌,则迅速的朝着那个地方飞奔。
赶了一夜的路,这几个人不累的么?转眼之间,已经行至近前,却见眼前是一个朱漆大门,门口有两个身穿花色的衣裳的苗疆少年持手而立。
王爷,您回来了。
其中一个少年走上前来,恭敬的施了一礼,说道,皇上等了您半天了。
花凌月点头。
去禀告皇上,就说,本王把皇妃娘娘带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苏依氏长公主更新时间:2009-7-30 17:48:52 本章字数:2384这尊车辇,便停在了朱漆的大门前。
\\\\\\\\身前花色苗疆服饰的少年恭敬的走上前来,双手高举过头,等候着迎接乌兰。
皇妃娘娘,请罢。
花凌月缓声示意乌兰。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掠了掠耳边的碎发,从这车辇之中,伸出手来。
苗疆少年稳稳的接了这只婉若玉琢般纤细秀美的手,只觉心中一荡,面色微微的红了一红。
紧接着,一个玲珑之身,从车辇中走了下来。
娇美芳容,国色天成,举手投足,洒下漫天风情万种。
花凌月自乌兰的身后走出,墨玉般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粉色罗裙轻轻随风而扬。
皇妃娘娘这边请。
另一位少年急忙打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这座庭院。
两旁自是绿草如茵,有各色花朵开得繁盛,在中原这几年,乌兰依旧不识得这些中原的花卉。
虽说是在宫内的女人们,整日吟风弄月,拈花成赋,乌兰只是嫌无端的悲伤,不甚有趣。
真正的悲伤,哪里是说得出的?正如有母不能尽孝,有弟不能扶持,有心爱的男人,却是天各一方,连思念,都端的无力。
慢慢地向前走。
但见有一个湖出现在不远中。
湖中大片碧绿地荷叶托着粉、白两色荷花于水中轻摇。
形态各异地假山在湖边驻立。
一座汉白玉地凉亭在绿树掩映间渐行渐近。
那亭中端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位身着明黄色衣衫地男子正在焦躁地眺望着。
慢慢地走得近了。
方才看到。
那穿着明黄色衣衫地男人身材清瘦。
略显得苍白地脸上五官清秀而稍带忧愁。
这不是那位年轻地小皇上华南宏又是谁来?琥珀!琥珀!华南宏见了乌兰。
兴奋地跑了过来。
眼前地女子依旧风韵绰约。
乌黑地青丝挽成高髻。
愈发地显得她地颈子修长。
气质高贵。
这双琥珀色地金瞳呵……这双闪着魅惑人心地光芒地眼眸。
是那样地令他沉迷。
越是见不到。
就越是想念。
就如同深深地铬在他地心里、灵魂里一样。
而这个。
令他魂牵梦萦地女子。
却并没有与他地热情产生共鸣。
反而是神色冷淡地后退了一步。
冷冷地看着自己。
琥珀?华南宏怔怔的看着乌兰。
一样地容貌,一样的身姿,一样的妖冶双瞳,却为何,在眨眼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离自己那么远。
那么远了?这张脸上没有了平素里的温柔可人,而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可难以走近。
她不是琥珀。
花凌月淡淡的说道,她是苏丹国国王苏依•罗斯查之女,苏丹国的长公主--乌兰。
华南宏被花凌月的话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乌兰,然后又去看花凌月。
云南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皇上,这位确实是皇妃娘娘,也确实是苏丹国的公主。
她地名字,也并不叫做琥珀,而叫乌兰。
花凌月微微施礼。
乌兰?这名字太过陌生,让华南宏难以接受。
皇上,汉白玉的亭子里响起刘婉娘的声音,此时的她腹部已然隆起了很高,走路都要用力的腆着了,此时的记婉娘,逃生时的惊慌失措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娇傲与得意。
臣妾早就对您说过,这女人并不简单,不是你我可以衡量地。
琥珀,你果真是苏丹国人?这么多年,朕一直对你呵护有加,一直对你爱恋无比,你却一直在欺骗朕么?乌兰没有说话,依旧淡然的站在那里,任风吹拂起衣袂飞扬。
你……华南宏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了。
这个他想了千回百遍温顺可人、性媚如猫一样的女人。
突然间变得如雪似冰,让他惊惶失措。
你到底混进皇宫有何目的!刘婉娘终于逮了机会发泄她终日以来对这女人的妒忌与恨意。
却全然忘记了自己在逃生之时,是谁曾经保护了她的性命。
乌兰扫了一眼刘婉娘,淡淡一笑,转身慢慢的走到湖边,看着湖中盛开了大片的莲花,曾经在皇宫里的一幕一幕浮上眼帘,都是痛苦,都是耻辱。
乌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皇后娘娘,小王认为,此时不宜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摄政王华南翊对此女感情颇深,定会追踪而来,到时我们还需对摄政王多加劝说,请他助皇上回到京城。
看在在江山社稷和皇后娘娘腹中地龙子的份上,还请娘娘息怒。
花凌月这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刘婉娘面子,又使得刘婉娘不再拘泥于此问题上了。
偏偏听在华南宏地耳中,有如五雷轰顶。
琥珀!朕不信!他冲过来,扳过乌兰的身子,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
要他如何能够相信,这个在自己身下婉言承欢的女子,此时,竟然是别的男人的心中所爱?你何时与那华南翊……我没有与任何人如何。
乌兰虽然厌恶那宫中生活,但这华南宏,终究对自己是一片痴情,懦弱的性子,恰如生般的偏执,让人倒也是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
她轻轻的挣脱了华南宏,退到了一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一半潋滟的眸光。
华南宏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突然间剧烈的喘息起来。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刘婉娘急忙跑过来扶住了华南宏,又有几名穿着苗疆特有服饰的少女也奔过来帮忙。
你这妖精,你存心是想害死皇上!刘婉娘腆着肚子抱住华南宏,恨恨的瞪着乌兰,妄废皇后待你不薄,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良心?乌兰在心中冷冷的笑。
是谁将她推入深渊?是谁让她国破家亡?是谁毁了她一世的骄傲与清白?你们的良心,在哪里?快将皇上扶进房里,召泽木为皇上诊脉!花凌月厉声喝道。
苗疆少女们急忙扶着这两位尊贵的主子朝着不远处的正堂走去。
乌兰,跟我走罢。
花凌月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乌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乌兰慢慢睁开眼睛,樱红的唇边,绽出一抹笑容,艳若桃花,明如朝霞。
暴虐皇妃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祭(一)争取明日起每日三千字更新时间:2009-7-30 17:48:56 本章字数:2419都市文终于交稿了,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明天起努力写皇妃,么个大家!久等素衣了为何我要穿这种衣服。
乌兰拿起放在案长的衣裳,问道。
回娘娘的话,这是我家王爷的吩咐。
今儿晚上是九月初十,府上有花祭盛事。
一个苗疆少女躬身回答。
花祭?乌兰好奇的看着那少女。
娘娘,王爷吩咐,您去了就知道了。
乌兰淡然一笑,入乡随俗,也好。
立刻便有两名苗疆少女走上前来,将乌兰披在身上的浴袍褪下了。
刚刚沐浴过后的**,似是还带着莹莹的水汽,周身笼罩着朦胧的迷离,均匀的肩膀,纤细的腰枝,挺翘的臀部,秀美的四肢,漆黑如瀑的长发虽然被挽成髻,却还是有几缕贴在这玉体之上,无端的显出一派令人窒息的妖魅美感。
手持玉梳的苗疆少女被眼前这具美丽的**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手中的玉梳竟然滑落在地上,啪的跌了个粉碎。
哎呀,罪过,罪过!请皇妃娘娘恕罪!那少女吓得脸都变了色,急忙跪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门口传来一声清灵灵的娇叱,一个穿着亮银色长袍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虽然寻常的五官,却因一双远山似的娥眉而显得清秀可人,黑亮的眼眸在跳动的烛火中笑意盈盈,看着乌兰。
这赫然是黛婉仪!皇妃娘娘。
好久不见了。
黛婉仪上上下下打量着乌兰。
乌兰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没有说话。
你们都下去罢。
黛婉仪用眼尾扫了一下沐房中地苗疆少女。
命令道。
这……一名少女犹豫了一下。
王爷有令……我叫你们下去。
黛婉仪看向那个少女。
眼睛里有冷光一闪。
其他几个,稍加犹豫。
便也只得躬身而退。
无怪人都说皇妃娘娘玉脂凝肤,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黛婉仪慢慢的走近乌兰,看着乌兰的身体赞叹。
乌兰伸手拿起浴袍,披在身上,抬眼看向黛婉仪。
琥珀色地眼眸里流光溢彩,金光炽人。
四目相对,黛婉仪却将视线转移到了乌兰挽起的黑发上。
想当年,在皇宫之时,就很好奇皇妃娘娘的身份。
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与这么多男人有着说不清的瓜葛,娘娘您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黛婉仪,你到底想说什么?乌兰冷冷的看着黛婉仪。
没有什么,只是想感慨一下皇妃娘娘地心机与城府。
黛婉仪在乌兰面前站定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乌兰。
你是来奚落我的?乌兰眯起眼睛,拉了拉浴袍,将身体裹得严实。
你在妒忌?皇妃娘娘这时候也能够问得出这种话,真是贻笑大方。
黛婉仪的眼睛从乌兰的脸上,转到她的身上,而今在这里,你不过是个国破家亡的葬家犬而已,想要去到中原寻得庇佑,却到底还是被人像是一颗石子一样的踢开,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在各个男人的身子底下转来转去罢了。
哦?乌兰不怒而笑。
你是这样想地?难道不是这样的?黛婉仪,而今华南王朝已然倾覆,你我都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你这会子巴巴地跑到这里说这番话给我听,我只能理解为你是在警告我。
乌兰慢慢的凑近黛婉仪的耳边,樱红的唇瓣上扬,轻声说道,你是在警告我,不要我动你的花王爷?黛婉仪的脸色骤变。
呵……乌兰清冷的笑声响起,身体微颤。
黛婉仪,我乌兰从来就没有自认为有多清高,今儿既然你来了,我倒真要成全了你的这份心思,也好对得起你。
黛婉仪恨恨的瞪着乌兰,咬牙道:你敢……我有何不敢?乌兰笑着伸出纤纤玉手,托起黛婉仪地下巴,笑道,我之一个阶下之囚。
葬家之犬。
还有什么好怕?生无可恋,死无所依……黛婉仪终于忍无可忍。
一手拨开乌兰的手,另一只手攸的从袖口滑出匕首,寒光一闪,朝着乌兰刺去。
乌兰早料到这黛婉仪绝非善类,必定不会只是来逞口舌之快的,这会子只觉一股子寒风直冲向自己,便急忙后退了几步。
黛婉仪微微的一愣。
她没有想到乌兰竟然会有如此身法,先前,她还当她不过是一介狐媚子,只知道勾引男人呢!看来你隐藏得很深嘛。
黛婉仪冷笑一声,那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说罢,朝着乌兰接连刺去。
乌兰左闪右躲。
自从在赶赴苏丹国途中,华南翊教授了自己武功与身法后,她就再没有与别人交过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于那段时间进步了很多。
尽管黛婉仪步步紧逼,都可以轻松应对。
黛婉仪的额上已然渗出了点点汗珠儿。
黛姬,你闹够了没有。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斥责,黛婉仪的身形突然顿住了,乌兰抬眼,朝着声音地发源地看去。
但见这沐房与房间相隔的汉白玉雕花屏风前,静静的立着一个人。
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有如被浓墨晕染的眉,墨玉一般的眼,貌似沉静的冷漠,优雅的骄傲。
云南王花凌月正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黛婉仪。
小王爷……黛婉仪地声音立刻变得又软又甜,我……黛姬,记住你地本分。
花凌月淡淡的说。
黛婉仪愣在那里,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悻悻地低下头来,应了声是。
花凌月漠然看着黛婉仪走出沐房,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乌兰。
烛光摇曳,眼前的女子温润如玉,湿透的黑发高挽成髻,却有几缕垂在肩头,浸湿了宽大的浴袍。
她身材的玲珑曲线随在烛光下突显出来,露出的脚踝纤细而秀美,那双赤着的脚,好似白玉雕琢而成,忒的令人心痒……花凌月的眼睛,慢慢的从乌兰的双足,向上移动,最后,落在那双琥珀色的金瞳之上。
乌兰轻轻牵动唇角,花瓣一般的唇,上扬成魅惑的弧度。
纤细秀美的身子,慢慢的转了过去,背对着花凌月。
王爷,我该更衣了。
您请自便吧……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花祭(二)更新时间:2009-7-30 17:48:59 本章字数:3383花凌月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乌兰。
乌兰,亦是背对着花凌月,微侧过身子,眼眸微挑,看着花凌月。
烛光映着她的浴袍,似透明般包裹着玲珑的玉体,静谧的空气里似乎还有着末及散去的温暖水汽,更增加了几分暧昧的情丝。
乌兰慢慢的转过脸,不再去看花凌月。
花凌月的唇抿了抿,慢慢的转过身,消失在那块汉白玉的屏风后面。
辗转于男人的身下?伸手,将一头青丝散下,微凉的感觉刹时自背后传来,令乌兰轻轻的打了一个冷颤。
很有趣的话,不是么?所苗疆服饰,乌兰还是第一次穿着,关于它的种种,在苏丹国是闻所末闻的,在中原见了,也只觉是繁琐厚重,不甚讨喜。
服侍乌兰的苗疆少女替她挽了髻,换上大红色的短襟小袄,小领盘口,衣襟绣着彩花图案,袖口宽大,露出里面的紧袖小衫,腰间系着绣花长袖,多色八宝绣鞋。
这样的打扮,在乌兰看起来,多少都有些怪异。
娘娘,请束冠。
少女捧上来一个头冠,恭敬的对乌兰说。
要戴这个?乌兰看着这个又高又重的头冠,银质的头冠,上面雕着纷繁的花卉与鸟兽,随着少女的举动而微微的颤动着。
是。
少女回答,这是我们苗疆的习俗。
乌兰探手举起,拿在手里便觉沉甸甸的,更甭提是戴在头上了。
你们苗疆。
就都戴这种又厚又重地劳什子?凡遇上盛大地场合。
都要戴地。
除了这个。
别没地?乌兰斜睨着她。
这少女头上有一个弯月型地银色装饰。
发髻缠在上面。
倒也有几分精致。
这……少女显然已经感受到了乌兰地目光。
她后退了一步。
摸了摸自己头上地发髻。
娘娘。
只有民间地女子或者是婢女才梳这样地发髻地。
民间女子又如何。
婢女又如何?乌兰望向铜镜里地自己。
民间女子。
总好过阶下之囚吧?苗疆习俗。
但是云南王府却一直在这一天。
在满园盛开地茶花下赏月畅饮。
一同欣赏歌舞。
但为何云南王府会有些习俗。
却是不得而知了。
乌兰来到紫云轩地正园之时。
便已然是皓月当空了。
茶花乃是云南王最喜爱的花,满园的茶花,被月光的清辉淡淡蒙上一层晶莹。
花间有数盏圆形的灯盏,散发着昏黄的灯晕,婉若树间长出了一个个月亮。
映着朵朵摇曳在枝头的花与天上的明月相映成辉,令人分不清月在天上,还是在地上。
想当年,于皇宫里,似乎也有此一幕,茶花盛开,华南宏率领众妃于花间吟诗对月,把酒言欢。
而今。
却是物是人非。
于后园中,有一棵粗壮异常地茶树,树身围系着红布,而这棵茶树的枝叶亦十分的繁茂,朵朵明艳地茶花几乎都有碗口大小,被挂在枝头的灯火一衬,朵朵花瓣竟似透明的一般,让人见之便生欢喜之心。
在离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凉亭。
花凌月倚在凉亭的长柱上。
远远的望着乌兰。
花容骂这男人做妖孽。
妖孽妖孽,美极便是妖,艳绝方为孽,先前在浴房,他将一头黑发披散而下,只觉出几分飘逸之感,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妖孽之处。
而眼下,他站在一片茶花之下,月光花影。
他的黑发迎风而舞。
倒令人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几分妖魅之感。
花凌月眸色淡然的看着乌兰走近,然后站直了身子。
走进凉亭,对坐在凉亭上首地华南宏微施一礼,道:皇上,皇妃娘娘来了。
华南宏本是斜倚在一个软塌之上的,由刘婉娘伴着,看着这幕花月与灯火交相辉映的景象,正无限感慨这区区一个紫云轩,竟然把皇宫里的花景比了下去,这会儿听花凌月说乌兰来了,便立刻朝着乌兰走来的方向张望。
如玉的肌肤衬着大红的衣裳,愈发的显得乌兰气色娇美,此情此景,令华南宏再一次想起了以往的种种,心中涌上千般滋味,竟觉鼻子微酸,话也说不出。
不过是一恍几月而已,他与她,竟然就是这般陌生了吗?乌兰看着华南宏地神色,心头亦浮上一缕苦涩。
本是无爱无欲无求,为何在那时相逢相遇?在一旁的刘婉娘的脸,攸的拉了下来。
皇妃娘娘真是有趣,黛婉仪娇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上的环佩随着她的动作而叮咚作响,皇妃娘娘难道不知,只有那些乡下的粗鄙女子和粗使的丫头们,才梳这种明月髻么?乌兰淡淡的牵动嘴角,黛婉仪与刘婉娘一样,都戴着那种明晃晃地头冠,而华南宏与花凌月则是平常地打扮。
听说这花祭,乃是云南王府自定的风俗,只是不知道,这风俗是由何而来?乌兰对黛婉仪地问题置之不理,转而去问花凌月。
黛婉仪讨了个没趣,气得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乌兰。
花凌月的唇角微微的扬了扬,慢慢的走到院中,抬起头,凝望天上的一轮明月。
见花凌月没有答话,黛婉仪便又生出几许的得意来,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戴在臂上的一串银镯,笑道,皇妃娘娘一会便知道了。
只是,要仔细了有巫鬼上身,招了娘娘的魂儿去。
招魂?刘婉娘率先打了个哆嗦,怎么还有招魂这一说的?黛婉仪看了看站在月色里的花凌月,眼底慢慢的漫上一层柔情。
然后,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乌兰,又掠过华南宏,飘向天空。
苗疆有一种巫术,唤作赶尸。
死在他乡的人,若是不将尸体运回本土,灵魂便会无处可去。
那一年,云南有叛党以巫术傍身,大肆作乱。
老王爷奉了朝廷的命率兵出征,途中不幸遇险,几乎命丧拉开黄泉,只剩了半口气在。
人在命悬一线之时,灵魂最易受鬼怪与巫灵侵蚀,叛党自不会善罢干休,便派了巫师作盅,趁夜半之时潜入老王爷的房里。
当时众家丁及王府巫师虽然都竭力的保护老王爷,但是怎奈对方的灵力着实不似普通人所能敌,眼看着老王爷就要被巫盅取了性命,突然有一位女子出现,救了老王爷。
那女子美若天仙,灵力高超,击退了巫盅,又救了老王爷的性命。
老王爷清醒过来,问她的姓名和身世,她都闭不口提,只在王爷身边默默的服侍,直到老王爷痊愈。
两年后,老王爷痊愈,女子却不见了影踪。
只是院中那株茶树突然开满了明艳的茶花,女子的腰带,就挂在枝头。
自古苗疆便有女子将腰带送与心爱的男子的习俗,老王爷睹物思人,悲伤异常,便将每年的这一天,也就是九月初十,定为花祭,请巫师于茶花前召唤女子的灵魂,盼望着与她相见。
这明明是一个很美的故事,可是,站在院中的花凌月,却笑得有几分嘲讽。
是嘲讽没有错,乌兰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
这种微笑,她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个在深渊里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一般的男人,那个承受了无尽痛苦却仍能够仰天长笑的疯子一般的男人--华南翊。
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个所谓的妖孽的身上,是不是也承受着像华南翊那般的沉痛的故事?花凌月蓦然回过头来,视线与乌兰相撞,眼底的嘲讽,便攸的增加了几分。
想这云南王,便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华南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刘婉娘亦是摇头叹息。
几人正说着话,便突然吹过一袭冷风,天空有淡淡的浮云慢慢飘过,轻纱一般,遮住了月亮的半个脸孔,然后渐渐的,连整个月亮都被遮住了。
少了月的清辉,地上的灯光便仿佛突然间明亮了几分,盛开的茶花于这突如其来的阴暗中,更增添了几许迷离。
梆、梆、梆。
一阵鼓点突然响起,由缓到急,突然有十名穿着古怪服饰的少年手持手敲跑入园内。
他们的脸上都涂着墨彩,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巾,赤足跑跳,在地面上跟着敲点踩出铿锵有力的节奏。
紧接着,又有几名壮汉抬了一只玉盆,放在那茶树前。
玉盆碧绿,在灯火下有几分透明,盆中有水跟随着他们放下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反射着灯火,波光潋滟。
哦!十名打扮古怪的少年,突然振臂高呼,呼喊之声,一声高过一声。
哎呀,皇上,我怕……刘婉娘走向华南宏,满面的惊骇之色。
婉娘,有朕在。
华南宏揽过刘婉娘,抬眼,看到乌兰站在凉亭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华南宏的心,莫名的一痛。
原来,这样的她,才她么?那个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宁愿死,也不愿承受见不到自己的痛苦的女子,却原来,是有着这样的不为自己所知的一面的吗?呼,哈--那几名苗疆少年突然重重的敲击了一下鼓面,然后站定。
刚才还被这诡异的气氛包围的园子里,刹时间又被一股寂静与肃杀所笼罩。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花祭(三)更新时间:2009-7-30 17:49:02 本章字数:3403空气里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与方才的喧闹相比,这突如其来的静谧倒更令人感觉到诡异和可怕。
华南宏略有些紧张的看着这幕景象,天空的浮云慢慢散去,明月露出脸庞,皎洁的清辉洒下大地。
那玉盆中的水轻轻荡漾,映着天上的月亮,天上之月与水中之月,似乎成了一条直线。
铃、铃、铃,有清脆的铜铃声由远而近,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念起神秘的古怪咒语,这声音呢呢喃喃,深远而连绵,好似在耳边反反复复的低语,像是暗夜的梦魇,令人无端的感觉到惊恐。
皇上,我们回去吧。
刘婉娘的脸有些变了颜色,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了她的心头,她转向华南宏,想要去拉他,可是华南宏的眼睛却突然灼亮起来,愣愣的望着远处。
皇上?刘婉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于那茶花树之下出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
确切的说,这是一个被黑色与火红色相间的长这袍包裹着的、戴着面具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硕大的黑色长袍,袖口宽大,衣襟上绣着火红的火焰,长袍外披着火红的披风。
他的一头黑发随风而舞,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全部的脸庞,脖子上戴着串串的金铃与古怪的饰品,一只手举着硕大的铜铃,另一只手举着白色的招魂幡。
想来,这必是负责招鬼魂的巫师无疑了。
那招魂幡上白色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与铃声混合在一起,似是可以撞击到灵魂的最深处。
哦!少年们再一次震臂高呼,敲起手中的鼓,围着这个男人转起圈来,男人走向那棵巨大的茶树,在那玉盆之前站定了,摇晃着手中的招魂幡。
拿着铃的手直指向月亮。
他突然大声的念着什么,招魂幡猛地一摇,飞向一边儿,由一个少年接了,紧接着又将铜铃剧烈的摇晃,手指向那玉盆。
玉盆地水。
像是被风吹起一般。
剧烈地起着波澜。
然后。
呼地一下。
跳起一簇火焰-于那水面上。
燃烧起来。
哎呀。
简直是奇了!华南宏拍手。
皇上。
我们回吧。
臣妾有点怕。
刘婉娘还在柔声地撒着娇。
急什么。
婉娘。
我们再看看也不迟。
南南宏目不转晴地看着园中。
巫师扬起头。
双臂高举过头。
剧烈地摇着铃。
大声地说着什么。
周围地少年们好像特别地激动。
不断地打着敲点。
跳着舞。
园中攸地响起了悠扬地笛声和琴声。
十几个苗疆少女欢呼着跑过来。
围着茶树唱起歌来。
她们连唱边舞。
笑得十分地欢畅。
不一会儿。
便手与手相牵起来。
绕着茶树跳舞。
在身边服侍地侍女和下人们,都相视而笑,携手走下去,与那些少女一起欢唱起来。
场面突然变得既热闹又愉快了。
黛婉仪娇声笑着,奔入园中,拉起花凌月混入了人群里。
苗疆女子的服饰本就饰品繁多,随着起舞,银器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连成一片,甚是悦耳。
婉娘,瞧你这大惊小怪,不过是一场欢歌笑语,你怎会这样紧张。
华南宏笑着数落刘婉娘。
刘婉娘看看这突然间出现的歌舞升平,心下也有些奇怪起来。
想来,这云南王府地所谓招魂竟是这样的。
先前所感受到的古怪,也不过是一时的错觉罢?有两个服侍乌兰的苗疆少女,走过来邀请乌兰与她们一同跳舞。
原来苗疆女子亦是热情如火的。
乌兰欣然拉住了她们的手。
与她们一同走向正在载歌载舞的人群。
苏丹国人生来便喜歌舞且生性豪放,乌兰随着她们的节拍迈着步子。
抬眼,看到花凌月于重重人影之中,双目含笑地注视着自己。
所谓妖孽,便是有如此的一双墨玉般的眼睛?喜欢跳舞?耳边攸的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乌兰惊诧的回头,赫然发现自己正被众多的少女簇拥着走近了那个巫师,而那巫师,虽然戴着面具,一双黑亮的眼睛,却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熟悉的声音,亮得灼人地眼眸--这不是华南翊又是谁来?乌兰心下一惊,匆忙的转过头去看花凌月,见那黛婉仪正缠着花凌月说笑着,没有朝这边看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
乌兰轻声说道。
华南翊只是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没有言语。
又有两位少女,走到那凉亭之中,去请华南宏。
刘婉娘当下便立起眼睛,喝斥这两名女子:没规矩的东西,还知不知道一点分寸?婉娘,你这是何苦。
华南宏到底是懂得怜香惜玉的,看着眼前的两名少女,都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脸颊圆润可爱,令人观之生喜。
苗疆女子自古便热情好客,邀人跳舞亦是她们的风俗,你休要不快。
华南宏说着,便站了起来,看到乌兰已经与那些苗疆少女相携着起舞,月光灯光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别有一番风情之感。
皇上……其中一名少女,径自拉起华南宏地手,巧笑嫣然,引她往园中走,华南宏只觉拉着自己地手儿又轻又柔,心便酥了半边,一时之间神魂颠倒的跟着这两名少女走下去了。
皇上!刘婉娘跺着脚,恨得牙根痒痒。
都说男人心不可靠,这离了京城,寄人篱下,可还是禁不住总有女人来勾。
防了这个防不了那个,个个都是狐狸精托生地,连个粗使的丫头也胆敢上来勾引皇上!真是无孔不入,无孔不入!刘婉娘恨恨的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热闹的园子,手,抚着肚子。
你们要动手?乌兰悄声问华南翊。
华南翊却打了个哈哈,道,急什么。
说罢,又被这些苗疆女子簇拥着,走向茶树。
刘婉娘兀自打了个呵欠,她有点困了。
身边伸过来两只手,扶起了她。
扶本宫去休息罢。
她困倦倦的站起身来,随着那两只手的力道。
然而,这手,却忒的有力,不似女子的轻柔,刘婉娘站了起来,这两只手,却攸的将她架了起来。
刘婉娘的心下一沉,警醒的看向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身边站着的,哪里是什么苗疆的少女,分明是先前的几个与巫师一同举行招魂仪式的苗疆少年!你们,你们干什么?刘婉娘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两名少年,但是,怎奈他们的手劲之大,却根本容不得她挣扎。
只是架了她,往前走。
人群突然不知何时静了下来,那些苗疆的少年和少女,竟然全都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而华南宏与乌兰,却都同时被点了**位,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皇上!皇上!刘婉娘被架着走向茶树,惊惧的向华南宏求助。
华南宏想要动,却根本动弹不得,只是愤怒的看向花凌月,怒道:云南王,你到底要干什么!花凌月的眸色一沉,唇边泛起阴冷的笑意,负手走向茶树,抬头,看着满树的茶花与明灯,淡然的说道:刚才黛姬不是告诉你了,本王要招魂么……招魂……华南宏打了个哆嗦,你想用婉娘招魂?你错了,皇上。
花凌月含笑,扫了一眼华南宏,确切的说,本王是要用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招魂。
你敢!华南宏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花凌胆子么……花凌月仰天大笑,本王已经很有耐性能够等到你今天了,莫不是你还真当你是皇上?呵呵……我倒不妨告诉你,这皇上啊,本王说你是,你就是,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花凌月!华南宏咬牙道,你好阴毒!阴毒?花凌月的双手在宽大的袖子里交错,眯起眼睛笑着看华南宏,若不是我这阴毒之人,想必你早就死在那华南灼的手中了。
你的性命,也不过是拖一日算是一日而已。
难道不是?华南宏顿时为之语塞。
乌兰轻声叹息,身为皇族,你的生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高高在上,心狠手辣,铲除一切不利于己的因素,要么,你就永远的被人踩在脚下,抑或是有如虫蝥般任意拎捏。
皇上!不要啊!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龙儿,我华南一族的命脉啊!刘婉娘泪如雨下,但见华南宏只是垂着脑袋坐在那里,心中的悲戚顿时变成了绝望。
云南王,我求求你,放了我们罢,我们不要皇位,我们什么都不要。
我们只求远走他乡,平平安安,一家人相守在一起。
吃糠咽菜,哪怕是讨饭,我们都愿意!看着刘婉娘泣泪相错的脸,花凌月的眼睛里寒光大炽。
太迟了,我的皇后娘娘,太迟了……怪只怪这孩子生在帝王家。
怪就怪他的身上流着华南一族的血,生来,就是要遭受诅咒的。
呵呵……风吹着这妖孽的长发乱舞,他笑得张狂而又残忍,帝王之子,要么飞黄腾达,万人之上;要么横死街头,弃尸荒野。
我说的对吗,英明的摄政王殿下--华南王爷?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祭(四)更新时间:2009-7-30 17:49:04 本章字数:3464我说的对吗,英明的摄政王--华南王爷?花凌月笑着,转头看向华南翊。
华南翊哈哈大笑,伸手,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火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被这色彩鲜明的红黑色长袍衬着,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令人不敢直视。
小王爷很有眼力,想必早就知道了本王混进了紫云轩,只是配合着本王把这场戏唱完吧?华南王爷也很有眼力,我们彼此彼此,都是相互配合着唱一出戏。
花凌月也打着哈哈。
皇兄!华南宏的眼睛一亮,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切的看着华南翊,皇兄,你可来了!华南翊淡淡的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华南宏。
呵呵……皇上,摄政王即便是来了,也未见得就是要救你的。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天下安能有两个真龙天子?花凌月慢慢悠悠的说,更何况,现在京城里还坐着第三个。
哈……花凌月的话听在华南宏的耳中,像是丢进湖中的石块,激起千层的波涛。
此时正是吉时,来人,举行魂祭!花凌月高喝。
不要,不要啊!刘婉娘凄厉的高喊,架着她的两名少年却陡然发力,纵身而起,直奔向那正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玉盆。
华南翊冷笑一声,飞身而去,将这两名少年打伤,拎了刘婉娘稳稳的落在地上。
皇兄……华南宏的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我说摄政王。
您还真是仁慈。
小王是在替你除去心头之患。
难道王爷您不知道?花凌月像是看好戏似地瞧着华南翊。
您为何还要劳神救这对母子。
华南翊微侧过头。
轻挑眼帘。
哦?那么说。
我要谢谢小王爷你了?不敢。
不敢。
花凌月拱手。
小王愿送王爷一个人情。
王爷既然远道而来。
自是不能让王爷空手而归。
这几个人。
王爷随便挑一个带走罢。
小互王爷很大方嘛。
华南翊赞叹。
好说。
好说。
如果我都想要。
怎么办?华南王爷,您未免太贪心点吧……哈哈,我既然来了,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一个都不落。
华南翊猛然转身,目光烁烁的看着花凌月。
华南王爷,您这是何苦,花凌月摇头叹息。
何苦救这些与您不相干的人。
您想要皇妃娘娘,带他走便是了……花凌月,你休要与本王玩这种游戏。
难道你真的觉得能够赢得了本王?华南翊黑亮的眼睛里。
游走着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华南王爷,您莫不是在看不起小王吧?花凌月地脸上,亦绽出含着讽刺的笑意,王爷,小王若是发起脾气,这几个人,恐怕您是一个也带不走的。
非但带不走,连王爷恐怕也会永远的留在小王这紫云轩的。
哈哈,好!本王就陪你玩一玩。
华南翊松了刘婉娘。
刘婉娘立刻奔向华南宏的身边,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惊恐的看着这面对面的两个人。
风骤起,衣袂翻风,长发猎风而舞,四目相对,一个如火,一个似玉。
华南王爷请了。
花凌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突然飞身。
十指如勾,抓向华南翊。
华南翊长袖一挥,转身躲开花凌月的一击,旋身一掌拍出,打向花凌月。
乌兰抬头,看着在茶花树下争斗的两个人,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明月当空,花影摇曳,昏黄的灯火映着跳跃的火焰。
黑红色地身影有如鲛龙。
矫健敏捷。
却凌厉无比,藏青色的身影有如一条狡猾的蛇。
亦守亦攻,招招毒辣致命。
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只见衣袂翻飞,便是出手,亦是风度翩翩,得心应手,只于优雅中见于杀机。
这便是所谓地王者之争、高手之争?乌兰竟然有几分的欣赏与叹息。
猛的,她肩头的**道一松,整个人轻松起来。
回头,瞧见一个苗疆少年对自己招手。
虽然脸上亦涂着墨彩,但是那双有着迷离星芒的黑眸却让乌兰一眼认出了他--莫邪。
此时华南宏的**道业已解开,与刘婉娘和乌兰站起身,朝着莫邪奔去。
哦、哦、哦!园中又突然响起古怪的呐喊声,周围突然出现了十几名苗疆少年,均是与先前举行仪式起击敲的少年装扮相同,脸上涂着墨彩,手里,却都举着弯月刀,慢慢朝着华南宏等人靠拢。
他们是走不掉的!花凌月哈哈大笑,猛地伸手抓向华南翊的面门,这一招来得既快又狠,华南翊急忙侧身,花凌月的手却又忽的改了方向,抓向华南翊的衣胸。
华南翊举臂去档,然后快速的转身避让,长袖却被花凌月撕破。
小王爷好身手。
华南翊笑着称赞。
呵呵……华南王爷,彼此彼此。
乌兰这边,早已经与那班苗疆少年斗在一处。
刚刚交手,乌兰便已经知道,这些少年都绝非善辈。
从他们出手的招势便可看出他们心肠的毒辣,而他们的眼神,亦都与蛇一般无二,闪烁着贪婪与嗜血地光芒。
那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应有的眼神,这种眼神过于冰冷过于麻木,看着你的时候,让你害怕。
哎呀!华南宏惊叫一声,躲闪之时,肩膀被一个苗疆少年划破,鲜血直流。
血的气息立刻被这些少年所捕捉到,他们的脸上散发出异常兴奋的神采,攻势也愈发的凌厉起来。
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将乌兰等人团团围住。
乌兰知道,若是不突破一个缺口,那么将会很难冲出去。
于是她趁自己身前的少年不备,**一伸。
扫向他地下盘,然后挥拳打在他地太阳**上,夺下弯刀,扑的一声,血光四溅,少年闷哼一声。
倒在地上。
然而其他地几个人闻了血腥之气,便好像更加地兴奋了,他们瞪圆了眼睛看向乌兰,眼神里的诡异令人害怕。
小心!莫邪伸手打晕了两个少年,力量回过头来看向乌兰,他们是自幼以血喂养的盅血人,见血就会发狂!这些盅血人慢慢的朝着乌兰靠拢,竟然又不知从哪里走出了更多。
乌兰被这些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突然,乌兰身边的地面突然轰地一声。
像是炸开来般,尘土飞扬。
爷爷的,老子来啦!清亮亮的大嗓门。
鲁笑忽的从地底钻出,一脸的黑土,手里的金环大刀,横扫向那些盅血人。
好大的灰!丛山也从里面跳出来,长剑一挥,眼前立刻血肉横飞。
你们来迟了。
莫邪的唇角微扬,淡淡而笑,飞身,扬手。
又是一阵亮着点点璀璨微光的白烟袭向那慢慢涌上来地血盅人。
嗷……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竟似兽鸣般令人听之生厌。
是老七带错了路!鲁笑一边对付那些盅血人,一边说道。
这紫云轩机关众多,我老七已经是够快了!尖厉的声音响起,地下又窜出三个人,说话地这个又矮又小,头小身子圆,活脱脱的一个梭型,两条手臂倒是很长。
也不用兵器,只是伸长了手,去抓那些盅血人。
手到之处,盅血人的肢体几乎都被抓得骨碎成粉,哀叫声四起。
其他的两个人,一胖一瘦,穿着黑衣,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罩,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只顾着拼杀。
你们带这两个劳什子走罢。
莫邪淡然瞟了一眼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破了胆的华南宏和刘婉娘。
一把拉起乌兰,朝着东方快速奔走。
嘿。
小子,你真是会拣便宜!鲁笑大骂,只得与丛山跑去拉华南宏。
呵……你们真的以为我这紫云轩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花凌月突然一声长啸,于园中地花树中,突然窜出几十个身着白衣的苗疆男子,手中兵器各异,逼向乌兰等人。
华南翊见花凌月分神,突然虚晃一招,转身,扬腿,踢向那硕大的玉盆。
花凌月反应过来时,已然迟了。
那玉盆被华南翊踢得直飞向那棵硕大的茶树,重重的砸在那树身之上,正在燃烧着的火焰扑在树上,树,竟然呼的一下,燃烧起来。
啊!似是女子的尖叫之声响起,尖锐而凄厉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地心神都为之一窒。
苗疆人亦突然齐齐跌落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耳朵,或跪或站或躺,好似发了狂一般痛苦的挣扎着。
花凌月的脸色大变。
树枝燃烧,引得枝头所挂的灯盏尽燃,这树,竟然也似真人一般发出痛苦的尖叫。
乌兰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诧异,树会尖叫,莫不是,连这树也成精了一般?鲁笑!华南翊大喝一声,鲁笑立刻飞身,举起手中的金环大刀,劈向茶树。
住手!花凌月大乱,慌忙扑向鲁笑。
华南翊探手抓住了花凌月的肩膀,花凌月也不躲,全部地注意力都在阻止鲁笑上,他地双目透出疯狂的愤怒,袖间嗖地窜出两道黑光冲向鲁笑。
鲁笑!丛山大喝一声。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祭(五)更新时间:2009-7-30 17:49:07 本章字数:3472眼看着自花凌月袖口窜出的两道黑光直扑向鲁笑,丛山急忙大喝,飞身扑去。
华南翊却轻笑一声,宽大的袍子一拂,将那两道黑光卷在了袖子里,而后甩出。
鲁笑的刀,带着破石之势,劈向那株硕大的茶树。
花凌月暗伤鲁笑不成,心下更加的惊恐,连忙扑向那株茶树,然而,那树,却像是被触动了机关一般,慢慢的,从中间裂开来。
突然气中突然被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笼罩,浓烈得令人作呕,而那树中,却一汩汩的流出了鲜血。
包括乌兰在内的所有人,虽然见惯了血液与杀戮场面,但这种场面却还是令人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呀呀个呸的!这些苗疆蛮子果然邪性得很!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老七在一旁啐了一而鲁笑,则掩住了口鼻,愣愣的看着那大树。
于那树中,有一个铜铸的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女子。
确切的说,是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袍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的头微侧向一边,似是睡着了一般,恬静而妩媚。
她的脸很白,却如雪般晶莹剔透,在火光与血色的映衬下,反而显出愈发夺目的清透,清秀的眉眼和鲜红欲滴的红唇,一头青丝凌乱的垂落肩头。
这女子在此情此景之中,竟是那样摄人心魄的娇冶与邪魅的美丽,令人既害怕,又不忍别开视线。
娘……花凌月喃喃的,目不转晴的看着这女子。
啪,一截树枝几乎燃尽,从树梢上掉落下来,眼看就要落在这女子的身上。
娘!花凌月大喊一声。
纵身而起。
击落那树枝。
迅速地抓向那女子。
女子微颌地眼。
突然攸地睁开。
凌厉地瞪向花凌月。
手起。
一柄寒光凛凛地匕首。
直插进花凌月地左肋。
娘。
你!花凌月地身形一顿。
////错愕地看着这女子。
然后墨玉般地黑眸猛然沉下去。
唇角微扬。
一抹凄苦地微笑出现在他地脸上。
容儿?你要杀我?说罢。
身体回旋。
一个踉呛。
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
花凌月目光迷离地看着那穿着红衣地花容。
花凌月。
我杀了你!花容怒叱着。
一抖手中地匕首。
从那铜柱上跃下。
刺向花凌郡主!华南翊伸手捉住了花容的手腕,兄妹本是手足,郡主不必如此。
花容,却只是瞪着眼前的花凌月,眼中泪光点点,尽是恨意。
盅血人受那株茶树里血腥的味道刺激而格外的兴奋颠狂,一窝疯似的冲向茶树,拥挤着去饮食树中的血水。
花凌月,你想不到吧?你费尽心思以尽少女之血养成地血茶花里。
其实早就没有她的尸体了。
早在很多年前,父王就把她的尸体运走了。
花容冷笑着说道。
她现在在哪儿?花凌月坐在地上,手捂着左肋地伤口,鲜血在汩汩的流下,染得他那藏青色袍子的颜色看上去忒的古怪。
烧了。
花容轻描淡写的说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我下的手。
容儿!你……花凌月的脸陡然阴下来,手,慢慢的攥紧。
想杀我?花容突然哈哈大笑。
好啊,你杀吧,杀呀!像当年你杀我娘那样杀了我,来呀!火光映着花容的脸庞,衬着她如血地衣裳,衬着她凄厉的笑声,衬着她花般的美丽容颜,在此刻,有一种悲伤的神采。
你知道的。
她不是你娘。
花凌月沉声说道。
她是!她是!花容怒视着花凌月。
抓紧匕首,再一次朝着花凌月刺下去。
然而这一下。
她却没有得手。
花凌月的手,抓住了她的。
容儿,你果真以为任你的身手可以杀得了我吗?那你杀我,你杀我呀!总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花容愤恨的嚷。
容儿,你就这么恨我吗,宁愿要与我生死相隔?花凌月痛苦地看着花容。
我恨你!恨死你!花容用尽全力挣开花凌月的钳制。
蓦的,花容的身体微微的一震,突然整个人瘫软下去,跌倒在地。
女人果然麻烦。
莫邪垂着眼帘,淡然说了一句。
花凌月看着跌倒在地的花容,她显然是已经被点了**位晕过去了。
花凌月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小王爷,你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一切,实在是煞废苦心,我家王爷若是不来此一趟,确实对不住你这若干年来所受的折磨。
丛山将手中的长剑在一个盅血人地尸体上抹了抹,笑着说道。
花凌月没说话。
事隔多年,很多人都忘记了云妃了。
华南翊轻叹了一声,慢慢走到花容地身边,低下头,看着她,那个曾经先皇最爱的一位妃子,专享独宠近四年地云妃,云南王的妹妹,突然因怪病撒手人寰,令先皇痛不欲生。
特许云妃回归故里,风光大葬。
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死,非但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几月以后,还诞下了一个男婴。
那就是你,小王爷,花凌花凌月冷冷的扫了一眼华南翊,你早就知道了?我家王爷自然早就知道你!鲁笑哈哈大笑,只是我家王爷根本没把你你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小王爷,本王知道你是想用我们所有华南一族人的血,来祭云妃的亡灵,但是很可惜,就算是我们华南王族的血都流尽了,你也一样坐不上王位。
华南翊顿了顿,因为你的身体里,流的根本就不是华南王族的血。
哦?花凌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华南翊,你又如何知道,我身上流着的血。
不是华南王族的?华南翊淡淡一笑,转身,看着那株怪异地茶树,说道:云南王府在很久以前,也不过一个普通的宅坻。
花姓是很古老的姓氏。
据说花族的祖先曾经出过一桩很令花族蒙羞的事情,那就是。
有一对兄妹,违背了世俗的伦理相恋了,并且产下了一个婴儿。
花凌月地身子微微的震了一下。
族人们自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更不会接纳这个孩子。
那对可怜的兄妹被执以火刑,活活烧死,而那个孩子也被丢在深山里。
多年以后,突然闹起了狼灾,而据人说,这群狼之首。
是一个狼人,面貌竟如多年前兄妹**的那个兄长。
这对于村民们来说,自然是一桩祸事。
所以就有请村里的壮年男子联合上山对狼群围猎,一时之间,人与狼都死了无数。
哈哈,小王爷,这故事很有趣,有趣就有在,狼人率领众狼偷袭村庄之时,却意外的与一名女子产生了肌肤之亲。
这女子,恰恰也是花族的一位姑娘。
这传说由来已久。
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已经无法考究,不过,这花族倒果真似中了诅咒一般,每一代地男子,几乎都会爱上自己的同胞姐妹。
云南王如此,小王爷你更是如此。
我说的没错吧?花凌月抬眼,冷冷地看着华南翊。
当年皇上来云南游玩,遇上了云妃。
一时惊为天人,召至宫中宠幸。
云南王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妹妹,却无奈皇命难违,只得送自己的妹妹入宫。
然而却又实在忍受不住相思的折磨,制造了云妃死亡的假象,又上皇上对妹妹的哀痛之情,想要按着习俗将妹妹的尸体运回云南。
这云南王屡立战功,又有兵权在握,先皇只得准奏。
让云南王带走了云妃的尸体。
可怜这云妃清醒地来之时。
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云南王府。
并且,遭到了云南王地囚禁与强行的占有。
云南王妃听说了此事。
十分盛怒,以上皇上为名,逼云南王送走云妃。
云南王便只得在离云南不远之处,建立了一处宅院--紫云轩,将云妃藏匿在这里。
在诞下男婴之后的第五年,云妃又诞下了一名女婴。
云妃已然被云南王这段畸形的恋情折磨得痛不欲生,她抱着女婴求云南王妃收养,而后自杀了。
这女婴,便是玉妍郡主罢?玉妍郡主之所以离开云南跑来中原,想必,也是想要躲开你这个令她心烦意乱的兄长了。
小王爷,本王说的没错吧?花凌月看了华南翊半晌,慢慢的站起身来。
华南王爷,小王早知道你对这龙位觊觎已久,想必,对所有华南一族人的底细,你也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花凌月的眼中精芒一闪,你很清楚,我并不姓花,我身体里流地血与你一样尊贵。
哦,是这样的?华南翊黑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何以见得?花凌月的眼眸微转,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乌兰。
明月当空,映着她发上所挽的明月银饰,玫瑰花般的脸庞,妖冶的琥珀色金眸散发着魅惑神采,令人怦然心动。
呵呵…….呵呵呵呵……花凌月突然大笑起来,双臂骤然张开,身形有如鬼魅般迅速旋转起来。
王爷小心!莫邪大叫,急忙纵身飞奔而来,而花凌月,却急速的转向那株茶树,消失不见了。
奶奶地,让他给跑了!鲁笑一拍大腿,懊悔不迭。
无碍,华南翊眯起一双黑眸,微笑着持手而立,本王喜欢这游戏,很有趣……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知何处是相逢更新时间:2009-7-30 17:49:09 本章字数:3672若大的紫云轩,自云南王年轻之时起便花尽了心思,为了他心爱的女子,所建成的几乎可以与皇帝的行宫媲美的宅院,却在这一刻,燃成熊熊的大火,映得眼前火红一片,致使黑夜亦如在燃烧一般。
烧吧,烧吧!花容一双泪眼,朦胧的看着正在燃烧着的紫云轩,这里面藏了太多的丑陋,藏了太多的邪恶,烧了好,烧了好!乌兰看着花容,这个清秀而又古灵精怪的少女,却原来背负着这么多的悲伤与心痛。
或许,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一样,在欢乐的笑容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悲伤。
她轻轻的拍了拍花容的肩膀,花容转过头,看了乌兰一眼,然后又倔强的扭过头去看着天,拼命的眨着眼睛。
我说小妖儿,你接下来要去哪儿?鲁笑把手中的金环大刀扛在肩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你才是小妖儿呢!花容急忙擦了一眼眼睛,狠狠的瞪了鲁笑一眼,我要回云南去,看看我父王的病情如何了。
那妖孽行事古怪,手段毒辣,只怕我父王凶多吉少。
鲁笑张了张嘴,却瞟见莫邪的一双黑瞳微睁,带着制止的意味瞄了他一眼,便只得住了口,不说话了。
如此,玉妍郡主倒要保重了。
华南翊拱手。
多谢你,华南王爷。
花容此时的语气倒也客气起来了,她浅浅的笑笑,施了一礼,多谢王爷非但没有与我计较,反倒使莫邪解了我腹中的毒盅。
只是没有想到那花凌月如此恶毒,会对我下这样的毒手!玉妍郡主,莫邪淡淡的笑着说道,玉妍郡主忘记了,这种毒盅。
在苗疆,只有女人擅长使用。
给郡主下毒的,并不一定就是花凌月。
花容当即愣住了。
此事郡主回云南后可以慢慢去查。
相信很容易就会查得清楚。
华南翊笑道。
花容若有所思地点头。
然后向众人抱拳。
真诚地说道:感谢各位对花容地照顾。
//www.shudao.net书.道//此番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聚。
不过。
若是有缘相逢。
或是有任何用得着花容地地方。
请各位放心地来找花容。
花容一定在所不辞地帮助各位!好说!好说!鲁笑率先打着哈哈还礼。
花容笑着点头。
然后奔向远处。
亮出手中地玉笛。
放在唇边吹起。
夜风骤起。
远处地丛林里突然出现了两条人影。
看样子好像是身强体壮地大汉。
快速地朝着花容奔来。
然后两人地胳膊相互搭成一条直线。
让花容坐在上面。
飞似地消失在黑夜里。
以人为坐骑。
这些苗疆蛮子还真是古怪得紧!老七摇头。
幸好莫邪这小子聪明,先把这玉妍郡主给打晕过去,不然,给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这里面的真相,不痛苦死才怪哟。
鲁笑也跟着摇头叹息。
哥哥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这是那云南王府世世代代的诅咒?乌兰有些狐疑的颦起娥媚,兀自思量起来。
花凌月消失前看着自己的目光里。
有几分古怪和深藏不露地了然,那到底代表着一种什么?初听华南翊对于云南王府事情的讲叙,乌兰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她疑惑地抬起头,视线却与华南翊相遇,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和了然,含着笑看着自己。
被火焰衬得妖娆诡异的夜色给了华南翊一种格外令人心悸的俊美,那种王者身上特有的阳刚与霸气,似有君临天下的气魄。
这……又是错觉吗?何姑被花凌月所派去的苗疆歌女所伤。
需要些时间调养,自然不便去打扰,老七引着花南翊等人来到一处小客栈休息。
依莲早就等在那里,见了乌兰回来,喜极而泣,哭得像个泪人乌兰好生的安抚了依莲,又由依莲服侍着沐浴了,方才睡下。
空气里好像若有若无的游走着淡淡地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孔。
www.shudao.net像是神秘的情丝。
牵引着乌兰心头的情愫,隐隐而动。
乌兰的心。
仿佛在悸动。
乌兰……轻声的呼唤,带着冰冷的气息,拂过耳畔,却激起乌兰心底的一股热流。
嗯……乌兰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调整了一个位置,继续睡着。
乌兰……熟悉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地梦境,一双冰冷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啊……乌兰的身体微微的一颤,睁开了眼睛。
一缕黑发垂在她的眼前,这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好像,曾经是自己特别的熟悉地。
她迷惑地伸出手来,把那缕黑发抓在手里,然后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它地主人--这个,正在吻着自己耳畔的……男人。
怎么会是你?乌兰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她的感觉甚至完全称得上是震惊。
我来接你。
又是那句话,又是那句话!乌兰的心底猛烈的一动。
我是来接你的。
他再一次的重复着,冰冷的双手,抚上了乌兰的颈子。
苍羽,真的是你。
乌兰难以置信的看着苍羽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柔软的唇,压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乌兰含糊不清的问着,却不妨他的舌一下子钻进自己的口中,一路探寻、翻转,挑逗着纠缠,激起乌兰身体深处的炽热与渴望。
冰冷的手,抚着曲线玲珑的背,上下滑动,然后慢慢的绕到身前,由那纤细如柳的腰,上移,握住了高耸的饱满。
乌兰的身体轻轻颤抖。
头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然消失。
辗转吮吸着自己的唇突然抽离,吻上自己地脖子,一路向下。
身上渐凉,雪白的中衣慢慢滑落,露出如玉般细腻香滑的**。
一股炽热,包裹住了玉峰上殷红的蓓蕾,舌尖辗转挑逗,撩拨着乌兰的**,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啊……乌兰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苍羽地黑发。
苍羽突然低吼一声,布帛的破裂声传来,乌兰修长而匀称的**裸露出来。
苍羽的吻,慢慢的印在这条**之上。
朝着最隐秘的地方前进。
乌兰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直到那坚挺刺入身体,痛胀的感觉令乌兰的意识清醒了一半。
苍羽?乌兰骤然睁开了双眼,映在眼里地。
却是一张清瘦的脸庞。
白瓷质地的皮肤,像是有璀璨星辰在旋转着转动着地神秘眼眸低垂着,淡淡的看着自己。
莫邪?乌兰立刻坐起身来,然后低头打量自己。
雪白的中衣,青丝垂下,几乎铺了半张床铺,锦被也好好的盖在自己的身上。
--一切都没有改变,难道,刚才的完全是一场梦?可是。
却又为何这梦是如此的真实?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里?乌兰皱起眉,警惕的看着莫邪,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莫邪站起身来,有如白瓷上地一笔胭脂红的嘴唇微微向上一扬,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来看看你。
看我?乌兰冷笑,好端端的为何到女子的卧房探望?莫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莫邪歪着头,看了看乌兰的脸。
然后再次笑了起来,我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包括想要你。
说罢,一把托起乌兰的脸庞,深深的吻下去。
放肆!乌兰扬手便要打,但是手却被莫邪捉住了。
她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
乌兰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瘦弱无比地少年的力气竟然是这样大的!她重重的咬在了那张唇上,莫邪的嘴唇离开了自己的。
但是身体。
却奇怪的动弹不得了。
那张薄唇上,已然渗出了点点的血丝。
你竟然咬破了我的嘴唇。
莫邪无奈地摇头叹息,你难道不知道,我地血是有毒的么?有毒?乌兰心里愈发地感觉到了慌乱。
莫邪,你到底是谁?你果真记不起了么?莫邪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的遥远和可怕,你连自己的承诺也不记得了么?承诺?我对你有什么承诺?乌兰问。
不是我,是我们。
莫邪突然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这笑容,带着乌兰极其熟悉的感觉。
这笑容,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的呢?不用急,慢慢想,莫邪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和,我不急,我会等着你慢慢的想起来。
乌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依莲将崭新的衣裳放在架上,静候着乌兰醒来。
头有点沉,乌兰抚着额头坐起身。
公主,您昨夜睡得可是真香甜呢!依莲笑着举过脸盆。
昨夜?乌兰愣了一下,抬起头,你是说昨夜?是呀。
依莲有些奇怪的点头。
昨夜你在我房里?是呀,我怕公主您在紫云轩受了惊吓,就在您身边守着,谁想您呀,睡得好生的香甜,倒是我,天快亮了才睡着!依莲笑着说。
你一直守在这里?乌兰心底愈发的不安起来。
是的,公主,怎么了?没什么。
乌兰在盆里洗了脸,又拿过手帕擦了擦。
这个莫邪,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而苍羽,不,华南灼,又为何出现在自己的楚里,他与自己的肌肤相亲,为何是这样的真实呢?想到苍羽,乌兰的心底就轻轻的一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依莲,吩咐道:依莲,替我更衣,我要出去转转。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情盅更新时间:2009-7-30 17:49:11 本章字数:3626公主,您才刚醒,便要出去么?依莲一边服侍乌兰更衣,一边问,刚儿才叫小二弄些吃的过来呢。
乌兰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依莲替她穿上水蓝色罗裙,束上宽宽的腰带,又将一头青丝挽成高髻,佩上简洁的珍珠发簪。
因为不是在外面,所以便也用不着以面纱蒙面,乌兰匆匆走出了房间。
入住之时,没有看得仔细,只当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栈,眼下走出去,才赫然发现,这间客栈倒是有几分别致的。
下了楼,便是正堂,向左有一道小门,穿过去,竟然是一间小院儿,不大,却种植着各色的花草,草舞莺飞,墙边有一处以草木搭成的凉亭,一个小小的石桌,几个精巧石椅,虽然看似普通,却也令人感觉到质朴。
而那凉亭里,却有一个人伏在石桌上,手支撑着头,好似正在小憩,一头黑发垂在肩头,铺散在桌面上,一袭白衣胜雪,阳光从凉亭顶部铺着的草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得那白衣有如在徐徐发光一般。
莫邪!乌兰心念一动,便迈步迎上前去。
莫邪的眼睛闭着,完全是昏然入睡的模样。
乌兰看着这张脸,消瘦而尖俏,虽然美极,却总还是一个少年罢?这样的一个少年,难道真的会做出那样诡异之事么?可是,又思及见到莫邪以后的一幕一幕,无论是花容还是花凌月的诡异招数在他的面前都被他化解得开了,又狐疑这虽是一介少年,却为何年纪轻轻就有此高超的身手,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乌兰正在看着,莫邪的眼,突然攸的睁开了。
黑色的眸子,像是浩瀚的星空。
转动着耀目地光芒,看着乌兰。
有话要对我说?莫邪的唇微微上扬,笑着问乌兰,仿佛刚才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在观察乌兰似的。
你到底是谁?乌兰后退了一步。
你想起了什么吗?莫邪站起身来。
淡淡地笑着。
这莫邪虽是一介少年。
但是终归是要高出乌兰很多地。
站在那里。
倒给了乌兰几分地压迫之感。
你想让我想起什么?乌兰一双澄黄地眸子。
盯住了莫邪地脸。
莫邪。
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你……他上前一步。
伸手。
抓起乌兰地手。
放肆!梦中的情形顿时浮现在眼前,乌兰用力的甩开莫邪的手,然后另一只手迅速的甩向他的脸。
没有见莫邪动。
但是自己地手却攸的落了空,那只已然挣脱了的手,再一次被莫邪抓住了。
放开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乌兰怒叱。
莫邪也不说话,只是扼着乌兰地手腕,眉头微皱,眼睛里精光四射,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莫邪,果真有么?华南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乌兰诧异的回过头,瞧见华南翊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外罩宝蓝色的宽袖长袍。
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的系在脑后。
这与平素里的华南翊完全不同,平时的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精悍有力的样子,而这会子,却更具一派慵懒中地华贵。
有什么?乌兰甩开莫邪的手,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华南翊,又看了看莫邪,你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回王爷,如果属下没有看错的话,乌兰公主。
确实是中了那花凌月所下的盅。
莫邪没有回答乌兰的话,只是朝着华南翊施了一礼,回答道。
中盅?乌兰心中一紧。
什么时候,自己也中了盅了吗?这种东西,虽然乌兰不甚了解,但从这几日所经历的种种,苗疆人的古怪和盅物的可怕,她还是见识了不少地。
莫邪,你在说什么。
花凌月给我下了盅?难道公主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莫邪意味深长的看了乌兰一眼。
////不对劲的地方。
是呵。
昨夜,何以会做如此旖旎之梦?乌兰的脸上。
微微的泛起了红晕。
你可知是什么盅么,莫邪?华南翊问道。
情盅。
莫邪答道。
情盅?乌兰有些错愕。
这情盅,乃是苗疆人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心,所下的盅。
莫邪垂下眼帘,不急不缓的说道,苗疆人,无论男女,都视男女之情比天还要重。
若是有了心爱之人,而对方却对自己并不中意,苗疆之人便会使些不择手段地方法企图掳获对方,把对方栓在自己地身边。
即使不能得到对方的心,也要得到对方地人,这便是苗疆人对于男女之情的信仰。
情盅,便是这种毒辣的手段中的一种。
华南翊的唇,微微的抿在了一处。
这种盅可有所解?回王爷,在中原,实无药可解,只能任由此盅在公主体内慢慢成长。
那长成以后呢?乌兰逼近莫邪一步,长成以后我会怎样?莫邪看了乌兰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就会日日夜夜为**所迷,除非与下盅之人结合。
一抹冷光,在华南翊的眼中闪耀而过。
如果不与其结合会怎样?就会吸取任何一个与此女结合之男子……使其精血全失。
乌兰惊骇的倒退了一步,然后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女之情,男女之情,这苗疆人果然好生的痴情,痴情到要以这样的手段来栓住女人么?莫邪没有说话,华南翊的一双黑眸却深沉下去,静静的看着乌兰。
无论如何,用尽一切方法,也要解开此毒。
华南冷冷的说着,转身拂袖而去。
是。
莫邪轻施了一礼。
乌兰止了笑。
看着华南翊愤然离开的身影,心中,却是一股子连自己也说不出的苦涩。
那样的一个梦,梦到自己魂牵梦绕地那个人,那样真实的碰触,那样的悸动。
令人伤痛欲绝,醒来时,不过是南柯一梦。
然而,却要这种**与心痛一直延续下去么?直到与那个下盅之人结合?苗疆人所谓的男女之情,便是如此的残忍,如此的痛苦么?然而,莫邪却又为何出现在自己地梦里?乌兰看向莫邪,莫邪却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自己。
唇边,绽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莫邪,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是我没有想起,而且,又是你不愿意向我提及的?莫邪,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院中的一片恰然景色。
我不是说了么,你可以慢慢的想,我不急。
我会等你,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
听到过这番话的?乌兰实在是记不起。
而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则是令人迷失和迷惘的可怕。
乌兰醒来地时间越来越短,沉浸在梦境里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华南灼的脸,在她地眼前越来越清晰。
他的眉,他的眼,他那张薄唇上含着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低沉的声音一遍一遍响在耳畔,竟然,让乌兰不再想要醒来。
只是。
每一次的**与爱抚之后,那突然抽离的空洞感让乌兰感觉到痛苦万分。
她轻声的呻吟,双颊微红,柳眉微皱。
公主!依莲轻摇着乌兰,却只换来乌兰地一声轻哼,不见她醒来,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依莲跺脚,这个煞千刀的花凌月,怎么就使出这么阴毒的招数来!若是给我遇见了。
非千刀万刮他不成!华南翊静坐在乌兰的床边。
黑亮的眸,静静的看着她。
那张樱红的唇。
张张合合,仿佛圈成一个音符的角度,发出地,却都是些含糊的音节。
在你的梦境里,到底是在与谁缠绵?他伸出手来,拨去粘在乌兰唇边的发丝,莫邪。
属下在。
莫邪应道。
那解药,果真难寻么?倒也不难,莫邪垂下眼帘,说道,只是这药引非中原所有。
而且,即便得了,也是极难得才能配成的。
哦?华南翊挑眉看了一眼莫邪,有多难得?说与本王听听。
回王爷,这药引,名曰天蝉,乃是产在云南的一种蝉的变异,通体呈纯白之色。
有养盅之人捉之每日喂以甘露及花蜜,养至七七四十九天,方才养成通体透明之成色。
若想要解此盅,需要以男子之血每日喂养天蝉七日,这天蝉的胃口一日比一日大,七日之后,胃口更甚,若是身体不强健者,很可能就被天蝉反噬,全身血脉尽失。
而若是养此了天蝉,便可以以天蝉引出情盅。
怎地如此邪性!依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一桩以人性命做赌注的险事!依莲姑娘,苗疆所谓地盅,完全是以毒攻毒而来地。
想这情盅最喜血味的盅物,唯爱天蝉地一身血气。
那天蝉引了情盅出来,也不过是一口吞噬下去而已,只是自身也会中了情盅的毒,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依莲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摇头,站在那里,面带忧郁的看着乌兰。
寻找天蝉需要几日?华南翊淡然问道。
若是快马加鞭赶赴云南,只消三日便可寻得。
莫邪答道,属下可唤门中弟子火速前往,只需一日半便可寻得送到此地。
只是……华南翊伸出手来,制止了莫邪的话,他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到乌兰的唇瓣之上。
一声轻轻的呢喃发自乌兰的口中,落入华南翊的心中。
尽快去办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若问情重重几分更新时间:2009-7-30 17:49:13 本章字数:2924身体的炽热,慢慢的平息下去,仿佛有股清冷的风,在轻轻的吹拂着身体,乌兰感觉到了真正的放松与舒适。
这竟然是第一次,梦里没有再次出现他的身影。
那个表青色的身影呵……曾经是怎样走进她的世界的?又与她有着怎样抵死的缠绵,竟然说离开,就离开了么?真的,不会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身心得到了真正的放松,心,却为何还有着隐隐的疼痛?这漫无边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为何它还在一点点的扩大,蔓延了整个世界,恨不能,一口将自己吞噬,陷入不着边际的殒落……幽幽的长叹一声,乌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公主,您可醒了!依莲急忙奔过来,我可要担心死了!我这是怎么了?乌兰扶着额头,头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有些难受。
您呀,您中了那花凌月的暗算啦!依莲扶着乌兰坐起身来,花凌月的招数好生的阴毒,给公主您所下的这盅,却是要用人血饲养的虫子来解的!用人血饲养的虫子?乌兰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是莫邪说,有一种蝉,要用人血来喂七日,华南王爷差他去寻了一只来,果真喂了七日,才救下了公主。
只是那华南王爷也因此元气大伤,想必,要休养上一阵子呢。
以自己的血喂养蝉?喂了七日……华南翊……依莲。
你说地可是真地?当然是真地!依莲点头。
听莫邪说。
这蝉地胃口。
是一日比一日大地。
若能炼成它。
又不被它反噬。
可是真真儿地不容易。
公主……那华南王爷。
倒是对您一片痴心地。
乌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由依莲扶着。
乌兰慢慢地走进华南翊地房间。
华南翊正斜倚在床上。
乌黑地发垂下。
铺散在床塌之上。
浓重地眉微颦。
紧紧地闭着眼睛。
似是已经睡着了。
乌兰静静地看着他。
鲁笑策马跟在后面,咂着嘴巴摇头。
莫邪只是轻轻牵动嘴角。
并不答话。
莫公子。
那对虫子,就这么死了?依莲好奇的问莫邪。
莫邪只是点头。
乌兰。
转过头,看向莫邪。
阳光从树与树的缝隙里倾斜下来,照在他那白瓷一般的脸上,竟然有一种毫无温度的冰冷质感。
绕过这道山,再有不出五日,便可与邓将军汇合。
丛山指着眼前的一座大山说道。
绕过这道山,便可见到乌吉了么。
乌兰抬起头,心头有一种欢喜的雀跃,这一回,终是要重逢了么?所谓邓将军地藏身之处,实在是一个很险峻地地方。
华南翊在前方引领着众人,绕过一道又一道崎岖山路。
乌兰看着脚下的羊肠小道,心里都有些捏把汗,但好在战奴很是通晓灵性,跟在华南翊地战马身后,灵巧的走着。
刚刚走到一片平地之上,便忽的有几枝冷箭朝着几人飞来。
乌兰忙不迭旋身,长剑出鞘击飞冷箭,华南翊等人亦是出剑还击。
呔!鲁笑高喝,哪里藏的不懂事的娃娃,不看清来人就发箭!从前方的树上探出了几颗脑袋,归接着便有几个士兵从树上跃下来。
属下不知华南王爷驾道,得罪得罪!说着,便跪下来。
起来罢。
华南翊收了剑,笑道,你们邓将军在做什么?邓将军……两名士兵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回答。
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吼,引起阵阵回音,这几个士兵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哈哈。
华南翊大笑,策马快速的朝着前方奔去。
跟我来罢。
丛山笑着对乌兰等人说道。
那几个士兵方才看到了骑在马上的乌兰与依莲。
端坐在马上的乌兰蒙着面纱,婀娜多姿的身材被水蓝色的罗裙衬托得格外的高挑飘逸。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地显得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跟邓夫人一样的眼睛……一定也是个美丽的女人。
乌兰在骑马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们这样议论着。
听到他们提及自己的母后,乌兰的心里升起一股子温情,她感觉到地,自己离亲人们。
更近一步了。
再往前,便可见一片树林,一位身着银色铠甲,身披大红色披风的男人正在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在树林间穿棱,随着他嘴里喊出的嗬荷声,他周围的三棵大树树身均是木屑翻飞,并且慢慢的倾斜,高耸入云的枝叶压着旁边的小树。
发出断裂的声响。
轰!那三棵树竟然先后砸倒在地上。
邓将军好身手!华南翊笑着鼓掌。
那男人回过头来,看到了华南翊一行人,忽地哈哈大笑。
原来是王爷回来了!说罢。
朝着华南翊走来。
这人声如洪钟,气宇轩昂。
渐渐的走得近了,乌兰才看清,这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身材魁梧,狮鼻虎目,几缕墨髯垂在胸前,一身正气,不怒而威。
一看便知其气度非凡。
这。
便是收容了母后和乌吉,与洪远山大将军齐名于朝野之中地邓子超邓将军么?华南王爷请了,赶问,你要带的人,也都带回来了?邓子超乐哈哈的问道。
带回来了。
华南翊侧了侧身,让出了端坐在马上的乌兰。
邓子超看向乌兰。
四目相对。
乌兰的眼里,是对这元大将的欣赏与敬仰,但是思及与自己的父王恩爱的母后与眼前的男人携手,乌兰地心中。
还是颇有些微酸的。
然而,说到底,眼前的男人,才是给了母后以温暖与真诚的爱意的男人罢?况且,乌吉能够有今日,亦多亏了他的照顾,乌兰对于这位邓将军,到底还是多了几分感激的。
于是,便跨下马来。
拱手对邓子超说道:邓将军。
邓子超哈哈一笑。
点头说道:果然不愧是金枝玉叶,到底还是有大家风范。
公主还请去看看你那顽皮的混小子去罢。
乌兰露出会心的笑容。
大气、豪爽。
却又不失体贴。
乌兰点头,朝着邓子超所指地方向奔去。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有一片帐篷,最中间的,很明显是主帐,乌兰一挑门帘,走了进去。
帐中,一员小将惊讶的从长案上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这是一名十**岁的少年,既年轻,又英俊。
一身银袍衬着有如满月的脸庞,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睛,明亮得有如年轻的骏马,目光烁烁的盯住了乌兰。
乌吉?乌兰轻唤着,伸出手来,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皇姐?乌吉有些难以置信,真地是你,皇姐?是我,是我!乌兰连连点头,声音里,有一点点哽咽。
多年未见,当年,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而今站在自己面前地,却是个高大健壮的少年了。
皇姐!乌吉喜不自禁,连忙站起身来奔向乌兰。
眼角眉梢,与年轻时地父王是那般的相像!只是更加的意气风发,英俊挺拨。
乌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了许多的小伙子奔向自己,手中的剑却突然出鞘,刺向乌吉。
乌吉迅速的闪身躲过,诧异道:皇姐,你要干什么?小子,乌兰提着长剑,再一次挥向乌吉,给我露两手,让我看看你长了多少能耐?哈哈,乌吉旋身,朗声笑着,将腰中的佩剑拨出,迎上乌兰的剑,皇姐,那就休怪皇弟不客气了!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赶赴苏丹国(一更)更新时间:2009-7-30 17:49:15 本章字数:1757***晚上会有第二更哦!**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其实最是久别重逢的欢喜,最是令人愉悦。
虽然身处深山之中,但久别了多年的亲人相聚在一起,乌兰捧着乌吉的脸看了又看,杯中的酒,斟了又斟。
王爷,这朝中的事情如何了?邓子超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问华南翊。
现在民心所向,对新皇倒很是拥护。
华南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洪远山那老小子怎样了?据说,丛山沉吟着,说道,洪远山将军率兵奋力抵抗,拒不拥护新皇,被新军围攻一举攻破,洪老将军拨剑自刎了,其家中老小亦均被查抄,斩的斩,杀的杀,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了。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乌兰想起了洪梅那爽朗的笑脸,想着她忠君忠国的风姿,想着无论是敌是友,洪远山洪老将军终究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将领。
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让人心有不忍。
邓子超牙关紧咬,端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随后猛然甩出,霍然站起身来。
好!好!好!他突然哈哈大笑,声若洪钟,震耳欲聋,好你个老匹夫,竟然先走了一步!我邓子超与你做了一辈子的死对手,竟然到底还是不如你能做得到如此气节!哈哈哈!笑罢。
又一拎举起酒瓶。
仰头喝下去。
酒水顺着嘴边流淌下来。
溅得衣襟湿了大片。
好你个华南灼。
好小子。
跟你老子一样心狠手辣!这华南王朝若是由着你们。
岂不是天下大乱了!邓将军。
自古江山。
都是如此争来夺去罢了。
华南翊笑道。
话虽如此。
但这等窝囊之事。
我邓子超还是头一回遇到!为夺江山不惜牺牲朝中老臣地性命。
这等以人为棋地君王又会做成何等大事?邓子超冷笑着说道。
他华南灼小儿莫不是也想凭着他老子当年地名号坐拥江山不成?哈。
他骗得了天下地百姓。
可骗不了我!当年地真相。
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
记得清楚着呢。
想要落井下石。
哼哼。
他还嫩着呢!父帅。
乌吉站起身来。
年轻地脸庞在酒力地作用下愈发地显得神采奕奕。
他举起酒杯。
朗声说道。
我定当与父帅一起。
夺回江山!好!邓子超欣赏地拍了拍乌吉地肩膀。
好样地!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华南翊说道:王爷,赶问小皇帝如何了?宏儿他在云南王所建的紫云轩里吃尽了苦头,担惊受怕,一再向本王说不再做皇帝了。
并且,华南翊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澄黄的布包,递与了邓子超,他交与了本王这样东西。
邓子超接过,还没有打开布包,脸上,便显出了惊讶,但随即,又慢慢的转成了释然。
也罢。
洪远山走向帐外,看着天空。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天空像是被浓烈的重彩涂抹,目光可及之处,均是一片血红,连云彩也披上了瑰色显出了几分厚重。
旷野之风,潇洒而不羁。
所谓得天下者,亦是注定的真龙天子,强求不来,强求不来!邓子超仰天大笑,将手中的酒喝个干净,然后哗的一声砸到地上,笑着看它碎成千片万片。
王爷,凭着老夫的直觉,那华南灼小儿势必不会放弃寻找我等的影踪。
不见我们的尸首,他不会干休的。
没错。
这小子的手是又狠又快,连本王都自叹弗如啊,哈哈。
华南翊笑道,我们要兵分几路,广结盟军,以众家之力把那小子赶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回苏丹国,会一会索利那老小儿。
华南翊黑亮的眼睛,看向乌兰。
多谢王爷!乌兰站起身来,对着华南翊举起杯来,乌兰替苏丹国的臣民谢过王爷。
乌吉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狭长的眼睛里隐隐有精芒在隐现。
华南翊看看乌兰,又看看乌吉,脸上露出了然笑意。
此番去苏丹国,所带人手不宜太多,华南翊依旧带了丛山、莫邪和鲁笑,乌兰与乌吉两人是势必要去的,依莲却无论如何也不要呆在军中,誓死追随乌兰。
乌兰无奈,只得同意依莲一同前往。
邓子超亦派了几员精干的属下,悄悄潜回中原,联络朝中的部分忠实于华南翊和旧朝的部下。
走出营地,乌兰与乌吉相视而笑。
终于要踏上归国之路了!此番归国,定是凶险万分,但我苏依氏的江山一定要夺回!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容笃笃(二更)更新时间:2009-7-30 17:49:18 本章字数:1739快马加鞭,马上的几人,均是商贾打扮,已经走出了中原的范畴,再往前,虽有些边关小镇,但都是些以贩卖为生计的小镇,既无争执,也无人问津。
王爷,丛山说道,我们暂且寻一处地方稍加休息罢,左斯那边,应该会尽快赶到,与我们联络的。
华南翊点头。
走进一家酒楼,乌兰才方觉腹中的饥饿,想来亦赶了大半天时间的路了,于是她回头轻轻拉了拉乌吉的袖子,说道:乌吉,你可饿了?皇姐,乌吉的脸微微的红了红,挣脱乌兰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随军出征了好多年,早就锻炼了一身铁骨,这点饿算什么!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乌兰的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是呵,这小子而今已然是个铁铮铮的少年郎了,又岂是那个经常围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孩子?客官,您几位?店小二远远儿的便见所来的一行人等个个气宇不凡,自知必是贵客,脸上便堆满的笑容迎上来。
www.shudao.net你瞎了眼睛,不会数?鲁笑白了那小二一眼,大刺刺的走进来,看了一圈,说道,带爷去雅间儿!哎哟,几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小店儿只一个雅间儿,您几位来得迟了,早给人包下来了。
这年头,银子越多,脾气就越大,这等道理,再没有比做店小二的人更明白了。
嗯?鲁笑瞪起了眼珠子。
鲁笑!丛山轻斥一声,然后对小二点了点头,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儿便可。
哟。
那您几位这边请!店小二急忙点头哈腰地将这几位贵客请至墙边稍安静地地方。
随便来些好酒好菜。
小二自己掂量罢。
华南翊伸手抛出去一锭银子。
不用找。
那店小二急忙接了。
掂了掂。
一张脸立刻乐得像是开了花。
连连应着跑下去张罗了。
shudao.net书道华南王爷果然出手不凡。
乌吉笑着瞟了华南翊一眼。
邓小将谬赞了。
华南翊打了个哈哈。
刚说着话。
小二便端上来了一碟儿菜。
层层地菜叶儿围着一只浇汁儿地禽类。
看上去。
像是鸡。
又有几分似鸭。
但香气扑鼻。
倒是格外令人垂涎欲滴。
这……莫邪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闻起来倒是很香!鲁笑好奇的瞧着这碟菜。
乌吉的脸,却骤然变了颜色,眼睛里尽是怒意,手,亦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乌兰的心里一紧,急忙拉住了乌吉。
是谁叫你上这个的!乌兰问那店小二。
这是楼上雅间儿的客人叫送的,说是和您几位认识,她替您叫了菜。
店小二指指楼上。
乌兰抬起头来,却不见二楼有什么人影。
这道啼鸪香,可曾有使得故人回味到了从前没有?清朗朗的一声娇笑传来,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这女子穿着葱心儿绿的罗裙,年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明明是不未出阁的少女,却没有戴面纱,露出一张可人的小脸儿。
她额前一排齐齐的刘海,一头青丝高挽成双髻盘在耳侧,笑意盈盈的一双眼睛,却是有如质地纯粹的澄琥珀,明亮得逼人。
这是一个苏丹国的贵族少女!乌兰急忙垂下眼帘。
你又何需错开视线?少女笑着对乌兰说道,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乌兰心中暗惊,乌吉却霍然站起身来,愤愤的瞪着这少女,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我吗?少女笑嘻嘻的打量了一下乌吉。
此时的乌吉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衣裳,朴素无华,但却衬出了他满月般的英俊。
我是你的妻。
少女指着自己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之人皆诧异起来。
你!乌吉的脸立刻涨得红了,你真是好生的没羞!我是你的妻,你却不认我,没羞的人是你吧?少女也不气,只是继续笑眯眯的说道,你瞧,我连你最爱吃的啼鸪香都知道的哦!这位姑娘,你确定这位是你家相公?华南翊忍俊不禁,却遭到乌吉恶狠狠的怒视。
那是自然!少女干脆的回答,头也点得痛快,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乌兰慢慢的站起身来,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这个少女。
你是……正在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风波起更新时间:2009-7-30 17:49:20 本章字数:3485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乌兰看向门外,却赫然是一队苏丹国的士兵。
Www.郡主!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绯色衣裳的大胡子男人。
他的头上戴着头盔,膀大腰圆,腰间佩着一柄短刀。
看装扮,应该是左翼军的一支分队。
乌兰立刻垂下眼帘,侧过了身子,依莲急忙走上前来,以自己之身挡住了乌兰。
郡主!属下可找到你了!那大胡子并没有注重到乌兰,只是冲着少女奔过来,大人都要担心坏了!郡主快随我回去罢!乌兰用眼角瞄了一眼那少女和大胡子男人。
他叫她郡主,以这少女澄明的眼睛来看,她也确实是一个贵族无疑,左翼军曾经是左鄂图的旗下分队,而今,竟又是归哪个人统领了呢?想当年,左鄂图可是一位忠臣,现今的近况又如何,实在是不得而知。
要你多事?少女冷冷的瞪了这大胡子一眼,你快点给我滚!郡主!大胡子心里虽急,却又不敢造次,只得压下怒意,低声说道,大人为了寻找郡主您,茶饭不思,日日盼您回去!哈,他做出这等令人不耻之事,还晓得如何茶饭不思?少女哧笑。
大胡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郡主!不可如此无礼……话音末落,便听得脆生生一声响,大胡子的脸上印了一个鲜红小巧的五指印。
就凭你。
也敢跟我说这种话?少女啐了一口。
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口地士兵立刻涌上来。
堵住了门口。
华南翊与丛山对视了一眼。
都沉默着。
没有理会这一幕。
乌吉地眉。
却皱在了一处。
用问询地目光与乌兰对视。
郡主。
属下奉劝郡主一句。
那个人早就死了。
不会再回来了!大胡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苦口婆心地由衷。
哦?是么?少女愣在那里。
慢慢地回过头来。
确实如此,如果他没死,早就回来了!大胡子以为自己劝住了少女。
连忙点头。
那我就换一个。
Www.少女的脸上绽出调皮的笑意,突然伸出手来指着乌吉说道,你觉得他怎么样?众人皆是一惊,乌吉地惊讶更甚。
他错愕的抬起头来,看了那少女一眼,又看向这大胡子。
大胡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乌吉,眉毛纠结在一起。
郡主,这小白脸太单薄了,大人恐不会喜欢。
管他做什么。
本郡主喜欢就成了!少女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是货物?任由你们推来让去的?乌吉冷冷的说道。
乌吉的一句话,倒使得那少女笑出了声。
那大汉沉下脸,再次打量了这一行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藏在依莲身后的乌兰身上。
呔!那女人躲在别人身后做甚?转过身来!华南翊地眉,微微的挑了起来,黑亮的眸无声的递了一个眼色给丛山。
丛山会意,迅速的将桌上的筷子抓在手里,然后轻轻一扬,只听得那大胡子嗷的一声喊,肩膀上立刻扎进一只筷子,疼得他捂着肩膀大叫连连。
一行人迅速朝着门口冲去。
少女拍手笑着。
跟在几人的身后,就要往外冲。
守在门口的士兵顿时亮出兵器迎上来,酒楼里地食客们吓得尖叫声连连,迅速的朝着墙边靠拢。
一时之间,兵器相撞的声音、哀叫声、杯盘落地地声音混合在一处,以这些士兵之力,想要拦住华南翊等人自然是螳臂挡车,即便是人数众多亦是无力。
几人很快便冲出酒楼,跃上马奔了出来。
你为何要跟着我们!乌吉端坐在马上。
回头恼怒的看着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的少女。
我好容易等了你回来,自然要跟着你的。
少女笑嘻嘻的说道。
乌兰在马上回首,看着这少女娇笑的脸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道,你可是朵图之女,容笃笃?少女惊讶的看着乌兰,然后哈哈大笑,道:公主果然好眼力。
倒是认出我了!乌吉的脑袋立刻嗡地一声响。
如此说来。
乌吉,容笃笃倒果真是你的妻了。
乌兰笑着对乌吉说。
哎哟。
早知道,咱爷几个还跑什么,跟着你们家的军队去吃香的喝辣的!鲁笑急忙接住话柄,笑着揶揄乌吉。
叛臣之女,还有何颜面站在这里与本王说话!乌吉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愤怒的瞪向容笃笃,攸的举起手,冲着容笃笃的马比划了一下,一道劲风袭向那匹自在飞奔地白马。
白马的身子一震,立刻翘起前蹄,大声嘶鸣,马上的容笃笃也顿时花容失色,紧紧的抓住了马的缰绳。
就在容笃笃安抚受惊的马儿之时,众人已然奔出了很远。
你等着,我迟早会找到你的!容笃笃恼怒的大喊。
邓小将,那女子倒是十分的有趣,丛山在马上笑着对乌吉说道。
乌吉却只是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那啼鸪香,又有何曲故来着?华南翊策马走在乌兰地身边,轻声地问,虽说是轻声,却亦使得这声音很清楚的被乌吉听到。
乌吉地脸立刻又由青转红。
依莲捂着嘴,强忍着笑意。
她是苏丹国人,自然知道,太子殿下不吃啼鸪香的来由。
时光倒退十年,太子殿下乌吉八岁。
那时候,啼鸪香是太子殿下最爱吃的一道菜,在老国王宴请众臣之时,六岁的贵族朵图之女--容笃笃,亦是国王为太子指腹为婚的未来太子妃与太子打赌,若太子敢当众臣之面。
一口气吃完这道新端上来的啼鸪香,容笃笃就在殿堂上扮小狗。
若是太子殿下不敢,那就要由太子殿下扮小狗。
乌吉平素里最爱吃的就是啼鸪香,哪里把容笃笃放在眼里,自然豪爽的答应了。
谁想那容笃笃人虽小,鬼却大。
早就暗地里在那道啼鸪香里做了手脚。
乌吉夹起肉大吃特吃之时,却赫然从里面爬出了无数的蜘蛛和蟾蜍等邪毒物什。
乌吉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呕吐起来,这道菜,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的了。
不仅吃不下去,一个堂堂地太子殿下,还哭起了鼻子。
皇后与老国王有意包庇,但无奈容笃笃年纪尚幼,无论如何也要乌吉实现诺言扮小狗。
苏丹国长公主乌兰当着众臣之面喝令乌吉扮小狗。
既是一国之君,自然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愿赌服输。
无奈的太子殿下。
只得站在朝堂之上,当着众臣之面,流着眼泪扮小狗。
这段历史,虽然被百姓们传为笑谈,但到底太子殿下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只当是孩子们的游戏,一笑便罢了。
只是对于乌吉而言,却是一生中的奇耻大辱,从此再不吃那道他最爱的啼鸪香。
百姓们体恤他们地小太子。
亦自发的不再食用啼鸪香。
自此,这道本是名菜的啼鸪香,渐渐退出了苏丹国的餐桌。
事隔多年,索利王叛变,贵族大臣朵图率先率兵迎合索利王,将苏依氏皇权彻底倾覆。
乌吉对于朵图家族的恨意更甚,谁想刚刚归国,便遇上了这阴魂不散的容笃笃,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
众人见乌吉一言不发。
自知不应再深究下去,便也都含笑摇头赶路。
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谷,这是去往苏丹国的必经之路,亦是当年与丘陵国起了争执之地。
眼下,这块地方依旧隶属于苏丹国,只是要入城,还需要穿过这片小山谷。
有埋伏!刚刚踏入这山谷,莫邪突然说道。
这一路上,莫邪都很安静。
无论是站是坐还是骑在马上。
都是乌兰最初见到他时昏昏欲睡的样子,垂着眼帘。
看不见他眼中的半点星芒。
这会子,攸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光芒转动,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骇人。
乌吉被莫邪的这双眼睛唬了一跳,但觉这山谷里空空荡荡,隐隐有阴风吹过,倒是有几分诡异。
不会是朵图这叛臣派了埋伏在这里罢?不会。
莫邪警惕地说道,有盅的味道……不愧是鬼眼莫邪!空旷的山谷里突然传出低沉的笑声,翩翩然自一丛树木里,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翻飞,火红的衣裳随风而微动。
饱满的额头,有如墨染的浓眉,含着隐隐笑意地眼眸,脸庞在火红的衣裳的映衬下竟然显出了几分的妖冶。
--这不正是那云南王花凌月又是何人?华南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花凌月抬起头,看着端坐在马上的华南翊。
华南南一袭孔雀蓝的亮缎衣袍,七彩锦绣宽襟,腰间束黑色缀宝石的腰带,五彩抹额,衬着一张古铜色脸庞,华丽骄傲得有如一只居高临下的雄孔雀,淡然而又高傲的看着花凌月。
小王爷地伤势恢复得倒是很快,令本王佩服。
华南翊的眼睛眯了起来,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
华南王爷恢复的也出乎小王的意料,花凌月迎上华南翊的眼睛,笑道,以血炼成了天蝉,已属罕见,又在区区几日复元的,王爷恐怕还是第一个!好说好说,华南翊哈哈大笑,小王爷你此行,定然不是来与本王叙旧的罢?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归国归国更新时间:2009-7-30 17:49:22 本章字数:3521华南翊看着花凌月,笑道:小王爷今日来,定然不是与本王叙旧的罢?王爷果然英明,小王是来向王爷要人的。
Www.哦?要什么人?华南翊眯起眼睛。
王爷又何必明知故问?花凌月亦笑着,答道,自然就是小王下了情盅,许了终身之人。
花凌月,你所谓的许终身,便是用那下三滥的手法折磨于本公主么?思及那日日夜夜所受的折磨,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令人心伤的相思,乌兰便愤怒不已,这手段,简直就是邪术!花凌月淡淡的看着乌兰,墨玉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半晌,才轻轻牵动唇角,笑道:苗疆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如火一样,既然自己都被焚烧,自然也要拉上对方,天堂地狱,理应在一起才好。
哈哈,华南翊大笑不已,小王爷,可惜,你这把火燃烧得再烈,也终究烧不到她的身上。
哦?何见得?你可以试试看。
好!话音刚落,山谷里便突然凭空窜出几十条人影,竟无一不是红衣银饰,明晃晃的打扮,唇红齿白,身材均等,请一色的美丽少年,左耳边戴着若大的耳饰,手持各色兵器。
小王爷。
您这是把云南秘训多年地红衣候都派遣出来了。
恐怕。
不是想要夺走美人这么简单吧?莫邪慢慢地驱马走到前面。
看了一眼那些红衣少年。
都说云南王是个喜好美色地王爷。
用尽毕生精力训练了一队美男军团。
今日方才见了。
果然名不虚传。
莫掌门过奖了。
花凌月说着。
突然双臂平伸。
一阵剧风猛地袭来。
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花凌月地身影便突然地消失了。
呸!妈地。
这妖人又他妈地玩这一套。
跟鬼一样!鲁笑啐骂。
莫邪冷冷地瞟了一眼鲁笑。
鲁笑立刻捂了嘴。
谁都知道。
鬼这个字。
一直是鬼眼莫邪最厌恶听到地。
那几十名少年。
突然发力。
不约而同地纵身袭身众人。
呸,这些个花瓶子能有什么厉害!鲁笑挥大刀便迎了上去。
小心!丛山急唤,急忙策马去追鲁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Www.鲁笑已经与其中的一个红衣少年战在了一处。
还不到十个回合,便听得鲁笑哇的一声大叫,倒退了好几步,肩膀到前胸被对方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血立刻涌了出来。
丛山慌忙点了鲁笑的穴道。
为他止血。
都退后!莫邪高喝,跃下马来,迎上前方涌上来地一队少年。
雪白的长袖翻飞,道道凌厉劲风袭去,袖中似是有粉尘扑向他们的面门,呛得那些少年立刻捂住了口鼻。
丛山长剑出鞘,高声喝道,这些人不与常人等同,不可碰硬,速速退后!乌吉皱着眉,扫了一眼这些少年。
见这些少年虽然个个貌美如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他与邓子超随军征战多年,自然懂得亦攻亦守的道理,便顺从着丛山的话,与乌兰等人朝着后方退去。
呀!在乌兰身后的依莲突然大声叫起来,乌兰回头,却看到依莲像是被什么拉扯着,突然跌下马去。
依莲!乌兰急忙伸手去拉。
乌吉却立刻抽出剑来,斩向依莲。
寒光骤起,只听得帛绢断裂之声传来,依莲轻叫一声,跌落在地上。
一道红色长绫迅速的收回,抬眼,方才一个身着红色抹胸长裙红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一张脸上用红色绘着妖冶的图案,**地臂上缠着红绫。
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
花凌月。
你选在此地阻碍我家王爷,想必是很清楚的。
若是今日王爷进了这苏丹国,你花凌月可就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丛山冷笑道,你又如何代些无聊借口?偏偏,还要藏头缩尾,不敢露脸于人前!丛将军,您这激将法用得倒甚是精妙,花凌月地声音在山谷间响起,只是我花凌月要的不止是江山,还有美人。
说罢,那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凌空而起,手中的红绫陡然间伸长了几米,直袭向华南翊。
丛山低吼一声,挥剑相迎。
随着丛山的离开,一道火红的身影不知从何处窜出,攻向华南翊。
小王爷很是喜欢突然袭击啊。
华南翊跃下马来,两条人影,恰似骄傲的孔雀与妖冶的蛇斗在一处。
皇姐,我们走!乌吉从地上一把拉起依莲,与乌兰一并策马奔向山谷,只要过了山谷,便应该有人来接应了!可是,那几个苗疆的红衣少年,却又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乌兰与乌吉地去路。
乌吉拨出剑来,狭长的眼睛迸射出腾腾杀机。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远处传来轰轰的马声,几支箭翎嗖嗖的射向那些红衣少年。
少年迅速的回身击向那些箭翎,乌吉趁此时机长剑一挑,便将那少年的肩膀处刺穿。
乌兰亦举剑应战。
眨眼前,便有一队身着宝蓝色苏丹国兵服的骑兵,轰隆隆的奔来,为首的是一个削瘦地男子,三十多岁年纪,一双大眼却是棕褐色的,手中长刀呼呼生风太子!公主!犹利前来迎驾!右翼军侍卫长犹利,乌兰扬起了唇角,此人是个牛脾气,曾经追随大将军赫哲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只是后来赫哲战死,犹利因不满新将领而愤然辞官,这是一条铁汉!犹利率众骑兵赶到,将这些少年团团围住。
这些少年本是武林中人,何曾将这些士兵放在眼里,只是长啸一声。
便朝着这些士兵迎上去。
都退后!莫邪大喝,这些人等有如鬼魅,你等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犹利哪里受得了被人喝斥为不是对手!瞪着一双大眼,指挥士兵就要上前。
犹利!后退!乌兰奋力的击飞袭向自己的一柄怪刀,高声喝道。
犹利稍一犹豫,便听得哎呀的哀号声响起。
前排的一列士兵被几名红衣少年削断了头颅与肢体,鲜血喷涌。
后退!乌吉也大声喝道。
犹利心下一沉,急忙指挥士兵后退,然而到底还是被这些红衣少年又杀了几名士兵。
乌兰稍加失神,便有一少年的弯刀凌厉的袭向面门,乌兰大骇,急忙将身体后仰,后背几乎贴在马上,手中长剑向上挥舞。
少年虽然也想迅速地收回手臂,但到底迟了一些,被乌兰地剑削去了半臂。
烫人地血液溅在乌兰地身上,而那半截手臂飞出去之时,亦勾住了乌兰的头饰,将头饰及面纱勾得破了。
乌兰坐直身子,举剑重重刺进那少年的心口。
然后伸手,将自己的头饰扯下。
一头青丝猎风而舞,有如雪山之颠的圣湖般澄清而耀目地琥珀色眼眸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玫瑰花般的脸庞。
樱红的唇瓣,一身煞气英气逼人,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眼前的几个红衣少年见了乌兰的脸庞都不禁微微的一愣。
公主!乌兰公主!士兵们欢呼雀跃,举剑高呼。
杀!犹利像是受到了鼓舞,高高举起大刀咬牙喊道。
杀!士兵们早就被自己同伴的血液激红了眼睛,策马奔向那些红衣少年。
莫邪自知与这些当兵的废话根本派不上用处,只得纵身而起。
却见人群中的莫邪一袭白衣,好似一只巨大地蝴蝶,张开双臂。
衣袂翻飞。
他将手放在唇边,吹起一阵阵响哨。
空气里顿时慢慢飘来淡淡花香气息,将先前弥漫在山谷间的血腥之气减淡。
好像有一层隐隐的白色烟雾飘在空气里。
掌门,您终于不再躲着我们了?清冷冷地一声女子轻笑传来,不知何时,在周围呈半圆状的出现了数名白衣女子。
这些白衣女子无一不是穿着白色的曳地长裙,蓄着黑色的长发,长可及地,清冷的素颜。
几乎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哈哈。
果然不愧是圣莲掌门,教众果然都个个都是绝色。
花凌月向华南翊袭出一掌。
旋身立于红衣少年之中。
这些白衣女子中为首的一个,却陡的抬起头来,一双黑色眼眸凌厉的看向花凌月。
乌兰赫然看到,那双眼睛,与莫邪的眼睛一样,几乎没有眼白,而完全是黑色地深邃。
只不过,却并没有莫邪那般璀璨之光。
侮辱我圣莲教者,死。
淡淡的一句话,空气里却顿时弥漫了杀机,苏丹国的士兵们已然冲到红衣少年的近前,白衣女子们亦是凌空而起,围向那些红衣少年。
乌兰,我们走。
华南翊飞身上马,招呼乌兰与乌吉。
华南王爷,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呢,何必如此着急?花凌月笑着招呼华南翊,又纵身拦住了华南翊的去路。
小王爷,本王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再次奉陪了。
华南翊笑着抱拳。
小王爷,莫邪愿意陪小王爷叙叙旧。
莫邪笑着,飞身站花凌月面前。
花凌月一双墨玉般的眼睛转动,深小便宜的看了一眼乌兰。
端坐在马上的乌兰,青丝在微风地吹动下,纠缠在脸际,而那双澄黄的眸子,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那样的骄傲,那样的高高在上……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新王更新时间:2009-7-30 17:49:25 本章字数:3453丛山与莫邪等人带领圣莲各教众与花凌月痴缠在一处,华南翊与乌兰姐弟在犹利的护送下策马疾驰向山谷深处。
鲁笑因一时大意被那红衣少年划伤了肩膀,恨得牙根痒痒,一边跟随华南翊离开,一边恼怒的趁机偷袭几下正与对莲教教众交战的红衣少年。
太子、公主,现在朝中局面十分混乱,拥护索利王的人寥寥无几,只是那索利王与中原勾搭成奸,对朝中反对他的势利大加讨伐。
犹利策马在乌兰身边,说道,太子和公主尚且在城外暂时小住下来,我家大人晚些时候会来拜见。
乌兰与乌吉双双点头。
在离苏丹国城门不远的一处宅院前停下,华南翊等人被请进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犹利安顿好了三个人,便带派一小队骑兵转回头去迎接丛山等人,自己则朝着苏丹国奔去。
这处别院,乃是御亲王左斯的狩猎别院。
苏丹国的宅院与中原不同,更注重实用,而非奢华。
正中的正堂装饰简单,几处耳房精巧玲珑,前院种植着一簇簇乌兰最喜爱的桔梗香,星星点点的盛开着,散发着青草般的气息。
后院便是连着树林,用是想象不到的深远,甚至有山在连绵。
乌兰站在院中,遥遥望着自己的国土。
苏丹国人是马上的民族,一向喜欢狩猎。
自己的父王就一直说,狩猎可以让苏丹国的子弟们清醒,知道危机的存在,知道这个世界上还生活着比我们还要凶残的动物,而做为一个民族,就应该团结在一起,由最警醒的领袖领导,才能一代代繁衍生息下去。
所以,别人睡着的时候。
领袖,是要永远的清醒着的。
华南翊从窗口看着乌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与她水蓝色地裙装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颜色变化,琥珀色的眼眸,却与那金黄的骄阳相映成辉。
令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阳光散落入了那双澄清的眼眸里。
这个时候的她,与在中原时所见到地她,是那样的不同。
人说江南的竹,植入北方,便少了几分妩媚,而北方的梅植入南方,便少了几分烈。
像她这样的女子,是不是只有呼吸到了这样的空气,才会发挥出她最令人心动的美?到底能拥有她多少。
能不能把她拥在自己的身边,有多少把握,华南翊自己也说不清楚。
皇姐。
乌吉在身后轻唤。
乌兰转过身。
朝着乌吉伸出手臂。
露出了微笑。
乌吉走过来。
乌兰轻轻地拥住了他。
姐弟二人。
朝着苏丹国地方向看去。
乌吉。
我们终于回来了。
乌兰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家乡才有地芬芳空气。
由衷地说道。
只有几步地距离了。
只差几步便可以回到国土。
收复河山!索利。
索利。
洗净了你地脖子。
等着我地剑!乌吉狭长地眼里寒光骤起。
杀气腾腾。
等人回到别院。
几个人地身上均是鲜血淋淋。
丛山地背部受了些伤。
虽然见了血。
但都只是些皮肉之伤。
莫邪那纯白地衣裳倒是被鲜血衬托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他依旧是一副困倦倦地样子。
看不出他是受了伤。
还是没受。
更不知道那些血是他自己地。
还是花凌月地。
花凌月如何了?华南翊站在堂上问。
回王爷,那花凌月到底是个狡猾的狐狸,眼见阻拦王爷不成,与莫邪交战几百回合,便又跑个没影。
丛山有些气愤的说道。
果真像个娘儿们!那是因为他知道。
这还远不是我们正面交锋的时候。
华南翊的唇微微上扬,他不过是一而再。
再而三的想惹怒本王罢了。
王爷英明。
丛山点头。
莫邪,你那班教众又如何了?回王爷,劳王爷记挂,她们在门外不远处休整。
莫邪恭敬的回答回王爷,她们不喜与人交往,使她们在外面歇息也好的。
华南翊点头。
乌兰看着莫邪离开,十分好奇那些所谓地圣莲教女子为何都是一般模样,莫非中原的的这些所谓的门派都是这般如此的么?你想问什么?华南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衅,乌兰给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来,却赫然发现正堂之上,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与华南翊了。
而华南翊则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耳畔,令乌兰的心咚咚直跳。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华南翊地距离,然后别过脸去。
又突然想起刚才华南翊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便转过头来,说道:那莫邪,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中原地武林门派都是那般的怪模样?华南翊却哈哈大笑。
莫邪,其实是我偶然间巧遇到地。
那时候他才不过七岁……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人来报,御亲王左斯大人来了。
左斯。
在老国王在世之时,是一位温和的长者,从来不喜朝中的争斗,一向明哲保身又温文而雅,是一个很懂得处事哲学之人。
他能与华南翊达成联盟,实在是令乌兰感觉到惊奇的事情。
左斯一袭玄色长袍,腰间墨绿色彩绦腰带,有些灰白的头发挽在头冠里,几缕墨髯垂于胸前。
当年,在众多苏丹国的群臣里,左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而今,竟然也已是有些老迈了。
公主殿下!左斯在看到乌兰时,一脸的惊喜,果然是乌兰公主!他欣喜的奔过来,深深的施了一礼,然后抬起头。
用带着欣慰与怜惜的眼睛,将乌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
公主,您已然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真是上天的庇佑!左斯王叔!乌吉自后堂走出,含着笑意,招呼道。
太子殿下!左斯激动的拉住乌吉,太子殿下。
您果然出落成了一个挺拨的少年了!说罢,又对华南翊施礼,道:多谢王爷将太子殿下和公主平安带回,这是苏丹国民之幸,亦是我左斯之幸啊!御亲王不必客气,本王还要谢你,为我这亡了国地王爷提供一处休栖之地。
华南翊朗笑道。
王爷何出此言!当年左斯领兵前去皇宫求援,险些被索利的走狗拿去性命,若不是王爷相救。
左斯恐怕早就命丧于那过利的剑下了。
今日又逢王爷将我苏依氏最尊贵的血脉护送回国,左斯定当鼎力相互王爷回国夺回皇权!御亲王实在是太客气了。
华南翊眯起一双黑亮的眼眸。
乌兰的心底,却隐隐泛起一股凉意。
遥想当年。
苏依氏地皇权倾覆,在皇宫里,完全与外界隔绝,乌兰根本不知道什么人会来救助自己母子三人。
父王已然被索利暗害,只剩下宫中忠心的侍卫保护着母子三人匆匆逃亡。
这灾难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也太过令人震惊,就像是突然间降临的大雨,浇灭了一切的幸福与快乐。
那时候,索利的盟军与后台。
不正是这华南翊么?而在那个时候,华南翊非旦不帮索利铲除异党,反而帮助要救援先朝皇族的大臣左斯,使其度过危机,并潜伏在索利的身边。
他到底,在策划着什么?如果说,这个人总是在做事的同时,早就把自己的退路面罩得漂漂亮亮,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就过于可怕了?乌兰看向华南翊。
正对上他那黑亮地眸子,这双眼睛此刻完全没有平素里看着自己时那有如燃烧着火焰般的炽热,而是深邃的,毫不见底地深远。
这双眼睛,这种眼神,乌兰曾经见过的。
跟那个人一样的眼神,有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让看着它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失足跌入其中。
万劫不复。
流着华南一族血液的男人呵……注定是她的一场劫难。
太子殿下。
公主殿下。
左斯将一卷地图展开,指给乌兰和乌吉看。
现在朝中的势利分化,反对索利的势力均自成一派,在各处续集。
索利与中原结盟,借助中原的势力镇压起义军,但是其实索利早就因不得民心地位摇摇欲坠了。
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有三处最成火候地义军。
依老臣之见,这些义军并非真的想要称王称霸,实在也是不满索利近几年的专断。
自索利登基以来,各种苛捐杂税均压得百姓透不过气来,除此之外,还要缴向中原所进贡的银两和女子,如此,更加使得家中有女儿的人家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其实,百姓心中都明白,这些说是进贡给中原的东西,大部分都由索利自己享用了。
唉……乌兰看着这几处标注着的地点,相隔的都不堪很近,但是地理位置却都十分的重要,可以说是可守可攻,如若能将这三方势利收拢于自己地旗下,那么收复河山,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太子、公主,相信在山谷与那中原人的一战,已经会有人传与索利知晓了。
不出半日,城中的百姓应该都会听得到太子与公主归国的流言,这对于百姓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希望!乌兰点头:左斯,我要你从即刻起在国中散布消息。
苏依氏王朝的真正王者已然归国,太子殿下早已不再是太子殿下,而是我苏丹国的新王--乌吉国王!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公主(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9:27 本章字数:3484只三天的工夫,苏丹国前朝太子苏依•乌吉已然归国的消息便在整个苏丹国的百姓间流传。
Www.老百姓们雀跃不已,一些苦役频频闹事,更有传言称,前朝太子即将以新王身份收回皇权,惹得这些个当年倒戈向索利的大臣无一不坐立难安。
为了压制百姓,官兵们不由得连连运用武力,企图迫老百姓们明白,这到底还是他索利王的天下。
照眼前的局势来看,一切都对我们有利。
华南翊笑道,相信乌吉归国的事情,早已经传到那几处起义军的耳中了。
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兵分两路。
一队由乌吉带人前往这三处起义军谈和,招安。
无论对方是何等人物,提什么样的条件,都最好满足他们,与他们达成结盟,然后一举归朝消灭索利。
另一队,则由乌兰潜入国中,让百姓知道,他们敬重的长公主随国王一同归来,拉拢民心,进一步动摇索利的民心,让他慌,让他乱。
乌吉深思着点头。
华南王爷,您果然英明!左斯由衷的赞叹,早听说华南王爷用兵如神,有孔明之谋,云长之勇,今日见了,果然不愧是一代袅雄!御亲王过奖了,本王如今不过是一阶流亡之徒,哪里敢称得上是袅雄二字!华南翊打着哈哈,又转过脸,郑重其事的对乌吉说道,而今,称呼你为邓小将似有不敬之嫌了,不过,此去义军处招安,需斗智斗勇,原则处寸步不让,通融处还需多加谦和。
此种尺度甚难拿捏。
还望新王能够以国君的气度与睿智处理得当。
乌吉看着华南翊,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乌吉年轻而充满了朝气的脸庞,乌兰的心底微颤。
在乌兰的眼里仍然晃动着他呀呀学语时的样子;晃动着当年他在大殿上。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学小狗叫的不服气的脸庞;晃动着皇权倾覆时,他那稚气的眼睛里渐渐蒙上的一层仇恨地血红……而今,他仿佛瞬间便长大了似的,就要肩负起收复河山的责任了么?就用这尚且年轻的肩膀,挑起复国的大任。
前往深不可知的未来,却面对那些不知是凶险还是吉祥地一切。
乌吉地目光与乌兰相遇。
彼此地眼神里。
都是期然而遇地担忧与牵挂。
可是。
他们都知道。
他们别无选择。
有些人。
天生便注定要与别人不同。
所以。
便要承受更多地悲喜与痛苦。
乌兰睡不着。
她推开窗子。
看着院中地明月。
家乡地天空总是那样地澄清。
风也刮得清远。
明天。
又是相聚后地分离。
但每一次地分离。
都是为了相聚得更久吧?她披上外套。
漫步走了出来。
明净如水的月光下,立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微风拂起他地黑发,也是同样的无眠么?华南翊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黑亮的眼眸盛着笑意。
担心乌吉?华南翊笑着问乌兰。
夜是宁静的,心中对华南翊复杂的情感。
便也似乎被这宁静的夜所感染,平复成了温和。
乌兰点了点头。
身为王者,他应该学会自己去面对一切。
华南翊走过来,伸出长臂,拥住了乌兰。
他的身体里流着苏依氏的血,一定会做得好地。
温暖的感觉从这个拥住了自己的男人身上股股传来,那颗焦虑的心,竟然渐渐的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乌兰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这一刻的平静令人感觉到像是奢侈的珍品,乌兰闭上了眼睛,轻轻靠在华南翊的身体上。
从华南翊的身上,传来阵阵强而有力地心跳声。
华南翊伸出手,轻轻的抚着乌兰的长发,的长发,带着清冷的感觉,绸缎一样从上至下。
这一刻,月光亦是温柔的。
第二天清晨。
乌吉便在丛山与莫邪的陪伴下。
带着一小队骑兵,轻装上阵。
朝着远处的深山奔去。
乌兰站在院口,一直凝望着乌吉离去的背影。
用不了多久,这背影便会出现在苏丹国地朝堂之上了!回到房里,依莲拿来乌兰地一套行装,那是最普通的村民地衣裳。
将一头的青丝挽成髻,美丽的容颜藏在面纱之中,乌兰佩带着一把精巧的匕首,带上包裹便欲走出门。
公主!依莲叫住乌兰。
怎么?公主,带上我罢,我不放心公主。
依莲担忧的说。
傻丫头,此去回国,少则几日,多则要月半的。
你既不会武功,杀人又嫌手软,带你去做什么。
乌兰笑道,何况有华南翊,又有左斯和朝中几位拥护乌吉的大臣相助,不会有事的。
公主……依莲咬了咬嘴唇,终于叹息一声,那公主千万要多加保重!好!乌兰拍了拍依莲的肩膀,待到皇权收复之时,定当给你许门好亲事!以公主的待遇出嫁。
公主!依莲羞红了脸,眼睛却因感动而模糊起来。
依莲,你是我的姐妹,陪着我出生入死。
我乌兰不会忘记你的。
乌兰轻轻的拥了拥依莲,转身走出门。
华南翊早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乌兰了,他亦是一身粗布衣掌,俊朗的五官却并不因这简朴的衣裳而有丝毫的损减,反而更令人感觉到亲切与踏实。
公主。
左斯从正堂走过来,公主一定要多加保重,老臣会派人在公主左右保护公主的。
乌兰笑着点头。
就这样,乌兰与华南翊,混在左斯安排的商贾队伍里,混进了苏丹国。
乌兰遮着面,在华南翊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心,却微凉。
这还是当年繁华热闹的苏丹国么?虽然人来人往。
可是百姓们的脸上却看不到有半分安居乐业的快乐。
小商小贩的摊车摆在路边,男男女女穿梭在集市,可是怎么看,都有一种萧瑟之感。
各位大姐大爷,哪位行行好,把这孩子买了去罢。
苍老的声音传到乌兰地耳中。
乌兰看过去,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与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抬起头对着来往走过的路人乞求。
乌兰拉了拉华南翊的衣角,两人朝着老翁的方向走过来。
哎呀,你这老头,跑这里来卖什么孩子!路过地一位大妈数落这老翁,仔细一会给官府的人看了,把你这孩子抢走!我卖我孙女,关他官府什么事!老翁梗着脖子嚷你这老头好糊涂!又一位妇人走来过。
说道,而今官府大肆收抢少女献进中原,人躲都来不及。
你却把孩子摆在大街上!唉,老翁叹息一声,伸出干枯的抹了抹眼睛,家里闹了灾荒,家里老少都死的死,亡的亡。
我一把老骨头,活也是活不下去了,只这一个孙女,若是谁收了去。
都比跟着我饿死强。
偏偏又遇不上好人家。
老爷子,就算是饿死,也比流落到中原,被人糟蹋强呀!那大妈说。
老翁苦涩的叹息,艰难的站起来,那小姑娘急忙去扶爷爷。
唉……大妈和少妇也都叹息一声,摇着头走了。
乌兰与华南翊对视一眼。
谁说就没有好人家了?阴恻恻的声音,带着令人惊悚的笑意,一个肥硕地身影慢慢出现在人群之中。
这个人穿着紫色宫服。
看品级,应该是司内务的小掌事。
一张大脸肥嘟嘟的卡在衣领里,几乎要淌出来,一双小眼睛眨巴着,贼兮兮地看着那老翁和他怀里的小姑娘。
在他的身后,跟着二几个官兵。
跟了我去,保管你家小娃娃吃香的喝辣的。
那宫人嘿嘿的笑道。
老翁打量了一下这宫人,相必也是猜到,这是索利王派来搜罗民间女子的。
他低着头。
拉了自己的孙女便走。
哟。
这老人家,不是说要卖孙女儿吗。
这会子又不卖了?那宫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官兵冲过去,拦住了老翁的去路。
不卖了。
老翁紧紧地牵住孙女儿的手,想要绕过那官兵。
晚了。
宫人的脸陡然一沉,手一摆,那官兵便要来抢小姑娘。
小姑娘人虽小,倒还算机灵,急忙躲到了老翁的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老翁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孙女儿,惊慌的看着这些人。
不干什么,带你的小孙女儿去享福。
宫人笑着,一挥手,顿时涌上来几个官兵,去抢那小姑娘。
你们还讲不讲理!老翁把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可是你自己要卖孙女儿地,我要买,怎么就不行了?那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哎哟叫出声来。
却是一个烂掉的西红柿砸在了他肥硕的脸上,惹得周围的人都哄笑出声。
宫人晦气的抹了把脸,厌恶的把那西红柿扔在地上,恼羞成怒瞪过去。
一个小乞丐,豁着两颗门牙坐在地上冲着这宫人乐。
妈的,不想活啦!给我拿下!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那小乞丐吼。
便有士兵冲过去,抬手就去甩那小乞丐耳光。
你们敢!一只大手抓住了那士兵伸过来地手。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长公主(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9:29 本章字数:3581你们敢!一只大手抓住了那士兵伸过来的手。
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们百姓就是任由你们这么欺负的吗?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瞪着双牛眼,咋咋呼呼的嚷。
就是!你们太过份了!旁边又有百姓聚过来,气愤的喊,凭什么我们苏丹国的女娃娃都要送到中原给那些中原人糟蹋!你们!宫人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些渐渐聚过来的百姓,随即一咬牙,指着百姓吼,你们好大的胆子!说罢挥手招呼那些士兵,都给我拿下!士兵们纷纷亮出了兵刃。
我就不信,你们这些王八蛋,能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杀光!络腮胡子的大汉挽起袖子,叉起腰,站在那里怒视着这些士兵。
好,好啊。
宫人嘿嘿一笑,就以你为先!话音刚落,一个士兵的刀便冲着那大汉砍过去了。
大汉的身子一闪,大手抓住那士兵的手腕,用力一攥,只听得士兵嗷嗷大叫,似是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大汉夺下钢刀,顺手便将那士兵抹了脖子。
好!杀得好!百姓里有人在叫好。
反了反了!宫人跳着叫,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哪!百姓造反啦!其他地士兵也都呼啸着举刀冲向大汉。
大汉哈哈大笑。
举刀相迎。
十几个士兵呈一字线站在大汉与那些百姓前面。
这位小哥。
我们爷儿俩连累你了!老翁叹气。
老爷子。
都是苏丹国地百姓。
有啥连累不连累地!大汉笑道。
杀!宫人地眼睛里透出阴狠地光。
士兵们呼啸而去。
大汉恐士兵会伤到百姓,只得拼命向前去冲。
但以他一人之力,难以抵挡这此之多的士兵,一个不留神,便被刺伤了肩膀。
失神之际,被人再次刺伤。
立刻又有士兵奔过来,扳住他的肩膀,动弹不得。
百姓们个个义愤填膺,想要冲上来。
都别动!宫人高喝,谁动就以谋反之罪治死!说着,走向那老翁。
想要去抢那小姑娘。
你干什么!老翁抱着小孙女,去推那宫人。
老不死!宫人扬手狠狠甩向老翁,还没落下,却撞在一个硬物上。
哎哟。
他捧着手叫,抬眼去看,竟然是一根棍子横在那老翁的身前,而那持棍之人,却是一个穿着粗而衣裳的女子。
这女子蒙着面纱,垂着眼帘。
虽然看不清她地容貌,但身材婀娜多姿,曲线玲珑秀美。
一见便知是个人间尤物。
呔!你是什么人,也敢出来多管闲事么?宫人立着眼睛吼。
我是什么人?清冷的声音,含着冷冷的笑意,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我是苏丹国长公主--苏依•乌兰。
什么!那宫人给骇了一跳,空气里立刻出现了片刻的沉寂。
哈哈,我还说我是中原的皇帝呢!宫人转了转眼珠,不屑地笑。
我苏依氏皇朝,什么时候沦落到连一介宫人都敢欺压百姓了?乌兰冷笑着。
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清冷的容颜,绝代芳华。
那有如太阳一般高贵澄明的琥珀色眼眸,有如穿透云层的晨曦,惊艳了大地。
苏丹国女子的眼睛,是她高贵血统的唯一证明。
高傲的气质,纯粹得不带一抹尘埃的眼眸,那几乎与皇后如出一辙地绝美容貌,令所有看到它的苏丹国人忍不住对她膜拜。
公主……乌兰公主!乌兰公主!公主果然回来了!公主回来了!百姓们激动的叫起来,欢呼雀跃。
宫人地脸立刻变了颜色。
他骇得倒退了一步,然后挥手命令道:此乃朝中要犯,杀无赦!你们敢!百姓们,连同街边的小贩都纷纷拿起手中的物什,往士兵这边扔,还有的,举起手里的棍棒、镰刀冲了上去。
士兵们立刻被百姓围住。
华南翊与乌兰并肩,与这些士兵战在一处。
你们听着!我苏依氏新王乌吉已然归朝,索利的脑袋。
终究是要被割下来祭奠先皇的!乌兰的棍子在士兵中穿梭。
有如游龙般呼呼生风,眨眼间。
竟然击晕了几个。
我无意伤你们性命,只愿你们早早脱离索利的管辖!不要再做这等伤害百姓之事!休要在这里动摇军心!宫人跳着脚嚷,来人,速速把这要犯拿下!正嚷着,便有一个大胖婶双手举着个东瓜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硕大个东瓜,竟然打得碎成了块。
宫人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
华南翊剑未出鞘,却已然打得那十几个士兵晕头转向,拥上来的百姓更是连踢带打,打得他们哀号声不断。
伸手迅速的点了那大汉的穴位,华南翊扶住了他。
你们!你们!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乌兰的长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回去告诉索利,乌兰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宫人,樱唇微挑,琥珀色地眸微眯,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公主的剑。
这是苏依氏的江山,新王乌吉即将收回皇权!何人闹事!远远传来嘈杂的脚步之声,乌兰眼见一队人马轰隆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袍的武官,浓眉大眼,一身煞气。
见了手持长棍的乌兰,那武官顿时愣在了那里。
原来是丘吉。
乌兰看着由远渐近的武官丘吉微笑。
快走!华南翊扶着络腮胡子的大汉,转身招呼乌兰。
乌兰会意,亦不多做停留,只将手中地长棍一甩,重重砸了下那宫人地大胖脑袋,迅速离开。
这里!身边的小巷子里探出一个少年。
朝着乌兰与华南翊挥手。
虽然不晓得这少年地身份,但此时能出面相救的肯定不会是敌人。
乌兰与华南翊扶着那大汉朝着小巷子跑去。
走这里!少年在前面快速的跑着,又闪身钻进另一条小巷子。
身后的士兵蜂拥而至,呼啦啦的冲进小巷。
这儿!这儿!少年再转入一个很隐蔽的小胡同,然后弯腰去推一个压在井盖上地大石。
华南翊让乌兰扶了那大汉,自己与少年一起推开大石。
几个人钻进井中,又重新推好了石头。
这井,竟然是一个秘密的地下通道。
一条长长的楼梯向下延伸,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点得燃了,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公主、王爷,小人是珠查尔将军府的,得知公主回了国,珠查尔将军便受命于御亲王左斯前来接应公主。
我们在城中各处都安排了人手。
到底还是小人有这个荣幸,得以一睹公主的芳姿。
这少年万分仰慕的看着乌兰,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庞。
有几分羞涩。
你这小子倒甚是会说话,这张嘴,怕是迷倒了无数个小姑娘了吧?华南翊哈哈大笑。
那少年便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顺着通道一直走,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便觉这楼梯在向上延伸。
少年快走了几步,用力地拍打着头上的石块。
立刻有人搬动石块,刺目的光线令人有些睁不开眼,乌兰眯起了眼睛。
我带回公主了!少年兴奋地说。
于是头上的井口一眨眼间探进来无数个脑袋。
背着光,乌兰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混帐东西!还不快把公主请上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在上面吼。
这些脑袋便又立刻缩回去,少年笑着扶乌兰:请王爷与公主上去罢。
两人点头,顺着楼梯走上去,但见眼前围着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无一不是带着惊艳的目光看着自己与华南翊。
华南王爷、公主殿下!为首的是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冲着华南翊与乌兰深施一礼,珠查尔将军府管家那礼迎接来迟,还望公主恕罪!那礼太客气了。
能够得到珠查尔将军的帮助,乌兰很感动。
乌兰淡淡而笑。
那礼抬头,看了乌兰一眼,只觉眼前地乌兰有如神女下凡,婀娜动人,让他深深为之惊艳。
于是那礼垂下眼帘,举起手指向正堂。
将军因有要事在身,需明日后才能回府,还请公主与王爷小憩一下。
乌兰点头。
还请照顾一下这位壮士。
方才为了救助百姓。
他受了重伤。
华南翊说着,他肩上的大汉却微微的挣扎了一下。
不需要你们的照顾。
我自己可以走。
你要去哪里?外面恐有官兵在搜寻。
乌兰制止他。
那我也不希罕官府的人照顾!大汉有些不悦的挣扎着朝府外走。
站住!管家喝了一声,立刻便有家丁冲上来将这大汉围住,你若是出去,就会泄露公主的藏身之地,若是不想受照顾,就干脆杀了你!免得给公主添麻烦。
好大的口气!大汉冷笑,摆了架势就要去与这些家丁拼命。
这位壮士,又何苦逞这匹夫之勇?华南翊笑着摇头,拎着一块翡翠玉牌举向那大汉,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那大汉地脸,立刻红了。
所以,还请这位壮士暂时在此处休息,你想要做的事情,或许本公主可以帮得上忙。
乌兰笑着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相思却似无情剑(有肉吃喽!)更新时间:2009-7-30 17:49:31 本章字数:3502到底,还是故乡的夜空最美。
乌兰斜倚在窗边的美人塌之上,静静的看着穿外于树影中摇曳的明月。
院中的水泽树沙沙作响,这是父王最爱的树。
而今,不过隔了短短几年而已,竟然人世沧桑,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无论怎样伤怀,怕是都再难回到从前了罢?乌兰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几年的遭遇,她丝毫不愿回忆,每一次的回忆都是伤痛,疼到最深。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或许走过之后,最能获得平静的方式,就是遗忘罢……出来罢,何苦藏头藏尾?眼波流转,乌兰浅笑着向身后。
轻轻浅浅的一声低笑,在暗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黑色的长衫,一头黑发随意的系在脑后,银色的面具,在暗夜里散发着隐隐的清冷,深邃的眼眸带着点点的嘲讽与冰一般的沉寂。
乌兰唇角的微笑,瞬间冻结般的凝固了。
是梦?是他再一次走入她地梦里。
还是他终于从她地梦里走了出来?乌兰慢慢地转过身。
看着眼前地男人一点点走近。
他伸出手。
托起了自己地脸颊。
那双深邃地眼眸里。
依旧波澜不惊。
唇。
轻轻地吻在那修长白皙地颈子上。
带着炽热地温度。
带着足以燃起一切热情地温度。
慢慢下滑。
于那高耸地玉峰上辗转。
神迷。
你是谁?乌兰袖中地精巧匕首抵在他地腰间。
脸上露出略带着讥讽地笑容。
莫不是。
你以为你打扮成如此地样子。
就可以随意取走本公主地性命?那男人地身形顿住。
愣了愣。
随即低笑一声。
迅速地抽身而退。
公主好眼力。
他轻笑,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却赫然是那在前方带路而来的少年!在井下的黑暗之中,便早已经见这少年的身材有三分酷似华南灼。
只是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然果真是华南灼的人!我到底还是扮不出皇上地三分神似。
他摇头叹息。
你当这是一场游戏?乌兰举起匕首,好,那本公主就陪你玩玩。
说着,突然身影一闪,突然临近了这少年,手中的匕首直刺向他的咽喉。
这不是游戏。
少年迅速的闪身,欺身至乌兰的身前,明亮的眼睛在月夜里闪耀,在下只是想要借助皇上之力。
亲近公主而已。
笑话!乌兰冷哼一声,匕首凌厉刺向少年。
寒光闪现,少年被逼得步步后退。
公主。
琅轩先生早已经知道公主必会潜回苏丹国,却不想公主果然与华南翊结盟。
琅轩先生托在下转告公主,如若公主愿意与我方结盟,琅轩先生即刻便会帮助公主夺回江山!少年连连躲闪。
结盟?乌兰冷笑,如何结盟?眼前匕首已然刺至身前,身后却赫然就是墙壁,少年躲闪不及,胸前的衣服被划破长长的一道。
幸亏他躲闪及时,才没有伤至身体。
他一跃跳出窗外。
站院中对乌兰说道:公主,公主看在皇上情分上……哪儿来的皇上?乌兰手扶着窗棂,跃出了屋子,月光下,一袭雪纺纱质罗裙,若隐若现着洁白如玉地玲珑玉体,澄明的眼眸在月光里更显出几分妖冶的魅惑。
对于你们而言,结盟不外于一次次地背叛与出卖。
但在我苏依氏族人的面前,绝不会用出卖来换得自身的利益。
盟友。
可不是用来出卖的。
说着,再次纵身袭向那少年。
公主果然好气魄!在下佩服!少年自知久斗下去对自己无益,便虚晃一招,迅速抽身逃匿。
乌兰提起匕首便要去追,那少年武功不甚精湛,逃跑的工夫倒是很高,眨眼间便弹出了很远。
乌兰心中暗自一紧,不知道现在琅轩对于自己的行踪掌握了多少,若是这少年逃了出去。
便会连累珠查尔将军与左斯。
这样想着。
便有些急躁起来。
正在这时,只觉自身后有一股劲风呼啸而来。
一只箭翎擦身而过,直刺入那少年的后心。
来不及挣扎也来不及惊叫,少年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有着三分神似他的少年,竟是这样脆弱就失去了自己地性命么?在他倒下的一刻,乌兰的心莫名的一颤。
刹那间的幻觉让她真的误以为果真是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以这样令她痛苦的方式离开。
倒果真有几分神似。
低低的笑声,带着嘲讽与不屑。
乌兰迭回头,便见华南翊穿着雪白地中衣,手持长弓,站在不远处。
一头黑发随着清风缓缓而舞。
月光下,婉若天神般绰约而立。
你自不必担忧,想来,琅轩那老狐狸早就料到我与你来到了苏丹国。
华南翊笑道,所以便会派这等无名小卒前来试探。
以人为棋,随意弃之,是他的一向作风,前来送死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对于他那多如牛毛的属下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乌兰缓缓点头,再一次瞟了那少年的尸体一眼。
若琅轩果真知晓了我们的行踪,怕是很快便会采取行动了。
所以,要尽快将皇权夺回,建立起足以与中原抗衡的势利。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华南翊依然笑着,收起了手中的长弓,慢慢走到乌兰地身前。
总有一天会相见,华南翊伸出手,拢起乌兰地一头青丝,他垂下眼帘,黑亮的眸看着近在眼前地美丽女子,总有一天会拼出个你死我活,你,会为谁而牵挂流泪?乌兰抬眼。
琥珀色的眸光转动着耀目的光芒,与华南翊的黑眸对视。
深沉地眼眸深处,是汹涌而澎湃的情,澄黄的波光潋滟里,是犹豫与迷茫。
华南翊嘴唇,抿了一抿。
突然伸手将乌兰拦腰抱起。
呀!乌不禁惊叫出声,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人当前,本王还能做什么?华南翊哈哈大笑。
你这疯子!你当本公主是什么,任你发泄兽欲的对象么!乌兰气极。
兽欲?这个词用得倒是甚妙。
华南翊抱着乌兰的臂膀紧了又紧。
那具结实的胸膛上传来炽热地温度,乌兰立刻羞红了脸,她伸出手,重重的斩向华南翊的颈间。
华南翊却突然松开双臂,乌兰猛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下沉。
惊得她急忙收了攻势,想要旋身稳住身形。
可是,她的攻势一收。
整个人却再一次被华南翊揽进了怀里。
还没等挣扎,便觉华南翊纵身一跃,自己,被放置在了软塌之上。
放肆!乌兰伸手便要去甩华南翊的耳光,手却被他的大手握住。
窗外月光皎洁如水,照在华南翊的脸上,那轮廓分明地脸庞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犷之气与俊美的复杂统一,黑亮眼睛燃烧着**与爱恋地眼眸像火一样,令乌兰心底悸动。
离的这样近。
他呼出的气体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霸道的钻进乌兰的鼻孔,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霸道的占据。
华南翊低下头来,一头黑发带着未被束缚的飘逸,垂在乌兰地脸侧,他深深的吻下去,霸道的覆上她的唇,吸吮着她的甜美和她的味道。
唔……乌兰明明想要挣扎,却这吻中软化。
温暖的大手在身上游走,自衣襟内探入。
掳获了玉峰。
那炽热的温度包含着清冷的玉肌,忒地令人战栗。
乌兰轻声的呻吟,却连这呻吟也被华南翊吸吮进口中。
总有一天会拼出个你死我活,你,会为谁而牵挂流泪?这句话兀的响在脑海之中,乌兰的心疼痛无比。
到底要怎样才能将这痛苦遗忘?到底要怎样才能忘记那张脸那双眼那张唇?乌兰突然伸出**,自华南翊的身侧探出,勾住了他的腰身。
华南翊低吼一声,粗鲁的撕开乌兰的衣裙。
大片的肌肤裸露出眼前。
华南翊地唇突然离。
深深地吻着眼前的雪白。
迷失地意识,阵阵袭来的快感。
乌兰的脸庞已然绽出桃花般的红晕。
她的手插入华南翊的发间,感受着华南翊的激情与狂热。
他含住她的饱满,舌尖在殷红的蓓蕾上旋转,时而轻轻的啃咬,每一次都令乌兰战栗不已。
华南翊的吻还在慢慢的下移,衣裙在慢慢的褪下,空气中的清凉亦被慢慢的点燃成炽热。
啊!乌兰的身体禁不住一颤,**微蜷,整个人猛然坐起,紧紧的抓住了华南翊的肩膀。
喜欢吗?华南翊低低的笑。
乌兰不说话,只是轻声的喘息。
要吗?华南翊站起身,紧紧的与乌兰相拥,贴合着她清凉的身体,感受着她起伏的线条,令他血脉贲张。
乌兰张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刺痛与快感令华南翊低吼出声,他略有些粗鲁的将乌兰的身体转向床边,然后挺身进入。
啊……乌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扬起脸庞。
你是我的,是我的……华南翊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他激烈的动作和身体里的饱胀之感都在宣扬着他对她的占有与热望。
你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世界,除非我死!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以血还血(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9:34 本章字数:3409鼾声震天。
吉娜不耐烦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肥硕的身体扳向一边。
看着那张已然苍老的脸,吉娜感觉到一阵恶心。
年纪大了,工夫到底还是不行了,吉娜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当年是谁夸耀自己能够大战一夜仍斗志昂扬的?说到底,也终究是耐不住时间的推移。
她哧笑着站起身,烛光下丰腴的**有一种无声的肉欲诱惑。
吉娜低头看着自己,从来都没有生产过的她,胸部便保有了高耸的弹性。
腰枝依旧与二十多年前一样,盈盈不堪一握,腿部丰腴性感。
做为一个三十六岁的宫妃,她还不算老,不是么?吉娜探手拿起一件衣裳,随意穿了进去,胸前的高耸由于没有束缚在衣裙里轻颤,惹得门口的侍卫仔细的盯着她看了半晌。
她的心里有点得意。
今天在那东西的房,她听到了最令她心烦意乱的消息--他们回来了。
那女人的孩子,她的噩梦。
索利向她再三保证,他一定会把那个恶魔般的两个孩子铲除。
可是,他能做么?抢来的幸福,是不是真的幸福?吉娜慢慢的走到御花园,天边已然升起了启明星--黑夜即将慢慢的被光明趋逐,天,快亮了。
这些年来。
她真地幸福么?荣华富贵。
万人之上。
她已经得到了她真正想要地东西了么?苏丹国地宫殿在月光下显出一派静谧来。
那黄金地屋顶。
曾经是她最喜爱地。
可是。
当她奋不顾身地投入其中地时候。
竟然发现。
她不仅没有在这里得到她想要地东西。
这深深地宫殿却吞噬了她全部地青春与快乐。
尤其是那个女人。
不。
不。
真正可怕地不是那个女人。
而是她地那个女儿。
让她恨。
恨之入骨!所以。
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报复她们。
让她们全都付出生命地代价!可是。
她却听说她不仅没有死。
反而回了国。
那个像魔鬼一样地孩子。
为什么那一把火没把她烧死!吉娜愤愤地伸出手。
折断了一根树枝。
一声轻轻地低笑。
却不远不近地传来。
谁?吉娜吓了一跳。
慌忙左顾右看。
这是一片不及一人高地灌木丛。
枝头开着朵朵花儿。
飘着淡淡地香气。
在月光下轻轻地摇曳。
绿草如茵。
远处是一丛丛地水泽树高耸入云。
一切都是安静地。
刚才地笑声。
也怕是自己地幻觉罢。
吉娜松了口气,准备回去。
就在她转过身地一刹那,她又清清楚楚的听到身后有女子的浅笑声传来!蓦然回过头,在那丛灌木丛中,在花与花地掩映里,赫然静坐着一个女子!这女子披着黑色的披风,低着头坐在那里,帽子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只有尖俏的下巴和樱红的唇露在外面,微微的上扬着,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你……你是谁!吉娜的声音有一点颤抖,她后退了一步,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转身逃开,可是,脚却像被施了法似的,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呵呵……从鼻子里发出的低沉的笑声,带着磁性地沙哑。
吉娜顿时有如遭遇了雷击一般,整个人傻在那里。
戴着帽子的头,慢慢的抬起,月光从树影间投下来,照在她慢慢显露出来的脸上,吉娜只看到了一双澄明得有如琥珀般耀目的眼睛,像是兀自会发光一般,在这夜里令她感觉到惊悚。
是她!是她!吉娜张大了嘴巴,想要喊。
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
摘下了披风的帽子,在黑色的披风与黑色的长发映衬下。
那张令自己深恶痛绝地脸庞显露在自己的面前--果然是她!化成了灰都会认得的她,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的令人憎恨的她!吉娜,看来你过得不错。
清冷的声音,冷冽的目光,乌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吉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吉娜慢慢地后退。
这是我苏依氏的朝廷殿堂,我如何回来不得?乌兰冷冷地笑。
吉娜忽然转身要逃,脖子却把一把抓住了。
那冰凉的手,一如多年的感觉,冷到令她害怕。
被选入宫的那年,吉娜十四岁。
十四岁,花样的年华,她像是一朵枝头稚嫩的花朵,羞羞怯怯的绽放。
那一年,苏丹国皇后身怀六甲,不能侍候国王尽享鱼水之欢。
饥渴的国王,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大概还没有看清她的脸,便急火火的压她在身下。
稚嫩的吉娜,虽然已然被传授过男女情事,但到底还是孱弱,在自己的衣服被撕裂的刹那,她吓坏了,大声的哭喊。
但却越是哭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越是兴奋,他像是一头野兽,没有抚摸也没有**,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便进入了。
吉娜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疼到让她晕厥过去。
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是剧烈的疼痛却把她从昏迷中唤了回来,这就像是一场酷刑,她流着泪乞盼快一点结束,然而当那男人大吼一声,把滚烫的液体喷溅在她体内之后。
他却抚摸着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几乎与自己父亲的年纪一样,他却有一双犀利睿智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此刻只有自己,它们盛满了笑意,在她遭受了剧烈的痛苦之后,它们像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石,带给了她灵魂上的震荡与生命的劫难。
作为后宫的女人,她是第一个,一夜得宠便被封妃的。
国王夜夜入住在她的宫里,尽享鱼水之欢,虽然每一次她都疼到几乎昏死过去,但是,看到他在自己的身上,挥汗如雨,他的陶醉,他对于她身体的渴望都让她感觉到幸福。
以至于后来慢慢的,她也产生了快感,她和他便更加的亲密无间。
他常常下了朝就急匆匆的赶回宫里,将她扛起,扔在床上,他对的迷恋让她得意让她沉迷。
他们变幻很多的体位,他说她是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他用他的灵魂和他的血液来爱着她,他说他要为她生为她死,她激动得流泪。
这便是她的爱情与幸福了罢?在这种幸福里,吉娜浑然忘记了,便是再幸福,她到底也是一个妃。
六月,皇后产下了一名漂亮的女婴,国王大喜,赐名为乌兰。
乌兰,在苏丹国的传说中,是孔雀女神的名字。
拥有着世间最美的容貌,最骄傲的性格,最美丽的羽毛的神鸟幻化而成的女子,享尽世间一切的美好与宠爱。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吉娜便开始深深的厌恶和妒忌她,虽然她是他的女儿,可是,她的体内,却流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血--那个,据说,是他最爱最宠的女人,他真正的妻,他的后。
吉娜自入宫以来,尚没有见过她一面。
苏丹国有个习俗,即将临产的女人是不得以见与丈夫的其他妻室的。
在女婴产下后的第三天,她得以晋见这位传说中苏丹国最美的女子,在苏丹享有最尊贵身份的女人。
那一天,吉娜特别选了一件蓝绿色的裙装,孔雀一样的颜色,轻纱质地,既不奢华,又别有一番女子的灵秀之气。
收拢的腰身,让她那盈盈水堪一握的腰身修长而纤细,行走间飘逸无比。
她挽着高髻,想用最美最骄傲的姿态向那女人宣扬她的幸福与宠爱。
她比她年轻,比她更佩享有他的爱,不是么?可是,当她款款的行入她的宫中之时,她的心,便慢慢的下沉着。
汉白玉的香鼎,红毯铺地,玉质的桌椅,无一处不在彰显着这里的奢华和国王对皇后的宠爱。
在那张雕刻着精美图腾的珍贵香檀木的床塌上,斜倚着一个女人--一个,美到令人几乎窒息的女人。
依罗德•吉娜,三等贵族之女,眼眸微微有些浅浅的褐色混杂在琥珀色的眸里。
虽然不仔细去辨认几乎看不出来,但到底说明了她的身份。
虽然他总是说他喜欢她的眼睛,觉得它们是最美的。
可是,在这个宫殿里,当她看到这双眼睛,她突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这双眼睛,这个女人的眼睛,澄清得有如雪山之颠,炽热的太阳的万道金光普照在圣湖水上潋滟的波光,那么的耀目,那么的美丽,像是会发光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那张脸庞上精致的五官,带着成熟女子风情的妩媚和慵懒的高贵,那丰腴的身姿,那纤细的腰枝,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生产过的女人!而她就这么着斜倚在那里,唇角绽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虽然是躺在床上,却还是像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皇后娘娘。
吉娜,不由自主的,卑躬屈膝。
皇后,只是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
在她的身边,站着她--那个口口声声对自己诉说着爱恋的男人,那个在她眼里至高无上的王,那个把她压在身下,疯狂的发泄着他对她的占有和爱欲的男人,那个无数个夜里与她夜夜不眠的抵死缠绵到流泪相拥的男人。
他正抱着他们的孩子,一脸宠爱的看着那孩子,眼神,片刻不离半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以血还血 (中)更新时间:2009-7-30 17:49:36 本章字数:3662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一幕仍旧如此鲜明的出现在吉娜的眼前,那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的憎恨与痛苦让她几近疯狂。
Www.一连三日,他都没有来。
那个对自己说爱,为自己疯狂的男人,竟然能够忍受得了三天不见自己么。
如果所谓的爱也可以这样说远就远,那为什么她做不到?吉娜每一天每一夜都站在门口等他,望着正殿的方向。
她托人打探国王的行踪,却被告之国王这三日都在皇后的宫殿里陪皇后与乌兰公主。
这个女婴,从出生便开始与她做对,抢走她的爱!她拒绝吃饭,终于换来了他的垂青。
看着她的男人走近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着深深的怜惜,已然瘦弱下去的她却是那么的满足。
吉娜,你这是何苦。
他叹息着,抚摸着她消瘦下去的脸庞。
她,却拉着他的手,慢慢的抚上自己虽然谈不上丰腴,却还算挺拔的前胸。
王,我想你。
她的眼睛里盛着泪水,我见犹怜。
他的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眼睛里慢慢的被**的火点燃,吉娜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吉娜,哦,吉娜,我的可人儿。
他还是她的王,她知道的,从他对自己的狂热和他炽热的吻完全可以感觉得到。
吉娜一反常态的扑倒他,将他压在她的身下,这一天,他为她的疯狂而感觉到意外,却刺激无比。
他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就在国王第二天留宿在自己宫里的时候,有宫人来报,说公主乌兰染上了风寒,啼哭不止。
刚刚宽衣解带的他,急忙穿上衣服。
弃她而去。
我也去。
吉娜跳起来。
匆匆跟在他地身边。
她要向那对母女宣布她地胜利!然而走到宫殿之外。
却被太医拦住。
称小公主患病之时。
不宜见外人。
外人?她冷笑。
身为妃子。
也算是外人么?然而殿内传来地啼哭却让身边地男人顾不得一切。
急匆匆走了进去。
只留她在殿外。
进也不是。
退不是。
他地王。
就这样再一次地离开了她地身边。
在那几年里。
吉娜一直在与皇后与乌兰做着争来抢去地游戏。
每一次她都败在她们漫不经心地微笑里。
在她们高贵地眼眸里。
她像是一只有着灰色羽毛地麻雀。
根本闯不进她们地视线。
生产过后地皇后更加地成熟迷人。
曾经专属于他地男人。
看着皇后地时候越来越多。
来自己宫里地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九月初八。
吉娜地生日。
一转眼。
她已然在宫里。
度过了八个年头。
二十二岁的吉娜,已然摆脱了昔日地虼与稚嫩,转而变得既性感又妩媚了。
苏丹国国王要在这一天,给她一个热闹的生辰。
皇宫里挂着各色的灯盏,处处张灯结彩,歌姬们来往穿梭,今夜她是主角。
吉娜与国王相携。
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说,会送给她份厚礼。
吉娜与皇后分别坐于国王两旁,其他的嫔妃在下首以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吉娜的心里十分的得意。
四个侍丛远远的抬来一个由金黄色丝绸蒙着的架子,架身上由黑色的檀木雕成的,看上去便已然是十分地珍贵,只是不知道,那被布蒙起的东西。
会是什么。
她转过头,对上国王含着笑的眼,那眼睛里尽是温暖的宠爱。
皇后,却扬了扬唇边,低垂着眼帘,在长长的睫毛后面,金芒不露痕迹的闪现。
猜,会是什么?他凑在她的耳边问。
她摇头,娇笑着贴在他的身上。
说猜不出。
他大笑。
示意宫人将绸缎掀开,金黄的绸缎掀开地一刹那。
她简直要惊叫出声了。
在那精致的架上,座落着一只美丽的孔雀,一只,由上等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孔雀。
玉石是极罕见的羊脂美玉,千年难得的无瑕美玉,在月光与灯火的映衬下婉若透明一般。
而那孔雀修长的颈子则微弯,好似低下头颅,恬静地休憩,在雕刻地精致的尾部,点缀着颗颗红、蓝宝石与珍贵地黑、白珍珠,还有各色玛瑙,美丽夺目,令在场的每一位都惊叹不已。
你是我苏丹国最美的女人。
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里满是甜蜜,在这一刻,她果真觉得自己是世间最美最幸福的女人了!正在她陶醉在这份美丽的心情中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哗的一声脆响。
身边的人们都惊叫出声。
她转头看过去,脸却赫然的僵硬了。
那孔雀,那美丽的孔雀,竟然眨眼间被砸得粉碎!只剩下精致的尾部,而地面上那破碎的玉石碎片中,却赫然有一块石头!好大的胆子!国王拍案怒吼,侍卫们与台下众妃都都惊惶失措的看向皇后。
不,确切的说,是看向皇后身边的座位。
呵呵,父王,是我。
那个孩子,神女般美丽的脸庞,魔鬼一样邪恶的性情,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站起身。
就像是枝头初绽的娇嫩玫瑰,含着美丽的笑意看着国王。
乌兰,怎么这样淘气!这样的语气,也算是斥责吗?吉娜愤怒的看着乌兰。
乌兰,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跑过来,扑到国王的怀里。
本是板起脸的他,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乌兰,你怎么可以打碎那样珍贵的东西!父王,因为它错了。
它错了?错在哪?它错就错在,误以为自己是最美的。
苏丹国最美的,是我的母后,比花还美,比孔雀还美,比神女还美!吉娜的嘴唇在颤抖,寒意丝丝缕缕的袭向后背。
这是一个八岁女孩说出来的话么?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的一双大眼睛,也毫不畏惧地瞪着自己。
澄清、耀目。
灵气逼人,带着骄傲,带着鄙夷,带着嘲笑。
她是在警告自己么?国王……吉娜喃喃的声音,却被他爽朗的大笑淹没。
所以你就砸了它?乌兰点头。
国王大笑着拥了乌兰入怀,皇后亦在一旁笑得幸福--幸福而又意味深长。
吉娜全部的骄傲就在这一天有如那美丽的白孔雀一样。
被那块石头砸得粉碎。
只是,乌兰打坏了吉娜妹妹的礼物,又如何是好呢?虽然是客气地语气,在皇后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皇兄,臣弟有一件礼物,可代小乌兰赔给吉娜娘娘。
虽然听上去有些低沉,但到底还是很中听的嗓音,吉娜看到了一向驻守边关的索利。
十年前的索利。
可以称得上是正当年,虎背熊腰,鹰鼻虎目。
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然深喑风月之情的吉娜完全可以读得懂,那是**裸的勾引与向往。
索利地礼物,是一对极难得的翡翠玉镯,鲜翠欲滴,十分的美丽。
四目相对,尽是了然。
这一夜,她地王没有来。
吉娜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独自品味这种哀伤。
散席的时候。
乌兰突然拉了国王的手,嚷着要父王陪着睡。
原本在自己耳边含住了耳朵,轻语着今晚折磨死你,小妖精的男人,却只来得及递给自己一个抱歉的笑容,便被那小恶魔拉着跑掉了。
高高在上的皇后,胜利的起驾回宫。
吉娜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猜测着他会在她的宫里发生什么。
当然,他们是夫妻,他们早在自己进入皇宫之前。
肯定就已经做过千次万次,可是,她仍摆脱不掉这种痛苦的猜测与折磨。
她想着他们会用什么样的姿势,会用怎样的体位,想到令自己的心痛到无以复加。
就在这寂寞的夜里,索利来了。
不必多言,亦不必多语,成年男女的眼睛里燃烧着的**可以化解一切地距离。
他们没有一见钟情,而是一见纵情。
索利爱抚着她的身体。
吻遍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与国王不同。
索利并不急着步入主题,而是慢慢的。
用各种方法去点燃她的热情。
他用羽毛撩拨着她身体的各处,亲吻她最私秘的地带,以酒涂在她的背上,用舌一点点舔食。
这些方式都让吉娜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呐喊、战栗,她流泪、哀求,都只会让那个男人愈发地得意,愈发地折磨着她。
给我,给我!吉娜喘息着乞求。
索利这才褪下自己的衣裤,进入了她地空虚。
啊!吉娜大叫,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
她像是久旱的田,终于迎来了雨水的滋润。
自此,索利几乎夜夜偷偷潜入吉娜的宫中,与她夜夜狂欢。
这种偷情的快乐,让吉娜完全沉迷。
自从皇后的儿子出生,吉娜便知道,自己在宫里的地位,是永远都不会有所转机的了。
那个孩子出生便被封为太子。
而国王对皇后的爱,一天比一天加深,两个孩子与一个美丽的母亲,将他的心抓得牢牢的。
那个恶魔一样的孩子乌兰,常常横在他的身边,让吉娜便是想要将他抢回自己的身边,也无从下手。
当索利提出了谋反的建议的时候,吉娜完全愣住了。
她问过自己一千次一万次要不要背叛他,背叛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她徘徊在皇后的宫殿之外,听着殿内四个人幸福的笑声,吉娜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知道,他是再不会回头来看自己的了。
那个口口声说会用自己全部的爱全部的性命来爱自己的男人,他连头也没有回的,就离开了她的世界。
一抹冷笑,出现在吉娜的唇边。
索利说过,会封自己为后。
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尝尝身为皇后的滋味了?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血还血 (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9:38 本章字数:3676索利谋反。
那一夜,国王就在吉娜的宫中。
十几年过去,他愈发的苍老了,她却正值成熟性感的最美年华。
感受着他温暖的手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吉娜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十几年的光阴,他老了,他竟然也会老么?这个她一度认为是天神般的男人,竟然,连勃起都这样吃力了。
吉娜啊……他喃喃的,用一种近似于痴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光洁的身体,手,在身体上游走,像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珍宝,我可爱的吉娜,你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
王,我的王呵……吉娜拥着他的身体,颤抖着流泪,你爱我吗?真真切切的爱过吗?当然爱,我的傻丫头。
他吻她的泪,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吉娜的心在微微的疼着,她吻住了他的唇,然后慢慢的吻下去,在他两腿间轻吻。
国王闭上眼睛,呻吟着,身体微颤。
来自女子口中的温暖感觉,炽热的包围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颤抖。
年纪到底是大了,他的身体愈发的不如从前,即便是看到美丽女子的身体,也终究是力不从心。
可是,天可怜见,这个像是狐一样妩媚的女子,竟然用嘴给了他勃起。
他无限爱怜的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眼睛。
当他的唇碰触到她的时候,她竟然不自觉的退缩了一下。
自从见到皇后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成了她心上的一道疤。
她后退一步。
目光烁烁地看着他。
王。
你最爱我吗?最爱。
他还处在对她地身体地渴望与**里。
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骗我。
吉娜凄苦地笑。
王呵……你地爱。
只有在你**地想要占有我地时候。
才会出现。
你根本。
爱地是我地身体。
而不是我地人呵……吉娜。
我地小美人。
你在说什么?国王地脸。
阴沉了下来。
王。
如果你爱我。
让我做你地后!吉娜扑上来。
抱住他。
吉娜!他一把推开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身为一介宫妃,你要好好守住你地本份!吉娜被突然推开,跌坐在地上,她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地脸上虽然出现了褶皱,但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来的凌厉光芒和他周身笼罩的怒气却令人不战而栗。
王。
你是爱她的对不对?吉娜冷笑着站起来。
男人,怕是最能将灵与肉分得清楚的生物了。
他们会在**时口不择言的说出令你最感动最动情的话,却在发泄了全部的**之后漠然离开。
在他们的心里。
始终都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那个他们最宠最爱地女人的,即便年华逝去,即便**不再,他们,也会守候在她的身边。
虽然在与别个女人**的时候,他们是颠狂的、痴迷的,但终究,这些**。
也都是会褪去的罢?他们甚至,容不得其他的女子去玷污一点他们所爱的人地骄傲。
王,这就是你对我所言的爱么?吉娜的眼睛渐渐的模糊,这就是你能够给我的爱?唉,吉娜,来。
他向她伸出手,揽她入怀,我会多抽空陪你,不会再让你寂寞。
不会再让我寂寞?可这寂寞。
已然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骨髓,如何能够驱逐?待到乌吉登基,谁还会在乎她这个人老珠黄的宫妃?许是那皇后与那乌兰早就拨到自己这个眼中之钉了!罢,罢,罢,要做大事,又何需拘泥于小节?吉娜轻叹一声,端起了案上的酒杯,送到了他地唇边。
眼前地美人艳若明霞。
丰乳**。
目光含情的看着自己。
她地小手在一下一下撩拨着自己的**,他的喉中亦突然干渴起来。
于是他接过酒杯。
一饮而尽。
王,你说过,你愿意为我而生,为我而死的。
吉娜抚着他的脸,唇边,绽出满足的笑意,是呵,他终于做到了,纵然他一次次的离开她的身边,但终究他还是为了她而死的。
你……你做了什么?国王的腹中绞痛,痛苦的站起身来,震惊的看着吉娜。
你……皇兄,你想不到吧?这辈子,居然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索利哈哈大笑着,从内室闪了进来。
索利?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索利,又看看乌兰,你们……你们勾结起来害本王!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开,可是腹中的绞痛却令他根本难以行动,这种满是烧灼感的痛苦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嘴里,有甜腥的液体在汩汩涌出。
卓雅……乌兰……乌吉……他嘴里念着,却扑通一声跌倒地。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号称六宫粉黛睡尽也依旧威风不减吗?索利哈哈大笑,怎么这会子又站不起来了?索利走过去,踩在他的身上,老东西,这苏丹国,这苏丹国所有的财富和女人,都是我索利一个人的!吉娜看着这一幕。
她曾经深爱和深深敬仰的男人此刻已然全身瘫软的倒在地上,他身上全部的光环似乎都随着他七窍里流出的血液在慢慢的消失,索利用他的脚踩着他,踩着这个曾经将她压在身下,对着她露出那有如和煦的阳光般微笑的天神般的男人。
吉娜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汹涌而来的愤怒。
滚!滚开!她扑过去,一把推开索利,将国王扶起,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索利愤恨的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江山……易主了。
然而,他依旧是她地王。
她不后悔杀了他,能够死在自己的手上。
她觉得是一种成就与幸福。
这样,他就永远与她同在了,不是么?吉娜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而那些喜欢与自己作对的人,就统统下到地狱里去罢……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
却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不仅爬回来,而且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是来索命的么?吉娜,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忘记了自己地身份,那冰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落入心里,产生无比彻骨的寒意,你的错误就在于,误以为自己有资格获得与你的身份不符的东西。
不符?虽然脖子被这冰凉的手捏住。
虽然梦里出现了千次百次的可怕地一幕终于出现在眼前,吉娜却反而不怕了。
她冷笑了一声,为何我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难道就是因为我的血统没有你们高贵。
所以我就注定要被你们母女踩在脚底下?如果说是我误以为我会获得这种幸福,那也是你地父王给了我这种错觉!乌兰的唇,微微的上扬。
所以你就用背叛来换得你想要的东西?那又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你们一个也别想得到!吉娜歇斯底里的大叫。
那么,就到地狱里去索要你应得的一切吧。
随着这句话的尾音,吉娜只感觉到颈子上一凉,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血,喷溅出来。
乌兰的眼睛里像是有灼烈地火焰在燃烧,令人不敢直视。
她厌恶的丢了手里的这具尸体。
看着她软软倒在自己的脚下,看着她眼睛里的惊恐。
这双,三等贵族的、带着些许棕褐色的不纯净的眼睛,这个背叛了父王和整个苏丹国的女人,连血,也是肮脏地。
谁!一声暴喝传来,乌兰猛然回过神来。
不远处有一小队侍卫高举着火把跑来,乌兰立刻将披风的帽子戴上,转身潜入这片灌木丛中。
是吉娜皇后!侍卫里有人惊叫。
皇后?乌兰冷笑着。
加快了步伐。
刺客一定还没有走远,快追!随着高喝声,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乌兰闪身,潜入一条暗道,然后迅速的奔向宫外。
就在快要奔到宫墙口之时,赫然有一道冷风袭向自己。
乌兰忙不迭抽出手中宝剑抵挡,只听得铛的一声,一只银翎掉落地上。
擅长使这种箭翎的,全苏丹国仅剩下一个了。
乌兰抬起头。
看到了月光下站着的一个人影。
红色长袍。
一头黑发高挽成髻,被束在银冠里。
浓重的眉。
一双大眼里尽是不怒而威的煞气,手持银弓,在不远处站立。
是你吧?他张口。
乌兰只轻轻牵动了唇角。
是你!我知道是你!他上前一步。
站住!乌兰伸出手,长剑闪耀着凛凛寒光,指向他,若再前进一步,定让你死无全尸!死无全尸?他突然哈哈大笑,我全家都死无全尸,难道我还怕这个?乌兰地手顿了顿。
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他继续走上前来,目光烁烁地看着乌兰,我等了你十年,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所幸,我还能再见你一面。
叛臣丘吉,有何颜面在此说这番话!乌兰冷笑。
我是叛臣?丘吉指着自己苦笑,我契柯丹氏一族,满门英烈,如何会落得个叛臣的骂名?这着实是一个天大地笑话!国有难,臣非但不护国,反而当起了叛臣的走狗,难道这也是满门英烈?你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丘吉怒吼。
我只知道,你背叛了苏依氏的皇朝,你背叛了你家族永远效忠于苏依氏皇朝的誓言。
乌兰的身形一闪,长剑抵在他的颈间,叛臣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更新时间:2009-7-30 17:49:40 本章字数:2845丘吉的一双大眼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Www.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黑色的披风遮住了一半的容颜,然而那双澄明的眼眸却又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他心悸。
十年的光阴,为什么仍不能淹没她的美丽和她的影子?十年,他等了她十年,难道就是等着这一刻,等着她把剑架到他脖子上的这一刻吗?在那!身后的追兵发现了乌兰,大呼小叫的挥剑奔向乌兰。
乌兰的眉挑了挑,长剑用力刺向丘吉。
丘吉猛的后退,银弓挡开乌兰的长剑。
你果真要杀我?乌兰淡然一笑,突然纵身跳上墙沿,衣袂翻飞,消失在丘吉的眼前。
妈的,跑了!士兵们奔过来,指着乌兰的身影大骂。
这刺客胆子也忒大,连皇宫都敢闯!唉,头儿,我们怎么办,怕是国王会大怒的呀!我们哥儿几个的脑袋,还能保住吗?头儿?士兵们抬起头。
困惑地看着丘吉。
丘吉。
他们地头儿。
皇宫侍卫军总侍卫长。
这是一个铁汉一样地人物。
不爱笑。
也不喜多言。
宫里侍卫多地地方。
男人们总是嬉笑着说些下流色情地笑话。
哪个宫妃地屁股大。
哪个宫妃跟国王在床上地叫声大。
他们在巡逻地时候甚至看到有地宫妃不关窗户地沐浴。
简直像在勾人一样。
他们上司丘吉。
总是不发一言。
从来不掺合到他们地荤段子里。
他好像总是沉浸在自己地思想里。
独自沉默。
从来没有看到过头儿关注过哪个女人。
士兵们私底下猜测他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但是这个箭法如神。
百步穿杨都如儿戏一般地总侍卫长。
却让他们又敬又怕。
眼下。
他们地头儿却只是紧锁眉头。
望着那刺客消失地方向。
不发一言。
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里地气氛。
似乎有种说不出地诡秘。
扶皇后娘娘回宫罢。
丘吉淡淡地吩咐一句。
转身走向皇宫地方向。
这都翘辫子的人了,还扶个球啊?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抬起吉娜的尸体。
唉,皇后娘娘。
您安息罢,我们会替您抓到那刺客地。
看着吉娜那圆睁的眼睛和不甘的表情,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念叨着,伸出手将她的眼睛抚得闭上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丘吉的嗅觉,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乌兰公主。
花一样美丽的公主,匕首一般锋芒毕露的性情,她像是世上最烈性地毒药,让他越痛,却越难放手。
只能被她的毒性一点点的侵蚀了灵魂,十一年前,苏依氏皇权倾覆之前。
国王设宴。
为乌兰公主庆祝十一岁地生日。
一身锐气的丘吉,在晚宴上一袭火红短装,银弓拉满,箭翎上挂着粉墨金砂,百步穿杨,银翎所到之处,洒下点点金砂,有如梦境一般美妙。
国王大悦,众人拍手叫好。
乌兰。
却娇笑着站起身来,指着自己头上所戴着一枝玉兰花儿叫丘吉看。
玉兰花儿晶莹剔透,上面却有一只彩蝶,张合着翅膀,似是贪恋那花的芬芳不愿离去。
你若是能将这蝶射下,才算有本事。
她笑得美丽,笑得张狂。
众人皆惊,蝴蝶虽小,可是公主的脑袋是大!乌兰公主是国王最喜爱的公主。
七岁便被封为长公主,苏丹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国王斥责乌兰,乌兰却不以为意,反而款款走入场中,笑看着丘吉。
月光如水,照在这张还带着少女般稚嫩的笑容的脸上,像是一只刚刚褪去灰色羽毛的天鹅,骄傲、秀美而高高在上。
丘吉不发一言的拉满了弓。
他是契柯丹氏一族唯一仅剩地男丁,家传的箭术。
从来都没有为家族丢过脸!银光闪现。
一道冷风从公主乌兰的头上掠过,那只蝶。
被银翎带着,钉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惊叫之声不绝于耳,乌兰却弯起笑眼,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丘吉的心,却因这笑容而融化成千缕。
契柯丹氏一族,但凡族中的男丁,都注定是苏依氏皇族的守卫。
在一次又一次的保护中,他们献出了自己地生命,几乎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活过三十岁。
这就像是诅咒,一个悲惨的命运,让契柯丹氏一族里,都只剩下了一个个美丽的女子。
丘吉成了乌兰的贴身侍卫。
然而,人是不是都是贪心的动物?他离她越近,看到的她越多,想要得到她的心情也就更加的迫切。
那一日,由于她的一时兴起,竟然在山泉边沐浴,却被水草缠住了脚踝。
身为侍卫地他飞身跳入水中,抱出了她。
洁白如玉地肌肤,虽谈不上丰满却也坚挺的胸部,漆黑地长发纠缠于肌肤之上,丝丝缕缕都牵扯着他的**他的心。
尚无心机的乌兰勾着他的脖子,这种亲密的贴合让他更加的难以克制体内汹涌而来的占有**。
明明上了岸,他却不想放开她。
来自于丘吉身体的滚烫让乌兰亦感觉到了不祥。
她伸手去推他,他却越揽越紧。
公主……丘吉喃喃的,猛然低下头去掳获了她的芳唇。
混帐!乌兰机敏的躲过,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来人!来人!乌兰挣脱丘吉,伸手拿过衣服披在身上,远处的侍卫在乌兰的召唤下奔来。
给我拿下!乌兰琥珀色的眼眸里迸射出逼人的金光,给他五十鞭子,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扔下这一句,转身离开。
自那时天起,他便不再有资格成为她的贴身侍卫。
契柯丹氏一族的颜面尽失,他成了一个笑话,却成为了她至高无上的美丽的点缀。
她依旧是美丽的,越来越美,甚至到了今天,她仍是美的,美的耀目,美得令人窒息,也美得让他再一次清醒的知道,他对她的渴望,还是那样的强烈。
饭桶!都是饭桶!索利王果然勃然大怒,他愤怒的指着丘吉的鼻子大骂,竟然给刺客混进宫里来了,还谋害了皇后!你们都是饭桶吗?本王养你们有什么用!丘吉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相信包括索利王自己在内都清楚得很,他发脾气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梦想登上这个位置的女人很多,任何一个都有资格也有美貌可以胜任。
我们的王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这十年来他心头最大的隐患前来夺走他精心策划才抢来的一切。
如果这些抢来的东西迟早都要归还,这些--荣誉、地位、骄傲,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乌兰在夜色里奔跑,她像是一尾潜入夜的妖,带着魅惑的笑意,沾着血的气息。
一匹黑骑立于前方,马上的男子在月光下俊美得有如天神。
他牵动唇角,赶着马儿微微侧过身子,乌兰一跃,便跃于了马上。
驾!他轻叱一声,马匹撒开马蹄飞奔而去。
风拂着乌兰的脸,琥珀色的瞳微眯,她慢慢的靠在身结实的背上。
那具身体的温度是温暖的,在这一刻,让她得以感觉到安稳。
越是走近那皇宫,她的心里就越是难过。
曾经的记忆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仿佛跌入了一种痛苦之中,想要挣扎,越陷越深。
吉娜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如若没有中原之旅,如若她没有在中原也做过皇上的妃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体会到吉娜的痛苦。
真的恨她吗?乌兰自己也不知道。
她将脸深深的埋在这结实的背上,叹息。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城更新时间:2009-7-30 17:49:43 本章字数:3763苏丹国中,已然是一片混乱。
索利王在宫中坐立难安,下令在全国通缉乌兰与乌吉。
这样做实在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无异于是在承认乌吉已然回国。
这等没有脑子的人,如何担当得起一国之君的重任?乌兰真是无奈之极。
无怪乎我国中的百姓要过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我们的目的已然达成,是时候出城了。
华南翊笑着替乌兰将一头长发挽起,用那枚木钗别于脑后。
他的心头涌上一丝柔情,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还是以这枚木钗做为唯一的装饰。
这可是证明了她的心头还是有他的?乌兰点头。
虽然眼下时局紧张,但是也必须要想尽方法出城与乌吉汇合。
大将军珠查尔刚刚回来,只来得及与乌兰和华南翊打过招呼便被索利急匆匆的召唤回宫,想必就是为了吉娜被杀一事。
果然不出乌兰所料,珠查尔再次回来时,便带回了索利王要加强兵力,在国中缉拿乌兰的消息。
公主,这索利已然感受到了危机,这会已经派人送信到中原去了。
珠查尔说道,臣已派人在途中将送信之人处决,封锁消息,但想必也拖延不了几日。
公主,眼下朝中在索利自己手里的兵亦不在少数,想要推翻索利,势必需要外界的力量。
事不宜迟,臣速速送公主出城,唯愿公主与左斯亲王有所商议,臣一定鼎力铺佐太子殿下登上皇位!乌兰笑着点头。
珠查尔将军果然忠肝义胆,将军的功劳,乌兰定会记在心上!臣不敢,臣有愧!珠查尔面色尴尬的低下头,当年臣在边关驻守,实不知朝中所发生的事情,待到臣归朝之后,方才知晓。
若不是有左斯亲王拦着。
臣或许早就逞得匹夫之勇……或许,臣就见不到公主您了。
将军请不必自责,当时的情况实属突然,那索利是蓄意谋反,自然不会给任何人以机会救我们。
眼下,收复皇权在望。
就要依仗将军您了!果然不愧是国王最宠爱地长公主。
到底是胸襟广阔。
那索利王地狭隘与小气自是无法比拟。
珠查尔连连点头。
在这样紧张地局势下混出城。
可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
乌兰与华南翊穿上巡查士兵地衣裳。
混在一小簇去往城门口巡查地士兵里。
骑着马。
一路低着头前进着。
城门口地把守呼吆喝三地。
把过往百姓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遇到长相稍周正些地女子。
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摸捏一番。
乌兰厌恶地看着这些士兵。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连这些士兵都尽是一些龌龉之徒。
可见索利地那些个爪牙们都是些什么货色!她低下头。
与这队士兵慢慢地通过门口。
放开我!一个女子地声音响起。
乌兰还没等回头。
便听到了一声脆响。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轻纱蒙面,穿着粗布衣裳,刚刚从一个搜身的士兵手中挣脱,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
妈的,你好大的胆子!那士兵蛮横惯了,这会子被一个小女子甩了耳光。
气得瞪着眼珠子大骂,你胆敢防碍老子执行公务,纯粹是不想活了?执行公务是要在女人身上摸的?少女啐了他一口,告诉你,想摸,回家摸你奶奶去,我们些老百姓可不是给你们这些当兵地随便摸的!哈哈!周围的士兵都哄开了。
我说查干,你怎么连你奶奶也摸啊?查干,别说你连个小妞也摆不平!哎呀。
我这火爆脾气地!士兵恼羞成怒的挽起袖子,冲着少女走过来,吐了口唾沫,我也告诉你,大爷我别说摸你,就是在这把你脱光了,你也得给我忍着!你敢!少女气极,这苏丹国就没有王法了么!你爷爷我就是王法!士兵说着,就要扑过去。
乌兰心中的怒火在剧烈的燃烧。
她握住剑的手紧了紧。
却被华南翊的大手轻拍了一下肩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华南翊。
看到他对自己递过了一个警示的眼神。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眼睛却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个可怜地少女。
士兵们无一不哄笑出声,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热闹。
路过的百姓脸上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国内一片混乱,这些个士兵借由缉拿乱党已然在城中大开了杀戒,不少无辜百姓有时候甚至公公因为一句话而被害。
乱世之中,似乎只有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罢。
乌兰的手,再一次紧紧的攥了起来。
就在那士兵的脏手快要碰到少女的一刻,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地马蹄声。
混账!清清脆脆的一声怒喝,那士兵只觉眼前一花,啪的一声,从脸到肩膀的大半个身子都顿觉巨剧的一痛。
哎哟!他大叫一声,险些栽倒。
妈的!谁这么大的胆子!他吼着,转过头去,见了所来之人,却顿时傻在了那里。
却见一个绿衣少女骑在马上,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并未蒙纱。
一双澄清的琥珀色眼眸向所有人宣扬着她地美丽与显赫地地位。
郡,郡主!不止是那士兵,就连周围的那些个士兵们也都傻了眼。
没出息地东西,你们就只会在女人身上使能耐?容笃笃在马上怒视着这些士兵,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爷们儿了!说着,容笃笃甩开手中的长鞭,对着这些士兵抽去。
妈呀!郡主饶命!郡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好事,跟我们无关呀!郡主!冤枉!清脆的鞭声不断,士兵们抱头鼠窜。
百姓们无不趁机溜走,边走,还边止不住的笑。
一抹微笑,亦慢慢的浮上乌兰的唇角。
柏吉拉•容笃笃,一等贵族伯吉拉•朵图之女。
看来,这个容笃笃虽然性情有些乖张。
但品性确实不坏,与她那墙头草般的父亲朵图相比,要可爱出许多。
乌兰与华南翊所混入地这小簇人马慢慢的走出了城,顺着护城河慢慢前进。
这队人马几乎都是珠查尔的亲信,只要走过这一带,乌兰就可以与华南翊奔入树林,赶赴御亲王左斯的秘密营地了。
这一路还算平稳,离城门已然走出了很远,领头的小队长便赶到乌兰的身边。
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轻声道:公主,属下只能送公主到这里了。
还请公主尽快离开。
有劳!乌兰轻声说着,冲他拱了拱手,与华南翊迅速的潜入不远处的树林。
一边策马狂奔,乌兰一边将头盔摘下,这劳什子让她觉得又沉又闷。
然而刚刚摘下头盔,便忽觉有一道冷风从身后袭来。
小心!乌兰惊叫,急忙趴下去,将身体紧紧的贴在马上。
与此同时,华南翊也侧过身子紧贴在马上。
却见一支银翎贴着华南翊的身体直射进不远处的枝干上。
没入三分。
是丘吉!乌兰直起身子,迅速的转过身。
果然,在树林中,丘吉一袭红火劲装骑在马上,手里的银弓已然拉满,银色的箭翎对准了乌兰。
怎么,想杀我?乌兰哈哈大笑。
丘吉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抿着嘴,看了一眼华南翊。
他是谁?丘吉问乌兰。
区区一介侍卫。
有资格与本公主如此说话?乌兰冷笑,纵身策马奔向丘吉。
华南翊,则驱马走到一边儿,抱起双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
公主!丘吉将银箭对准了乌兰,不要靠近!哦?乌兰微侧过脑袋,樱红的唇上扬成一个妩媚地角度,如果我想要靠近你呢?你……丘吉顿了顿,拉满了弓的手。
亦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乌兰唇边的笑意更甚。
长剑陡然出鞘,寒光一现间。
袭身丘吉的手腕。
丘吉立刻回过神来,急忙收了箭势以银弓来挡。
只听得兵器相撞的尖锐声音,火花闪现,两个人都倒退了半步。
公主,你的剑术大有长进。
丘吉看着近在眼前的乌兰,竟然笑了。
无论是敌还是友,此生能有幸见你一面,亦是满足了。
乌兰不说话,依旧举剑,步步紧逼丘吉,招势凌厉。
想不到一向以忠君之名著称的契柯丹氏一族,竟然也会对皇族出此杀手!乌兰冷冷地说道。
我本无意对你出杀手的。
此言一出,丘吉便觉得自己果真是好生的可笑。
自那时起,他被贯以好色的罪名,整个苏丹国人都对他施以嘲笑和白眼,连家族都将他趋之门外,是索利收留了他,要给他一个显耀的地位与身份。
他曾说了要誓死效忠索利的,也答应了索利要取乌兰的性命,却为何,只在她如此戏谑的一句话上,泄露了自己的心事?乌兰轻笑出声,突然一个旋身,玉手拂向了丘吉。
丘吉原本也只是在防守而已,之前下了千次万次地决心要取她的性命,却总是在见到她的容颜以后心软。
这会子见了乌兰向他伸出手,心中猛然悸动,竟有些失神。
谁想乌兰的手,狠狠的掴在他的脸上,脆生生的一记耳光,紧接着的,是架在他颈上的长剑。
如冰般寒冷。
记得吗?乌兰笑着说,我地箭术是你教地。
我七岁时便可百步穿杨,可是你当年却是十四岁方才练成!你说过的,我是世上最聪明地学生。
可是你忘记了一点,我之所以聪明是因为我的冷静和冷酷,而你这个师父,败就败在永远的仁慈和犹豫不决上面。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一个情字构成的,你还要去坚持和守护很多东西。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耀目到令人几近窒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乌吉失踪更新时间:2009-7-30 17:49:45 本章字数:3418乌兰到底还是没有杀了丘吉。
呆立那在那里,丘吉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是寒意?还是恐惧?还是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逼人气势所震憾?抑或是,被她所说的话所震憾了?额前有冷汗慢慢的滑落,眼前的身影却早已然消失不见。
一路上,华南翊并没有问乌兰关于丘吉的任何事情。
只是从他那含着讽刺的目光来看,似乎又根本没有把丘吉放在眼里。
华南翊挥舞缰绳,马儿撒开四蹄跑得飞快,乌兰在身后紧紧跟随。
不多时,便见到了御亲王左斯的别院。
早有家丁迎上来,替乌兰牵了马,乌兰便与华南翊一起进了正堂。
公主、华南王爷,你们回来了!左斯迎上来,一脸的欣喜,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索利今日大发雷霆,在朝上召集大臣在国内缉拿公主。
百姓们得知了公主与新王归朝的消息,无不雀跃,期待着新王早日推翻索利。
朝中的一些老臣亦纷纷与我方结盟,只待新王的消息,我们择日起义。
乌兰微笑点头。
突然,一道劲风从窗外袭来。
却是一柄匕首斜飞入墙,匕首上插着一页纸笺。
众人皆是一凛。
华南翊迅速的纵身至窗边,窗外蝉声阵阵,树影摇曳,却不见半个人影。
乌兰疑惑地走到那匕首边。
伸手拨出了匕首。
将那纸笺举至眼前。
若救新王。
西行山上流云洞。
乌兰地心顿时一沉。
公主?左斯从乌兰地神色上感觉到了不祥。
他走过来。
看到了那行字。
立刻大惊失色。
怎么?华南翊地眉。
微微地皱了起来。
乌吉……乌兰被一种不安地感觉紧紧地抓住了。
乌吉。
她地弟弟。
好容易从远远地相隔到相聚。
却又使他身陷危机之中了么?御亲王,这西行山地流云洞是个什么所在?乌兰问御亲这西行山,原是那三个起义军的其中一脉。
左斯道,西行山在三处中最为险要,而且地势奇特。
三年前。
索利曾经派人攻打过西行山,三万大军,进了西行山却有如行进了阎王洞,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哦?乌兰惊讶道,为何当初你却又不说与我听?回公主,乃是新王千般阻止臣告诉公主的。
他不想公主您惦念。
左斯轻叹一声。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底轻颤。
这个混小子,真当他已然是个大人了么!苏丹国的全部希望都在他的身上,他怎可如此地任性!公主。
想新王吉人自有天相,且身边自有高人相伴,公主也不要太过惦念。
臣会马上召集人马前走营救新王殿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
左斯的眼里也见了担忧。
不必了。
华南翊淡淡的说了一句,乌兰回首,却见华南翊的手里把玩着这把匕首,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这个时候,这疯子还乐得出来!你看。
华南翊举起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的血槽乃是很巧妙的云纹流水图腾,不仔细看绝看不出来的隐秘图腾,却精妙无比。
这图腾,似是在哪里见过。
乌兰地眉微微的皱起。
对。
是看过的!那个大汉,那个自己与华南翊在初入苏丹国时救下地大汉,华南翊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枚翡翠玉佩,上面的图腾就与这血槽上的一致!那莽夫虽然当时被华南翊挽留,却依旧于深夜偷偷的潜出了珠查尔的宅院。
这个人,想必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样简单,想必也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孱弱。
华南翊的唇角上扬,笑道,想来。
是已然设好了局,要请我们过去呢。
那么说,难道丛山与莫邪等人都被困于西行山之内了么?乌兰有些担心起来。
想那莫邪有如鬼魅般,少有人能敌,如果连他也被困在西行山中,只能证明乌吉亦凶多吉少。
被困是很有可能,不过,情况却未见得有我们想像地那么糟。
如果对方想要与我们为难,凭着刚才所来之高手的武功。
完全可以刺杀我们任何一个人。
华南翊看了一眼窗外。
能在他华南翊的眼皮子底下掷出匕首而不被他发觉的。
这恐怕还是第一个。
他倒真有兴趣想要知道知道,这西行山的流云洞里。
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什么样的高人。
不过,这西行山上的义军,倒少有下山。
左斯捻着一缕垂在胸前的墨髯,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偶尔会洗劫国库,或抢劫进贡往中原的贡品。
至于他们的领头人,倒是至今也没有在任何地方露过面。
很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
这样的一个人,听上去很是神秘,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左斯派了三人,跟着华南翊与乌兰奔赴西行山。
西行山距苏丹国五百里路,地势险要,周围尽是树林,高耸入云,反而为它凭添了几分阴森感。
你们三人且回去吧,这里有我与公主便可。
华南翊吩咐那三人。
这……为首的士兵迟疑了一下。
这三人均是左斯精挑出来的精兵强将,对于阵势地形有着很深的造诣,华南翊这会子却又叫他们回去,这让他们如何复命呢?此行势必凶险,想必公主亦不想你们受到连累,所以,三位还是请回罢。
华南翊地一席话让这三人顿觉感动莫名。
王爷,我兄弟三人既然受命前来,就必然是抱了决心前来。
既然在御亲王面前领了命,就没有空手回去地道理。
请公主允许我们跟随!为首的那人冲着乌兰抱拳。
乌兰心中虽然感动,但是瞧着华南翊地表情,却像是另有一番打算在其中,只得不发一言。
三位,实不相瞒,此山从地形上来看便知其中藏龙卧虎,以我与公主的身手,自可以抵抗,三位虽然擅长行军作战,但到底不是武林中人,跟随我与公主反而会令我们挂心分神。
若三位果真有心,可在原地等候,接应我与公主。
三位意下如何?华南翊淡笑着说道。
三人相视,眼中有些迟疑犹豫,但思量几番,觉得华南翊所说还是有几分道理。
这三人虽然都是行军好手,但到底也知道自己的份量。
中原人一向工夫诡异多端,他们与中原人打过交道对这一点深知。
思量了再三,为首的那人只得妥协。
如此,我们便在此地静候王爷与公主的好消息!还请两位多加保重。
华南翊点头,与乌兰走入树林。
乌兰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华南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
顺着华南翊的目光看过去,只觉身后有凉风习习,树木交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那双黑眸里所传递出的带着讽刺与不屑的笑意,却使得了解他的乌兰提高了警惕。
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响声能够瞒过这疯子的耳朵,乌兰便只暗自握住了剑柄,全神贯注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微风轻拂,树叶轻摇,发也沙沙的声响。
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的行走,朝着乌兰与华南翊的方向袭来。
还没等乌兰的长剑出鞘,华南翊早已人影一晃,挡在乌兰的身前,挥剑刺向前方。
只听得铛的一声,震得乌兰两耳发麻。
那赫然是一柄利剑自上而下的垂悬下来,被华南翊以剑挡飞。
难道会有人要树上埋伏?乌兰抬头,上方的树木却只有树叶在轻轻摇动,露出蓝天及耀目的阳光。
华南翊纵身而起探手自树上拉下一具尸体。
尸体轰然跌落在地上,竟然是刚刚分开的那三个士兵之一!刚刚分手便横尸于林间,这是不是太诡异了?乌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这尸体的四肢却已然僵硬,胸前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血液已然有干涸之像,却又分明不是刚刚被害。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必再藏头藏尾,本王早就看出你们的身份了。
华南翊对着身后的树林哈哈大笑。
王爷果然英明!树林传出笑声,三个人影慢慢出现在眼前。
不是那三个士兵又是何人?乌兰看看地下躺着的那个,又看看站着的,两个人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易容术如此上乘,可见是中原人士。
华南京翊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惜,本王先你们一步知道了身边有人在监视。
昨天与御亲王左斯在书房议事之时,你们便已经潜入了书房罢?自你们藏身在书房,本王便发现了,哈哈。
所以本王才会故意说与左斯听要侍卫之事。
可惜你们只带了耳朵,却没有带眼睛,本王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了先派他们出城打探的计划。
自然,你们之前所猜测的,这西行山里的幕后指使就是左斯,亦是我与左斯故意安排出的破绽以诱你们三个上勾的。
王爷果然睿智不凡。
为首的那个人哈哈大笑,仅一天的时候便可以将这些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无怪乎大家都称王爷为小诸葛。
在下实在佩服。
可惜,本打算在西行山的疑阵中下手的,这会子,却是要提前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迷雾更新时间:2009-7-30 17:49:47 本章字数:3522三个人纷纷亮出了兵器,朝着华南翊与乌兰飞扑过来。
不要动手,也不要退后,此处机关甚多,要紧紧跟在我左右!华南翊对乌兰吩咐了一声,策马迎上那三人。
中原来的刺客吗?乌兰看着打斗在一处的四个人,那三人很明显是武林高手,出手招招阴毒,专攻华南翊的要害。
但华南翊却是十分的从容不迫,乌兰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紧张和在意,自如的应对间,却使得那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华南翊,倒果真有如狼一般时时刻刻警醒着,似乎是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耳朵,难道他难道果真就没有累的时候么?跨下的战奴,突然没有来由不安起来,它扑棱着耳朵,在草地上踱了几步。
战妈?乌兰低下头来抚摸它的头,却发现它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一种惊恐,你怎么了战奴?乌兰!过来!华南翊大喝一声,乌兰抬起头,却赫然发现眼前一片迷雾,根本看清华南翊的身影。
乌兰!华南翊的呼唤伴着兵器交错的声音,竟然渐渐的被这片迷雾吞噬了,在眼前消失不见。
乌兰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慌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走也没有动,为什么却有一种离华南翊越来越远的感觉?战奴不安的举起蹄子,刨着地面,仿佛在提醒主人即将来临的危险。
乌兰警惕的看着周围被浓浓的迷雾掩盖了的树林,长剑出鞘,横在身前。
迷雾里,突然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三个人影,看样子,像是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朝着乌兰慢慢的走过来。
是什么人?乌兰轻喝。
对方。
却没有回应。
乌兰充满了戒备。
握着剑地手。
紧又紧。
待到那三个人影慢慢地走至身前。
乌兰却雕像一般地愣在那里。
那赫然是相互扶持着地父皇和母后。
还有慢慢慢慢走在他们身边地乌吉!父皇。
母后。
乌吉!乌兰失声惊叫。
然而这三人却熟视无睹地走过乌兰地身边。
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们的脸上,都流露着幸福与惬意地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似乌兰在中原的皇宫里的那般强颜欢笑。
父皇,母后!你们去哪儿?看着他们渐渐的走向远方,乌兰禁不住喊道。
然而,他们却根本不予理睬乌兰,三个人,像是散步一样慢慢的走向前方。
乌兰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不要……不要丢下我。
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乌兰的心底呐喊。
是呵。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那漫长的独自的等待,那对于未知命运地彷徨和恐惧。
那只能将所有不安全部压于心底而强颜欢笑的日子,她不想再继续独自一人承受了!等等我,父皇!乌兰心里有些着急,她拉紧了缰绳,想要策马去追自己的家伙。
可是无奈那战奴却是抵死不肯从命。
任凭乌兰如何勒紧缰绳,**它地肚子,或是轻拍它的脖子,都不肯前进一步。
战妈的鼻子在扑扑的打着响鼻。
三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乌兰突然看到乌吉侧侧过头来。
看了乌兰一眼,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乌吉?乌吉!乌兰心里一喜,他看到我了!驾!乌兰拿起马鞭,用力的给了战奴一下。
战奴,却非旦没有顺从的前进,反而有如受惊一般的猛然立起前蹄,发疯地跳跃着,将乌兰摔下马来。
仗着精湛的马术。
乌兰只是就地一滚,轻盈的站了起来。
战奴则撒开四蹄,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乌兰无暇顾及跑掉的战奴,她朝着自己亲人的方向飞奔而去,跑了很久,却还是只能看到围绕着自己的迷雾。
突然,有空灵的乐声响在耳边,轻轻柔柔,却又如此的清晰。
这是苏丹国最美的舞蹈--雀翎舞。
一个纤细地身影在不远处舒展着四肢。
柔软的腰枝弯着。
玉臂上扬,形成一只迷人的孔雀。
引颈高歌。
她是谁?乌兰快步跑到前面去,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这是…….这真是的她!蝶衣……乌兰喃喃的说出她的名字。
这个……世上最骄傲的神鸟的化身呵,美丽的女子,纤细神圣得有如绿色地丛里深处才会深藏地神灵,使人见之,便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蝶衣,蝶衣。
苏丹国最美的舞者,雀翎舞地传承者。
她的身材纤细得有如拂柳,容貌有如挂在天空中最皎洁的明月,一双澄清的眼眸,含着讽刺的目光看着乌兰。
你……你还活着?乌兰惊声问。
蝶衣慢慢的走上前来,手放在胸前,将衣襟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坚挺的胸。
在左胸上,有一个朱砂绘制的鲜红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围绕着的,竟然是一个利器的疤痕!这是……乌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疤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这是她自己持剑刺入的痕迹呵……十几年过去,曾经的这一幕已然差不多完全在乌兰的记忆里抹除了。
抑或是,她根本是故意想要忘却的一段悲伤记忆罢!人道是,国色倾城,才艺双绝最为令人惊叹与骄傲。
只没有人知道,那站在高处的绝色与英雄一样,都有着高处不胜寒的痛苦。
能够走到那里,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而最大的代价,便是那磨人至深的炼心的过程。
雀翎舞,苏丹国的圣舞,在苏丹国想要找出一个绝世的雀翎舞舞者,可谓凤毛麟角。
而一个真正地雀翎舞舞者,想要寻找到一个可以继承她衣钵的弟子,更是难上加难。
无论在民间,雀翎舞的传说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动人,说到底。
它不过是贵族们消遣娱乐的一种方式。
在若干年前,当苏丹国还是一个并不显眼地小国之时,供贵族们享乐的游戏并不是雀翎舞,而是一种近似于残酷的娱乐--绝唱。
所谓绝唱,便是将国中素有孔雀之王的雄性绿湖孔雀捉来,与毒蛇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吉加拉毒蛇,苏丹国境内毒性最大的一种蛇,但凡被它咬到的人及鸟兽,均会即刻毙命。
但是。
这种吉加拉毒蛇,却有一个极为有趣的嗜好,就是喜欢绿湖孔雀的歌声与舞蹈。
如若这只绿湖孔雀的歌声婉转。
舞姿优美,吉加拉毒蛇便会晕晕然入睡,而如若绿湖孔雀地声音出现了一个颤音,吉加拉毒蛇便会一口咬在它的喉咙之上,可怜的绿湖孔雀,便会芳魂尽断。
所以绿湖孔雀,便是一代又一代进化而来地,最完美优秀的歌者与舞者。
然而因为贵族们的这种嗜好,使得一些商贾亦纷纷效仿。
更有甚者,开始猎杀绿湖孔雀做以饪食,苏丹国的绿湖孔雀日益稀少,慢慢的过了几年,已然到达致函濒临绝种的边缘了。
如此,在苏丹国境内,便再也难觅绿湖孔雀的影踪。
苏依氏的先皇继位第二年,有人传言,在拉斯达雪山脚下的深林中。
曾有人听到过绿湖孔雀地歌声。
有臣子为了取悦于国王,派人多方设计,将绿湖孔雀捉了来,准备再现昔日的绝唱。
当绿湖孔雀被抬进大殿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愧为孔雀之王,绿湖孔雀的体形要比寻常孔雀大了一倍,有如传说中的青鸾神鸟,头冠高耸,尾部修长美丽。
片片羽毛有如点缀着珍珠翡翠。
神态高雅,宝贵逼人。
然而。
便是这或许是最后的一只绿湖孔雀也要在为贵族们一笑的娱乐中,即将面临着一场生死的角逐。
那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在所有人都兴奋的准备着看好戏地时候,有宫人来报,说有一位绝色的女子,在外面求见。
绝色的女子。
无论历史是发展还是倒退,但凡沾上绝色二字的女子,都是令人怜爱,让人向往的。
国王当即宣布有请。
自庭外,便缓缓走入了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
绿色的曳地长裙,初露在外的肌肤有如晶莹的羊脂美玉。
绿色地面纱遮住了一半地脸庞,露出的那双澄清耀目地琥珀色眼眸却是那样的迷人,绿色的墨彩描绘,点缀着金粉,又使得那眼眸多了几分妖魅与勾魂摄魄的窒息之感。
女子盈盈下拜,说愿为国王献上一只舞,一只世上最美的舞蹈,世间无人能够跳得出。
然而看到它却需要有等价的交换,那就是,以这只绿湖孔雀的自由来交换。
这个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处,也没有人见过她的模样。
但绝色的女子所说出来的话,向来都是有些分量的,或许说,是听到她话的人们,赋予了它分量。
国王立刻便同意了,只要这女子跳出世上最美的舞蹈,他便给那只绿湖孔雀以自由。
女子开始跳舞,她的舞姿如此优美,她的身体如此柔软,她的歌声如此婉转。
所有的人都为之倾倒,为之神迷,为之陶醉。
鸟儿的舞蹈,本跳给自己最爱的那一个看的呵……那是求爱的舞蹈,却为何要成为这世间丑陋的人用以娱乐的方式?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舞者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沾染上了墨绿的墨彩而变得鲜翠欲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梦亦非梦更新时间:2009-7-30 17:49:49 本章字数:3610**妞们,本来想今天给肉吃,但是情节还真安排不过来,不过,小苍同志已经来了,明天会有一个小高..潮,让两只华南同学会个面,哇哈哈哈****舞者的舞蹈,令所有人震惊,更令所有人动容。
在座的贵族们已然分辨不清,正在翩翩起舞的,是人,还是孔雀。
或许,正是那孔雀幻化而成的美丽女子,在这里且歌且舞,让观者为之倾倒。
一曲舞毕,舞者静静站在当场,那双眼睛所传递出的,是已经了然的胜利。
然而,苏依氏的先皇,却并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给那最后的绿湖孔雀以自由。
而是持剑刺穿那最后的美丽生物的胸膛,让它死在自己的眼前。
一山不容二虎,苏丹国只能有一个最美的舞蹈。
国王慢慢的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那舞者,现在,你成了独一无二的了。
舞者愤然与国王对视。
这就是苏依氏一族的先皇,就是这个王者,引发了一场场战争,用他大半生的时间带领苏丹国强悍的勇士们将苏丹国周边的其他小国一一吞并,苏丹国迅速的发展成为一个颇具规模与实力的国度。
在位的几年里,先皇大力扶持冶金、制银和手工业,并且修建了很多重要枢纽路桥,大开国门,使得苏丹国能够与其他国家有所往来,带动了整个苏丹国与别国的文化交流,更使得苏丹国的特产可以贩卖出国,更与别国有了商贸往来,国力日益强大。
而就是这样一个苏依氏的先皇,猎杀了苏丹国最后一只美丽的绿湖孔雀,使得至今亦无人再见到绿湖孔雀的踪影。
不仅如此,他囚禁了那位美丽的舞者,令她将自己的舞蹈教与适合学习的人,使这舞蹈可以流传下来。
以便后代的皇室得以欣赏把玩。
并且,他将这舞蹈定为皇室之舞,也就是说,只有拥有着真正地皇室血统的人,才可以观赏。
舞者沉默着,到底还是依照着先皇的意思去做了。
她在全国里寻找能够承传她衣钵的女孩子。
却频频的失望。
能够舞出这舞蹈的孩子,需要天生便拥有绝美地容貌、高贵的气质和极柔软纤细的身姿。
先皇从不问这舞者的来处,亦不问她的归处,但是舞者明白,一山不容二虎,一曲绝美的舞蹈容不下两代的孔雀之王,新的孔雀之王的诞生之时,便是老地孔雀之王的死期。
用了三年地时间。
舞者找出了三个女孩子来学习这个舞蹈。
能够将这舞蹈跳得美到极至。
需要舞者吃遍很多地苦头。
将身体练得柔软至极。
这三个女孩子每一个。
都可以立起脚尖在水面地浮萍上起舞而不落入水中。
连莲花也为之倾倒。
五年地时间过去。
三个女孩方才学完了这支舞蹈地全部动作。
而就在某一个清晨。
舞者失踪了。
守在她房门口地士兵完全没有看到她出门。
也没有听到她地任何声音。
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有人猜测她是上天派来地神女。
是孔雀变成地美丽舞者。
留给人间最美地舞蹈。
却依然没能救了那只美丽地绿湖孔雀。
先皇为那只舞取了名字。
叫做雀翎舞。
三个女孩子慢慢长成美丽地少女。
他要她们用尽毕生地精力去练这支舞。
他把她们关在一个小院子里。
冷酷地看着她们地青春一点点地流逝。
她们没有爱情没有欢乐没有交流。
她们地世界里只有这一曲舞蹈。
从出生便注定了要与这只舞联系在一起。
直到她们生命地终结。
最后。
只有一个女子练成了这支舞蹈。
她成了整个苏丹国最美地舞者。
于是这支神圣美丽而又残忍无比地雀翎舞便流传在了世间。
而今的苏依氏一族便是流着那样一位祖先的血。
既狂放热情,又冷酷无情,他们永远都站在最高处,带着犀利睿智如鹰一般的眼睛,傲然的俯瞰世间的万物。
那血液里奔涌的是激情,对于世间所谓的道德世俗的条框完全视若无睹。
乌兰五岁那一年,在宴会上见了雀翎舞,便立刻萌发了要学习地**。
那位舞者。
便是十七岁地蝶衣。
晚宴结束以后。
乌兰来到蝶衣的面前,伸手。
翘成兰花儿,模仿了一段蝶衣地舞姿。
竟然--惟妙惟肖!用了四年才练成雀翎舞最难的那一套动作的蝶衣,立刻被乌兰的舞姿所震惊。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乌兰,天之骄女,倾城国色,虽然只是一个孩童,却拥有如此令人惊艳的美貌与灵秀之气,只看了一遍便可自行领悟到这段美丽的舞蹈,这怕是上天的旨诣,下一位能够传承雀翎舞衣钵的女子,被她找到了。
当然,这也预示着,蝶衣能够跳雀翎舞的次数,已然快要到了尽头了。
果然不出蝶衣所料,乌兰很有天赋,对于雀翎舞的领悟简直有如曾经学习过一般,快得令人害怕。
后来,乌兰常常问自己,对于蝶衣,她真的只拿她当师父一样的看待么。
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她身边能够与自己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交谈的人却并不多。
只有蝶衣例外,她带着她身为舞者的骄傲,用她的优雅凌驾于乌兰的骄傲之上,是身为女子的妒忌心是么?那时候的乌兰既向往,又有些不快。
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殿下呵,竟然在这个舞者面前丢下了自己的架子,真实得让她无所适从。
而就在乌兰终于学成了雀翎舞的时候,蝶衣却突然间不想墨守成规的等待着被人屠杀的命运。
看着自己的年华一点点逝去,用尽毕生练成的雀翎舞却因一个小小的孩子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学会了,并且她起舞的神韵与美感虽然尚有些稚嫩,但只要稍加时日期,便会完全在自己之上!凭什么,要自己承受这样的命运!蝶衣突然想要打破被屠杀地命运,在一天夜里,想要出逃出宫,却意外被乌兰看到。
已然走入了极端的蝶衣。
竟然抽出匕首要索取乌兰的性命。
乌兰,却在争执中误将匕首刺入了蝶衣的心脏。
她死了。
纵然乌兰在以后的岁月中,双手上沾满了鲜血,眼睛也一次次的见证了一条条鲜活生命地终结,但是却都远不及那一次所带给她的震憾与惊恐。
那是第一次,她杀了人。
而且,是她的唯一的,可以与自己好好的说上几句话的女人--她的师父。
你……恨我么?乌兰轻声的问。
蝶衣,却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近乌兰,澄清地眼睛里,带着冰冷,如冰似雪。
再没有翠绿的墨彩妆点那那美丽的眼睛之上了,r新雀翎舞舞者自跳了这绝美地舞蹈开始。
老的舞者失去了妆扮自己的资格,这是残酷的美丽。
乌兰静静的看着慢慢走近的蝶衣,她还是曾经的样子。
鲜活有如她记忆中的那抹最痛苦的碰触。
蝶衣,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了乌兰的脖子,那只手,冰凉而决绝。
樱红的唇,微微上扬,乌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西行山上瞬间令千军万马倾覆的秘密么?乌兰冷笑,手中的长剑攸的竖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蝶衣。
却是像刺入了水中。
乌兰听到轻微的扑的一声,眼前蝶衣地身影突然间模糊起来,转尔变成一团水花四溅,落于脚下。
就用这种,深藏在人内心深处的痛苦的记忆为诱饵,杀人于无形。
这实在是很拙劣的一种方式。
乌兰漠然看着脚下的这滩清水,眼睛里,波澜不惊。
一切都已经过去的,逝去的。
永远不可能再回头,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抑或是幸福,都全部走过去了,便是再不甘再愧疚,有时候我们能选择的,只有遗忘。
低沉的一声笑,自前方传来。
这笑声,很熟悉。
熟悉到曾经一次次地侵入她地梦境。
缠绵她的心痛乌兰猛然抬起头。
却赫然发现周围地迷雾,正在淡淡的散去。
眼前慢慢的清晰起来。
这竟然是一处宅院!而自己则站在一个装饰得高雅的房间里。
雪白的墙壁,挂着水墨写意的画轴,看其笔墨,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黑色香檀木的书架与桌案,案上摆着一盏香鼎,徐徐的升起淼淼轻烟。
窗子高敞,看得见窗外翠绿的苍竹。
苍竹……乌兰的视线,落在了那窗边。
窗边驻立着一个天青色的身影。
身材修长,长衫飘逸,一头黑发柔顺的垂在脑后,挺拨的背影让乌兰的心再一次的微颤。
又是一次的幻像么?乌兰的眉微皱。
总是一次一次利用这个身影来欺骗我,诱我入杀机,莫非,真当我乌兰被这身影所迷惑了么?她举剑袭向那个身影,剑已然快至身前,对方才微微的动了动,衣袂微扬,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了剑身。
是那张脸!清雅的眉,深邃的眼,直挺的鼻,棱角分明的唇。
那双眼有如深渊,让看到它的人顿觉寒冷彻骨,却又无法转移视线,只能追随着它迷失。
你的身手,大有长进。
含着淡淡笑意的低沉声音,略带着沙哑,令乌兰刹时愣在那里。
没有带面具的他,是真的他吗?华南灼?乌兰轻轻的念出他的名字。
唇,慢慢的上扬,华南灼伸出手,抚上乌兰的脸颊。
是冰冷的寒意,没有温度,果然是他!乌兰的唇在轻轻的颤抖。
你……竟然是你!乌兰猛的抽出剑来,刺向华南灼。
为何你要出现在这里?为何在一次出现我的眼前?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是来奚落我的吗?每一招都凌厉的攻向华南灼,带着她的恨,也带着她的痛。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龙之争(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49:51 本章字数:3486这天青色的人影,像是冬日的寒风,带着冰冷的温度,一直袭向乌兰的内心深处。
犹记起她第一次见他,是他,用那样的一种残忍的方式,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
习惯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他,眼前的他,反而令乌兰有着这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利用着自己的他,完全把自己的美貌当成是一种工具的他,从来不会体会到她的悲伤她的痛苦她的不甘的他,只会将自己一次次的推入险境和绝望之地的他,却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横在她头的一抹伤?一碰,便痛到极至。
是谁让她由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为了皇宫里任人把玩的宫妃?又是谁在利用到自己毫无价值之后,要置自己于地死?罢罢罢,今日就让这宝剑刺穿你的胸膛,以你的血,浸没。
方解我心头的恨意!乌兰手持宝剑逼向华南灼,舞出朵朵剑花,凌厉。
华南灼却只是不紧不慢的后退和躲闪,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快与不快,只是这样清冷无绪的注视着乌兰。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金光大炽。
而今,她已然不是曾经的她了。
那个既张扬又青涩,既古灵精怪又狂放不羁。
她已然被苦难打磨成了一个性感迷人而又坚强**的女人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比之从前还要耀目的光芒。
这是……出自于自己的手中,塑就的女子么?他的苍竹苑,以培养送与达官显贵们的美丽女人而闻名。
在京城,戴着面具的他一直以商人的身份被人所知晓,他贩卖包括美人在内一切的商品。
大部分京城的黄金饰品、丝绸、盐运和陶瓷,都经由他的产业贩卖出去,先从经济上渗透,再慢慢培养自己地政治势利,他已然将京城的整个命脉牢牢的把握在了手中。
对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
不是么?想不到,你竟在这西行山隐匿了这么多年。
华南灼,华南灼,你奔波与各处,不嫌分不过身来么?乌兰冷笑,苍羽、华南灼、青鸾的头目。
流云洞的头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你?你觉得哪一个是我?还是那冰冷地声音,带着讽刺的味道,华南灼迅速的收回手,五指微拢,突然凌厉的攻向乌兰。
这是乌兰第一次与华南灼正面交锋。
在乌兰地记忆里。
他从来都是冷冷地站在高处。
用带着完全不屑一顾地目光打量着自己。
而今。
她已然不用再做他地棋子。
听他地摆布。
更不用被他当成蝼蚁一样地小虫。
随意决定她地生死了。
一抹微笑。
慢慢地浮现地乌兰地唇边。
华南灼。
我今日且要看看。
你地血。
到底是冷地还是热地。
乌兰以剑迎上华南灼攻来地手。
却不料那只是虚晃地一招。
乌兰地眼睛一花。
眨眼间华南灼便已然到达了她地身后。
长臂一伸。
扣在她地腕上。
轻轻一捏。
乌兰只觉手臂一麻。
剑有如若千斤般。
铛地一声落在地上。
身后传来那毫无体温地温度。
带着一点点地寒意。
华南灼平稳地呼吸轻轻扑在乌兰地后颈之上。
是微痒地暧昧。
他身上的气息,再一次被乌兰饱满的吸进了肺部。
心,仍会悸动。
他给地感觉,完全与华南翊不同。
他和他,一个是冰,一个是火,对于乌兰而言,她已然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才是最适合她的温度。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乌兰的心也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在那里。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他的臂包容着她的,他地脸。
轻轻地靠近了她的。
华南灼地手。
拥住了乌兰。
乌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恨他吗?恨他吗?她不知道,也没有答案。
那双冰冷的唇。
轻轻的印在她的脸颊,一路向下,这微湿的冰冷触觉却慢慢的撩拨起乌兰体内深藏的热情。
以冰取火,是诡异的刺激与快感。
看似有些削瘦却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环抱住了乌兰,华南灼的唇,隔着轻薄的纱裙,吻着她光滑的背。
那修长的手慢慢的抚上了乌兰高耸的胸,轻轻的包容着她的饱满。
乌兰忍不住扬起头,轻声的呻吟。
这不是梦,不是。
她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存在,无论是恨还是怨,此刻悸动的心和燃烧起的热情却只传达着一个信息。
她要他!乌兰转过身,捧住了他的脸,她的目光有如炽热的太阳闪耀着耀目的金光,她的脸颊带着点点的红晕,樱唇微张,气吐如兰。
他的唇,吻住了她的。
曾忆最初的相识,这张唇,也是如此的清凉,却不若这般带着强烈的占有**罢?一丝精芒闪现在乌兰的眼底。
她伸出灵巧的舌,带着热烈的温度在他的唇间挑逗。
他轻哼一声,想要将这调皮的舌吸进口中,却无奈它太过灵巧,像是嘲笑他的愚痴,躲躲闪闪的戏弄着他。
华南灼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将乌兰紧紧的拥在他的身前。
她的柔软她温暖的感觉,都让他如冰的冷静淡淡的迷失,华南灼的手在乌兰的背上反复游走,托起她的颈子,深深的吻住她,长舌抵住那个小调皮,与它缠绵、翻搅,在她的口中一路探寻,慢慢的燃起两个共同的渴望。
乌兰,却突然间有他的吻中抽离,在华南灼恍然失神之时,用鼻尖轻触他的脸颊,然后慢慢的游移向他的耳畔,轻轻的含住了他的耳垂。
温暖的炽热,刹时间让华南灼的神智再一次迷失。
我们地新皇,可曾纳了妃没有?乌兰眯起眼,像一只妩媚的猫。
华南灼闭上了眼,轻哼着笑出声。
妒忌吗?乌兰不答。
只是含着笑,罗裙上扬,露出如玉的腿,自背后,勾住了他的腿。
柔软的胸贴合着他结实的身体,那勃然而起地**与她身体的芬芳在轻轻磨擦。
华南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今的她。
的确不是曾经的她了。
那时的她不通风月,连挑逗都带着几许的生涩,而眼下,她这些若有似无的轻抚与不经意地碰触,都会令他血脉贲张。
华南灼用力的托起乌兰的腰,让她地前胸更加的高耸,至眼前,形成一个令人目眩的弧度。
他弯下身来,轻吻它们。
慢慢的感受它们因为感受到了自己的激情而耸立起来的回应。
他突然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求。
于是华南灼横抱起乌兰,将她放于桌上,修长的**垂下。
罗裙层层叠叠,遮住了那眩目的白皙。
他地气息有些微乱,将这罗裙褪至膝上,轻轻的爱抚着这种细腻,然后俯下身来,洒下一路轻吻。
上移,舌尖轻抵她的花蕊,感受着乌兰身体的轻颤。
他早就想要拥有她的,不是么?自古帝王。
有谁人不想拥有世上最美的女人?笑拥江山美人,笑看春风入玉帘,风光无限,不如满室旖旎。
是的,他要她,无论这天下这人是否会置疑这段爱情!乌兰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轻声地呻吟。
身体的**在膨胀,意识眼看就要迷失。
是沉沦,还是清醒?是毁灭。
还拥有?琥珀色的金瞳里满是挣扎。
攸的,她的唇边,绽放了残酷的笑容。
我这被你调教出来的女人,终于令你这冷血的怪物动了情?华南灼的身形微微地一顿,抬眼,却见那双美丽地眼眸里盛满了嘲讽的笑意,那张有如深刻在他心头地容颜,微侧着脑袋,笑看自己。
华南灼眼底涌起的波澜。
瞬间的平息下去。
很有成就感?唇角上扬起冷漠的笑意。
华南灼站直了身体,黑眸与乌兰对视。
很乐在其中?乌兰的一条**踩在桌上。
手臂弯成性感的弧度,托起脸庞,一根葱心儿似的手指被樱红的唇含着,那是一种无声的妖娆。
华南灼的唇,紧紧的抿在了一处。
不想竟在这里遇见。
爽朗的笑声自华南灼的身后传来,这张飘逸出尘的俊面猛然一沉,慢慢的回过头去。
就在那门口,斜倚着一个人。
古桐色的皮肤,轮廓分明的脸庞,出众的五官,一双黑眸明亮而炽热,一头黑发高高束起,五彩抹额令这张脸愈发的神采奕奕。
孔雀蓝的衣裳,如同他的张扬,令人厌恶。
又见面了。
华南灼冷冷的说道。
又见面?乌兰的心头袭上一丝疑惑。
犹记曾经华南翊说过,那个被他一箭射穿心脏的少年有着三分神似华南灼。
当时她并未深思这其中的微妙,而今,竟因华南灼的这句话而感觉到了蹊跷。
他们,是曾经见过的么?几年不见,你过得不错。
手段亦高明了不少。
华南翊抱着肩,笑着看华南灼。
都是拜你所赐。
华南灼长衫而立,脸上的表情有如寒冰,冷到极点,我还活着。
两个人,有着血亲的兄弟,流着同样血脉的两个人,一个脸上洋溢着春日般的清爽笑容,一个眼中静寂着冬日般的寒冷阴霾。
这素来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冷血动物,眼中,竟隐隐的浮现了恨意。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龙之争(下)更新时间:2009-7-30 17:49:54 本章字数:3560华南翊哈哈大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丝毫没有对华南灼的憎恶与敌意。
他的笑容有如阳光洒进这个房间,令人顿觉清爽。
华南灼只是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言。
他扬起下颌,冷冷的注视着华南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藐视。
果然不愧是宫人之子,到底精于算计。
华南灼冷笑,你不过是无法推翻你的誓言,所以想置自己死地而后生,借用中原周围小国的势利送你上龙椅罢了。
朕说得可对?华南翊依旧哈哈大笑,龙位在谁手中,尚未可知,如何自称以朕?在那龙椅上只坐了几个月的大有人在,江山能不能坐得稳,最后还是要看你有几分能耐!有着华南血统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有资格登上龙位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华南灼的眸,慢慢的深邃下去,深邃成一种阴冷,一种带着笑的冷酷。
铲除异己,江山自然就坐得稳固。
说着,身影一闪,已然欺身至华南翊的近前。
手里,不知不觉中多了一柄金色的软剑,运气之间,剑身竟然铮铮作响。
你忘了,前有宏儿,后有花凌月,你的眼前,还有一个我。
哈哈!华南翊朗声笑着,长剑出鞘相迎,被人赶下龙椅的滋味,可不好受!成者为王,败者为!火光闪石间,两条人影缠在一处。
乌兰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曾经。
她一次一次地问过自己。
这两个人真正面对地时候。
所起地争斗。
所痛下地杀手。
她到底会以怎样地心态来面对。
会不会痛苦。
会不会无所适从。
会不会无法面对那无法预知地结果。
然而。
她听着他们地对话。
终于知道。
这两个男人其实早就知道对方地存在。
这个龙位之争。
在于他们而言。
是一场游戏。
一场用尽所有身家性命。
自出生地那一天便注定了要进行着地一场游戏。
为了这场游戏地进行。
他们肯为之生。
为之死。
因为他们很清楚。
这场游戏本身。
就是一个你死我亡地过程。
而他们--这些贯着华南姓氏地男人们。
他们体内地血便注定了他们这样地互相残杀地命运。
正如华南灼所说地。
成者为王。
败者为。
失败了地人。
永远没有资格活下去。
强者地世界里。
容不得弱者地存在。
而所有他们周围地人。
都是他们成王地棋子与垫脚之石。
每走一步。
都可以弃之。
甚至包括于他们自己和他地对手之间。
都是这种类似于棋子地关系。
在关键地时刻。
是不是连自己也可以舍弃?乌兰突然觉得。
这是一件很有趣地事情在他们地背后。
在自己看不到地真相地背后。
到底藏着什么更令人感觉到悲哀和无奈地故事?她不知道。
刺耳地金属撞击地声音响起。
两柄剑。
交错在一处。
交叉着互抵。
两双黑眸对视。
华南灼的眼中寒光骤起,有如寒冷的匕首直逼华南翊,华南翊,却稳稳的接住了他地,含着笑的黑眸里。
深邃的藏着所有,令人看不穿,看不透。
乌兰的眉,亦微微的皱了起来。
曾经她一直以为像华南灼这样的男人,才会是一个把自己深深隐藏起来,不带一丝情绪与波澜的男人,却为何,在这有如火一般的华南翊面前,她反而更觉这华南翊的城府之深。
远不是甚至包括华南灼在内地所有人所能揣测的呢?脸上总是挂着狂放的笑意的男人呵……你的脑海中。
到底盘算着什么?是不是这所有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的?那么,对自己所谓的爱与占有,又有几分地可信?到底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呢?她不知道。
两柄剑交错着分开,华南灼举剑再一次迎上华南翊,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却又显得如此游刃有余。
华南灼地身手飘逸而玄妙,长衫飞扬,黑发轻动。
华南翊的身法强劲而敏捷,浓眉微皱,黑眸闪耀。
难分高下,难解难分。
武功又较从前长进了不少。
华南翊目光烁烁地笑看着华南灼。
都说了拜你所赐。
华南灼冷哼一声,而今想要再暗算我,已然是不可能了。
说罢,手腕突然虚晃出数道诡异光影,眼花缭乱间,只听得一声帛绢撕裂的声音,华南翊的肩膀被华南灼的长剑刺伤,衣物被划出一道长口,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乌兰的心,莫名的一紧。
有趣,有趣!华南翊迅速的旋身至墙边,然后一摆长剑,再次纵身袭向华南灼。
华南灼一招得手,招式便愈发的凌厉起来。
华南翊肩膀处的衣衫已然被鲜血浸湿了大片,他却不以为然,脸上含着笑意,骤然间挡开华南灼的剑,左手扣向他的脉门,在华南灼抽回手之时,剑身上挑,竟将华南灼胸前的长衫挑破。
华南灼立刻抽身后退,两条人影分开,两人,均是身上沾满了鲜血。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都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感情波动。
交手之时,有如两军作战,如有一方的军心不稳,那必将是落败的一方!只是片刻之际,两个再一次的扑向对方。
大胆!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却是莫邪出现在门外!尖俏的脸有如白瓷,虽然阔别了多日,如雪的白衣上却仍未沾上一抹尘埃。
美若女子般的容貌,含着怒意看向华南灼,黑瞳中众星旋转,像是星河在转动一般。
他扬手,运气,猛的袭向华南灼。
华南灼自觉有冷风袭向自己,立刻挡开华南翊的长剑,整个人身体向一旁侧去。
单手支地,长腿一弯一伸之间,人已然以支在地上的手为轴心,旋转向一边,令莫邪的掌风击了个空。
莫邪,此事不需你插手。
华南翊沉声道。
是。
莫邪低头。
垂下了眼帘。
带乌兰先走!华南翊将视线转到华南灼的身上,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我随后会与你们集合。
怕是你们中地任何一个,都不可能离开我的流云洞了。
华南灼冷冷说道。
那倒未必。
华南翊笑着,刺出一剑,华南灼接下,将这股子力道送了出去,剑身横扫案上,将案上的古董花瓶一路扫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妨试试看。
华南灼黑眸一转,淡漠的看了一眼乌兰。
这一眼,平静无绪。
然而乌兰却知道。
她与他的距离,在这一刻,在她推开他地那一刻,突然远到了天边。
远不止苏丹国与中原那般的远近了罢?心,依旧止不住的痛。
走!莫邪上前,抓住了乌兰的胳膊,冲向门外。
乌兰的视线与华南灼相离,却与华南翊相遇。
那双黑眸里,却燃烧着热烈的情感。
它们在说,让她一定平安走出去,它们在说,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乌兰被莫邪拖出了这个房间,才赫然发现门外有一条长廊,通往一片翠绿的竹林。
她其实很想回头,回头看看华南灼那张修长而略显得削瘦的脸庞,看看那双黑眸里。
是否会再起波澜。
那为了她而涌起地激情,是不是,已然再也无法重新点燃?可是,她很清楚,她是不能回头的,很多事情走过去,便再难回头了,哪怕你只是想看一眼,一眼而已……便是心头有再多的不甘不舍与留恋。
终究还是要闭起眼睛。
忍着心痛,渐行渐远。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似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
乌兰地身形一顿,忙不迭的回头,却只瞟见在门边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想来,是自己已然离开,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再无顾及,痛下了杀手。
快走!莫邪拉着乌兰迅速的奔出长廊,步入竹林中。
突然,莫邪止了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黑瞳扫了一眼竹林。
正在这里,突然从竹林里窜出十几个身着青衣的人影,举着各色兵刃,尖啸着袭向莫邪与乌兰。
退后!莫邪纵身,宽大的衣袖飞扬,五指张长,掌心似有火焰在燃烧,飞速的攻向那些青衣人。
这些青衣人只是躲闪着莫邪掌心上的火焰,招式便减弱了几分。
更有青衣人舍弃莫邪,而转攻向乌兰。
莫邪猛然回头,衣袖带起一股劲风,袭向攻向乌兰地青衣人,掌心的火焰似是腾空飞起一般,直取那人的后心。
未见那火焰对他有任何的碰触,那人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乌兰,然后……攸的消失不见。
周围的人亦纷纷消失,若成清水般飞溅了四处。
出来罢,何苦玩这小儿的伎俩。
莫邪冷声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越大真不可爱。
慵懒的声音,含着宠溺地笑意,又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柔软,听在耳中,便觉周身舒爽,甚是中听。
这声音,在乌兰的耳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与亲切。
这声音!乌兰望向声音的来处,却见于这重重叠叠的翠绿竹影摇曳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
长长的黑发随着行走而微微向后飞扬着,华丽的雪纺外套,绣着精致的图案,雪白地衣领衬着白皙地肤色,眉如远山,琥珀色的眼眸有如秋水,额上地一簇妖冶的火焰图腾为他增加了几许的性感与魅惑。
眼角眉梢,尽是慵懒的笑意,却是一种骨子里荡漾的妩媚。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莫氏一族更新时间:2009-7-30 17:49:56 本章字数:3658为何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乌兰迷惑的看着这个渐渐离近了的人影,翠绿的竹林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却使得他的双眼更加的明亮妖娆,与额前的那簇火焰图腾相映成辉。
莫非?乌兰轻声唤道。
莫非含着笑看着乌兰,琥珀色的眸光相对,乌兰的唇角微扬。
是呵,他原本也是华南灼的属下,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你的气色很好。
莫非伸出手,想要走近乌兰。
可是眼前白影一闪,莫邪却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横在他与乌兰之间。
走开。
莫邪的瞳迸发出耀目的光芒,声音低沉里透着不悦。
莫非的手,却很自然的抚在了莫邪的脸上。
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莫邪的眉毛顿时立了起来,他举起手迅速的将莫非的手打向一边,厌恶的后退一步,又暗自抓着乌兰的腰带,眨眼间,竟然已带着乌兰后退了几步之遥。
乌兰看着莫邪明显带有着不快的脸,心底突然产生一股好奇。
这是莫邪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这样别扭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孩子,这种表情,乌兰只在乌吉的脸上看到过,那是只有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少年特有的别扭感。
就如同。
素来都以阳风地形象出现。
却突然在人前被当成了孩子般地尴尬。
莫邪。
莫非…….你就这样对待你地哥哥么。
莫非微侧过身子。
长袖遮住了正在微笑着地棱角地唇瓣。
眸光潋滟。
妩媚地看着莫邪。
果然!他们是兄弟!乌兰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莫邪地脸上。
总有着她看着眼熟地地方。
原来。
却是这张美若女子般地容貌。
却是有几分与莫非相似地!可是……她地心头又犹有一丝狐疑。
若果真是兄弟。
为何会有不同眸色地眼睛?难道。
莫邪亦是苏丹国人?但兄弟二人又怎会各侍不同地主人?哼。
莫邪冷哼一声。
抓着乌兰腰带地手却紧了紧。
身形一晃。
有如闪电般朝着竹林深处弹出去。
谁知莫非。
却衣袂一扬,眨眼前便已然横身于两人之前。
脸上含着慵懒的笑意,笑看着莫邪。
让开!莫邪冷声说道。
几年不见,脾气却一点都没改。
莫非轻叹着摇头。
我没有时间与你叙旧。
莫邪突然出手,袭向莫非面门。
莫非呵呵一笑,整个上身后倾,长袖自下而上地画了一个半圆,将莫邪的手扫向一边。
不要走远!莫邪以掌力将乌兰送到一边,然后身体借势旋转。
长腿踢向莫非。
莫非伸开双臂,有如凌空飞起一般纵身而退,让莫邪的攻击落了空。
莫非的眼微微的弯了弯。
眨眼间出现在了乌兰的身边,适时的扶住了尚未稳住重心的乌兰。
可曾对我也有几分思念?熟悉的味道,柔软地、令人心安的声音,近在咫尺的脸依旧是昔日不变地美,然而,却似是有几分的陌生了。
还记得那段被囚禁的日子,这个美丽的人曾经以他的体温温暖过自己,然而她却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也有如此之高的武功。
以莫邪之力都未曾伤了他半分。
修长而温暖的手,轻托着乌兰的脸颊。
莫非由衷的感慨:竟是隔了如此之久才见上这一面了……果然是沧海桑田……别碰她!莫邪再一次纵身而起,扬手,竟是一道火焰直扑向莫非。
呵……莫非轻笑,足尖轻踮草地,转眼飞身潜入竹林,看着他仿佛站在竹叶之上般翩翩然随风轻飘地衣袂及黑发,被这鲜明耀眼的竹色衬托得有如水墨画上的俊美男子,若是于人群中出现,许会迷倒无数少女罢?活脱脱的妖孽。
乌兰轻笑着摇头。
而今已非从前,你我们侍其主,这件事情你早已经心知肚明,又何苦在这里假扮好人?莫邪冷笑。
如此说来,我应是对你痛下杀手了?莫非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慵懒,即便是如此阴冷之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亦丝毫不带一丝杀机,反而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莫不是。
你真若多年前所许下的誓言一般。
选择了守护么?我的事,不用你管!莫邪说话间。
下颌微低,眼神冷冽。
他以食指弯曲,送到唇边,吹起响哨。
骤然间狂风大起,树林里竟然闪出五名白衣少女,有如苏丹国地装扮,黑发全部被束进一枚银冠之中,白色的轻纱从银冠垂下,几乎曳地,面容亦被轻纱所遮住。
这五名少女手均是长纱挽臂,眸光清亮的看向莫非,几乎同时飞身,长纱有如白练袭向莫非。
走!莫邪抓住乌兰的胳膊,朝着竹林飞奔而去。
你走不掉的。
莫非不慌不忙的看着这五名少女的白纱迅速的袭向自己,唇边绽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待到那五名少女已然近前,莫非却不见了踪影。
翠竹林里,只有隐约地笑场回荡。
乌兰惊诧地回首,却见那五名少女亦忽然没了踪影。
这……都是幻像,不需在意。
莫邪的薄唇轻抿,淡淡说了一句。
包括莫非,也是幻像?莫邪看了一眼乌兰,长发由于快速地奔跑而向后飞扬,露出了莫非的尖俏脸庞,这样的眉眼,这样的一双诡异的瞳……不,绝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乌兰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莫邪,一定是!你们……是莫氏一族的后人?乌兰轻声的问。
莫非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眸慢慢了深沉下去。
你终于还是记起来了。
那抹有如轻轻一笔涂抹在白瓷上地胭脂红的唇微微上扬,他笑了。
我早该记起的,只不过。
太久了…..乌兰的眼眸,亦慢慢的迷离起来。
是呵,对于你而言,的确太久了。
物已非物,人亦非人,很多事情都变了太多。
莫邪地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只是。
他还记得自己的誓言,不是么?在中原与苏丹国的边界,有一脉古老的姓氏--莫,传说莫氏一族是古代神兽貘的后代。
貘,传说中以人类的梦境为食的神兽,喜爱在月色朦胧的夜里偷偷潜入人间,吸食人间的梦。
所以莫氏一族,都天生拥有着可以操纵幻术地能力,这种能力。
在中原,有人称之为妖术,也有人称之为阵法。
它们与五行八卦相似,却又大有不同。
莫氏一族擅长的幻术,可将自然中的五行,包括金、木、水、火、土之灵气吸取,然后操控自如,令人产生耳、目、触觉上地幻觉。
若有深悟此道者,则轻可杀人于无形,重则可令千军万马倾刻间覆没。
为了不使这种能力被世人所滥用,莫氏一族。
一度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深深的藏在深山里。
直到有一天夜里,突然有一队人马闯进林中深处,,将莫氏一族的大批族人抓获,以此威胁族长前往丘陵国,为丘陵国国王效命。
族长顾及到族人的性命,只好前往丘陵国。
那时正值苏丹国与丘陵国与苏丹国因争夺领地之时,两国交战,受苦的自然是百姓。
边关的百姓经常无辜惨死。
走出丛林深处,目光可及之处,简直有如人间炼狱,尽是扑鼻的血腥之气,尸体的断臂残肢。
种种惨状,令莫氏一族地族长心痛不已。
丘陵国国王恭敬的迎接族长,允诺只要族长肯协助丘陵国打赢这场战事,便可全部释放莫氏一族的族人。
能够尽早解决战事,亦是百姓的福分。
丘陵国国王的一句话。
让莫氏族长默许了与丘陵国国王的协定。
战事再起。
族长大用幻术,致使苏丹国将士几近全军覆没。
迷雾散去之时。
族长看到遍地尸体横陈,双手颤抖。
这些都曾是鲜活的生命呵……一时之间,族长愧疚之心大起。
然而丘陵国既亲见了那族长的能力,心中更为雀跃。
又见莫氏一族无论男女均是貌美非常,不免心生淫意。
又恐成年的男女会使幻术加以报复,便使人暗中将莫氏一族地所有年长男人及女子全部惨害,只留下部分相貌俊美的孩童,以备供丘陵国之人亵玩及承传族长的能力为丘陵国效命。
只可惜消息不胫而走,有莫氏一族的小童趁乱潜入丘陵国告与了族长知晓。
族长愤怒不已,使幻术逃出皇宫,截住了押送这些孩童送往丘陵国的囚车。
可叹族长虽有幻术之能,却没有抵挡锋利兵刃的武器。
施展幻术之时,却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胸膛。
虽然死了族长,却保住了一车的囚童。
皇陵国的士兵们料想国王也不会怪罪,便驮了族长的尸体,一并回国。
却不想半路杀出了苏丹国地一小支军队,两兵交战,丘陵国地押解士兵人数远不敌苏丹国,不多时便被屠杀个干净。
见这一车的孩童尽是貌美如花地孩童,最大的超不过十四岁,最小的也才几岁而已。
苏丹国将领便知,许是这以花名闻名于世的丘陵国国王将要茶害的孩童。
于是便差人砸了锁,救出了孩童。
谁想正待此时,追踪莫氏一族而来的丘陵国士兵赶到,两军,又起杀戮。
杀红了眼睛的丘陵国士兵,索性连这些无辜孩童一并砍杀,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无辜孩子的哭喊之声痛彻心扉。
撤退!突然一声浑厚的男音高喝,伴着铜罗的鸣叫,苏丹国士兵们立刻迅速撤退出去。
火弩箭!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与顽皮,像是小女孩即兴而起的游戏,一支支带着火焰的箭嗖嗖的射向那些马上的丘陵国士兵,黑夜,婉若盛开了一簇簇妖冶的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乌兰公主更新时间:2009-7-30 17:49:58 本章字数:3395燃烧着火焰的弩箭朝着丘陵国的士兵袭来,这些士兵立刻阵脚大乱。
那是苏丹国长公主乌兰,捉住她,国王会有重赏!丘陵国的将领一边奋力的用剑挡开射过来的火弩箭,一边大喊。
立刻便有几个工夫稍好些的士兵击飞箭弩,想要涌向苏丹国的军队。
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有些稚嫩的声音,却带着狂放与张扬。
娥黄色的衣裙,繁琐的首饰点缀在纤细的脖颈之上,暗夜里被火光衬托得愈发明艳动人。
由于面纱隔着脸,看不清全貌,但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端坐在马上,澄明的琥珀色眼眸里流光溢彩,虽未成年,却已然拥有了令人感觉到窒息的美艳。
在她的身后,有一个红袍的年轻男子与她共乘一骑,手持银弓,浓眉大眼,不怒而威。
杀了他们!乌兰的小手指着这些欲上前来的丘陵国士兵,娇笑着,说道。
与她共骑一骑的男子的眉,立刻纽结在一起,手中的银弓拉满,几道银光一闪,那几人立刻翻身下马。
莫氏一族的孩童本就所剩无几,方才因为害怕,有些胆小的孩子已然哭了出来,惹得那些皇陵国的士兵大开杀戒,使得而今,只剩下了寥寥的十几个。
这十几个孩子看着漫地的尸体,血流成河,个个吓得不敢多发一言。
好在那些丘陵国的士兵多是骑在马上,自比那些孩童高些,火弩箭均刺穿他们的身体,或者是肢体吓得他们翻身下来,鬼嚎着在地上打滚。
那苏丹国的公主便在马上放声大笑,清脆的童音,却如此的残忍冷酷。
小妖女,休得意!丘陵国的武将怒发冲冠,策马冲向乌兰。
红袍男子持弓。
连续三箭都末曾伤得着他。
周围地苏丹国士兵亦以火弯箭对准了这武将。
武将却纵身腾空而起。
手中之剑刺向乌兰。
这年纪尚幼地苏丹国公主。
却并不害怕。
只是抬起头来。
一又金光璀璨地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武将。
众矢齐发。
丘陵国地武将身上顿时燃起火来。
长箭没入身体半截。
他终是条汉子。
咬牙奋力地斩向乌兰。
可惜。
终于还是不敌那熊熊燃起地火焰。
还有那守护着公主地红袍男子向他射出地致命地一剑。
丘陵国武将地长剑只来得及在那苏丹国公主地脸侧一晃。
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长剑挑落面纱。
火光映出一张精巧脸庞。
美若朝霞。
点亮了这血色浸透地残忍战场。
在场之人。
无不因这绝美地容貌而恍然失神。
虽然。
只是一个孩童。
但那高高在上地贵族之气却令人感觉到一种无声地压迫之感。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她脆生生的问这些莫氏一族地孩童们。
这些孩童。
全部将视线落在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身上。
我们,是居住在丛林深处的,莫氏一族地后人。
那孩子低垂着眼帘,轻声说道。
哦?乌兰好奇的策马走过来,她趴在马上,双手托着腮,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孩子。
一头黑发束在脑后,眉眼间似是有股缠绵慵懒,为这张脸凭添了一丝妩媚。
想不到深山之中。
竟然也有你这样漂亮的姑娘。
我大哥不是姑娘!清亮亮的一声轻叱,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跑过来,横在那少年的身前。
小邪,不要胡闹!那少年的脸微微的红了一红,拉住了那孩童。
乌兰看向那孩童,水灵灵的一张圆脸,苹果一样,一双大眼忽闪着灵气,梳着又月髻。
一身白衣,十分地可爱。
那么,你是女娃娃,这可对了?呸!小童气得哇哇大叫。
我也是男的,男的!小邪,不要胡闹!少年轻喝这小童,然后抬起头来,与乌兰对视。
承蒙公主您相救,我莫氏一族。
只有这几个小童。
算是最后的血脉了。
说着,他便拉那小童跪在地上。
朝乌兰重重的叩头。
旁边的那些孩童们,也纷纷跪下,跟着叩头。
你是莫氏一族的什么人?乌兰眯起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这个俊美的少年。
我们是莫氏一族族长地儿子!小童傲然抬起头来,瞪着乌兰。
莫氏一族……乌兰噘起嘴巴,本公主听都没听说过。
你!小童愤然而起。
小邪,跪下!少年喝斥,小童只得乖乖跪了下来。
既是我莫氏一族的救命恩人,我莫氏一族就欠下了你的情,这份情,便是穷尽一生,都会有人来还!少年说着,又抬起头对乌兰说道,只是,那丘陵国若知道我莫氏一族仍有人幸存,必然会将我们斩尽杀绝,只求公主能救这些仅存的孩子们一命。
将他们隐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罢!那,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乌兰歪着头,笑。
我莫氏一族,一定会有人奉行承诺,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少年的眼底精芒一闪,是坚决,也是绝决。
他站起身来,唇角微微的上扬,拉起小童,对乌兰说道:公主,我与弟弟要将父亲安葬在丛林深处才好。
世代拥有头目族长血脉的人,是不允许葬在丛林以外地地方地。
公主的这份恩情我们定会牢于心地!放心,这些孩子的事情,我会安排。
乌兰身后的红袍男子点头说道。
少年感激的冲着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小童,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黑眸中似是转动着一圈异样的光晕。
那光晕明明是在他的眼中闪现,却为何好像落入了乌兰自己的眼中?丘吉,回去了,头疼。
乌兰抬起美丽的脸庞,看着丘吉。
好。
丘吉点头,线条生硬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你们分别抱这些活着的孩子上马!丘吉命令士兵,士兵们纷纷点头,抱起了其他的孩子。
而那少年,则拉起小童的手,走向那乱尸之中寻找他们的父亲。
少年的唇边,绽出了一抹笑意。
怪不得我见你时会有熟悉之感,乌兰微笑,想来,是你们兄弟二人给我施了什么法,使我一点也记不起莫氏一族的事情了。
莫邪只是轻轻的抿了抿嘴。
然而,这里面仍有些令人疑惑之处。
为何自己见到莫邪会有熟悉的感觉,见莫非却没有?如果莫非果真是那俊美的少年,他的眼睛又为何是那般的颜色?莫非,可是你的亲生哥哥?乌兰看着身边正在抓着自己急驰的莫邪,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
含着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乌兰抬头,却赫然看到莫非的身影出现在翠绿的竹影之间。
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你一定是在奇怪为何我与莫邪的眼睛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这双眼睛,是我和莫邪从人间地狱里爬回来的见证!不要说了!莫邪抬起头,愤怒的冲着莫非大喊。
为何不能说?莫非呵呵而笑,竹林里,慵懒妩媚的笑声缓缓回荡,你到现在还在逃避么?莫邪,所谓心魔,便是所有人都不愿直视的回忆与痛苦,身为拥有着莫氏一族最珍贵的血脉的你,竟然不知道么?莫邪皱着眉,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的黑色瞳孔里寒光大炽,他抓着乌兰的手紧了又紧。
我们走!他运气,带着乌兰继续向前奔去,可是莫非的声音却从竹林的四面八方传来,不急不躁,轻轻缓缓,却清晰无比。
我确实做了些小手脚让你忘记我们的样子,可惜我那时并未掌握太多的技巧,对于已知的一些东西也无法运用自如,所以,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确实有些担心会被你认出。
不过,还好,你没有认出我。
乌兰的眼中,慢慢的浮上一丝笑意。
虽然是在急速的奔跑,但其实都是在借助莫邪的力量,她自己本身并没有消耗多少体能,以至于她可以抬起头去看在竹林里若隐若现的莫非的身影。
这个妖艳如花的男人,有着如此魅惑的眼睛,在自己的上方妩媚的笑着,黑发有如海藻一般纠缠于脸际,华美的长袍翻飞-只是不知这是真正的他,还是他的影子。
在这一刻,曾经他所给予她的一切,包括他的温柔他的温暖他的关心和他眼底曾一闪而过的柔情,全部的慢慢的变成了一种隐隐的酸楚。
到了最后,连这最后的一份温情,都是所谓的利用么?原来在所有的真相背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看不清事情的脉落,为所谓的真情所感动。
这,难道不可笑么?如果你也如我一般,从人间的炼狱里爬出来,你也许我跟我一样,浑身都沾满了腐烂的味道。
莫非看着乌兰,额着的那簇火焰图腾跳跃着。
是了,如果莫非是那个少年的话,那个时候,他的额前是没有这个火焰图腾的。
难道,他的眼睛和这簇火焰,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么?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炼狱更新时间:2009-7-30 17:50:00 本章字数:3180莫邪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乌兰发现,他们的四周,突然升起了淡淡的烟雾,将翠绿的竹林萦绕,慢慢的,掩盖了它的翠色鲜活,渐渐的令人辩不清方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身为莫氏一族的人,天生就注定了要背负着灾难生活。
莫非的声音响起,似是除了莫邪与乌兰之外的唯一真实存在。
突如其来的劫难,几乎让莫氏一族的所有人全部毁灭。
我是莫氏一族族长世家的长男,也就是下一代的族长,我恨我自己学艺不精,在劫难降临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族人,眼见着他们被那些士兵残害。
看着一地的尸体,看着他们不甘与惊恐的表情,在那一刻我明白,在任何人的眼里,我们的能力,不过是被那些权势所利用的罢了,而我们这些被利用的人本身,也不过是有如草芥一般,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感受与生死。
尤其是那些人,连可怜的孩子也不放过。
所以在那个时候,便知道,这种莫氏一族天生的能力,对于我们来说,连同这个姓氏一样,能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到地狱里去。
我以为遇到你之后,会是我莫氏一族人的天堂。
为了不连累那些孩子,我与莫邪两个人离开,在丛林深处埋葬了先父,便相互扶持着,踏上了流浪之路。
我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将来是在什么地方,除了我通晓的一点点幻术,没有技艺可以傍身。
人在绝境的时候,不是遇到仙子,就会遇到魔鬼。
在我与莫邪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有魔鬼来接我们了……住口!莫邪怒吼出来,松了乌兰,双手的火焰迅速的燃烧起来,他纵身而起。
挥舞着双手,宽大的袍子带起阵阵冷风,与火焰一并袭向浓雾,似是想要将这浓雾撕裂一般。
但是莫非的声音却并不理会莫邪的愤怒,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既真实又残忍。
我与莫邪。
在一片荒地里,相互依靠着,饿得几乎连站起来地力气都没有。
然而此时,却有一支奇怪的队伍路过,那是由几个美貌的少年抬着的一个精美的花辇,花辇由轻纱遮着,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它停了下来,一个女人走花辇里走下来。
问我们愿意不愿意跟她走,她会给我们好吃地,也会很好的照顾我们。
在死亡与活下去的选择下。
恐怕不会有人会选择死亡,我们点头,却不想自此,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地狱里。
那个女人,叫做南城郡主。
是一个专门收集美貌的少年以供自己虐待、狎玩的江湖人士。
她的武功诡异,心肠恶毒,在她的秘密行宫里,一共关着二十个少年,每一个都被她折磨的痛苦不堪。
起初。
我与莫邪抵死不从,她就派人把莫邪吊起来,在我地确眼前用力的鞭笞,那一年,莫邪才七岁而已。
乌兰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狂怒的莫邪,竟然也意外的平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对着乌兰。
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漆黑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一半的脸颊,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那背影里传出的静寞让人心痛。
他地双臂还在微伸着,手心向上,两簇火焰微弱的跳动。
为了能够保住莫邪地性命。
我这个莫氏一族地长男。
或者说。
我这个再已经不是莫氏一族地长男地人。
扔掉了自己地全部骄傲。
在生存面前。
任何人都是卑微地。
很有趣地是。
在南城郡主地高教下。
我地**之术日益见长。
甚至到了后来。
南城郡主越来越无法离开我了。
那一段时间。
我协助南城君主做了很多残忍地事情。
包括在她地面前装做吃醋地样子残害那些与我一样无辜地少年。
甚至与她一起观赏那些可怜地少年在众人面前交合、相互猎杀。
那是一个充满了罪恶地地方。
而我更是招致了所有人地憎恨。
终于有一天。
他们沉不住气了。
把我和莫邪捆起来。
堵了嘴。
用尽一切方法殴打我们。
为首地一个。
是从前十分得宠地少年。
他用一种药物。
滴进了我跟莫邪地眼睛里。
要让我们忍受世界上最痛苦地事情--眼睛被毒药浸透。
然后渗入心脉。
全身烧灼而死。
我知道这种毒药。
这是南城郡主最喜欢折磨那些不肯服从她地少年地一种方式。
我不怕死。
也不怕被折磨地痛苦。
这些对于我来说。
已经是我习惯所能承受地事情了。
可是。
我却不愿莫邪与我一同承受这样地痛苦。
就在我们濒临死亡地时候。
南城郡主赶到了。
她救下了我们。
所幸时间不长。
我与莫邪得以拣回了一条命。
在她地治疗下。
我与莫邪休养了整整三个月。
才算是走出了阎王殿。
然而。
如你现在地所见。
我们地眼睛。
却变得与常人完全不同了。
这种变化让南城郡主愈发地喜爱和迷恋我。
她用一种诡异地方法。
在我地额头刺了这火焰。
并且折断了那些残害我与莫邪地少年地胳膊。
挖掉落了他们地眼球。
并且剪断舌头。
将他们扔进了荒山。
任其生死自灭。
我却借这个机会要求南城郡主教我们一点技艺傍身。
她早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自然应允。
虽然没有教给我们她全部地武艺精髓。
但是她地武功却与莫氏一族所擅长地幻术大有相似之处。
我被这种武功深深吸引。
也传授了一些给莫邪。
大概是看到我地进步太过迅速。
城南郡主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便不再传授我武功。
但是我知道。
时机来了。
一天晚上。
迷情之后。
我灌醉了南城郡主。
然后在她醉乱之际。
给她下了剧毒。
这毒是她新配置出来地。
尚没有完全研究出解药。
人实在是很有趣地动物。
即便是那种女人。
也仍未能做到完全地阴毒。
她不应该完全信任我地。
连没有研究出解药地毒就告诉我。
实在是很愚蠢。
我与莫邪逃出了她地行宫。
她却披头散发地追了出来。
可惜我计划地还并不周全。
我低估了那女人地武功。
她虽然已然中毒很深。
但深厚地功力却也足以让她追杀我与莫邪了。
我地武功虽然可以应付她地手下。
但却仍不是她地对手。
于是我只得让莫邪先逃。
自己引她至别处。
自此。
我与莫邪。
竟然生死两茫茫。
在又一次濒临死亡地边缘地时候。
我遇到了华南灼殿下。
那一段日子果真有如在死亡地边缘挣扎。
在殿下地照顾下。
我才慢慢地恢复。
经过了三年地时间。
我才终于有活下去地勇气。
他是唯一地一个对我平等看待地人。
因为背负了太多地苦难。
承受了太多地痛苦。
他地这种温和。
反而让我感觉到了不真实。
但是三年地时间。
痛苦慢慢远离。
殿下给了我尊重与新生。
为了这一份温暖。
我决定追随殿下。
却不想再次与莫邪相逢之时。
竟然是为了各自地主公而不得不相互残杀之时。
这实在是一种讽刺。
莫非的声音里,慢慢的涌上了一丝苦涩。
原来,有这么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乌兰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她从前不会理会他人的痛苦,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从来都是意气用事。
华美的珠宝、美丽的衣物、众人的赞美,这些都来得太容易,让她感觉不到重要。
无论是己国还是他国人的性命,她从来不会顾及,视杀人为儿戏。
直到有一天,皇权倾覆,她自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日子,从前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她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让自己变得扑卑微而渺小。
那个时候,她的恨,她的怨,她的不甘,都恨不能杀尽一切仇敌,饮尽一切仇敌的血方能消除。
而今,却发现,还有着很多人,是在承受着比自己还要巨大的痛苦的。
生离与死别,悲欢与离合,是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你才更痛苦更无助。
那些莫氏一族的孩子们……果真被丘吉安置了么?他们……还活着么?乌兰轻声的问。
死了。
莫邪垂着头,低声说道,都死了。
我回过头来找过他们,他们都被丘陵国派出的暗杀者找到,并且逐一杀光了。
他的手猛的攥紧,火焰在他的中瞬间熄灭。
一股悲伤,涌上了乌兰的心头。
他们的族人都已然失去了生命,但,至少她要为之而解救为之而努力的苏丹国人臣民们还在,不是么?他们还热爱着她,爱戴着她,他们还没有忘记她。
她又有什么理由这样为难自己,让自己痛苦呢?可是……乌兰抬起头,面对着那浓浓的迷雾,叹息道:为何非要这样的进行下去?为何偏偏要手足相残?为何非要血流成河才算完结?难道这种权势的争斗就非要以葬送一切才算为止吗?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止无境更新时间:2009-7-30 17:50:03 本章字数:3426乌兰对着这层层的迷雾,手慢慢的攥紧。
公主……迷雾里,莫非轻轻的笑出了声,呵呵……呵呵呵呵,我的乌兰公主呵,你贵为公主,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规则?想要停止这场杀戮,只两个方法。
要么,尽快决以胜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但是这新王的诞生,就必是他人的死期。
要么,就是毁灭一切。
但即便是旧王朝毁灭,亦会建立新的王朝,这种权势的争斗,是永不会停止的。
除非……这世上只有一个真正强悍的王者,既能安内乱,又能定外乱。
但或许就正是因为大家都想成为一个真正强悍的王者,才会引起这番争斗来。
我的公主……血,终要流成河,你明白吗?乌兰静默下去。
莫非说的没有错。
无论是华南王朝,还苏依氏皇权的收复,都注定了这将是一个血流成河的过程。
除非能够早一天收复失去的皇权,否则,这一切就永远没有结束之时。
既然一只脚已然踏进了河里,就再没有抽身而退的可能。
既然如此,便证明你早已经有了选择。
莫邪慢慢的抬起头来,黑瞳里的,是冷漠的淡然,你又何必在刚才做出那份虚情假意的态度?好一阵,莫非都没有说话。
看着莫邪的脸,乌兰的心微微的一疼。
若论年纪,莫邪与乌吉相仿,可是,莫邪却远不及乌吉幸运,最起码,乌吉不会面临这种决择的苦涩,不是么?莫邪,你可以选择跟我走。
莫非说道。
我为何要选择跟你走?莫邪的唇边挂着一抹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吗?任你挥一挥手,我就放下所有的一切跟在你后面?放下我所许下的誓言。
放下我背负的道义和一切,跟在你的身边,去替那华南灼卖命么?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
莫邪缓声说道,这十年里,我经历了什么,我承受了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
说罢。
眼中寒光大炽。
探手捉住乌兰。
另外一只手捉住自己宽大地袖子。
用力地一扇。
眼前地迷雾。
竟然被这袖子扇起地风吹得淡了。
我们走!莫邪拉着乌兰朝着前方跑去。
莫邪。
莫氏一族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你莫不是真地想要你我自相残杀?莫非地声音依旧不远不近地响在耳边。
莫氏一族早就亡了。
我和你。
不过是做自己要做地事情罢了。
你做不到地事情。
我也依旧做不到!两个人飞奔。
竟然慢慢地冲出了迷雾。
眼前。
却还是那片翠绿地竹林。
好像曾经走过地那个地方丝毫没有前行。
而且。
不知道走入这个流云洞有多久了。
天色一直都没有变化。
乌兰甚至不知道时间是不是在这里也变得静止了。
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而已,不足为奇。
莫邪不屑的说着,伸手探向衣襟。
从怀中取出一条软软的青色小蛇,将它放在地上。
小蛇卷曲着身子,在草地上蜿蜒了一会,突然像离了弦的箭,直冲向右边。
跟着它!莫邪与乌兰一并向前奔去。
小蛇在草地上呈曲线状飞速的向前疾行,已经有淡淡地夕阳的余晖从竹叶间透过来,空气里隐约透着些许清新。
这是是意味着马上就要走出这片莫非所掌控的范围了?乌兰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光线越来越耀眼之时,眼前突然闪出一抹人影。
微风轻拂,长袍飘飞。
黑发舞动,琥珀色地眼中含着笑意,绰然而立。
我既见了你,自不会让你回去。
莫非微笑着纵身袭向莫邪。
除非我死!莫邪的手一紧,将乌兰拦腰抱起,迎向莫非。
乌兰紧靠在莫邪的胸前,这个看似纤细而瘦弱的少年,竟然如此的有力,他的胸膛结实而充满了力量。
但是……她却丝毫听不到他的心跳!为何会没有心跳?乌兰心中一沉。
不免将耳朵凑近了他的左胸。
在做什么?莫邪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乌兰才意识到自己未免有些失态。
然而就在莫邪分神之际。
莫非地掌,已然袭向了莫邪。
莫邪急忙将重心向左,迅速的旋身,却不想莫非突然将掌化为勾,莫邪的右袖被撕裂了大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莫邪怀抱着乌兰旋转落地,黑发飞舞,眼眸里尽是警惕。
与华南灼和华南翊的那场充满了血腥与骄傲的王者之争相比,这无疑是一场华美的对绝。
翠绿的竹林间有落日金黄的余晖在闪耀,莫非一袭华美长袍,优雅妩媚地驻立在林中,面带微笑,莫邪则一袭白衣,纤瘦而冷漠。
美丽的男子与冷漠的少年,在这鲜活的色彩下,让人不免疑惑这场对绝的真实。
我猜不透你如何要这样倔强。
莫非摇头,轻声叹息。
正如我猜不透你如何愿意那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一样!莫邪冷冷说道,勿宁死,也不愿被如此侮辱!日日在那女人的淫威之下,你竟不觉羞耻!勿宁死?莫非妖冶的眼里眸光一闪,早知你勿宁死,我又缘何要救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苦要不顾羞耻?说罢,仰头哈哈大笑,再次望向莫邪之时,眼中尽是星星点点的异样之光。
也罢,为兄就成全你好了。
纵身而起,莫非地手中突然多了一柄袖剑,剑身碧绿,婉若这竹林地鲜翠,几欲滴下水珠。
如此甚好!莫邪亦一抖长袖,自袖中滑出一支金色的手杖,这手杖十分地精巧,杖端是一支荷花,杖身曲折,婉若花茎,澄明耀眼。
两柄兵器相撞,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却不似普通兵刃那般刺耳,反而有如琴瑟之声,铿锵有力。
一招而过,莫邪再次紧握手杖袭向莫非,莫非却将身影一晃,手中的利刃转而刺向乌兰的脸。
莫邪大惊,立刻将乌兰揽向怀中,以手杖去挡,但莫非的袖剑却狡猾的躲过莫邪,如影随形的追随乌兰而来。
情急之下,莫邪急速的转身,让乌兰藏入自己的怀中,自己的肩头,却被莫非的剑划伤。
殷红的血飞溅,如雪的白衣上绽出朵朵红艳的花,倍感妖艳。
莫非趁势重重的拍出一掌,正中莫邪的后心,莫邪拥着乌兰落地,重心却已然不稳,只觉喉中一阵翻涌,不禁咳出声来,唇边,竟有些许鲜红血液。
莫邪!乌兰惊呼。
莫邪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乌兰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流血的滋味如何?莫非静立在草地之上,手中的袖剑碧色中带着一抹血红,他的眼眸微眯,笑意盈盈,额前的火焰图腾跳跃着魅惑。
既然勿宁死,那就这样让你流尽鲜血而亡好了,让你尝尝,为了保护你的,我这个不知羞耻的兄长所受的痛苦与折磨。
可惜,这才万分之一而已。
说着,再一次纵身袭身莫邪。
住手!乌兰愤然从莫邪的怀中挣扎而出,将莫邪挡在身后,琥珀色的金眸有如万道金光的骄阳,带着愤怒直视着莫非。
莫非的剑已然近了,剑势未收,却轻轻的落在乌兰的颈间,剑气将乌兰额前的碎发拂起,令乌兰感觉到寒冷。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那琥珀色的眸中投下一圈淡影。
那与自己的眼眸有着同样耀目的色彩的眼眸,虽然很好奇为何他会有这样的眼眸,但乌兰却误以为他与自己一样,是一个苏丹国人,所以在那个时候,她才会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觉罢?都是假的,是么?乌兰的唇,微微的上扬,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吧?从十几年前,你见我的第一面起,你所说的话,便是假的,是不是?莫非的眼中,有一丝光芒不易察觉的闪过。
是不是与你的主公一样,对于你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包括誓言,包括温暖,包括信任?乌兰的笑容,被这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空气,似乎也静默下去。
救你,本是我的无心。
整个莫氏一族孩童的性命,我原本只当做儿戏,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没有人愿意失去生命,你却为了保护你族人的生命而利用我,暗地施予迷幻之术,使我忘记你与莫邪。
若干年后的相逢,你明明认出了我,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
莫非呵莫非,若是我记得起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对我痛下杀手?在你对华南灼的忠诚与你族人的安全里,你会选择哪一个?又或者,你根本不需要选择,因为一个已经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对你是丝毫没有威胁的,是不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何在我逃亡之时,你还要救我?以剑相赠,以马相赠,恐怕并不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而是你早就料到,莫邪会比你更能遵守莫氏一族的誓言,想要像用我而引出莫邪,与他相遇?莫非,你真的是料事如神,每走一步,都预料到了以后呵。
做为你的棋子,我倒是很荣幸的。
可是,你又想利用莫邪做什么呢?乌兰笑着,眼眸微挑,是不是想他带你去一举剿灭华南翊的老巢,助你家主公以得天下?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点燃战火(一)更新时间:2009-7-30 17:50:05 本章字数:2461***妞们,这几天工作有些忙了,今天的字数有点少,大家将就一下吧,真抱歉,亲亲!乌兰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莫非的耳中,他低着头,与乌兰对视。
黑发被清风吹拂在脸际,这张有如猫一样慵懒妩媚的脸庞上,游离着变幻不定的神色。
不知你心是否也如我心般微痛,曾经最寒冷的时候所带给自己的温暖的源泉,竟然在此刻形同陌路人,乌兰自嘲的微笑。
高贵的血脉给了她尊贵的身份也给了她万人之上的高傲,然而,却残忍的剥夺了她所有的情感感受。
千帆过尽,始终却只是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凝望一望无垠的海洋。
你所流露出的一切,都是假的么?乌兰慢慢的伸出手,抚上莫非的脸。
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离别,一次次从最初的感动慢慢的演化成心痛,乌兰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这只灵巧的手,手心有微微的硬茧,那是使久了兵刃所致,不似从前那般柔软无力。
这双眼睛,也不似从前那般迷茫清透,令人心怜,而有着一种坚定一种骄傲一种洒脱。
她是蜕变的蝶,挣脱从前的柔弱,脱颖而出的耀目。
四目相对,同样的色泽,却游离着不同的心情。
若说温暖,何尝不是相互而来的?若说无情,又缘何会在此时没有让剑更近一步?在无声间流逝的,是时间,还是曾经的过往?那些记忆,那些曾经他使她忘记,自己却不曾忘记的一切。
真的都已经过去了么?就在莫非恍然失神之时。
蓦地从身侧袭来一支冷箭。
莫非感受到冷风来袭。
立刻抽回手中地袖剑击飞那只箭。
与此同时。
整个人迅速地向后方退去。
衣袂扬起时。
人已经翩然落地。
皇姐!乌吉地声音急切地响起。
白骑银袍。
乌吉像是一道闪电般快速地疾驰向乌兰。
在他地身后。
跟着丛山与鲁笑。
还有十几个劲装男子。
上马!乌吉将乌兰一把拉到马上。
手中长弓拉满。
箭翎直逼莫非。
一连发出三箭。
莫非身法玄妙。
身影飘移。
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三箭。
莫邪。
上马!鲁笑大喝一声。
莫邪便立刻纵身跃于鲁笑的马上,沾满了鲜血的手紧紧攥着,用力的弹向莫非,带着凌厉地气势,陡然幻化成熊熊火焰。
呼啸着直扑过去。
莫非长袖翻飞。
掀起劲风卷向火焰,却不料这火焰竟燃着了他的长袖。
他也不慌,只是纵身旋转而起。
长袍燃着赤红的火焰,随着他洒脱地旋身脱落,像是一只燃烧着地蝶,轻盈的落于地上。
火焰沾了草地,倏然燃烧起来,并且,这火焰迅速的连成一片,翠绿的竹林与炽热的火焰连成一片,是如此鲜明和耀眼,却将莫非的俊美面容映得更加的妖娆魅惑。
他地唇边绽着笑容,既不急,也不恼,只是含着笑淡淡地看着乌兰与莫邪疾驰而去。
乌兰回过头来,看着莫非的身影于一片火海中渐渐远去。
她知道,凭着他地身手,完全可以追得上来,可是,他却没有,他又一次的,在死亡地边缘选择了救自己了么?只是,这样的交错而行,是不是就真的会相互错开,不再交集?迟早,终是要面对的吧?生与死的决择,最后的交锋,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又会何去何从?哟,我说,传说中的鬼眼无敌莫邪莫掌门,也会有受伤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鲁笑一边哈哈大笑,莫邪没有说话,只是轻咳了一声,随着咳嗽,吐出一口鲜血。
莫邪,你果真受伤不轻!丛山有些骇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莫非,冷哼一声,这莫非果然心狠手辣!哈,连自己的兄弟都伤成这样,真他***!鲁笑啐了你们不……莫邪轻哼一声,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幸而鲁笑的坐骑是一匹久经沙战的良驹,所以在莫邪倒地的一刹那,马匹只是轻轻走向一边,而没有被惊吓得跳起来伤害莫邪。
莫邪!鲁笑与丛山,连同乌兰都惊叫出声。
鲁笑跳下马,一把扛起莫邪,再跨回马上。
他看到莫非依旧站在那里,含着笑看着这边,他不由得再次冷哼一声,上马疾驰而去。
你们是怎么脱身的?乌兰揽着乌吉结实的腰,关切的问。
还好,乌吉没有危险,她的心才算放下了。
乌吉一边策马飞奔,一边道,皇姐,我与丛将军游说起义军招安,已然与两拨人马达成了协议,却不想在赶至流云洞时遇到了奇怪的阵法,任我们怎样走,都走不出困境。
莫邪说这种阵法只有一人能够摆出,便引我们退出了此地,要我与丛将军即刻回御亲王那里。
我与丛将军退回这阵法,却又遇到另一个迷阵,走了几日也未出得去,后来竟是我寻了一只小鼠引我们走了出去。
出了阵,竟然遇到了鲁笑,得知皇姐你身陷危险的消息,我便与丛将军到的天城庄请了帮手将来救你们!乌兰这才恍然大悟,却原来,竟是被这华南灼再次算计了进去!她不禁再一次回头,望着已然渐渐抛在后面的竹林,再向前走,穿过竹林,就完全走出了这片迷阵。
迎面已然有更为强烈的风吹拂过来,他们,这三个都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的男人,又会如何呢?是生,还是死?还是生死未卜?无论是他们哪一个以何种形式存在或者离开,这种痛苦,又让她如何安放?又或许,她是连痛,也不会痛的了?奔出竹林,赫然发现,这正是位于几近山顶的一道悬崖边!靠着这悬崖边,只有一条细细的小径,只能容人侧身通过。
恐怕只能下马步行了。
丛山看了一眼山下,云雾缭绕着的,是一棵棵高大的树木。
这不是咱们来时候的路啊!鲁笑也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到一阵眼晕,不免抱怨道,他***,这华南灼简直成了狡兔,这么多个弯弯绕,绕得老子差点送了命!连出口都弄了这么多个,真是让人火大!无碍,无碍!乌吉带领的人中有一个大汉摆着手笑,人都道老马识途,虽然我们的马算不上什么良驹,但定能找到道路返回山庄,眼下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说罢哈哈大笑。
锦甘木将军果然不愧为人中豪杰,果然够洒脱!乌吉笑道,好一个留得青山在!诸位,我们下马罢!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点燃战火之神医那木(上)更新时间:2009-7-30 17:50:07 本章字数:2554乌兰一行人,手扶着悬崖的边缘,慢慢向下走。
鲁笑令莫邪倒在自己的身上,以肩膀支撑着他的体重,丛山走在他的后面,伸出一只手帮他扶稳莫邪。
乌兰看向莫邪,他的脚尚可移动,但是却明显的无力,不过,却可以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
紧贴着悬崖的峭壁,风呼啸而过,吹得头发连同衣裳一齐翻飞,这是又一次从死亡的手中挣脱了,接下来要经历的一切,便将是更大的转变。
华南翊与华南灼,这两个怪物,到底何分高下?而自己,又盼望着谁能平安无事呢?在天平上没有重轻,是一种贪心与奢望,乌兰只能收起全部的思绪,一步一步,稳稳的走下去。
无论生死,无论结局,她总会知道的这一切的答案吧?自西行山上走下来,已然是傍晚时分了。
黄昏与夜晚交替,天空是一片微蓝的浅青。
与御亲王别院比之,天城庄更近一些,锦甘木便建议众人先回天城山庄替莫邪疗伤。
王,庄主那木想来今日亦应该回庄,他精通医道,许是可以替这位小兄弟疗伤。
这一路颠簸,相信公主身娇弱,亦应该先行休息一下好些。
锦甘木对乌吉说道。
也好,乌吉点头,对乌兰道,皇姐,你意下如何?乌兰看向这锦甘木,见此人狮鼻鹰目,一身英气,想来应是招安而来的天城庄人士,便欣然应允。
先与这城外的义军熟络了,再与御亲王等人汇合,收复江山之日,指日可待!无论华南王朝谁是最终的赢家,与我苏丹国又有何干!赶到天城庄。
已然入夜了。
庄内灯火通明。
早有人出来迎接。
将莫邪扶于内堂暂且休息。
乌兰注意到。
在山庄门前所立地牌匾。
并不是天城庄。
而是天鹰庄。
而这些出来迎接地人们。
亦都向那锦甘木尊称为庄主。
于是她便递与了一个询问地眼神给乌吉。
皇姐。
你有所不知。
乌吉笑着说道。
这天城庄与天鹰庄本是一家。
自这里再向上。
便是天城庄。
两庄庄主乃是兄弟。
只因那木庄主生性喜静。
又喜研究草药医术。
便在山顶独住。
庄中一切事宜皆由锦甘木将军负责。
哈哈。
公主。
我那兄弟生性喜静。
是个与世隔绝地怪胎。
除了他地花花草草。
瓶瓶罐罐。
从不喜与人交往。
王在我这里小住了几日。
正赶上他外出寻找草药。
刚儿有弟兄说他回来了。
我去叫他下来!锦甘木将军且慢。
乌吉扬手笑道。
那木庄主地医术可是远近闻名。
我在岳山时便听很多义军提起过那木庄主地高明医术。
山下亦有很多穷苦百姓受过他地恩惠。
早就对那木庄主十分地赞赏了。
不妨我们一同上山拜访他罢!这如何是好!锦甘木虽然十分的欣喜,但乌吉终究是苏依氏正宗的皇室血脉,未来苏丹国的国王,这等殊荣,倒果真叫他受宠若惊了。
无碍。
我苏丹国能有此人才。
是本国的福分,亦是苏丹国民的福气。
若能成为我苏丹国地护国良将,便更加的锦上添花。
喜之不禁了!乌兰笑着说道。
国王、公主如此厚待我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一定为国全心效力,绝无二心!锦甘木感动得抱拳,深施一礼。
便有下人牵来几匹马,乌兰等人随着锦甘木朝着山顶奔去。
虽然同在一座山上,但天鹰山地处山腰,天城庄地处山顶,相互的距离并不近。
快到山顶之时,便见大门前挑起的两个白色纸灯,迎风轻摇着桔色的烛光,忽明忽暗,映着一块木匾,匾上题着天城庄三个字。
字迹飘逸出尘,似瘦,却有着一股子傲然与清高,十分的美观。
乌兰在中原与华南宏欣赏过诸多名家之笔,虽然华南宏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但对这些书法、绘画及胭脂水粉等事物却是爱不释手。
今日看到这样的笔法,便知其庄主自是一个清高孤傲地隐士,对于中原文化亦有着几成的了解,当是个书生脾气之人。
还未到近前,便突然迎面飞来几枝箭翎,众人皆惊,忙挥兵刃击落。
吠!玉童,你这不开眼的小奴,又使这劳什子机关作甚!锦甘木大喝一声。
从那大门上探出一颗小脑袋,圆圆的娃娃脸,青色短袄,白色衫子,爬在墙头张望着。
还不快快开门来!回二庄主,大庄主吩咐,不给开门。
玉童笑眯眯的脆声道。
什么?锦甘木气得瞪起了眼睛,你这小奴,快通报庄主说有贵客到了,莫要使那穷酸脾气,快些出来迎接!通报不得哩!玉童摇头,大庄主说了,他在配药,不许吵他。
无论是谁来了,都机关伺候,不留半点情面。
胡闹!锦甘木地眉毛都立了起来,国王面前岂容他在这里胡闹!真是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嘘!玉童急忙竖起一根指头,紧张兮兮的冲着锦甘木摇头,二庄主千万不要大声吵嚷,仔细吵了大庄主,又发脾气训我。
到时候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乌吉与乌兰对视一眼,不由得啼笑皆非。
这小童看上去煞是单纯可爱,可是却为何怕那天城庄地庄主怕得这样厉害?一个研究草药的医士,难不成还会有天大的脾气么?哎哟!那小童突然大声的喊叫起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墙上弹起,砰的一声落在乌兰的马前。
那显然是方才趴在墙头的小童!马儿由于受惊而吓得嘶叫一声,跳跃着抬起前蹄,朝着小童踩去。
妈呀!小童吓得抱住脑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吁!幸而乌兰地骑术精湛,捉住了缰绳得以稳住了它的情绪,才没有使马儿踩踏到小童。
那小童急忙抱着脑袋就地一滚,滚到了安全地地带。
妈呀,可吓死我了!那小童拍着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那天城庄里,却依旧是一片静默。
呔!那木,快点出来迎接国王!莫再摆你那臭架子,再不出来,我可要闯进去了!锦甘木地脸色已然变了。
锦甘木将军,休要生气。
那木庄主许是在用心研究草药。
我们且在这里等罢!因为自己而令兄弟二人不愉快,着实不是上策,乌吉笑着说道。
那位小兄弟还需要及时治疗,怎可耽误!说罢,锦甘木又略为无奈的说道,国王不知,我这兄弟,脾气最为古怪,而且又喜欢刁难人。
这会子我们若是在这里等,他准会在庄里待上几天,决不出来。
若是回去了,他准会夜半时分前来捉弄我一番。
国王,我最了解他的为人,这是在向我下战书,要我与他战几回合呢!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点燃战火之神医那木(中)更新时间:2009-7-31 18:33:16 本章字数:2416我说你这兄弟也甚是奇怪,好端端的,难为你这同胞手足做什么?鲁笑挠着脑袋,莫名其妙的说道。
想来,这位那木庄主,本性亦并非是个秉性孤僻之人,应是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的顽童脾气之人。
乌兰轻笑着说道。
公主所言甚是!锦甘木不无感慨的抱拳,我这兄弟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若是我今日不将他拎出来,许是他就不会出来的!说罢,走向天城庄的正门。
有趣!有趣!鲁笑哈哈大笑,跟在后面走过去。
丛山也浅浅而笑,随乌吉一并向前走。
丛将军?乌兰轻声唤道,丛山应声回头。
经历了这么多,丛山对于乌兰的厌恶之情,似是少了几分。
这男人是天生的将材,行军作战,浴血奋战自不在话下,所以便是受伤也像是可以自我愈合一般恢复得极为迅速。
在他的脸上极少能够看到疲惫,他总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倒让乌兰生出几许的佩服来。
只是……丛将军,华南翊身陷险境,丛将军与鲁笑难道就不惦念么?乌兰的琥珀色眼眸停留在丛山的脸上,看着他的表情。
丛山。
却只是微微一笑。
将头转了过去。
公主你大概有所不知。
王爷早就吩咐。
无论何时。
终是要以保护公主地安危为己任。
王爷自己。
可以照顾自己。
淡然地语气。
却让乌兰地心。
颤抖了一下。
他说地?让他地这些贴己地手下。
以保护自己为首要地任务?无怪乎这个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地影子一般地随从在流云洞都并没有追问他地下落。
若是依着丛山地性子。
他准是会硬闯进流云洞里救他地罢?然而自己。
又为何没有在那个时候劝说他们去救他?因为熊熊燃起地火焰?因为受了伤地莫邪?还是……说到底。
是自己彻头彻尾地自私?自私到。
从来只是理所应当地享有他所带给自己地一切照顾和挂念。
却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乌兰呵。
乌兰。
你地心。
到底是铁铸成。
还是因为太多地背叛让你变得麻木和冷漠了呢?华南翊,你又是否会平安的归来呢?吱呀一声,天城庄的大门被锦甘木推开,打断了乌兰的思绪。
几个人下了马,慢慢的走到门口,赫然发现这院子甚是诡异!院门打开,却是一道青石楼梯。
延伸到地面,借着朦胧地月光,只依稀看到院中的地面离外面的大约有几尺高。
这又是什么把戏?正在众人愣神的工夫,突然有淡淡的光芒自远处亮起,并且慢慢的向着众人移动。
抬起头,却见那赫然是一盏盏白色的灯盏由远而近的亮起,一直亮到眼前,而整个院子的上方便顿时被一片灯光所笼罩,随着夜风摇曳,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不过。
这灯光,倒使得院中被照得一片通明。
可见这院子倒是十分地宽畅,在远处方有一个小房。
硕大的院子,房子却只是一小间,显得十分的不和谐。
乌兰收回视线,看着脚下,发现连接着楼梯地,竟是一个个木桩,木桩下面。
却又是深不可测的黑暗了。
然而这木桩的排列。
亦是有着几分玄妙的,少生木桩有高有矮。
高得很高,矮得很矮。
想要顺利通过,想是需要有着极高超的轻功才行的罢?想来,那木庄主不仅精通医术,还是个通晓机关玄机之人?乌吉的眼睛一亮,目光烁烁地看向锦甘木。
是。
锦甘木点头,国王果然英明。
只是我这兄弟性格太过古怪,实在是令人无奈。
国王稍安,容属下破了这阵法,拿他出来谢罪!说着,锦甘木低下头来,研究了一番这些木桩,然后大喝一声:玉童!他回头,却见那小童正悄悄地想要溜走。
滚回来!锦甘木喝道。
那小童本是想要偷偷跑掉的,这会子给逮了个正着,只得噘着嘴巴走回来。
这阵法又换了?锦甘木问他。
不……不知道啊。
小童挠着脑袋,装做十分莫名地样子。
放屁!锦甘木一脚踢在小童的屁股上,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地?我,我是被大庄主给踢出来的!小童转了转眼珠说道。
嗯?锦甘木一瞪眼,揪起小童的衣襟,从鼻子里挤出冷哼,瞪着他。
小童被吓得一个劲的向后缩,愁眉苦脸的哀声求道:二庄主,您饶了我罢,我可不想被大庄主泡在药罐子里当药引!说罢,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乌兰静静的注视着这些木桩,然后慢慢的走过去,尝试性的伸出脚来,踏在了一个木桩上。
嗖!一支冷箭飞过来,乌兰迅速的向左边一闪,躲过了这支暗箭。
皇姐!乌吉惊叫出声,一把抓过乌兰。
皇姐,你怎么可以意气用事,这是很危险的!乌兰面带微笑,看着乌吉眼里的关切,再没有感情比这来得更真实了,不是么?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乌吉的脸庞,轻笑道:无碍的。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机关的玄妙之处了说罢,轻轻推开乌吉,抬脚,再次踏上那根木桩。
这一回,不再有冷箭飞出了。
各位,暂且都请靠后,或者退出此院,待我解开此机关再进来也不迟。
乌兰回头,轻笑着看向大家。
明亮的灯火映着她明艳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澄清而又耀目,绝美的芳容,玲珑的身姿,飞扬的裙摆摇曳出漫天的风情万种,使得在场的男子无一不微愣在当场。
皇姐,这是很危险的。
乌吉依旧是不放心,充满了担忧的看着乌兰。
我心中自是有数的。
乌兰冲乌吉点头示意,乌吉自知她的脾气,若非有十分的把握,也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只得点头,与锦甘木等人退到了门边。
那木庄主,若是解了此阵法,还请那木庄主出面,以救我一位朋友的性命。
乌兰扬声对着院子说道。
院中自是一片宁静,那远处的小房子门窗紧闭,亦没有光亮,看不出像是有人在房里的感觉。
她轻笑出声,笑道:那就休怪本公主唠扰了!说罢,再次举步,迈出了第二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点燃战火之神医那木(下)更新时间:2009-8-3 23:18:17 本章字数:2320乌兰的第二步刚刚迈出,足尖轻踏上木桩的一刹那,却又不晓得从哪里飞出一支冷箭,直扑向乌兰,乌兰闪身躲过。
然后跳上那第二个木桩,这根木桩很高,却又出奇的细,只能容纳得下乌兰的一只脚站立。
她的双臂微伸,以保持平衡,一腿踩住那根木桩,另一条腿慢慢抬起。
清风拂着她的衣袖,裙摆飞扬,她像是一个凌空而立的仙子,璀璨的灯火映着她轻纱质地的衣裙,婉若透明一般,绝美的娇容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缓缓的再次踏上第三根木桩。
宁静的院中,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那是苏丹国的九弦琴,一抹微笑慢慢浮现在乌兰的唇角。
第三根木桩,并没有飞出箭翎,于是乌兰踏着琴声,在这些木桩上行走如飞。
乌吉与锦甘木等人在外面积听到竟然有琴声响起,都十分的诧异,一行人慢慢的走到院门口,看向院中。
一盏盏明灯悬挂在院中,轻轻摇曳着烛火跳跃,照着那身着长裙的美丽女子,灵巧的在木桩上跳跃,她灵动的身影和婀娜的身姿,和着悠扬的琴音,仿佛在跳着一曲妙曼的舞蹈,令人惊叹她的优雅和自如。
这是……锦甘木怔怔的看着乌兰的身影,公主怎会知晓这阵法的奥妙?奥妙?乌吉奇怪的看向锦甘木。
不错,锦甘木注视着乌兰的身影点头道,国王,您有所不知。
我这兄弟虽不喜与外人交往,但精通琴棋书画,又喜好研究这些机关医术等玄妙之物,这阵法,便是他自己研究而成的。
我锦甘木只是一个粗人,只知晓一些兵法,起初之时。
我兄弟二人便喜欢相互拆机关阵法为乐。
但是后来,这小子突然研究出了一种我根本解不开的阵法,无论我如何努力也仍是无法知晓其中的奥秘。
于是他便与我打了个赌,若是我七日之内依旧解不开此阵,便尊他为大庄主。
我怎能认这个输,当下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谁想,我用了十日也无法解开,只能愿赌服输。
那木便告诉了我这阵法的破解之术,但据我所知,他这阵法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幻施展,我只知晓一个,所以他换了其他我便无法通过。
却想不到公主参透了他这机关的玄妙之处,真是令我佩服!哦?乌吉颇为有趣的说道,这么说。
这位那木庄主,却并不是因为年龄长于你而成为了大庄主?惭愧。
惭愧!锦甘木略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
到底还是我技不如人。
愧居第二。
也是应该。
正说话地工夫。
却突然听到一阵轰隆巨响。
地面有微微地震动之感。
众人望过去。
却赫然是院中地地面在慢慢上升。
上升成与院外地地面平行地平坦地面。
除了间或有几个高低错落地木桩。
完全可以畅通无阻。
公主果然解开了这个机关!锦甘木欣喜地嚷。
然后伸手对乌吉道。
国王。
请!乌吉点了点头。
大步朝着那小院迈去。
乌兰已然立于那小房子地门前。
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乌吉。
嘿。
没想到公主还真是个了不得地人呐!鲁笑哈哈大笑。
果然我家王爷是有眼光地!鲁笑,莫要在这里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丛山轻斥一声,鲁笑便耸了耸肩。
不再发一言。
那木,快出来!刚走到门前,锦甘木便耐不住性子嚷了起来。
锦甘木将军不必如此。
乌吉急忙伸出手来阻拦,然后又转头对着那房门朗声笑道,那木庄主,本王前来拜访,希望庄主可以救我一位朋友脱离苦难。
刚才还在响起的悠扬琴声已然止了,院中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那木庄主。
似乎并没有想要出门迎客的意思。
几人对视一眼。
锦某木上前一步,去推那房门。
呔。
那木,你在搞什么把戏!门,却吱呀地一声开了。
锦甘木愣了愣,然后走了进去。
众人好奇的看向屋子,却见这是一间很干净素雅的小屋。
屋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正对着门地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书画,右边有书架与长案,案上只摆着文房四宝,在左边的窗下,却只是一个九弦琴静静的放置在那里。
屋子里没有烛火,只有院子里的灯光照射进来,显得这屋子里的寂静又多了几分。
可怜这屋子虽然素雅,却根本没有半个人影!那木!锦甘木终于忍不住暴跳如雷,大声吼道,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砸你的琴了!呵……一阵轻轻的低沉笑声响起,却是自院中传来。
锦甘木立刻返身冲出门去。
只见摇曳的灯光下,静静的驻立着一个欣长地人影。
黑色的长发似海藻一般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飞,玄色长衫,雪白的中衣,手中一把折扇,翩然而立。
他的脸部线条修长,眼睛细长而且微挑,含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淡然的注视着站在屋前的众人。
这等的飘逸出尘,却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占山为王地庄主身份,反而果真像是一个俊美的诗人。
小子,你搞什么鬼!锦甘木瞪着那木,喝道,快来见过国王殿下!国王殿下?那木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在胸前摇了一摇,呵呵的笑出了声。
这是哪里的国王,为何会出现在本庄主的院中?那木!休得无礼!乌吉伸出手,制止了想要喝斥那木的锦甘木,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笑道:那木庄主,我乃苏依氏皇族地继承者,苏依氏•乌吉,此次前来打扰主庄,是希望庄主能够救我地一个朋友。
他受了内伤,急需诊治。
哦?那木摇着扇子,打量了一下乌吉,又将视线落在了乌兰的身上,那位朋友,可是中原人士?不错。
乌吉点头。
唔,中原人,我是不救地。
那木呵呵一笑,收回了落在乌兰身上的视线,转过身去,慢慢悠悠的走向自己的小屋。
那木!锦甘木终于忍无可忍的冲过去,伸手便去抓那木,你不要得寸近尺!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点燃战火之重返流云洞(上)更新时间:2009-8-3 23:18:19 本章字数:2423锦甘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便去抓那木的手腕,可是那木却翩然后退,手中的折扇啪的收回,迎向锦甘木伸过来的手。
似是有力,若是无力,将锦甘木的力道化为了无形。
脸上依旧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锦甘木却怒气冲冲,紧接着挥出第二拳,直取那木的面门。
那木旋身,衣袂翩飞,竟然绕到了锦甘木的身后,然后再次纵身,竟然一跃而跃到了一根木桩上,站在那里,含笑望着众人。
黑夜中燃着一片通明灯火,照着这这个男人修长的身影,玄色的对襟长衫衬着雪白的中衣,这样对比鲜明的暖色恰似这明亮的灯火,摇曳着点亮了夜幕。
那木!休要犯你那穷酸脾气!锦甘木怒道,这是血统高贵的苏丹国国王,可不是你一向瞧不起的走狗索利一流,是谁说,只臣服于真正贤明的君主的?现在乌吉王在此,你还不快点跪拜!那木摇着折扇,微侧着头,戏谑的看着锦甘木。
锦甘木,你臣服于人家,可不代表本庄主也会臣服。
虽说是本庄主答应让你暂时掌管天城庄的一切事务,但这也不代表这天城庄就是你说了算的了。
含着笑意的几句话,竟说得锦甘木满面通红,尴尬无比。
他看了看乌吉,连脖子也渐渐的红了。
那木!你休要看低为兄,这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锦甘木恼怒的说道,我是敬佩国王的为人,感动他对待百姓和兄弟们的宽和平等才答应国王愿意被招安的!再说,在这之前,你不是也说过,只有替天下百姓着想的王登基,才会获得真正地太平吗?眼下。
有这样的好国王在,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落草为寇吗?那木眯着笑眼,摇着折扇,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锦甘木,又抬起头。
凝望着天上,完全不予回应,把个锦甘木气得七窍生烟。
那木庄主。
你又何苦为难你地兄长?乌兰轻笑。
慢步走了过来。
微风拂着她额前地碎发。
琥珀色地眼眸凝望着立于高处地那木。
清冷而又带着高贵韵味地圆润嗓音。
让那木低下头去。
视线与那双美丽地眼眸相遇。
那木庄主若不是有意想帮我们。
自然亦不会拂琴相指引本公主破解你这阵法了。
更何况。
凭着那木庄主地能力。
想要让本公主葬身于此阵法之中。
亦并无不可能。
庄主想必只是想要戏弄锦甘木将军地罢?细长地眼睛。
慢慢地蒙上一层笑意。
海藻般地长发为这张脸增加了几许地迷离。
那木似乎很是中意乌兰所说地话。
他收了折扇。
飞身跃下木桩。
站在乌兰地面前。
从这个人地身上。
传来淡淡地草药气息。
虽然不似莫非身上所传来地清香。
但是却格外地令人感觉到舒服。
我可以救那个人。
那木对乌兰说道。
你说地没错。
我地确是给你们机会。
让你能够破解我地阵法。
因为能够洞悉我阵法地人。
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很好奇。
你是如何知晓我这阵法地奥秘地。
那木庄主有所不知,我皇姐自幼便修习九弦琴。
对音律有着很深的造诣。
聪明如乌吉,如何不能猜出这其中原委?自这九弦琴声响起,乌兰随之在木桩上起舞,他便猜到了,这阵法,必与音律有关。
方才与乌兰对视地一眼让他知道,乌兰地心思与他是一样的,如果此人能为己所用,那么,不仅收复山河志在必得,而且此人必将是辅佐自己成为一代明君地左膀右臂!原来如此!那木恍然大悟,收了折扇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敲击,不过,依本庄主之见,你应该也通晓些兵法才对。
本庄主猜的可是真地?乌兰淡然而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此人果然有如他的墨迹一般,既清高又孤傲。
明知自己与乌吉乃是具有着尊贵身份之人,却又胆敢以你相称,以本庄主自居,看来,想要收服此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不过,凭着方才锦甘木所说的那些话,这那木,也应该是怀有投奔名君之意。
许是想要效仿孔明,只待玄德三顾茅庐罢!果然如此!那木用力的在手上敲了一记,哈哈大笑,真是想不到,我那木一向自傲的阵法,竟然被一位女子破解了。
真是有趣,有趣!本公主也是机缘巧合,曾在中原的一部兵书上看到过有将音律与阵法结合而成的机关,却一直没有亲见过。
此番见了,果然是玄妙无比。
还要多谢那木庄主让乌兰亲见了这等奥妙之关!乌兰朗声笑着拱手。
那木的眼睛里游走着光芒,在乌兰的身上打量几番,然后点头笑道:愿赌服输,我可以替你们医治那个人。
如此说来,太感谢那木庄主了!乌吉心中一喜。
不过,这是要有条件的。
那木笑着看着乌兰。
庄主请讲。
虽然脸上也含着笑,但是乌兰的心中,却是微微的一沉。
俗话说,士者,如伺鹰,饱则弃主,饥则噬主。
这双眼睛,这双虽然笑意盈盈的细长的眼睛,他所包含的野心,却远远不是常人所能估量的!此人是一匹狼,能不能将他降服,就要看驾驭者的能力了。
王候将相,美姬良媛,只要是庄主想要,本王自会双手捧上。
乌吉亦笑着说道。
哈……那木打开折扇,仰头大笑,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完全有如粪土!我要的……是你!那木目光烁烁的对乌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呔!鲁笑一个气炸了肺,好你个不识相的东西!居然敢口出狂言!这是我家王爷的女人,你胆敢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来,许是活得腻了!细长的眼睛里精芒一闪,那木扫了鲁笑一眼,笑着说道:这倒难办了。
这阵法本是我精心研究而成的,本以为可称得上天下无敌,还曾许下豪言壮语,若是有人能够破解此阵,本庄主甘愿自刎以示清高。
谁成想此阵已破,本庄主又不舍不得自己的命,恰好解了此阵法的又是拥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的美丽嫂子,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与解了我阵法的女子结为秦晋之好,岂不乐哉?那木!锦甘木怒喝,你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哈哈,那木庄主果然是一代袅雄!乌吉朗声笑道,可是,本王也要提醒庄主,若是你与乌兰公主成亲,那可是要成为我苏依氏皇族的附马了!庄主有没有想清楚这一点呢?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点燃战火之重返流云洞(下)更新时间:2009-8-4 16:04:46 本章字数:2758乌吉的话,让气氛突然间沉默和尴尬起来,只有乌兰明白乌吉的想法。
他正是要试探一下,这那木的城府到底有多深,野心有多大!谁料那木只是再次哈哈大笑,摇着扇子,似是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了,这买卖似乎不划算些。
说罢,又似茅塞顿开,道:常言道,江山易得,美人难求,不如本庄主便要你两个时辰罢,以两个时辰为限,你要单独与我相处。
若是应了我,我便与你医治了那人。
我呸!鲁笑啐道,你倒是真不害羞!还两个时辰!我们不用你了,我就不信,这方圆百里,就没有别人能治得了莫邪了!你说莫邪?莫氏族人?那木的眼中猛然亮起,莫邪?怎么?鲁笑瞪眼。
呵呵……那木以折扇微遮住唇,笑道,恐怕,这位壮士所说之人,莫说是方圆百里,便是这周边列国之内,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救得了这位莫氏一族仅有的传人了。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想来,自己的估计并没有错,这个那木果然不是普通的人物,可是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却到目前为止无法得知。
这个口口声声称他为兄弟的锦甘木又能了解他多少,也未可知。
鲁笑冷哼一声,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乌兰示意噤声。
本公主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两个时辰,我愿与那木庄主独处。
乌兰笑着说道,只是,可否请那木庄主先与我救人?那木眯起眼睛。
细细地看着乌兰地脸。
似是在研究她到底有多少诚意。
半晌。
方才点头道:好!锦甘木虽然有些恼怒那木不懂事理。
心下却也明白他地这位兄弟行事虽然不羁。
但总是有他地道理。
便只能缄默不语。
那就请吧。
那木庄主。
乌吉伸手。
示意那木与他同行。
那木微微地点头。
提气施展轻功率先走在前面。
乌吉与乌兰对视一眼。
唇边。
都绽出了一缕不易察觉地微笑。
无论如何。
这是一个知晓自己长处。
并且。
还没有完全淡泊名利地隐世高人。
不是么?莫邪已然在天鹰庄地厢房里静静躺下了。
他地唇边还挂着一抹渗出地血丝。
长长地睫毛遮盖着眼帘。
本来有如白瓷一般细腻清冷地皮肤因为没有血色而更加地晶莹剔透。
黑色地长发丝丝缕缕。
在床上铺展开来。
纠缠在脸际。
雪白地衣裳沾着大片地鲜血。
好似绽放地鲜红地花朵。
妖冶而艳丽。
两个持手立在一边地小丫头。
红着脸站在那里。
时不时地。
抬起头。
看着莫邪。
然后相视着吃吃地笑。
见两位庄主进来。
两个小丫头像是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请安。
脸涨得更红了。
你们到外面候着罢。
那木说道。
是!两个小丫头应着,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莫邪,方才退了出去。
那木慢慢的走向莫邪,站在床边,垂着眼帘打量着莫邪,他地唇角扬了扬,然后掀起衣襟,坐了下来。
果然如那传言所说,莫氏族人,个个貌美如花。
那木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探出,托起莫邪的脸庞,细细端详,然后收了扇子,伸手,扣住了莫邪的脉门。
屋子里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乌兰与丛山等人略有些紧张的看着那木。
虽然乌兰与这莫邪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但莫邪为自己所付出的,却是令乌兰感动不已。
在一次次被背叛被欺骗地时候,莫邪却依旧站在自己地身边保护。
这个,经历了常人所难以想像的少年呵……纤细而敏感,唯愿他不会有什么大恙才好。
那木抬眼,问道:这位莫家小兄弟,可有其他同伴?有。
丛山点头,我与鲁笑。
那木点头,走上前来,持起丛山地手腕,诊了诊脉,又走到鲁笑面前,无视鲁笑的挣扎,径自扣了他地手腕,诊了诊,然后点头笑着,摇开手中折扇,说道:果然与本庄主估计的一样,三位兄弟的体内,都有着种了多年的盅。
虽然此盅一直在体内沉睡,亦没有对主体造成伤害,不过,只要有诱因一旦被引发,那么轻则五脏受损,重则主体全身经脉暴裂而亡。
乌兰的心里一凛,望向丛山与鲁笑,孰料这两个人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那木,完全没有惊异之神色。
她这才恍然,记起华南翊曾经告诉过自己,所有的死誓都是中了邪盅的,他自己本人也是找到了解盅的高手,方才得以饱以饶幸活于世上的。
想来,几位心里也早就知晓了这盅的存在了。
那木笑道,只是这位小兄弟却与你们都不同。
因为他除了中盅,还中了毒!毒?丛山的眉,皱在了一起。
没错,这毒所中的年头太过久远,已然伤及了全身的血脉之中。
若不是他受了这一掌,将他瘀积于腹脏之内的气血震开,恐怕不出半月,便会气血倒流而死。
乌兰大骇。
这么说,我这兄弟,反倒是被救了?鲁笑诧异道。
也不然。
那木摇头,经过这一震荡,体内的气血游走剧烈,反而唤得那盅虫在体内蠢蠢欲动。
他现在是两种气血在体内相克,虽然他练习了多年的诡异武功可以供他暂时调整这股气流,但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也最多坚持不到三日了。
那就请庄主速速救了这位小兄弟罢!乌吉急道。
那木慢慢点头。
也罢,这种诡异的毒,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妨解解来得有趣!而后命令道:来人!将这位小兄弟抬去我的药房!门外的小丫头应着,又唤来几个下人,将莫邪小心翼翼的扶起,走向门外。
这位小兄弟的伤,我大概需要三日来调理。
三日之内,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否则将前功尽弃。
他的命,也甚至将会不保。
那木收了方才的嬉笑模样,一本正经的吩咐锦甘木。
好!锦甘木点头,我会派手下弟兄们把守你的药房,不许任何人进来。
那木抬腿走向门口,路过乌兰的身边,突然俯下身来,凑近了乌兰,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轻嗅着乌兰身上所散发出的清香,道:美人,记得三日之后,便是你履行自己的诺言之时。
乌兰眼波流转,目光澄清的看着那木,笑道:那就烦劳庄主精心替这位小兄弟调理了。
呼吸之间,可以嗅得到双方身上飘来的气息,眸光相接,彼此都在衡量着双方眼中所透露出的信息。
好说。
那木微笑着,走出房间。
如此说来,我与鲁笑,也要暂时离开了。
丛山笑着与乌吉抱拳道。
丛将军要去哪里?乌吉微怔。
我与鲁笑已然受王爷之命将国王与公主平安带到此处,可是我们的王爷还在那流云洞里。
我们自然要前去迎救王爷!丛将军,乌兰的心头一热,上前一步道,不如多带些人马一同前往。
多谢公主的好意,只是这流云洞不宜人多。
况且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决不会有事的,请公主放心。
丛山笑道。
放心?难道,我是在担心吗?乌兰微微的愣住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点燃战火之紫狐将军(一更)更新时间:2009-8-6 16:55:27 本章字数:2366**废材了啊,今天决定爆发多更点,亲个大家,这段时间大家久等了唔,献上小小肉星,嘻嘻*****将军,哦,将军……轻声的低喃,伴着阵阵呻吟,充满了磁性的沙哑声音,带着渴求的**。
嗯?从鼻腔里发出的疑问,似是更能挑起那汹涌而来的战栗,舌尖探出,隔着衣裤,挑逗着男子双腿间的敏感。
啊!将军!一阵剧烈传来的快感让这男子猛然挺起身子,想要挣扎,手脚却被红纱紧紧的绑在床角。
给我,给我!他粗喘着哀求。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身材结实而秀美,四肢修长,脸庞清秀。
他只披着一件白色长衫,裸露出大片的胸膛,薄薄的蓝色裘裤高耸着他被挑起的**。
此刻,这男子已然浑然忘我,意乱情迷了。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面色绯红,用力的挣扎着,却挣不脱这捆住了他的红纱,于是他只得哀求着折磨着自己的主人。
给你?咯咯的一阵媚笑,一个女子慢慢的站起,伏在这男子的身边,伸手举起一缕黑发,撩拨着男子的胸膛,眯起眼睛笑道:给你什么?给我,将军,我要!给我你,我要你!男子被这缕黑发弄得连心都痒了,他凑过去,想要去吻这女子,女人却媚笑着,用力将男子推得平躺在床上。
这女子二十岁五岁左右。
肌肤丰腴,妖媚神态,一头黑发微卷,束了一半挽在脑后。
她只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薄纱上衣。
透出光滑的肌肤,却是一种胜似裸露地性感诱惑。
仿佛全身都在散发着肉欲的芬芳。
她的红唇慢慢的凑到那男子地耳畔,轻轻吐出软绵绵的气息:求我。
求你!求你!求你!男子摇着头。
语无伦次地说着。
又战栗道。
将军啊……奴才快要死了。
求你可怜可怜奴才吧!呵呵呵呵……女子扬声笑着。
笑声尖厉而又刺耳。
她纵身跃上男子地身。
骑在他地腰间。
轻轻与他磨擦。
啊……男子再一次战栗起来。
拼命地抬起腰身。
想要与女子更紧密地贴合。
女子却突然弓身而起。
居高临下地笑看着男子。
将军……男子眸光潋滟地看着女子。
却使得那女子媚笑着。
抬起脚尖挑下男子地裘裤。
慢慢地坐下去。
哦!男子终于心满意足地呻吟出声。
女人却将身体前倾。
双手压在他地胸上。
身体剧烈地起伏。
满室春光。
娇喘与呻吟声此起彼伏。
时而夹杂着男人地轻吼和女人地尖叫。
惹得门外驻守地士兵都红了脸。
低下头去。
却不自觉地重重咽了一下口水。
报!院外有士兵扬着嗓子,拉着长音奔进来,却给那门口的把守喝住了。
呔!不懂事的小子!你跟这鬼号什么!我有紧急军情上报!那士兵梗着脖子嚷。
呸!我把你个不识相地东西,不知道这时辰将军在休息嘛!有什么事,回头再报!脑袋大,脖子细,一瞧这小子就是个不经事地主儿,把门的士兵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才不识相!这小子也不示弱,啐了口他,喝道:看门狗,瞎嚷嚷,仔细误了军情,要了你们地狗命!嘿哟,你还挺横!看门的士兵一向被那些个求见地人礼遇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捋起胳膊就要收拾这小子。
吵什么!娇滴滴一声斥责,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似是一股扑鼻的异香,带着**的暧昧温度,包裹着一具丰满的身体走了出来。
修长的颈子,丰腴的身子,一件宽大袍子对襟抿着,连腰带也没有系,尚可隐约窥见高耸的酥胸。
这女人的身体太过诱人暇思,反而让人忽略了她的长相。
什么事,在这里大声嚷嚷?女子拢了拢头发,不悦的问道。
回紫狐将军,有一个小子,说是有军情要上报。
把门的士兵虽然低下头,但目光却顺着紫狐的衣襟一路探下去了。
哦?紫狐挑着眉毛,看了一眼前来报信儿的士兵。
这士兵的脸微微的红了红,低下头去,嗡声嗡气的说道:将军,小的是奉了副帅都查之命前来报告将军知晓,西行山流云洞方才燃起了大火,火势凶猛。
哦?紫狐神色一凛,厉声问道,然后呢?你们可有前去察看?回将军,看了。
可有什么发现?将军,副帅带领小的们前去察看,却发现火势之大已然无法进人,在山下我们发现了几具尸体,还有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身受重伤之人?紫狐一把抓住那士兵,是什么人?回将军,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士兵的脸更红了,又不好意思收回来自己的手,只得任紫狐抓着。
紫狐兀自沉思了一会,松那士兵,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喝令道:备马!是!看门的士兵自然知晓紫狐的脾气,立刻应道。
进了房间,早有侍女自后堂出来,替紫狐脱下这件薄纱衣裳,又穿了中衣及短袍。
将她的长发挽起,束好。
穿戴整齐后,自取来佩剑与马鞭,双手献给紫狐。
紫狐接过,紧紧的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将军……被捆在床上的男子还处在晕头胀脑的状态里,见紫狐要离开,急忙呼唤着引起她的注意,将军,你这就走了,奴才要怎么办?紫狐被唤得回过神来,看向男子,她的目光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热情高涨,仿佛瞬间熄灭了的火焰,冻结成冰,让这男子突然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红唇上扬,紫狐看了看替自己更了衣,垂手立在一边儿的两个侍女,笑道:赏给你们了。
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一袭银色短袍,火红披风,黑发高挽,束在一枚银冠之中,凤眼高挑,虽是妩媚脸庞,却独有一股子威严与肃杀,紫狐大步迈出房间。
站在门外的士兵瞠目结舌的看着紫狐,仿佛只在一眨眼之间,眼前的这个女人突然从一个浪荡的女子变成了英姿飒的巾国英雄。
还不快点在前方带路!紫狐挑起眉毛喝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点燃战火之七公主(二更)更新时间:2009-8-7 0:24:08 本章字数:2024银色短袍,火红披风,跨下一匹棕色战马,一路飞奔。
披风飞扬在身后,使得一张脸庞愈发的英姿勃勃。
副帅都查的军营就驻扎在离城三百里的地方,紫狐踏着夜色,飞奔而来。
军营内灯火通明,正中一丛篝火熊熊燃烧,将几只剥了皮的野兔烧得滋滋作响。
早有士兵去通报了都查,这会子,都查已经腆着个大肚子,站在营中等候着紫狐了。
七公主!都查远远儿的便拍着肚子哈哈大笑,够快的啊!紫狐的脸,却瞬间板了起来,她用力的一夹马肚子,直冲着都查奔过来,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的甩向都查。
都查没有想到紫狐会突然变脸,想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胖身子给重重的挨了一下,连同脖子都跟着遭了殃,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咧嘴。
都查,我说过,我是紫狐将军,你的主帅!下次若是再不长记性,可别怪我不客气!紫狐端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都查。
都查揉着脖子,哼哼着,他看了看周围强忍住笑意的士兵,想要发作,又想到这女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丘陵国皇族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个邪淫到骨子里的主儿!莫说十几年前莫氏一族的灭族惨案,就连丘陵国境内,因为这老国王的邪淫而家破人亡的家庭就不计其数,更何况是外族之人。
被抢夺了女儿又丢掉性命的,就更不在话下了。
而一些貌美如花的少年男色,亦是举国上下都知晓的老国王的秘密偏好。
老国王的嫔妃及未有幸进得宫中封得地女子不计其数,不过尽管如此,老国王一共才孕育了七个儿女。
就这七个儿女之中,还夭折了三个。
紫狐是最小的一位公主。
虽然是女儿之身,但其性最邪,简直与她父皇一般无二。
此女自幼便不喜女红,只对刀枪棍棒极感兴趣,老国王便请了众多武师指点其武术。
紫狐十四岁时便与宫中侍卫私通,深喑风月之术,更对如何驾驭男人十分的在行。
老国王对这位七公主也最是宠溺,在紫狐十五岁生日之时。
竟然送了三个美貌少年给紫狐。
这三个少年整与紫狐私混在宫中,沉迷在男欢女爱之中,日日纵欲,把酒言欢。
甚至有大臣在御花园撞见了这位七公主与三个美少年公然在野外苟合的情形,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无不叹其伤风败俗。
但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亦必会有其女。
老国王没发话,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站出来管这闲事。
几年过去,老国王因纵欲过度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紫狐不知从哪里寻来几个妖艳异常的女人献给老国王,把个老国王乐得几乎不思早朝,也不理国事了。
而且这三个少年竟怂恿紫狐左右朝纲,妄图以那几个妖姬迷惑老国王,借机令老国王听从紫狐的命令而处理国事。
并且大有想要拿下太子取而代之的意图。
紫狐的这番举动,激起了朝中大臣们地众怒。
更是激起了太子白瑾的不满。
想这白瑾。
倒是这老国王几个荒唐地儿女里。
最为正常也是最为有才干地一个。
他是嫡子。
又在群臣之中颇有威望。
虽喜女色。
但到底是个颇具心计、手段毒辣之人。
某天夜里。
他突然带着大批地士兵。
提着宝剑径自闯进老国王地寝宫。
挥剑便将衣着轻薄地缠在老国王身上地几个妖艳女子拦腰斩断。
老国王与这些女子们正在得趣之时。
便被突然闯进地太子打断。
方才还活生生地百般讨好自己地香软身体。
此刻竟然被斩成数断。
血溅四处。
骇得老国王差点两眼一黑晕厥过去。
孽帐!孽帐!老国王在身后喊着。
太子白瑾却提着剑。
带着一队人马冲向七公主地宫殿。
与老国王一样。
紫狐正躺在床上。
衣着暴露。
由三个美少年伺候着享用水果。
一个宫人见了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走过来地白瑾。
暗道大事不妙。
慌忙跑进殿内要去报信。
谁想这小宫人地身法哪里快得过习武出身地太子殿下。
前脚刚闯进寝宫。
叫了一声大事不好!脑袋被咕噜一声掉在了地上。
三个白少年吓得花容失色。
急急忙忙躲到紫狐身后。
紫狐虽然害怕。
但到底仗着自己是堂堂公主。
便站起身来想要与白瑾理论。
却被白瑾抓了长发。
扔给手下士兵。
然后大步向前。
将这三个以色诱人地男色祸水齐齐斩折于剑下。
伤痛欲绝地紫狐,气愤到极点的紫狐,想要与白瑾拼命,却无奈自己被士兵们抓了个结实。
向来皇权夺势都是以最身份最为卑贱地人开刀的,反而是那些高高在上之人最后只落得个最轻的发落。
老国王受了惊吓,又气火攻心,再加上平生纵欲太深伤了身子,也无心管理朝政,便早早的将皇位传给了太子。
新王登基不出半月,老国王便与世长辞了。
七公主紫狐便上书要求随军出征,驻守边关。
新王白瑾自然应允,准许紫狐随军出征。
谁想这紫狐倒在军中如鱼得水,一改往日的邪淫,不仅武艺大长,并且屡立战功。
与苏丹国为争夺边界的那一战里,亦立下了汗马功劳,白瑾倒是赏罚分明,自封了紫狐以大将军封号,御赐了宅坻,又寻了几个美色男子送与了紫狐。
兄妹之间的矛盾虽然有所缓和,但是紫狐却十分的厌恶别人唤她七公主,但凡唤了,便会发怒。
此番都查,亦是触动了她的心弦方才被打了一鞭子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点燃战火之保护莫邪 (上)更新时间:2009-8-7 14:31:09 本章字数:2442那个人在哪儿?紫狐冷声问都查。
都查瞪了身边暗自发笑的士兵一眼,强压下心中怒火,说道:在帐里。
旁边立刻有副将指引着紫狐前往侧帐,紫狐傲然骑在马上,直到帐旁才由这个副将扶着,跳下马来。
在士兵掀起帐帘的一刻,紫狐的心,微微的紧了一紧。
她既焦急的想要去看,但却又害怕去看,那个受了重伤的人会是他吗?帐中燃着烛火,随着紫狐的进入而剧烈的摇动着。
映着静躺在床上的男人。
古桐色的皮肤,轮廓分明的脸庞,直挺的鼻梁和坚毅的唇让这个男人看上去充满了令人心动的男子气魄。
他睡得很沉,又或者,已经是完全晕厥过去了。
上身**,包扎着白布,却还是有鲜血渗出。
但是,仍可见他结实的胸膛和强健的四肢。
不是他!还好,不是他。
紫狐的心,微微的放了下来,整个人也松了口气。
这人是在流云洞口发现的?她问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回主帅,是在西行山脚下。
流云洞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根本没法子进去,况且火势正在蔓延,属下们便是有心想要上,也是上不去的。
副官急忙应道。
一片火海了吗?紫狐地眉。
微微地皱了起来。
目光也出现了些许地迷离。
那他呢?他可还在?他还活着吗?他应该是活着地吧。
虽然一次次地从自己地身边离开。
一次次地冷漠地面对自己热切地目光。
但。
像那样地男人。
像冰一样地男人。
只怕就连是火也烧不化地吧?他肯定会回来地。
就像是从前一样。
在突然消失了之后。
又突然出现在自己地面前。
带着冰一样冷漠地神采。
缓缓走向自己。
风一样地迷离。
却牵引着她地灵魂她地心。
是永远也无法摆脱地。
浓烈地爱。
相思。
这两个字。
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
突然听到他说地两个字。
那时地他。
望着旷野地一片翠绿竹林。
像是叹息。
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双黑色地眼眸深处。
有着一种她从来都没有见地地情愫。
相思。
相思。
好缠绵地两个字。
缠绵到让她地心微痛。
良人呵……在你地眼底。
在你地心底。
究竟藏着谁地影子?眼前的男子,虽然昏睡着,但仍可看出他五官的俊朗与气质的非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紫狐总是觉得这个男人与他有什么地方是说不出的相似。
是轮廓?是长相?还是只是一种感觉?这人的身份可以确定吗?紫狐问人?早瞧着这紫狐将军看着这男人两眼放光,只怕是邪心大起。
身为一个小小的副将,如何不懂得成人之美的道理?紫狐点点头,媚眼一转,看了这副将一眼,道:流云洞所发生地事情,只怕是只有他能够知晓了。
将此人送至我地府坻调养,待他清醒过来。
本将军自会严加审察!是!副将答应得痛快。
心里却暗自的嗤笑这紫狐地浪荡。
紫狐站起身来,再一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有一种预感。
这个男人,与他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把这个男人扣在手上,她就会跟她更近一步了。
一定会地。
已经过了两日了。
乌兰望着远处,从这里远眺,只看得到山峦迭起的黛青色远山,在薄雾中隐现,婉若丹青铺洒而成,大气而又酣畅淋漓。
西行山离这里并不远,为何已经过了一日还是没有消息?乌兰的心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皇姐,你可曾是担心他了?乌吉慢慢的走过来,轻声问道。
乌兰没有说话,只将樱唇微微的挑了一挑。
皇姐,虽说成就大事之人,不拘小节。
可是,我知道,华南翊这个人,注定不会平凡的过一生。
乌吉叹息着,同样望向远方,国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今日相互扶持利用,他日很可能就会反目成仇,痛下杀手。
皇姐,我们与华南翊之间,虽称不上不共戴天,但你与他能否拥有幸福,也还是未知。
这个人,城府太深,到最后我们是不是会被他一口吞下,我也还是没有把握。
乌吉的话,何尝不是乌兰心中所想?这些将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到底有几分可信,他们口口声声所称的真情,到底应该相信,还是应该一笑了之呢?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很多事情,便是纠结万分,也不会有答案,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莫不如顺其自然的进行下去罢,问题总会有答案的,不是么?突然,乌吉的神色一凛,浓眉纠结在一处,猛然回头,警惕的望向四周。
怎么?从乌吉的神色里感觉到了不对劲,乌兰的手,迅速的按在了长剑之上。
远远传来兵器相互碰撞之声,乌吉暗道一声不好,冲向天城庄。
乌兰的心亦是一紧,匆忙跟在乌吉的身后奔向天城庄。
却见天城庄早已经乱了套,十几个青衣人正与围守在那木的药房前的天城庄下人们混战在一处。
很显然,这些天城庄的下人们完全不是那些青衣人的对手,只仗着人多,哄闹着去缠住这些青衣人。
兄弟们,挺住!还有一个时辰大庄主就可以出关了。
千万不要让这些贼人得逞!锦甘木狂吼着,奋力的刺出一剑。
在他的对面,是唯一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蒙面之人。
这蒙面人的目的很明显,一心要闯进那药房。
且身手十分的诡异毒辣,锦甘木拼尽力气也才能勉强抵挡。
却见这蒙面人躲过了锦甘木刺出的一剑,长剑一晃,有如游蛇般袭向锦甘木。
锦甘木急忙向后仰去,谁想这一招竟是虚的,那柄剑蓦然收了回去,转而刺向锦甘木的心窝。
这一剑来得太快,也太狠,根本容不得锦甘木躲闪。
眼看着长剑袭来,就要刺进锦甘木的心窝。
乌吉皱起了眉头,立刻弯腰拣起地上的一粒小石子,弹向那蒙面人。
蒙面人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劲风,急忙收住了剑势,立刻旋身跃向一边。
锦甘木亦慌忙后退,躲过了这一剑。
好险!他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蒙面人,却提着长剑,站在那里,目光森然的着乌吉。
猛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乌吉身后的乌兰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笑意,突然纵身而起,扑乌乌兰,手中的长剑,亦刺向乌兰。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点燃战火之保护莫邪 (下)一更更新时间:2009-8-9 21:52:42 本章字数:2059乌吉立刻挡在乌兰身前,举剑迎上那蒙面人刺来的剑。
火光电石之间,四目相对。
一个是明亮得有如年轻的俊马般的黑亮眼眸,一个是闪着阴森之光的狭长眼睛。
隔着锋利兵器的寒光凛凛,相持着。
琅轩?乌兰兀的笑了出来,你竟亲自来了?琅轩用力将乌吉的剑抵向一边儿,然后迅速抽身后退,眯起眼睛,冷冷看着乌兰。
你的眼力不错。
他低笑着说道。
真是想不到,堂堂琅轩大人竟然会亲自出马。
乌兰慢慢的上前一步,站在乌吉的身边,说道,莫不是,今日琅轩大人是带着势必将我等拿下的意愿来的?佛经有云:心无挂碍,则无有恐怖。
正因为挂碍存在,所以下天才不会太平。
琅轩说着,再次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剑横扫,竟然连乌吉与乌兰都一并袭来。
乌兰与乌吉立刻向两边分开,乌吉迅速的旋身,然后足下用力,以脚尖踮地飞身而起,刺向琅轩。
乌兰则仰头,攻向琅轩的下盘。
大人!立刻有青衣人惊叫一声,纵身前来,挥刀袭向乌兰。
琅轩的眼睛里寒光大起,一边迎向乌吉的剑,一边喝道:此地所有之人均杀无赦!速战速决,回京复命!回京复命?乌兰地心念尤动。
如此说来。
来暗杀自己与莫邪地命令是华南灼下地?他没有死?那么。
华南翊呢?他又如何了?二龙之争。
是否真地会有一伤?大概是看到了乌兰眼中地犹豫。
琅轩冷笑:如果你们还抱着借助那个丧家犬地能力复国地念头。
那你可要失望了。
那个丧家犬许是现在连自己地命都没了。
乌兰的心,攸的一沉。
脸上却漾出淡淡的笑容:琅轩大人果然会开玩笑。
我苏依氏复国,岂需借助他人之力?况且。
这力,亦不是那么容易借的,不是么?乌兰话里暗带的嘲讽令琅轩的面色一沉,他当然知道乌兰指的是自己利用她后又欲除之而后快的事情,便只是冷哼一声,与众青衣人下了狠手,大开杀戒,将天城庄地下人们打得落花流水。
想这些天城庄的下人们虽然有些武功,但此番琅轩带来的均是青鸾一等一的高手。
又闻听琅轩下了死令,下手自然狠毒了起来,那些下人们如何能够抵挡?只听得惨叫声连连,鲜血四溅,一时之间,那座药房的院中已然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呔!你这老小儿好生的残忍!竟敢下如此杀手,这江山若是落到尔等之流的手上,岂不是会教生灵涂炭!鲁笑的大噪门哇哇地响着,与丛山两人两骑闪电一般疾驰进院中。
乌兰看过去。
在他们的身后,却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果真没有么?他……莫不是果真是凶多吉少了么?她的心,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那个人,那个她一度最为厌恶的阴魂不散的男人,那个只会用狡猾的手段和强行的方式爱她、想要得到她地男人,竟然没有出现!曾经,不是她一次次的讨厌见到他,厌恶见到他,却总会碰到的?曾经。
不是她想尽方法的躲开他,用尽一切手段的伤害他,想赶走他,他却还是陪伴在她的身边?他总是会突然出现,带给她惊讶,偶尔,也会带给她温暖……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终于不再出现让自己讨厌了。
可是却为何,她的心里,有着一种怅然若失地感觉?哈哈,小儿,休要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你们也不过是青鸾的一脉分支罢了。
这些年,你们杀了多少人,作了多少孽,你们自己心中有数!琅轩哈哈大笑。
想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么?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吧!是青鸾的一脉分支?乌兰颇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琅轩。
随即又被刺向自己的大刀转移了注意。
如果换在遇到华南翊之前,以乌兰的身手断然不会接到那青鸾杀手的五招。
但经过了华南翊传授武功的乌兰。
却完全可以自如应对那杀手。
或许有些人带给你的改变并不是惊天动地,但却已经潜移默化地进入了你地身体和灵魂。
再难去除。
立刻有几名青衣人围住了鲁笑和丛山,而后招式凌厉的攻向丛山。
贻笑大方这四个字,恐怕还是形容您老人家来得贴切些。
丛山举剑,击飞了一个青衣人地兵器,长剑顺着那人的胳膊绕上去,然后猛地一击,竟将那人的半截臂膀齐齐斩下。
莫不是您老人家早就忘记了,青鸾这个组织,就是因为太过邪恶与残忍,才被先皇下旨解散的?小娃娃如何会懂,在江山没有坐稳之前,杀戮与血腥,都是必然的手段!琅轩的手一抖,突然从袖口窜出一道青光径直袭向乌吉。
乌吉没有料到琅轩会使暗器,大惊之下急忙将上身后仰,整个人呈弓状倒在地上,令那青光袭了个空。
琅轩,却在此时抽身,迅速的奔向那间药房。
老匹夫!鲁笑大声的怒喝,却已然是迟了,琅轩的脚已经踢向了药房的门。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丛山飞身跃起,情急之下,竟将围上来的两名青衣人一并斩杀。
可是,想要奔去阻止琅轩,却是来不及了。
琅轩狭长的眼眯了起来,微微的泛上一丝得意之色。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点燃战火之乌兰的承诺(上)更新时间:2009-8-10 23:46:12 本章字数:2568只要能在此时闯入这间药房,就可以一箭双雕,取下两个最棘手之人的性命。
如若果真照着自己的推算来看,想必连同那个麻烦的女人的命也一起拿了去也应该不是问题。
如此说来,今日此行果真是收获颇丰啊!琅轩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闪耀的,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然而,就在药房的门近在眼前之时,突然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有劲风袭来,骇的琅轩立刻收了身法,迅速的倒退,待到站得稳了,才看清方才突然出现的,是一个玄色的身影。
玄色的长衫衬着雪白的中衣,笔挺的身姿,优雅的风度,海藻般的长发轻舞,虽不出众的五官,排列在这张脸上却显得十分的讨喜,细长的眼睛微挑,唇角亦微扬,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悠然立于这药房的门前,含笑看着琅轩。
那木!乌兰心中一喜。
你是……琅轩拖着长音,打量着这个男子。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何苦又在这里端详个没完?那木笑道。
果然是你!琅轩眼睛里精芒一闪,握着剑的手,亦紧了一紧。
他再次打量了下那木,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眼光。
都说天城庄的庄主神医那木是出了名的风流潇洒,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都是大家的谬赞,那木愧不敢当!那木将扇子遮了脸,笑着摇了一摇,谦和的笑,与那日乌兰等人见到他的无理取闹和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那木庄主真地不打算考虑一下在下地提议么?琅轩笑着问道。
多身你地美意。
只是……那木摇头笑道。
你既知道我地混号。
想必也应知道我那木一向有三不医:不投缘地人不医。
长相不俊美地人不医。
给我地价钱不能令我心动地人不医。
莫非那木庄主认为我们给不起你令你心动地价钱?琅轩亦眯眼笑着问道。
非也。
非也。
那木啪地将折扇合拢。
举着折扇轻点了点琅轩。
道。
本庄主知道你背后藏着什么样地势力。
所以本庄主便也明白。
便是我想要你中原地大片疆土自也不在话下。
可是。
可惜呀。
本庄主就是对你们这些心狠手辣地中原人喜欢不来。
瞧瞧你们方才地行径。
若是本庄主这会子还在那药房里面。
准给你们搅得走火入魔不可!!说着。
又无奈地摇头。
唉。
对于你们这种行径。
要本庄主如何信赖得起来。
许是今儿医了你们。
明儿我连自己地脑袋都找不着喽。
呵呵。
琅轩冷笑。
庄主不医中原人?可是这会子在庄主地药房里。
不是也躺着个中原人么!那可不同,我说了,只要开出的价钱让我心动,我就可以医。
那木哈哈大笑,折扇摇开,在胸前来回的摇着,挑起眼睛看了一眼乌兰。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这天城庄今儿恐怕就会连一个活口都不剩了。
琅轩说罢。
一挥手中的长剑。
纵身袭向那木。
你完全可以试试看。
那木笑着,亦飞身迎向琅轩。
海藻般地长发向后飞扬,露出修长俊美的脸庞。
青衣人亦纷纷展开攻势。
将乌兰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可以去接那小兄弟出来了。
那木的折扇与琅轩的长剑相碰撞,却也发出铿锵之声,想来,也不是件俗物。
他笑着对乌兰等人说道。
丛山闻听,立刻朝着药房奔去,却有两个青衣人飞身而过,紧紧缠住了他。
鲁笑!乌兰躲过一个青衣人的招式,唤着鲁笑的名字。
都是久经战场之人,自然会有心灵上的默契,鲁笑急忙一挥手中的金环大刀,奔向乌兰的身边,将缠住乌兰地青衣人击开,早有青衣人发现两个地预谋,却无奈鲁笑将那硕大的金环大刀舞得呼呼生风,令那些人靠近不得。
丛山亦明白了鲁笑和乌兰地意图,边与那些青衣人搏杀,边朝着鲁笑这边靠拢。
乌兰借着鲁笑和丛山的保护绕开众青衣人地围攻,疾步奔向药房。
眼看着就要前功尽弃,琅轩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低吼一声,就要去阻拦乌兰。
且慢!那木却笑嘻嘻的缠上他,手持着扇子有如灵蛇一般袭向琅轩的各个穴道。
这几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均是暗藏杀机,那木精通医术,攻向的都是死穴。
琅轩哪里敢怠慢,慌忙应战。
终于推开了药房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包着浓浓草药味道的温热气息。
药房里有轻烟弥漫,使得视线有些模糊,乌兰走进来,外面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似乎变小了,这个小药房就像是世外桃源般令人感觉到寂静。
在药房里,两边都是架子,所不同的是,一面的架上摆着各种书籍,一面则是各种瓶罐,十分的整洁,而正对着门的,又是一道门,门上只挂着门帘,想来,莫邪便是在那里间吧?乌兰走过去,挑开门帘,看到在房间正中摆着一只紫砂大瓮,瓮底架着柴禾,还在燃着火焰,瓮中升起冉冉白雾,淼淼上升,这屋中所见的白烟,便应是这雾使然了,而莫邪,便全身浸在这瓮中,只露出肩膀以上,安然的闭着双眼,黑发垂下,漂浮于水中。
莫邪?乌兰轻轻的唤了一声。
莫邪却没有动。
她走过去,离莫邪越来越近,他的模样也愈发的被乌兰看得清楚,那白皙如瓷的肌肤在隐隐的水汽中愈发的显得光滑如脂,俊美的脸庞有如少女般,完全可以用娇美二字来比喻,我见犹怜。
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却要来承担这样的命运,实在是有些不公。
乌兰轻声叹息。
可是在为我叹息?莫邪那抹淡若胭脂的唇微微上扬,几近全黑的璀璨的眸骤然睁开,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乌兰。
莫邪?你醒了!乌兰大喜,快点起身,我们离开这里!莫邪微微的笑了笑,然后突然运气,纵身跃出瓮,探手抓过搭在瓮边架上的白色长衫,旋身,轻盈的站在地上。
长衫随着他的旋身而裹在了他的身上,由于身上的水汽而全部贴合在身上,显露出修长而结实的身姿。
漆黑的发湿漉漉的垂下,发梢犹带着水珠,滴落在地。
这样的一个俊美的少年,尖俏的脸上带着笑意,在氤氲的空气里用妖冶的瞳凝望着乌兰,像是一只白狐幻化而成的邪魅,媚意顿生。
我美么?他含着笑问乌兰。
乌兰看着他,忽然有片刻的失神。
此刻的莫邪竟然让乌兰有一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曾经,她也用这样妩媚的眼神看过谁?曾经她也用这样魅惑的语调问过谁?而这一切,都曾经真的发生过吗?现在的她,在哪里?曾经的她,又在哪里?莫邪慢慢的走过来,伸手,托住了乌兰的脸庞,垂下眼帘,深深的凝望着她。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点燃战火之乌兰的承诺(中)更新时间:2009-8-11 23:36:50 本章字数:2793指尖似乎没有了先前那种冰冷的感觉,滑腻的皮肤似乎也浮上了淡淡的红润,眼前的莫邪倒是更加立体了,更多了几分鲜活气息。
PdaHi.他身上昔日散发出的香气已然被淡淡的药香所取代,此刻的他,垂下头来,一双黑瞳含着笑意注视着乌兰。
纤细的手指,顺着乌兰的脸庞,慢慢的移动,轻抚着她的樱唇。
莫邪,恐怕你若是再不快点穿好衣物,就要穿成这个样子对付华南灼派来的杀手了。
乌兰的金眸微微眯起,嘴角上扬。
莫邪看着这双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眼眸中漾成流光溢彩,-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做作与矫情,也没有女人特有的欲擒故纵的狡黠,它们是澄清的、坦然的,也是宽和的,清爽的,但却因为它的这种与众不同的坦诚,令人更加的神迷和向往。
呵……他低沉的轻笑出声,旋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趿了鞋子,脚尖轻踮地面,一跃便飞出了房间。
沾着水的长发飞扬出点点水珠,晶莹剔透,虽是外套,却也同样被水珠浸透,沾在了背上,显出背部削瘦却结实的轮廓。
乌兰的脸上浮上笑意,紧随莫邪走出药房。
却见那木正与琅轩打得难解难分。
乌兰很少看到琅轩真正动手,但见他的身手虽然敏捷,身法亦是玄妙,但终究与他本人一样。
毒辣无比。
招招均似带着风、夹着雪,阴狠而又致命。
但那木却似是在进行着一场游戏。
只守不攻,间或偶尔以扇为剑,舞出朵朵花儿来。
袭向琅轩,在琅轩当真地去抵挡之时,却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势头。
把个琅轩忙活得团团直转。
看得出,那木地武功绝对在琅轩之上。
想要拿下琅轩,亦并非难事。
但是他似乎并不急于取琅轩的性命,也不想为难琅轩,只是像捉了老鼠的猫,逗着琅轩玩,时而哈哈大笑。
可怜这琅轩好歹也是一把年纪,在青鸾享有一定地地位,又是中原当朝皇帝跟前的得力助手,此刻却被那木当成老鼠一般耍弄,自然渐渐的恼羞成怒。
这会子偏偏听得那木哈哈大笑。
愈发地恼怒。
眼睛里寒光骤起,索性也下了狠招。
却见他攸的后退。
然后一跃而起,手迅速地从袖口中抽出一样东西。
冲着那木扬过去。
果真看出是他华南灼地手下。
个个阴毒!莫邪轻笑。
双臂一扬。
胜雪地白衣翩然蜕下。
然后单手轻挑。
那衣。
便似一只张了翅膀地大鸟。
扑向那木。
那木呵呵一笑。
旋身。
影子一样飘向那件白衣。
又迅速地消失在琅轩地眼前。
琅轩只觉眼前一花。
一件白衣扑面而来。
想要将手中地暗器再转个方向。
却已然来不及了。
还不待懊恼自己袭了个空。
又忽觉身后有股劲风来袭。
他匆匆回头。
来不及躲闪。
背上已然重重地挨了一掌。
这一掌来得力道深厚。
震得琅轩五脏俱伤。
但习武多年地他凭着经验便条件反射似地朝着前方弹去。
在掠出几步之后。
方才落地。
却一个踉跄。
几个站个不稳。
待稳住了身形。
又忽觉一股子气浪自体内汹涌而来。
直涌上咽喉。
他咬着牙。
想强行将其吞咽下去。
却依旧忍不住咳出了半口。
这一咳只觉真气大泄。
竟然满口地腥甜之气。
琅轩捂着嘴。
抬眼望向袭击自己之人。
带着淡淡地药香。
黑发垂在脸侧。
尖俏地脸庞。
诡异地耀目地黑色眼眸。
若女子般娇美地面容。
莫不是。
这就是那所谓地莫非地弟弟。
自己要暗杀地对象--莫邪么!看来。
在下今日是功亏一篑了。
琅轩冷笑。
千算万算。
他倒是没有想到那木这个家伙是会武功地!都道是文人医者均是文弱书生。
他以为可以手到擒来。
若是不能将他捉来替华南灼与莫非疗伤。
便将他结果于剑下。
免得日后都是祸乱。
却不料这那木不仅医术高超。
连武功亦这般诡异多端。
完全令自己摸不着头脑与脉络。
为何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
又为何会藏身在此边远之处甘愿占山为王?而这莫邪,竟果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也足以证明了那木医术的高超。
看来,这那木绝非是个普通之辈!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又不及早铲除,那必将会是威胁到中原的劲敌!琅轩心念一动,将手放至唇边,打了一个响哨,然后猛然抽身飞跃而走。
琅轩大人,清冷冷的声音里含着揶揄的笑意,乌兰的脸却突然出现在琅轩的眼前,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柄剑,一柄横在琅轩颈前的长剑,令他的身形突然间顿了下来。
方才,不是不容得我们稍有喘息的?这会子又何必这样急着走呢?琅轩的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乌云。
当年华南灼要放我回国,你便说过,我这样的女人,是断然不可令我活着走出中原的。
所以,为了印证你的预言,我理应拿你做第一个祭品,以血,来证明我的无情。
乌兰笑着说道。
不过,似乎琅轩先生本人,也跟我一样,是一个不宜活着离开此地之人。
不是么?在一旁的青衣人看到琅轩被胁持,愈发的急了,个个使出浑身解术想要赶来解救琅轩。
却怎奈鲁笑与丛山还有乌吉三个的武功都不是泛泛之辈,岂容得他们离开!那木,则悠闲的摇着扇子,翩然立在那里,像是在看好戏一样,一副全然与他无关的样子。
纵虎归山的道理,我自然懂。
乌兰笑着,一点一点凑近琅轩,她呼出的如兰气息传进琅轩的鼻中,在那双狭长的眼中,映着她的笑容,琅轩大人,我乌兰本是清高孤傲之人,却因你而身陷于污泥之中,偏偏给你一个痛快,又难解我心头之恨。
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琅轩大人,我自然不会让你痛快。
呵……乌兰说罢,笑出了声来,金瞳里波光潋滟,递了一个无声的眼神与那莫邪。
莫邪运气,若鬼魅般闪至琅轩的身前,扬手,只觉有香甜之气钻进鼻孔,琅轩忽的目眩神迷起来。
放他们走。
乌兰笑道。
丛山与鲁笑虽然不甘愿,但看着乌兰那张胸有成竹的笑脸,也只得住了手。
琅轩几乎站不稳,向后跌去,幸而一个青衣人奔过来扶住了他。
回去告诉华南灼,有多大的本事,叫他使出来。
收覆皇权之事,乃是我苏丹国的家务事,我乌兰虽无意与中原过不去,但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苏丹国的麻烦,也休怪我乌兰对你中原不再客气!琅轩心中犹有怒气,却忽觉一动气,体内便有一股子莫名的气体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立刻压下怒气,屏住了气息,由青衣人扶着,迅速离开这里。
方才还喧嚣的院内,此时,却只剩下了一地的残骸,血流成河。
没有他的消息么?乌兰淡然的看着琅轩离去的身影,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丛山摇头,流云洞内的大火一直在燃烧,根本进不去。
我与鲁笑守了很一天一夜,等到大火熄灭了才闯进去,却根本搜不到王爷的影子了。
气氛顿时沉寂下去,许久,也没有人说话。
他会回来的。
乌兰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院外。
是的,他华南翊是绝对不会死的,不是么?公主殿下,那木含着笑的声音突然响起,令乌兰的脚步陡然间顿住,莫氏小兄弟已然痊愈,你似乎是到了应该实现你诺言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点燃战火之乌兰的承诺(下)一更更新时间:2009-8-13 14:18:30 本章字数:2537这像是另一个洞房花烛夜。
乌兰看着案上跳跃的红烛,一时之间,有些迷离起来。
曾几何时,这一刻,曾是她既羞涩的期待,又喜欢着不敢面对的。
少女时代的梦想,是与心爱的男子共赴佳期,于红帐内缠绵的,也仍是自己最依恋的温暖。
她只想像普通女人一样过最简单朴实的生活,与一个平凡男人白首到老,哪怕吃糠咽菜!却为何,如此之难?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她如花的容颜,娇嫩动人。
你在想什么?那木坐在床塌之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凝望着乌兰,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着,脸侧的黑发因折扇掀起的微风而徐徐的起伏。
他站起身,慢慢的走过来,合拢折扇,轻轻的托住乌兰的下巴,转向自己,迫使她的脸对着他的,她的眸,也就自然而然的望向了自己。
澄明的眼,有如拉斯达雪山之颠的圣湖,映着天上的骄阳,闪耀着粼粼的波光,美得让人几近窒息。
这绝代的芳容,这馨香的**,都是诱人陷入五欲世界的魔障,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一刻怨苦短,却又为何如此惆怅?那木轻声叹息,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佳话,亦有烽火连天只求美人一笑的传说,坐拥江山,也不及馨香软草之上卧鸳鸯成双。
不是么?说着,便俯下身,嘴唇轻轻的碰触在那张微张的樱唇之上。
唇瓣微凉,却有如甜糯一般柔软,让人忍不住燃起汹涌的**想要不断索取。
那木地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他地手抚上乌兰修长纤细地颈子。
感受着她地细腻与光滑。
那木不由得伸出舌来。
挑逗着她地唇。
乌兰。
却侧过头去。
躲过了那木更深地索取。
那木地身形微微地顿了顿。
黑眸里有精光一闪。
他眯起眼睛。
唇角上扬。
微微地笑了笑。
却也并不在意。
只将唇慢慢地向下。
吻向乌兰地脖颈。
不喜欢我地吻?那木地唇轻覆在乌兰地肤上。
随着他地声音。
乌兰可以感觉到皮肤也在跟随着他地话在震动。
乌兰垂下眼帘。
看了一眼那木。
淡然道:本公主依照先前许下地诺言。
实践承诺而已。
何谈得上喜欢或是不喜欢。
那木庄主亦不过是想要这男欢女爱地**。
既然各取所需。
又何必再顾及其他?你地意思是说。
我不过是想要得到你地身体而已。
你在履行承诺。
我在强人所难?那木直起身子。
挑着眉。
看着乌兰。
乌兰不置可否地笑笑,带着一丝讥讽味道。
很有趣,那木歪着头,似乎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的珍宝,这难得的**,若是放在追逐在本庄主身后的女子们身上,怕是她们抵了命都恨不能换来一刻缠绵地。
不把本庄主放在眼里的,你倒是第一个。
不过。
只怕不到一会儿。
你便向本庄主索求了。
说罢,呵呵一笑。
再一次俯身吻向乌兰的脖颈。
炽热的唇在颈上游走,舌尖轻抵。
像是在画奇异的图画。
一股热浪攸然从乌兰的体内升起,乌兰的心下便一惊,看向那木,却见他低垂着眼帘,不动声色的将唇向下吻去。
热浪阵阵来袭,直冲向乌兰的脑门,令她禁不住战栗起来。
那木的舌尖有如灵蛇,挑逗着乌兰内心深处地渴望。
她知道,这个精通医术地男人,其实是用舌在自己的各个穴道轻点,可恶地令自己慢慢燃起**,越来越无法控制。
她紧紧的咬着牙,勉强自己地意识不要模糊。
可是,那木的手,亦探进了她的衣襟。
他没有心急的褪去她的衣裙,而是就这样将手伸进了衣襟里,探进了中衣,探进了抹胸的抚摸她的丰满。
温热的手指,碰触着她的柔软和清凉,挑逗着她的樱红,这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令乌兰内心的渴望愈发的汹涌起来。
那木弯下身来,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摆,只用指尖触摸着她的腿,轻轻的,缓缓的上移,在膝盖处打了一个圈,游走到大腿内侧。
随着指尖的轻移,带来一种麻酥的感觉,乌兰忽觉喉中干渴,连呼吸都变得略有些不稳。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忍住这慢吞吞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战栗,紧紧的攥住了拳,指甲嵌入掌心的疼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虽然乌吉与鲁笑等人都不愿乌兰以自身为条件,换来救莫邪的一线生机,但苏依氏乃是最尊贵的皇族,金口玉言,岂能当成儿戏?乌兰的心中,泛上一缕苦涩。
尊贵的身份注定了有很多事情是不可以按照她的意愿而进行的,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为了复国,为了皇权,她承受得太多太多,然而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两个时辰,莫不是你都要如此强忍着痛苦?那木的舌尖已然在衣襟之间向下游走,顺着双峰之间的乳沟,慢慢向下,语调里是含着笑意的揶揄,看着你痛苦,我会心疼的。
乌兰没有说话。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无非是承受而已,为何不放任,为何不放纵?她在坚持着什么?人都说,女人比之男人,永远都是要幸运得多,万般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剩下自己的身体。
以身体为媒介,她可以交换一切想要拥有的东西。
而男人,为了**快乐的一刹那,甘愿付之一切。
男人与女人之间,到底哪一个更似飞蛾扑火?那木攸然站起身来,扳住了乌兰的肩膀,将她拥向自己。
他的脸凑近了她的,他的鼻息是温热的,带着**的危险气息扑在她的面上。
你喜欢这种方式?像个木头人一样忍着**而任人鱼肉?低沉的声音像是从那木的喉咙深处响起,他眼里带着**与捉弄的笑意,突然将乌兰拦腰抱起走向床塌,却没有将她安放在床塌上,而是在床边站定了。
乌兰只感觉到腰部有一点微麻,整个人竟动弹了不得。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既然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只会用手段逼迫你顺从之人,那么我又何需清高?那木呵呵的笑着,使乌兰坐在床边,忽又翻身过来,使得她俯在了床上。
他的上身慢慢的俯下,压着她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抚上她的前胸。
由于下俯的姿势,使得她的玉峰更加的饱满,依旧没有宽衣解带,只是从衣襟里探进,揉搓。
自身后,含住了她的耳垂。
这是一种异样的体验,乌兰忍不住全身轻颤,想要呻吟,却又因被点了穴道而无法呻吟出声。
那木的雄壮自身后顶撞着她,有规律的摩擦,阵阵传来的快感已经将她先前强迫压下**的理智轰然倒塌。
乌兰闭上了眼睛。
情与欲,要如何决择?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持 (二更)更新时间:2009-8-13 18:37:55 本章字数:2484要吗?那木的声音在耳边低喃。
乌兰只感觉到了体内的**在燃烧,她甚至丧失了可以思考的能力。
放心,你会开口求我的。
他轻声的笑,手,慢慢的撩起她的长裙,推至腰间,修长的手指自身前探入,撩拨她的花蕊。
乌兰感觉到一股气流即将冲破束缚住自己的力量,樱唇开启,眼看就要呐喊出声。
突然,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几乎破碎般撞到了墙边。
清冷的夜风吹进室内,令已然升温的暧昧骤然间降了温度,乌兰的神智顿时感觉到一清,方才看到闯进来的,赫然是一袭白衣的莫邪。
那本是清冷无绪的少年,此刻已然怒气冲冲,黑发被风吹起,微微飞扬,有如墨染的眉竖起,旋转着璀璨星辰的黑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怒视着那木。
那木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打量着莫邪,笑道:小兄弟难道不知道**一刻值千金么,何苦要来打断?乘人之危,以这种催情手段泄欲,与市井无赖有什么差别?莫邪冷冷笑道。
哦?那木挑眉,那么请问,她体内的巫盅,又是何人所下的呢?乌兰心中微动。
巫盅?自己体内何来巫盅?依稀记得在进入苏丹国之前。
自己曾中了花凌月地情盅。
不是已经以被以华南翊之血喂养地蝉去除了么?莫邪地面色阴沉下去。
他扬手。
一股劲风直冲向乌兰地腰际。
乌兰只觉全身一松。
立刻感觉到了虚弱。
忙扶住了床塌。
以避免自己跌倒。
可是。
不知为何。
她却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连呼吸都有些不能平稳。
这种感觉似乎不是**过后地虚弱。
而是一种很不同寻常地眩晕。
仿佛天地都在旋转一般。
你在这时候打断我。
到底是因为我玷污了她而愤怒。
还是怕我解了你地毒。
而感觉到畏惧?那木笑着问道。
莫邪没有说话。
纵身掠向乌兰。
那木却只是一闪身。
挡在了莫邪面前。
滚开。
莫邪冷冷地瞪着那木。
可惜。
本庄主不会滚。
那木嘻笑着摇头。
莫邪怒中从来,掌心攸的升起一团白色火焰,直扑向那木,那木迅速旋身,躲过莫邪的袭击。
莫邪借此机会去扶乌兰。
身后地那木却伸出手来,抓向他的胳膊。
莫邪只得回身,与那木战在一处。
莫邪!鲁笑与丛山赶了过来,却看到这两个人正斗得难解难分。
你这是干什么。
莫邪!鲁笑跺着脚,嚷道,休在这里胡闹,快点住手!莫邪却根本不予理会鲁笑的叫嚷,他的眉头紧皱,眼中怒火大炽,招招凌厉,攻向那木。
莫邪,你冷静一点!丛山也在一旁喝道。
皇姐!乌吉与锦甘木一并赶了来,看到乌兰的脸色已经呈异色。
乌吉急忙奔过来。
扶住了乌兰。
那木,你又做了什么糊涂事!看到乌兰地脸色异样。
锦甘木也有些急了。
糊涂不糊涂,自然还是这位小兄弟心中有数。
那木哈哈大笑。
想来,这位小兄弟深喑施盅之术,自然知道下盅的最佳时机乃是在驱逐他盅之时。
趁着主体的虚弱而趁机使幼盅钻入体内,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住口!莫邪的脸,微微的涨得红了。
我为何要住口?那木依旧笑得开怀,这个人怕是天生幸灾乐祸的主儿,别人越是恼怒,他便越是开心,若不是本庄主方才以点穴之法令乌兰体内的气血畅通,这盅毒或许会潜藏个三年五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可惜地是,还差半柱香的时间便可诱出盅虫,却给这位小兄弟打断了,哈……莫邪?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鲁笑惊诧的看向莫邪。
我地事,不用你们管!莫邪的面色阴沉,憎恶的瞪着那木,招式愈发的凌厉起来。
你们……住手!乌兰轻声的喝斥,却忽觉一股热浪直冲向胸腹,口中一阵腥咸之感,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
皇姐!乌吉大惊,紧紧的揽住了乌兰。
乌兰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乌吉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感觉到脏腹之中都有如烧灼一般,但还是强忍着,唇边浮上了淡淡笑意,说道:你们……无论是哪一个,是不是都太过想当然了?那木与莫邪都略略的止了手,转头看向乌兰。
做什么事,做什么选择,都是本公主自己做决定。
你们,凭什么左右本公主地想法和选择?你们,哪一个有资格?说罢,竟猛地从乌吉的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指向那木与莫邪,冷冷说道:不管你们地目的何在,本公主,是不会为你们所左右地……她的眼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坚定的目光,高高在上的骄傲,她与生俱来的高贵使得所有面对她的人都不由得为之感觉到卑微。
樱唇上扬,神色却迷离。
乌兰只觉眼前一黑,顿时眩晕过去。
皇姐!皇姐!乌吉慌忙把乌兰揽入怀中,心中一阵忐忑。
他的亲人,一直陪伴着他,为他遮挡风雨的姐姐,在他的面前,他始终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孩子,只要有她在,他就不会害怕不会孤单。
他知道,为了他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她牺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这些都是他深深的感觉到愧疚的,此刻,自己深深依恋的人却这般虚弱的倒在自己怀里,害怕与担忧,第一次紧紧的抓住了他。
莫邪垂下手来,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乌兰。
看不出他脸上有何种表情在变幻,但是,那种默然,却令人感觉到了莫名的落寞。
他转过身,慢慢的走向门口,鲁笑与丛山亦站在那里,面色微微的有着些许动容,看着乌兰。
那木庄主!我皇姐可曾有救?乌吉急切的转过头来看向那木,怀里的乌兰气息微弱,令他的声音微颤。
失去了本是伸手可得的皇位,他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这杀父之仇,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身为苏依氏唯一的血脉,身为热血男儿,岂有不报仇的道理?他一直是跟在母后的身边的,所以孤独对于他而言并不会有多浓重。
哪里有母后,哪里便有家的感觉,正如母后虽然不在身边,却有皇姐在身边支撑着自己一样,有亲人,就不会害怕前方的黑暗。
叫他怎能失去他可贵的亲人!那木庄主,只要你医得好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你想要苏依氏的江山,我也可以全部奉上。
只希望,你救她一命!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约定(一更)更新时间:2009-8-14 14:31:29 本章字数:1712便是倾其所有也要换取她的性命吗?那木眯起细长的眼睛笑着问乌吉,即便连江山也可以不要,连皇权也可以不要,只要她平安吗?是,乌吉点头,他眼底的焦急与担忧无比真实的传达给了那木,只要她平安,只求她活着。
她活着,便是江山不再,便是天涯海角,便是远走他乡,都可以,只要她活着!那么,那些为了你能够登上颠峰的宝座而流血的人,那些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失去的生命,那些为了追随你而吃尽了苦头的属下,那些为了盼望你去解救去善而日日忍受着折磨的百姓,也可以完全的不管不顾,说走就走吗?那木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乌吉那本是焦虑的心,攸的降低了温度。
他迟疑着,低下头,再次看着怀中的乌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帮你救她。
那木笑着说道,乌吉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希冀。
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乌吉急切的说道,那木庄主请尽管说!我的条件很简单,那木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深邃而又神秘,我要助你登上皇位,让你做整个苏丹国的王,要你的领土不断扩大,笑拥天下!要你做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君,让后人流传你的芳史;要你贤明谦逊,让天下的百姓爱戴仰慕。
你愿意去做吗?乌吉顿时愣在了那里。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那木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奇才,若是收为己用,一定如虎添翼。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那木会对自己说这番话。
他是认真的吗?都说他虽然医术高明,可是凡事都喜欢有所交换,然而眼下他提出的这点,难道就是要与自己交换的,求乌兰的条件吗?乌吉想不出这条件对他那木有几分的好处。
国王不必紧张。
我那木说到做到。
待到你功成名就地那一天。
我自会云淡风清。
离开你地身边。
过我闲云野鹤地日子。
风起云涌。
我只想谈笑意指点江山。
那木淡然地笑着。
玄色地长衫。
白色地中衣。
虽不出众地五官排列在这张脸上。
却格外地飘逸出尘。
似乎不沾一抹尘埃。
乌吉徐徐地点头。
好。
那木庄主。
若我真得以有幸。
得那木庄主扶持君临天下。
定会将划地卦候拜相。
待庄主有如亲哈哈。
那木哈哈大笑。
这些东西。
本庄主又岂会放在眼里!黄金万两不过有如粪土。
珍馐美味。
到头来也不过是腌一堆罢了!说罢。
走过来。
扣住乌兰地脉搏。
含笑诊了诊。
然后说道:那么。
就请国王将公主交给我罢。
我自会医得好她!乌吉再次看着怀中地乌兰。
点了点头。
由那木抱起乌兰。
走出了门。
鲁笑与丛山相视一眼。
默默无声地退了出去。
这小子恐怕留他不得!鲁笑站在院中,低声对丛山说道,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
丛山望着那木消失的方向许久,方才缓声道,王爷大业未筹,还需要这等人的协助。
他的事情暂且放放,到底也还是没有成器候,先找到王爷要紧。
鲁笑迟疑着,点了点头。
忽觉锦衾薄时犹念冷,却不觉间已然过了七日。
七日醒来,犹如大梦一场,梦中犹有清泪未干。
是新生,抑或是毁灭?曾经的过往,是逝去了,还是越过自己,在前方等待着?乌兰披紧了搭在身上的锦缎披风,望着远处的青山,轻声叹息。
下月初十,乃是那索利的寿辰。
那木在身后笑着,漫不经心的说道,或许在寿辰与奠日在同一天,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乌兰慢慢的转过身来,樱唇上扬,含笑看着那木。
都说乱世造就英雄,或许,正是因为这纷扰的乱世,才得以让这些英才与怪才得以彰显他们的才能吧。
乌兰好生的好奇,待到太平盛世之时,这些怪物们的归途,又会回是哪里呢?我已经向郁青山的义军下了请帖,他们会在两日之内来到天城庄,御亲王那边,已经派人送了秘函,相信不出三日也会有专人赶到。
待到众人会首之时,共同商议复国的大业。
这个男人的身上,混合着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既令人感觉到有隐隐的不安,也会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公主殿下,那木缓声说着,抬起头望向天空。
时此已然起了风,天空有云层翻涌,他的发被风吹起,海藻一般飞扬,快要下雨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寿宴(上)二更更新时间:2009-8-14 19:05:40 本章字数:2248皓月当空,歌舞升平。
礼物一样一样的抬上来,各种珍玩无一不耀眼至极。
映着满朝文武脸上洋溢着的喜气,也映着各宫嫔妃脸上荡漾着娇媚的笑意。
索利重重的打了一个酒嗝,有点摇摇欲坠。
人都道英雄迟暮最为可悲,想来,是任谁也无法阻止时间的脚步罢?一点一点,一分一秒的带走了自己的春风得意和风华正茂,更带走了他全部的骄傲甚至是回忆。
是呵,回忆。
索利重重的向后仰走,靠在了黄金椅之上。
回忆这个东西,可是个很有趣的东西。
在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经常都会冒出来提醒你它的存在,然而,当你慢慢的走过太多的岁月,它却像是被你弄丢了一样,不晓得藏到哪里去了。
任凭你怎样去寻找,它终究不愿冒出头来,只躲在暗处嘲笑你的朽迈。
他找到它所用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了。
王,喝口酒嘛!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香软的身子靠过来,丰满的酥胸蹭着他的臂膀,玉手端着酒杯,递到他的唇边。
王,吃水果。
又一具香软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上。
索利很清楚,这个时候,身边有多少只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自己,尽管她们并不是真的爱慕自己,但至少她们是爱慕着他可以给她们的地位和荣华富贵的,为了这,这些比他甚至年轻上三十岁的少女都恨不能剥光了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来缠上他。
真是有趣啊。
索利抓过酒杯。
一饮而尽。
好酒!他突然暴发了一声大喝。
哈哈大笑。
在场地所有人均吓得一愣。
大殿上出现了片刻地沉静。
哈哈。
国王好兴致。
国王万岁!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朗笑。
众人皆像是被提醒了似地。
纷纷附和着大笑不止。
举杯学着索利地样子扬声道:为国王干杯。
索利国王万岁!众嫔妃也都急忙媚笑着。
纷纷向他靠拢。
一时之间。
殿上地气氛炽热无比。
索利被众女人簇拥着。
心满意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惬意地看着殿内地众人。
愈发地陶陶然了。
瞧见了没有,皇兄,瞧见了没有,萨伊琳?现在的我,万人之上,一呼百应。
现在的我,正坐在你们曾经坐着的位置上。
享受着你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这一切,其实来得也很简单,没有人生下来就注定是国王地料的,人人都可以成为国王,只要你敢想、敢做,心肠够狠,手段够毒。
索利眯起眼睛。
看向正殿上正在起舞的舞姬。
这无疑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身着火红色纱裙,隐隐透出白皙丰满的肌肤,修长的腿带着肉欲的质感晃动在眼前,这是比裸身更加令人感觉到血脉贲张的诱惑。
索利咽了咽口水。
自古每逢宴会,都是这些舞姬们借以勾引权贵地机会。
这是大家公认的规律。
然而,这具隐在火红之后的雪白**,却忽然间触动了索利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某一根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响动。
美丽的女子,他见过的太多太多。
环肥燕瘦,千姿百态,在他地身下婉颜承欢,成全着他的征服**,却让他的喉中愈发干渴,越是发泄。
他的**就越是汹涌。
有时候。
他会突然间发狂,拼命的、用力的在那些女人地体内横冲直撞。
他甚至好端端的。
会突然看着某一个嫔妃或者宫女发呆,然后不顾一切。
不分场合的将她们擒获,粗鲁的解开衣裙,挺身刺没有前奏,没有**,他想要的时候,就一定要得到!可是,他知道,她们都不是她。
无论闭上眼睛,还是掩上耳朵,她们的面容,她们的身体,她们所发出的呻吟和娇喘,都不是她的!萨伊琳,他心头永远的痛。
梦里仍依稀可以看得到她丰满而白皙地身体,她似乎是存在于他地记忆之前,以至于他的意识稍有苏醒便看到了她,记住了她。
她像是来自于自己体内地一种呼唤,如此强烈的,又如何深刻地折磨着他的心灵和他的灵魂。
身为皇子,若是庶出,便注定了你永远也无法被皇室所容纳的尴尬身份。
自幼,他便只能远远的看着皇史所拥有的一切,最好的宫殿,最奢华的饮食,最威风的坐骑,和最美的女人。
在皇子满十四岁以后,就要被逐出皇宫,在宫外居住了。
这是为了保护皇太子的安全,同时也要防止成年了的皇子与宫妃们私通的丑事。
十五岁那年,老国王大摆宴席,索利吃醉了酒,摇晃着在花园里游走。
那一夜的夜风轻柔,微风徐徐却带不走他的醉意。
明月当空,照得花园里树影摇曳,暗香涌动。
蓦然,他听到了一阵古怪声响。
这声音似乎离他不远,就在身后的树丛之间。
索利好奇的拨开树木,慢慢的走了进去,在交错的枝叶之间,在不远处的人工湖边,他赫然看到了两个相缠在一起的人影!男的,不用看,他便知道是自己的皇兄,而女的,是他曾经见过两面的,大臣古列的独女-萨伊琳。
萨伊琳乃是老国王御笔软定的未来太子妃,拥有着全苏丹国最美的容颜,可是,索利却没有想到,她也拥有着全苏丹国女子都无法匹敌的最美的身体!她是背对着自己的。
不,确切的说,是他的皇兄在背对着自己。
皇兄的腿部微曲,用力的向前冲刺,身体剧烈的颤抖。
而萨琳娜,则跪倒在那里,臀部翘得很高,努力的迎合着皇兄。
她的衣裙被卷至腰上,露出修长的腿和粉白的臀,在夜幕下是活色生香的诱惑。
她的衣襟亦被拉至肩膀处,露出一对丰满,随着身体的剧烈运动而不规律的颤抖着。
她回过头来,神色迷离,似是极其乐在其中,那性感的唇微张,不住的娇喘着,甚至是哀求和呼号,却因为怕被人发现而努力克制着。
索利的喉中一阵干渴,自小腹中,一股**汹涌而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寿宴(下)三更更新时间:2009-8-15 23:09:39 本章字数:2334索利看着这一幕,这充满了刺激感的野合让他年轻的身体熊熊的欲火,几乎烧尽了他的理智。
萨伊琳,这个平日里比公主还要高傲的少女,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没有成亲,便胆敢将以身相许,给了皇兄。
并且,还这样大胆火辣的在野外肆无忌惮的与之交合!可是,索利看着这具虽然还只是一个少女,却丰满得几乎可以令后宫嫔妃都黯然失色的萨伊琳的身体,索利突然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慢慢的被**摧毁,他甚至想要推开皇兄,亲自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刺入她,疯狂的占有她,甚至是蹂躏她。
他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哀求,他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大声的喘息和哭号,他想要狠狠的,狠狠的发泄他的**。
在她的身上。
这一夜的情形一直在索利的脑海里不断的上演,重复的上演,每一次都让他喉中干渴,欲火冲天。
这便是所有宫妃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国王一向喜欢从后面进入她们的身体,却不允许她们回过头来看他。
他会责令她们大声的叫,在她们的身后,他总是疯狂得令人害怕,一边用力的冲刺着,一边还会用力的拍打着她们丰满的臀,她们越是大声的叫大声的哭,他就越是高兴越是兴奋。
可是,一旦她们回过头来,或神迷或哀怨的看向他的时候,他便会突然的兴趣大减,甚至是发怒,更有时候,他还会突然暴怒的拎起剑来。
这是一个神经质的君主,女人们既害怕他,又渴望在他的身边捞到几许荣华与富贵。
毕竟,在贫穷与食物面前,自然还是要出人头地、拥有令人敬仰的尊贵身份才是最令人感觉到满足的。
索利看着那起舞的舞姬。
她遮着面庞,低垂着眼帘,只时不时地递过来一个妩媚的媚眼,勾引着他的**。
竟然让他无端的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虽然使自己赢得了一切。
却输了自己全部骄傲的女人。
他这一生中,只得到过她一次。
那是皇兄已然登基。
成为了国王之后。
身为新王。
自然有着大堆地美丽女人蜂拥而至。
那段时间。
夜夜新郎地皇兄很自然地冷落了她。
索利在那一夜。
突然鬼使神差地潜入了她地宫中。
已然入夜了。
她正倒在床塌之上。
熟睡着。
宫女们。
则守在门外候着。
他看着她。
一头青丝全部散落。
铺展在在身侧。
青色地锦缎被已然滑落。
露出只穿着丝质抹胸地丰满身体。
那双酥胸高耸着。
饱满地刺激着他地视觉。
圆润地肩头。
晶莹如玉地臂膀。
修长地手指放在脸侧。
她睡得很香甜。
浓密地睫毛卷曲着。
脸颊有如玫瑰花儿一般红润可人。
比之几年前。
她是愈发地丰满和迷人了。
这种成熟女人特有地风韵。
吸引他。
让他更加地难以自持。
索利走过去。
伸出手来。
在她地脸侧轻轻抚摸。
染指皇后,这是杀头的大罪。
可是这一天,他竟然鬼迷了心窍,对着自己的皇嫂色心大起。
萨伊琳轻哼了一声,那声轻哼从她的鼻腔里呼出来。
轻飘飘地。
落进索利的心里,很痒。
他索性大起胆子。
伸手,抚摸起她高耸的酥胸来。
这一对饱满。
是他多么梦寐以求的!有多少次,他都恨不能把梦境里的这对玉峰紧紧握住,用力的揉搓它们变形,此刻,它们竟然近在眼前,而且,果真柔软而充满了弹性,让他禁不住轻哼出声。
然而,却有同样的轻哼声在应和着他的。
王……她轻声的呻吟出声,却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的动了动。
索利,却因这一声王而陶醉了。
这一刻,他似乎真地成为了他地皇兄,在他的寝殿里,与他地皇后共赴巫山**。
索利更加的兴奋了,他低下头,去吻她地玉峰。
他的舌尖顺着玉峰的起伏慢慢走向那隔着抹胸仍可见的粉红蓓蕾,隔着衣料挑逗着它们,看着它们傲然挺立,一如他的雄壮。
萨伊琳也微微的战栗起来,不过,她似乎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愿,而是很享受在迷迷糊糊中被挑逗的感觉。
索利简直兴奋得难以自持,他的动作愈发的狂野起来。
这是偷情,偷情的快感让他感觉到刺激,让他感觉到兴奋到了极点。
他掀起被子,分开她的双腿,埋首在她的腿间,轻舔。
她攸的弯起身子,呻吟着,却明显像是一种邀请,让他愈发的卖力。
索利疯狂了,他站起来,褪下长裤,他要她,就像那一晚皇兄那样要!他粗鲁的翻她过来,褪下她的裙,她已经做好了迎合的准备了,这让索利想要嘲笑她的**和她的风骚。
于是他猛的刺入,换来她轻声的尖叫。
她是那样神迷的尖叫,她的喘息是那样的好听,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强大与强壮。
他用力的挺进,自背手揉着她的胸。
啊,这姿势是他所盼望的渴望的期待的,他终于这样与她结合了。
这滋味简直妙不可言!索利飞快的疯狂的要着她,直到她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轻声的哀求他的怜惜,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兴奋,直到她战栗着喷出热流,他也低吼一声与她共同升上高空。
王,您今天,怎么这样……她欲言又止,说是了她的满意与娇羞,然而当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与惊慌。
你!她张着嘴就要呼救,却被他一把遮住了嘴巴。
不要叫,皇嫂,你不是很舒服很乐在其中吗?我果然要比皇兄更能满足你吧?他邪淫的笑。
如果你喜欢,我随时可以来与你私会。
混帐!她却一把推开他,伸手,从枕下取出匕首,指向他:混!不要让我在看到你,也不许你再来!否则,玉石俱焚!他诧异的看着她,刚才,她明明是很享受的,不是吗?滚!可是,她眼底的愤怒却并不是掩饰的、做作的,这是一种完全彻底的愤怒,让索利不免心生寒意。
于是,他只能悻悻的转身离开。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苏依氏的江山更新时间:2009-8-15 23:09:41 本章字数:2864索利倦了。
他感觉到有点疲惫,台下的趋炎附势和谄媚笑脸让他觉得有点腻。
不知道,当年皇兄坐在这个位子上,是不是也曾经感觉到疲惫和腻烦?皇兄……皇兄呵……索利至今仍记得他死的时候,那张脸的表情,那么的不甘和震惊。
那个时候,索利觉得他既老迈又腐朽,曾经紧绷健壮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堆烂肉,双目也呆滞着。
真是一场笑话啊,索利冷冷的笑,原来无论拥有多高地位的人都会老的。
可惜,那个女人,那个吉娜,却还是那样袒护着皇兄,实在令他觉得讽刺。
选中吉娜,其实不过是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在众多嫔妃当中,只有她是皇兄除了萨伊琳最为宠爱的一个。
另一个,也是因为她是皇兄一旦回到萨伊琳的身边,第一个遗忘的人。
索利觉得吉娜最吸引他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她年轻丰满的身体,也不是因为她在床上的**与娇喘令人神迷,只是因为她眼中的恨意,让他感觉到陶醉,也让他感觉到很有成就之感。
他在吉娜身上的时候,也常常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这是一个很没有脑子也很容易令人感觉到厌烦的女人,可是,他还是让她做为了自己的皇后,不为别的,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与皇兄是一样的。
可是,他深深的知道,即便他睡了同样的女人,躺在同样的床上,坐在同样的宝座上,他却永远也无法拥有她了。
那个只给了他一次。
却像是给了他毕生唯一地完美交合的女人。
他以为她只是当时有些害羞,有些意外所以才这样对待他的,他以为事后他还是会有机会可以与她再赴巫山的,然而,她却是真的愤怒了。
不出几日,国王便下令调他至边疆,远远的离开她。
再难相见。
远远地渴望着她地脸庞和她地身体。
无数个夜里。
他都恨不能飞到她地身边。
可是。
便是一年一度地回朝之时。
她也只是冷眼相对。
虽然他也曾偷偷地追随她。
与她相见。
她却只是挥舞起匕首。
板起面庞喝斥他。
即便是在苏依氏地皇权倾覆之时。
在自己带着大军杀进她地寝宫之时。
她选择地。
依然是以皇兄地妻子地身份。
带着一双儿女为皇兄殉情。
可是。
而今。
他知道知道了她竟是没有死地。
天知道他在知道这个消息地时候。
有多欢欣鼓舞。
有多幸福。
他向中原地皇上提出想要接她回来。
谁知易了主地中原地皇帝。
却以她来威胁自己。
让自己想尽一切方法将她地双儿女置于死地。
为了保证她地安全。
也为了能让她再没有眷恋地来到自己地身边。
他索利当然愿意这样做。
只是。
即便是她来到了自己地身边。
两个上了年纪地男人和女人。
还会拥有曾经地**么?索利站了起来。
旁边立刻有穿着紫袍地宫人迎上来。
他在那宫人地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
便挥了挥衣袖。
转身走了。
国王忽感劳累。
众大人们就自己乐呵着罢。
宫人扬着声说道。
而后招招手。
唤来那起舞地舞姬。
俯耳轻声地低语着。
直说地那舞姬连连点头。
跟随着他向后殿走去。
主角不在,众臣自然也都兴致大减,那些嫔妃,眼见邀宠无望,自然也是悻悻的离去。
只有深深的大殿长廊里。
烛影摇曳。
拉长了舞姬与宫人的影子,一前一后。
若是你能伺候国王满意了。
自然也就大富大贵了。
莫说是你,就连你的家人。
兴许也会跟着你飞黄腾达,从此衣食无忧的。
宫人不紧不慢的说着,抬着脑袋,用鼻孔看着脚下的路。
身后的舞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着宫人。
这是头一回,没有人接他地茬、捧他地场,也没有人奉承他。
他感觉到很诧异,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舞姬。
长长的走廊,烛火因为人地行走而忽明忽暗,映着身后穿着火红舞衣的女子,身影窟窿。
然而,她地眼睛……这是一双闪烁着金色流光的眼眸,在暗夜里,竟然有如琥珀一般璀璨无比,无端的令人感觉到害怕。
这样的眼睛,为什么在她起舞的时候,自己没有注意到呢?宫人眯起了眼睛,他停下脚步,慢慢的走近这个舞姬,细细的打量着她。
不对,虽然看不到她的全貌,但是,这双眼睛,很明显不是下等舞姬可以拥有的眼眸!你是!宫人被吓了一跳,然后转身就跑,还没迈出两步,便觉身后一凉,连惊呼都来不及,软软的倒下了。
立刻便有两条黑影从长廊里窜出,手脚麻利的将这宫人抬下去了。
舞姬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继续向前走去。
她自然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
这里,比起那个老迈的索利,她可要熟悉得多。
她知道每一扇门后面藏着的是什么,知道在这里面有多少条暗道多少个机关,她甚至知道这里面在哪儿有小小的鼠洞。
她慢慢的走着,直到那扇大门之前,然后扬手敲了一敲,听到里面有人闷声的应着,方才进了去。
索利,正趴在他的大床上,肥硕的身子倒在那儿,像是一瘫肉被衣服勒得紧紧的。
听到有人进了来,他轻哼了一声,倒像是梦魇一般。
走进来的女人,没有说话,他只是能听得到她的呼吸,轻盈而均匀。
嗯,你还算是个懂事的,索利再次轻哼着说着,伸展了四肢,懒洋洋的闭着眼睛抱着枕头,本王今儿还真是累了。
唉,终究是老喽,老喽。
门口的女人既没有像别个宫妃那样接着他的话题对他大肆的恭维一番,也没有急切的打断他的话,更没有急急火火的扑到他的身上来。
这样的安静气氛倒是令他感觉到十分的惬意。
其实有太多的女人不明白,很多时候,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陪着他的人,可以听听他说话,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的人。
而不是整日里只想着要榨干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自己个没完的女人。
他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用药物来寻求快感与满足了。
他自然知道,若不是凭着那些药物,他怕是想要挺立起来,都实属难事了。
然而为了满足自己永远不会衰老的幻想和那些急切的年轻的女人们的渴望,他只能借助药物,一天天的使自己的体力全部透支了出去。
要寻一个,可以不用戴着伪装的面具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很难。
即使是吉娜,也是做不到的,那个女人,若是他不满足她,她许是就会跟什么侍卫什么大臣什么阿猫阿狗的混在一处了。
那么萨伊琳呢?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呢?你过来。
索利唤着门口的舞姬。
舞姬便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床边。
很有趣,你是第一个,认真听我说话的人。
索利呵呵的笑了一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很多东西,在我没有得到之前,我都觉得离我很远很远,很高很高,而我是那么的卑微,任人唾骂与嘲笑。
但是我硬下心肠,拨出剑来,却争去夺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又突然间容易了起了,无论什么都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你甚至不用伸手,只用动动嘴,愿望自然就达成了。
多么有意思的事情,是不是?索利顿了顿,那人女人依旧没有说话,索利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可以听听自己说话的女人很是难得。
于是他由衷的叹息: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本王愿意奖赏你。
你想要什么?女人还是没有说话,索利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微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死之哀(一更)更新时间:2009-8-16 15:33:41 本章字数:2417索利王在位十载,政绩平庸,为了向中原进贡而不断的搜刮民脂民膏,并且大肆强抢民间女子以供中原人淫乐,深遭百姓厌恶。
这会子,这个昏庸的、轼兄篡位的国王正躺在床上,看着一个舞姬呆。
这双眼睛,这双眼眼像是淬取了朝露的晶莹反射着阳光的璀璨一般,烁烁生辉。
它们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澄清,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这双眼睛,似乎……异常的熟悉,熟悉到好像从生下来就刻在自己心里一样,令他的心底颤动。
你?那一刹那间,他竟然恍惚间错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多年前那个美丽迷人的她。
可是索利到底是喝得多些了,他的脑袋有些晕,眼皮也有些沉,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一定是他的错觉,是呵,已经过了多少个年头了,即便是她真的到了自己的面前,也终究不会是多年前的那般模样了!可是,再看过去,那双眼睛,却依旧在眼前,而拥有着这双眼眸的女子,竟然……毫无畏惧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含着嘲讽与不屑的笑意。
索利,你一向可好?清冷冷的语调,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令索利的背上忽的袭上一缕寒意,吓得他顿时醉意全无。
你!是你!他一咕碌爬起来,抓起枕边的匕。
横在身前,惊恐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而后方才反应过来,张嘴便要呼唤出声。
可是,他地嘴巴刚刚张开,便有一柄利刃横在了他的颈前。
索利空张着嘴。
瞪圆了眼睛。
慢慢地看向那柄利刃。
那赫然是一柄软剑。
却闪烁着凛凛地寒光。
令人肝胆俱摧!索利。
你可想到有这一天?清冷地声音笑着问他。
乌……乌兰。
你不要跟你地叔父开这样地玩笑……叔父?呵呵呵呵。
索利。
你还当我是三岁地孩童么?乌兰冷笑。
她原是想在大殿之上动手地。
虽然她一直在起舞之时垂着眼帘。
但是也已经做好了被索利觉地准备。
在众臣之中。
有很多人也与她一样做好了准备。
准备一举力。
将索利与他地一班走狗拿下地。
然而。
却没有想到。
由始至终。
索利都是一副昏昏欲睡地样子。
只顾着喝酒和呆。
只是偶尔会瞄两眼自己。
然后又会陷入呆滞之中。
这索利。
到底是在装傻。
还是果真到了又老又痴地阶段了?乌兰心下正在迟疑着,索利却站起了身子,走向后殿了。
一切都没有预料中地那般激烈。
听到宫人呼唤自己,乌兰便无声地与御亲王递了一个眼色。
这么说,倒是有机会可以手刃索利了……一抹微笑出现在乌兰地唇角。
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索利叹息一声。
哦?是吗?乌兰挑眉,那么你呢?我已经老了。
索利叹息一声,我还能活多少天,也不过是一种维持了。
乌兰,我没有子嗣,我的江山,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一瞬。
你们蛮可以等到我死,顺理成章地拿回皇位。
不用这么急着逼我。
那为何当年你要谋害我的父皇?为何要逼他,逼我们给你让出这个皇位?乌兰冷声喝着,软剑逼近了索利地脖子,在了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
乌兰,你知道,皇权之争,本是我与你父皇之间地事情……我也不想,可是,我不争,很可能就会被你父皇处死……这里面的事情很多,你听我慢慢给你讲。
索利拉着长音,眼睛咕碌碌的转向乌兰的身后,在乌兰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探出一柄利刃,低住了乌兰的后乌兰的眼波流转,看到在黑暗里,出现了一个红袍男子,浓重的眉眼,紧紧纠结着眉头,带着似痛苦若矛盾的目光看着自己。
丘吉。
乌兰再一次笑了起来。
索利,看来你还是没有老到糊涂的地步。
本王说了,你还是个孩子。
索利也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的。
外面早就派了重兵把守,若是宫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们也是断然不能轻易走出这宫内的。
乌兰不置可否的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索利,然后突然转身,将手中的软剑收回,闪电般袭向丘吉。
丘吉亦迅速的后退,手中兵器快速的去抵挡乌兰的剑,四目相对,乌兰的眼中盛着颇为有趣的神色,而丘吉则是深深的痛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丘吉,是选择回归苏依氏皇朝,还是跟在这索利的身后一步步走向深渊!我便是回归苏依氏,你还会接纳我么?我既问你,自然是会接纳你。
所有走错了路的臣子,我与新王乌吉都会接纳。
我是问你,你会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吗?虽然是刀光剑影,两条人影相互纠缠,招招凌厉,然而对话却似两个朋友在话着家常。
你若能继续做我的侍卫,我自然欢迎。
乌兰含着笑的眼眸透过寒光凝望着丘吉。
丘吉的脸上,活现出一抹苦涩微笑。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个侍卫的身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苦涩与些许的无奈,又有着隐隐的自嘲,乌兰,我现在终于明白,便是我拥有再高的荣誉,终究也不可能会与你站在高一个高度。
我生来便拥有的卑微地位注定了我无法永远的拥有你。
你错了,丘吉。
乌兰趁丘吉走神之际,抬腿猛的踢向丘吉,这一下正中丘吉的膝盖,丘吉只感觉到腿上一阵麻痛之感,险些站个不稳,乌兰恰在此时挥剑刺向丘吉,丘吉立刻旋身,手中兵刃挡住了乌兰的软剑,惊出一身冷汗。
我无法与你走到一起,是因为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两情相悦方可的。
不能因为你的执着与爱恋,就左右我的人生和选择。
乌兰目光烁烁的看着丘吉,再次袭向他,这与身份与地位无关,是强求不来的,你难道不明白?丘吉连连后退,心里,却因为乌兰的话而百味俱全。
他知道,这个女子,有着风一样无法被人左右的思想和行动力,虽然她的美丽与性感是男人们都想拥有的,可是若是她所爱的人不是你,便是你占有了她的身恐怕也无法在她的心里和眼里占据一丝一毫,她的心,对自己而言,是完全关闭的……丘吉,你现在回归苏依氏皇朝,还来得及。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请一定记得我爱你(二更)更新时间:2009-8-16 23:30:31 本章字数:2830丘吉再一次苦笑,手中的兵刃猛的将乌兰的软剑击至一边。
乌兰,我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我可以将你的这段经历抹煞,亦可以既往不咎。
人都有辩不清方向的时候。
乌兰,你还是不懂。
我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另一次了。
丘吉!你不要一意孤行!身为契柯丹氏的忠臣一族之子,我背叛一次已是为家族抹了黑,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活着让自己背叛第二次!说罢,提起手中兵刃,纵身攻向乌兰。
所以,你若是想要成全我,就与我决以死战,以死,成就我契柯丹氏一族的清白之名!丘吉,你好糊涂!乌兰无奈,只得举剑相迎。
索利的神智早就清醒过来了,这会子瞧着乌兰与丘吉打得正酣,觉得正是自己逃跑的机会,便面露喜色,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来,跑向门口。
谁料刚刚跑到走廊的一半,便被站在走廊上的一个人影吓得停住了脚步。
一袭银袍。
银冠高高束起一头黑。
面如满月地英俊脸庞含着隐隐地笑意。
泰然自若地站在走廊地尽头。
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
那种神态。
像极了年轻时地皇兄!不。
不。
不。
那是比皇兄还要骄傲地目光。
像是在看着一只急于逃窜地小老鼠。
狼狈地四处奔跑。
乌吉。
是乌吉!索利这会子完全慌了神。
已经从殿外传来阵阵地喊杀声和宫妃们地哭号声。
他吓得有些蔫儿了。
慌里慌张地往回跑。
索利。
你还真是比逃跑地蚂蚁还不如。
真是好笑。
乌吉在身后朗声笑着。
却让索利愈地慌到极点。
他记得好像在左边有一个暗道地。
对。
有地。
有地!就在第八个烛台地后面。
第八个。
第八个。
第八个是哪个?他地视线居然都无法聚焦。
转来转去地不晓得应该看哪里好。
蓦然,在前方。
出现了一个修长地身影。
索利刹时间站在了那里,像是见了鬼一样地。
双膝软。
玄色的长衫,雪白地中衣。
一头黑如浩荡般倾泄而下,悠闲的摇着手中地折扇,细长的眼睛眯着,却精光四射,照在索利地身上,令他周身寒意顿生,禁不住浑身抖。
你……是你……可是,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觉胸口一凉,全身的力量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般,惊恐的望着这张在昏暗的长廊里出现的飘逸脸庞,肥硕的身子,慢慢的瘫软着倒下了。
那木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转瞬即逝,从索利的身体里抽回折扇,那折扇上已然沾满了鲜血,在折扇上方赫然探出了几支镖形的利刃,在他抽出之际,咔的一声迅速的缩回了折扇之内。
乌吉慢慢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索利的尸体。
这个令自己失去了父皇,失去了贵为皇太子的身份而不得不颠沛留离、不得不寄人篱下、不得不隐藏自己最尊贵的姓氏而苟延残喘。
最主要的是,他令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而摒弃了身为一个皇后的尊严另嫁他人,令自己的皇姊摘译了身为长公主的骄傲而潜入中原的皇宫以献媚于男人而保全性命。
可是,他想过一万次要手刃的仇人,想过一万次要令其痛不欲生的仇人,竟然死得这样容易。
真是太便宜他了!索利呀索利,你真是……乌吉冷笑着摇头,十年的光阴,未曾见你有任何一个子嗣,亦未曾见你有任何一个钟情于你的女人。
连同你的生命,都是这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样的结果,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自作孽,不可活。
那木轻笑着,摇着折扇叹息。
乌吉便再不原多看这倒在脚下的索利一眼,掠起衣襟的下摆便跨过了索利的尸体,走向前方。
在索利的寝殿犹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似乎甚是激烈。
皇姐!乌吉快加了脚步,待到他冲进殿中之时,却愣在了那里。
乌兰的软剑,已然刺穿了丘吉的胸膛。
丘吉,你怎么…….乌兰难以置信的看着丘吉,这个身材魁梧,周身笼罩着戾气的男人,他所刺过来的一击,竟然只是虚晃一招!你这是干什么!丘吉?乌兰喝道,眉毛纠结在一起,琥珀色的金瞳瞪着丘吉。
丘吉,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他的胸口已然被乌兰刺得穿了,殷红的血汩汩的流下来,与他的红袍混合在一起,烛光下说不出的凄迷颜色。
你还是不了解我,乌兰……丘吉轻轻叹息,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我怎么下得了手?乌兰的心,在剧烈的颤抖着。
你……丘吉慢慢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抚摸乌兰的脸庞,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最爱的。
就算是你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这一直以来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也觉得满足。
得不到你,也可以想念你,这种状态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
他剧烈的咳了起来,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你不要再说了!乌兰喝道,松了剑,去扶他,我会找人替你医治好,你不会死的!不要……乌兰,不要……丘吉艰难的摇着头,我活不了的,我早就中了索利给我下的毒,从我背叛苏依氏皇朝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活不久的。
你会活下去的!会活下去的!我会找人医好你的!乌兰用力的扶住丘吉渐渐下沉的身子,跟我走,站起来,站起来!我只想睡一会,乌兰。
丘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视线有些迷离,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在他的眼前慢慢的变得模糊不清了!让我……让我看看你,乌兰,让我记住你的样子,我不要忘了你,不能忘了你!丘吉突然抓住乌兰,面对着乌兰,双手捧起她的脸,睁圆了眼睛去看她。
他的眼睛里此时已然布满了血丝,血,顺着衣衫滴落在脚下,可是他的视线,终究还是模糊了。
不过,这就够了,在他活着的时候,他还可以亲手抚摸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就够了……乌兰……死对我来说,是一个解脱,你知不知道?因为我宁愿死,也不愿看着任何一个男人拥有你,我做不到,做不到…….说着,他的眼前突然一黑,竟然站得不稳,径直跌倒在地。
丘吉!乌兰惊呼一声,急忙蹲下身去扶他,却赫然看到丘吉睁着眼睛,眼神涣散的寻找着他,他的手亦伸出来,四下里摸索着。
她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丘吉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乌兰,你会记得我吗?会至少想起我,想起我曾经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吗?其实……其实我一直….一直是想要继续保护你的……你知道….吗?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的唇角里溢出,他的眼前其实已然一片漆黑了。
遇血便毒,这是索利给他下的最阴的毒,于是为了不受伤,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将敌人在几招之内击毙,可是,他不愿告诉她。
他依旧睁大了双眼,就像他还在看着她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渴求与柔情。
会记得的,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乌兰的声音里,微微的着颤。
丘吉,心满意足的笑了,在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一个世上最美的女人的脸庞,她淡淡的笑着,芳华绝代。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朝建立更新时间:2009-8-17 23:33:35 本章字数:2212江山易主,似乎是一件并不令人震惊的事情。
百姓们不仅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且对于新皇乌吉的支持令乌吉与乌兰都倍受感动。
那日一场屠杀,血洗皇宫。
拥护索利的臣子们四下逃窜,昔日支持苏依氏群臣早就杀红了眼睛,兵分了几路,不仅连平日里那些嚣张跋扈的索利王爪牙被他们斩杀个干净,就连那些爪牙的府坻和家眷都无一幸免。
权利,是建立在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砌与不甘的灵魂之上的,它以鲜血为代价,向所有人宣扬着它的至高无上。
一个朝代,在建立的过程中,流的血越多,它的威慑性也就越大,在众人对这个过程感觉到毛骨悚然之后,慢慢的,它就会变成一个令人好奇而津津乐道的谈资。
整顿朝纲,对于乌吉来说,尚且是一件较为陌生的事情,但是由于御亲王左斯与那木的铺佐,再加之乌兰的扶持,乌吉倒是慢慢的变的得心应手起来。
乌兰徜徉在宫内,这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又回来了,是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芬芳的空气,这是故乡的气息,带着昔日的眷恋与归属,令她感觉到心安。
然而,她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和另一个阶段的开始而已。
前方的路,还很漫长,很漫长。
虽然内患刚刚排除,但外忧会很快找上门来。
华南翊下落不明。
华南灼必是受了重伤,待到他恢复元气之时,必是对苏丹国大加征讨之时!所以要利用最快地时间将国内局势平稳下来,以便备战即将到来的风雨。
公主殿下,御亲王左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使得乌兰回过神来,望向身后。
左斯大公。
乌兰笑着问候。
自从左斯在这次收复皇权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乌兰便与乌吉商议着封左斯为大公。
大公是苏丹国元老级的开国元勋方才享有的待遇与称呼,级别几乎与皇太子等同。
虽然左斯再三推拖,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感动。
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历来苏依氏地皇朝,只有开国之时方有一位大公,怎能不令他感激感动?公主。
左斯恭敬地施了一礼。
说道。
今日有大臣上书。
建议将皇宫重新修葺一番。
以便国王与公主居住。
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哦?乌兰抬头。
望向皇宫。
说实话。
索利虽然荒淫。
可是倒没有把苏丹国地皇宫改变过任何模样。
甚至连母后地寝殿都还如曾经一般干净整洁。
所有地东西都摆在原来地位置。
很是令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花园里地一花一草一木。
都还如曾经盛开地一般。
仿佛改变地只有岁月。
催着人日日见老。
苏丹国百姓受索利压榨。
已然民不聊生。
怨声载道。
眼下乌吉刚刚登基。
正是应该施行修生养息地时候。
皇宫也罢。
民宅也罢。
不过是个容身地地方。
不修也罢。
左斯看着乌兰。
脸上露出欣慰地微笑:公主有这等想法。
是万民之福。
亦是我苏丹国之福。
大公严重了,乌兰笑着点头,我会与国王商议,拟出诏书,以告天下百姓,将修葺皇宫的银两用以民间的。
她何尝不知道左斯的心思,这位贤德的大公许是恐乌吉会通过这项议案,先行到自己这里来探探口风。
刚刚即位便大行修缮皇宫,这种大忌,谁会去犯?是!公主卓见!左斯躬身施礼,慢慢退下了。
左斯刚刚走到御花园门口,便与乌吉和那木相遇了。
国王殿下!左斯深深施礼。
咦?大公怎会有兴致来御花园?乌吉笑问。
是……有大臣建议将皇宫整体修葺一番,臣方才便与公主殿下说了一下此事。
左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据实相告。
嗯,乌吉点头,不用想,他也能够猜出左斯的心思,当下便宽和的笑道,如此,亦有劳大公了。
左斯面上微微一红,急忙施礼退下了。
身为臣子,竟然越过国王而先行向公主禀报,这又是何道理?站在乌吉身后的那木,轻轻地摇着折扇,看着左斯的背影,漫不经心的轻笑道。
这位大公,是怕本王年轻气盛,还没等坐稳龙椅便急火火地奔过去修葺皇宫,激起百姓地不满,才先行到皇姐那里以便劝住本王吧。
乌吉不以为然的笑道。
莫不是,这位大公大人,还信不过我们地国王么?那木若有意若无意的瞄了一眼乌吉,淡淡说道。
乌吉抿了抿嘴,同样看了一眼那木。
当然,身为国王地左右手,还是大公考虑得周到。
那木又自然而然的收回了话题。
乌吉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皇姐!远远地便看到乌兰站在一排水泽树前,乌吉兴奋的喊道。
乌吉,乌兰微笑着向乌吉伸出了双臂,你来了。
皇姐!乌吉像个孩子一样奔向乌兰,挽住了乌兰的手臂。
皇姐在看什么?没什么,乌兰温柔的替乌吉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方才左斯大公来找过我了。
我方才也遇见他了,乌吉点头,我想,他是来探皇姐的意思的,是吧?亏得他体恤民生,想得如此周到,皇姐放心,我也懂得修生养息的道理,不会做那种蠢笨之事。
我的国王果然英明。
乌兰的脸上,露出与左斯一样欣慰的笑容。
转而,又有些忧心起来,只是,虽然眼前我国皇权刚刚稳定,但终究还是国力疲惫,相信中原很快便会有所举动,还需早日想出应对之计稳妥。
是啊……乌吉叹息,只是不知这华南翊,到底是生还是死……乌兰亦沉默下去。
是呵,是生,还是死?这个男人……还真是易乱人心!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美男迟沐(上)一更更新时间:2009-8-18 13:27:31 本章字数:2460如何了?紫狐看着走出帐外的郎中,问道。
看筋骨,似乎是痊愈了不少,这人体质优秀,骨骼粗粝,应是久练武功之人,但问及身份他却总是恍恍惚惚记不起来。
许是头部受了创造成记忆缺失了罢……这样的……紫狐沉吟着,点了点头,你且下去罢。
旁边自有侍女带着郎中下去领赏,紫狐举步走向大帐,却又忽听得有人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什么人?紫狐问道。
看打扮,似是从中原来的。
士兵答道。
紫狐心中大喜,忙朝着主帐走去。
远远便见帐中的烛火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投在帐幕之上,那人正坐在案边,静候着自己。
是他,是他吗?紫狐感觉到一颗心莫名的跳动了起来,她疾步走过去,猛的挑开大帐的门帘,看过去,心,却又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你?怎么?紫狐将军很失望?那人笑着。
站了起来。
玄色地长衫。
一双狭长地眼睛里含着隐隐笑意。
望着紫狐。
琅轩大人。
你地脸怎么了?紫狐好奇地问道。
琅轩地面色微微地沉了沉。
又重新坐下。
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恙而已。
并无大碍。
先前在天城庄遭到了莫邪地暗算。
他本以为果真是中了他施地盅术。
谁想却是一种令人身上奇痒无比地药粉。
且愈是以水洗便愈是奇痒难耐。
把个琅轩折磨得几近崩溃。
好容易熬了七日。
方才慢慢地消了痒。
却浮上了一层地疱。
虽然是一日淡似一日。
便终究难消这琅轩地心头之恨。
自他持掌青鸾以来。
受到这等奇耻大辱。
还是头一回!这等后生小辈。
定要将他们彻底铲除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见到琅轩地脸上出现这等尴尬神色。
紫狐倒是感觉到了几分有趣。
她在琅轩地对面坐了下来。
含笑看着琅轩。
紫狐将军一向可好?琅轩淡淡扫了一眼紫狐,问道。
琅轩先生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本将军问声好?有士兵躬身进来。
端上了茶水,又退下了。
请用茶。
紫狐让了让,琅轩却只是看了一眼茶,没有动。
紫狐轻笑,知是他多疑,便径自端起茶来,喝了一帐内出现了片刻的宁静,琅轩清咳了一声。
缓声道:据说苏丹国地前朝太子归朝,夺回了皇位?琅轩先生的消息总是准确。
紫狐笑着点头,都说是那乌兰为了搬救兵,把自己都卖到了中原,好容易才攀上了一个中原的某位王爷方才得了势,我还好奇会是个什么样的王爷。
却并没有见有哪个中原人出现在苏丹国,着实的令我失落了一番。
琅轩冷眼看了看紫狐,说道:你确实不曾见过有中原人出现在苏丹国?紫狐摇头,又笑:琅轩先生来这里,可是为了我叮嘱我这个?那人意欲对皇上不利。
所以若有发现。
一定要将其铲除以绝后患!琅轩的眼中阴光一现。
对了,前几日有人报流云洞失火。
琅轩先生可知晓?紫狐问道。
紫狐将军可知,不该你问的。
还是不要问地好。
紫狐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抿着嘴微笑。
喝了口茶水。
苏丹国日益强大,对于你丘陵国乃至中原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最好的方法,便是趁其未稳之前,先行扼杀!琅轩先生可是怕某人会借苏丹国之势反攻中原?紫狐不以为然的笑,它苏丹国恐怕还没有那么硬的翅膀!区区一个小国,又是中原的附属,随便吓唬一下便会乖乖的老实了。
何苦又去镇压。
亏得紫狐将军熟读兵法,如何不知养虎为患的道理?恐怕便是那苏丹国地新国君再如何详装温顺,终究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主儿,可不能一时大意便惹其兴风作浪,到时候,可就有大麻烦喽。
紫狐轻抿着茶叶,微微的点了点头。
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琅轩站起身来,向紫狐微微的拱了拱手。
紫狐送走了琅轩,兀自沉思了一会子,便理了理头发,史来了副官。
苏丹国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回将军,他们好像一直还算安份守己,只忙于国内的事情。
紫狐沉思了半晌,又问,可有何贸易往来?好像有商队运送一上结金饰品前往新罗。
听说,是新罗国王与苏丹国新王乌吉刚刚结为了盟友,苏丹国大力讨好,借这批饰品运送之名换取新罗国用以染布的籽麻种子和粮食作物,想是为了应内需罢。
紫狐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这苏丹国动作如此之快,竟然这么短地时间内便与新罗国结为了盟友,若是任其发展,便果真如琅轩所言一般,养虎为患了!好!紫狐重重的一拍桌子,站身道,给我截了他们的商队!这……副官被吓了一跳,诧异道,此乃苏丹国官兵亲自押运,又是这苏丹国国王送给新罗国的东西,若是这样扣压,势必会造成大乱,若是两军对持……恐怕……哪里来的废话!紫狐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周身笼罩着浓浓煞气令副官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难道不知道军令如山?这……是!那还不快点滚出去!是!看着副官慌乱地退出大帐,紫狐方才拂袖而去。
到底,自己还只是一粒棋子,是不是?对于他来说,自己或许,是可以呼之既来,挥之既去的小丑罢?连见他一面,都是这样难地,更不要说是与他常相伴的奢望了。
她自嘲地笑笑,笑尽自己的愚痴。
将军!远远儿地便有侍女奔招呼着紫狐,满面堆笑,双颊微红。
小狐媚子,又有什么好事,把你脸上都乐开了花。
紫狐喝斥道。
奴婢不敢!侍女急忙深施一礼,唇角仍有止不住的笑意,想来这些侍女平日里亦都与紫狐贫惯了,便是拘谨也拘谨不来,刚站直了身,又嘻的笑出声来,趴到紫狐耳边说道:您不进去看看?在沐浴呢,那身材真是……怕是连将军你都消受不了的。
哧……小蹄子!紫狐刚要训斥,那侍女便捂着脸笑着跑进帐中了,紫狐欲怒还笑,又给这小蹄子说得更是有些心荡神驰,便也挑帘步入了帐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美男迟沐(下)二更更新时间:2009-8-18 23:23:28 本章字数:2355帐内隐隐蒙着一层水汽,使得气温陡然升高了几分,视线也朦胧起来。
紫狐脱下了外套,朝着内帐走去,却见浴房前站着两个侍女,探头探脑的朝着里面偷瞧,脸上泛着红晕,却掩不住一脸的笑意。
紫狐走得近了,两个侍女方才回了神,慌忙行礼,却被紫狐制止了。
两人对视一眼,自然晓得将军要做什么,便吃吃的笑着,退下了。
内帐之中,只有一个健硕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身,那紧绷的臀,那修长而结实的腿,那绾在脑后的黑发,在氤氲的水汽里,朦胧着令人心悸神迷。
他背对着自己,举起一桶清水,自头部迎面浇下,哗的一声,水顺着背部线条的起伏倾泄而下,他的背部虽然疤痕交错,却更显出一派男子的气概来。
紫狐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的去触摸这布满了疤痕的背。
眼前的男子只是顿住了身形,微微的侧过头来,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紫狐。
你并不惊慌?紫狐丰满而性感的唇角上扬。
只看到男人淡淡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走到衣架边,拿起中衣,披在了身上。
雪白的中衣,贴合在肌肉结实的身体上,因身体上的水而透明,古桐色的肌肤隐隐而现,无端的令人生出几许**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子狂傲的霸道气息,且那双眼睛。
既黑且亮。
亮得灼人,似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似乎是在宣扬着它们的骄傲与不羁。
到底是什么样地人会拥有这样地一双眼睛?紫狐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
就像是一个迷一样。
拥有着致命地吸引力。
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解开这个迷底。
男人。
却只是迈开长腿。
越过她。
走到大帐内。
披上了外套。
倚在床边。
顺手拿起桌边地葡萄。
塞进了嘴里。
紫狐走过来。
伸出白皙地手。
搭在了他地肩上。
他只披了件宝蓝色地外套。
露出被中衣紧紧贴合着地胸膛。
在锁骨之间。
尚有还未痊愈地疤痕。
隐隐透出血来。
你旧伤未愈。
怎好沐浴!真是个性急之人。
她笑着。
俯下身来。
用舌尖。
将渗出地血丝轻轻舔拭。
带着热度地舌尖。
轻触伤口。
是一种隐隐地痛痒。
男人却只是垂下眼帘。
敛了一半光芒地黑眸看着紫狐。
从他地身上传来阵阵地温热。
黑色地眸子离近愈近。
就愈是感觉到一种炽热地危险感觉。
那是临近了火焰边缘地危机感。
可是这种危机感却让紫狐感觉到既危险又刺激。
让她兴奋。
紫狐地眼,妩媚地眯着,舌尖慢慢下移,顺着锁骨,一路探寻。
她的手分开这件长袍地衣襟,隔着中衣,挑逗着他,在胸膛上游走,又慢慢向下。
男人,却一直用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谁?紫狐俯下身来,轻吻着他地小腹,问道。
男人却并不回答。
紫狐的眼,再一次眯了眯,吻继续向下蔓延。
可是,这男人却并没有如他所经历地其他男人一样,一旦碰触到敏感地区就兴奋得难以自制,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泰然自若,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你不为我所动,紫狐笑着抬起头,看着正以看好戏似的表情看自己的一举一动的男人说道,这只能证明两点:要么,你便是经历得太多,早就学会了不为女人所情动,不为**所欲动;要么,你就是身份高贵,见了太多的女人,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
男人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又在嘴里塞了一粒葡萄。
紫狐顿觉兴致大减,这样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男人,她是第一回遇到。
于是便站起身来,略有些愠怒的看着这男人,半晌,方才妖娆的笑了。
你不愿告诉我你是谁,对本将军似乎也不堪友好。
她慢条斯里的说着,再一次抚摸着他的胸膛,若论你这神秘的身份,本将军理应将你五花大绑,架进刑房。
可惜,对你这样英俊的男人用刑,实在不是本将军所愿意的事情,但是,这不代表本将军就会拿你没有办法,你可以期待着看看。
说罢,亲昵的拍了拍男人的脸庞,低头走了出去。
帐外候着的侍女见紫狐这么快就走了出来,又衣衫完整,面不改色,着实的唬了一跳,几人对视着,又忽忽低下了头去。
我明日会再给你们加派些人手守候在此,这男人不简单,要严加提防!紫狐命令了一声,转身离开。
前往新罗的车辆及所押解的陶瓷、金器、首饰、绸缎等物均被丘陵国人强行扣压,连同押解的士兵都被其带做了人质,更有士兵因抵抗而被当场屠杀。
真是放肆!乌吉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这批物品,乃是国库里为数不多的贵重物品,为了能与新罗国结交方才派人送去,并派了官兵押运,却没有想到这丘陵国却于此时发难。
莫非是欺辱到我苏丹国头上来了么!国王息怒!左斯急忙上前一步,深深施礼。
这队扣压我苏丹国金器的,是哪支丘陵**队?坐在乌兰宝座后方的乌兰扬声问道。
回公主,是紫狐将军的部下。
左将军樱如答道。
果然是她!乌兰站起身来,银白的长袍,随着她的行动而簇簇作响,琥珀色的眼里盛满了笑意,想这紫狐,倒也是个有趣之人,甚是得那丘陵国老国王的承传,深喑男女情事。
亦有祸乱朝纲之嫌,被白瑾贬至军中,竟也成了将军。
本宫料想,这紫狐截了我们的队伍,或许并不是受白瑾的旨意行事。
许是她有自己的小算盘罢。
公主分析得极是,左斯点头,只是这紫狐行事一向乖张,又极喜男色,对财物……却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为何会扣压我国的金器呢?既是多年前妄图祸乱朝纲,莫不是亦想以此机会,趁我苏丹国刚刚整建朝纲之初,便欲挑起两国之争,借此坐做渔翁罢。
那木在一旁轻摇着折扇,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语既出,御房里突然安静了下去。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能让紫狐有这么大胆子的,就只有一个了……左斯沉吟道。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搅乱一池春(一更)更新时间:2009-8-19 13:11:17 本章字数:2286淡紫色的瓶子,通体镂金,隐隐的金线游走成繁琐的花纹,瓶身透出所盛装的液体,随着瓶身的倾斜而微动。
PdaHi.这样妖娆的瓶子所盛装的液体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隐秘。
就这一小瓶,要百两黄金?紫狐轻哼一声。
回将军的话,您可别小瞧了这瓶瑾池春,使用这个小东西,包管会让你心仪之人对你倾心不已,甚至甘愿臣服在你的裙下,以身相报,鞠躬尽瘁…….说话的是个商贾打扮的小老儿,说着说着,竟捂着嘴,笑了起来,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瞟着紫狐,道,更何况,它的价值可是与您平常用的迷香不同,这是历代各国帝王千金都难求的宝物,不仅能让男身达到畅快淋漓的效果,更能使女身有如飞升在云里雾里,双双成仙一般自在快活。
有些王孙贵族,毕生若只求来这么一小滴滴,就宝贝得不得了。
若不是将军总是照顾小老儿的生意,我怎会这个价格卖给将军?但知恩总要图报不是?你这张嘴倒贯会说,紫狐笑着收了这瓶子,站起身来,也罢,区区百两而已,我且收着了,若是你所言非实,且仔细了你的脑袋!不敢!不敢!小老儿连连做揖,将军试过一次,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双**仙,这倒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紫狐将这纤细的瓶身握了,脸上荡出一缕媚笑。
夜已深沉,空旷地山地虫声蝉蝉。
传至帐中。
却化为了靡靡。
紫狐披了一件紫色轻纱,隐隐透着身体地起伏线条,丰满而又诱惑十足,旋开瓶身,以舌尖醮取一点秘药,巧笑着走近晕睡在床塌之上的男子。
这个肌肉结实而又像火一样燃烧着炽热温度的男人。
她是多么想要品尝一下他的味道!尽管身份成迷,但是她知道,这男人绝非凡物,而且定与远在中原的那个他有着微妙的关联。
只要这男人地身体与她产生了更为亲密的关系,慢慢的收伏与他,自己或许就可以进入到一个有趣的秘密中去。
就像现在,她和这男人之间,要进入到另一番美妙的境界里去一样。
是的,她要征服他!越是妄图拒绝她紫狐诱惑地,她就越是想要征服,她紫狐就是想看看。
到底是他们的骨子硬。
还是他们的**硬。
紫狐伸出舌。
轻轻地顺着他地唇边描画。
浓郁地香气慢慢渗透进他地唇齿和鼻息。
她可以感觉到这男人地呼吸明显地慢慢急促起来。
一丝得意地微笑浮上了紫狐地唇角。
她地唇慢慢向下。
在他完美地锁骨间徘徊。
将他地中衣慢慢解开。
转而在那结实地胸膛上。
轻轻啃咬。
男人地喉中。
出一声低喃。
不舒服地动了动。
紫狐躬身。
猫一样再次舔拭了一下秘药。
顺着男人地胸膛慢慢向下。
已经感受到了他傲然地挺立。
紫狐兴奋地眯起了眼睛。
药物亦慢慢渗透进了她地体内。
让她感觉自己地身体在慢慢地炽热起来。
两颊通红。
目光迷离。
耳边也似有阵阵轻微地蜂鸣之声。
她地身体有一种兴奋地升空感。
只想要痛快地渲泄。
紫狐不由自主地呻吟着。
低下头。
以牙齿去解他地腰带。
然后叼起来。
扔在一边儿。
看着他慢慢露出地小腹。
她愈兴奋得难以自制。
索性伸出手来。
不待衣物褪落。
便要去拉。
将军!将军!一个侍女慌里慌张地冲进来。
却给这情形唬得满面通红。
急忙低下头去。
紫狐的意识中还尚存有一点理智,她愤然回过头,怒斥道:滚出去!正待此时,又有士兵冲进来,慌乱的叫道,将军,大事不好!耳中蜂鸣声渐浓,有些听不清这士兵在说些什么,但隐隐的已感觉到不安,便立起眼睛喝斥道:慌什么!回将军,外面大乱了!士兵虽然畏惧紫狐,但到底还是紧急的情报,不敢不报。
紫狐正想再次作,又忽听得外面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但是随之,耳衅又被轻微的隆鸣之声掩盖了。
门外又有一位侍女闯进来,一脸惊慌的说道:将军,有人马杀进来了!什么!侍女的声音传进耳中,虽是断断续续,但却也被她听清楚了大概,紫狐大惊,可无奈药力太浓,令她忽感头晕目眩差点跌坐在床上。
将军!侍女急忙去扶紫狐。
身体的热潮一阵阵袭来,紫狐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
一旁的士兵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紫狐,只见她袒胸露乳,浑身的私密地带都只由一层薄纱隔着,无怪人都说这七公主最是邪淫,今日算是亲见了!紫狐咬着牙,想要支撑起自己站起来,但无奈一点力气亦是用不上的,两个侍女也急了,扶起她,拿了衣裳裹了紫狐,便往外走。
那个男人怎么办?一个侍女问。
自身都难保,管他做什么!另一个啐道,又高声喝着:来人!来人!那侍女便只得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男人,扶着紫狐快步走了。
帐外早已经乱成一团,远处的几个帐篷亦已经燃起火来,但见那杀进营中之人均是苏丹国人,个个身强马壮,与营中丘陵国的士兵们混乱在一处。
更有些苏丹国士兵朝着主帐这边杀过来。
是苏丹国人!侍女颤声道。
苏丹国与丘陵国素怨甚深,虽然几年前的一场大战之后,两国素无往来,可是谁都知道,两国之势乃像弓上之箭,稍触即。
且苏丹国人素来嗜血性狂,连女子都甚是强悍,令人胆颤,这会子见了他们难,这些侍女们怎能不害怕?将军!紫狐的副官疾奔而来,飞身下马,去扶紫狐,将军怎么了?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又不好直说,亏得这些人都知紫狐素来荒淫,又见她浑身酥软,口声喃喃有声,心下早已经了然。
便扶着她跨上马去,对那两个侍女说道:我已派人去禀报副帅,马上就会有人马赶到,你们寻处地方先躲起来!我带将军先走!说罢,策马扬鞭,趁乱而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迷醉(上)更新时间:2009-8-20 16:59:20 本章字数:2692那副将带着紫狐一路狂奔,慌不择路的冲向丘陵国。
**千可惜此处地处边关,若是想要赶到丘陵国,尚需要些时日,但边关的驿站总有些官兵可以照应,便是躲躲危险也是好的。
谁想才跑出不到几百里,眼前便突然冲出一队人马,个个高举火把,疾驰而来。
呔!站住!有一士兵高声喝着,人马便轰隆隆的疾驰到近前。
是苏丹国人!这副官已然有如惊弓之鸟,见了苏丹国打扮的士兵早就呈得软了腿,身前的紫狐已然神智不清了,一边低喃着,一边不住的在这副官的身上蹭来蹭去,更令人心烦了几分。
可是紫狐将军?一声清朗朗的笑声,恰如银铃,又似珍珠滴落玉盘,于这人马之中闪出一匹黑色的高头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银色衣裙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高挽成髻,额前坠着黄金饰,银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澄明耀眼的琥珀色眼眸,在众士兵高举的火把照映下,显得愈的妖冶迷人,令人几近窒息。
而这女子气质高贵,有种与生俱来的美丽与骄傲,一看便知身份非凡。
紫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只来得及哼哼了一声,便伸出手来,去抚摸身边副将的身子,那副将慌忙抓了她的手,令她不能再次越轨。
然而她却又用一只手去解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轻声呻吟着:热,好热!将军!副将急忙去阻止,但却已经迟了,紫狐已然把衣裳解开了大半,露出披着轻纱的丰满的胸和大半截儿身子,副将的脸红了红,立刻替她拉上衣裳,遮盖了露出的身子。
那女子便微微的弯了弯眼睛。
似乎是在笑。
然而他身后的那些苏丹国的士兵却都忍不住地乐开了,身为丘陵国的七公主。
又是一个堂堂地将军大人,竟然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坦胸露乳,又是这般荡妇模样,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稽!副将的脸上,亦有些挂不住了。
想来便应该是紫狐将军了。
女子眼波流转。
望着紫狐。
笑道。
来人。
快扶下紫狐将军。
夜风凉。
仔细染了风寒。
住手!虽然这般话令那副将感觉到面红耳赤。
但身为丘陵国人。
怎么可以将自己地主子交给敌国!这副将便抽出宝剑。
横在身前。
冷声道:我看你们哪个敢动将军一根毫毛!赶问这位将士。
紫狐将军眼下这个样子。
凭着你地能力能带她走多远?马上地女子轻笑着说道。
再。
看将军地样子。
似乎也需要人帮忙。
夜凉风大。
紫狐将军到底也是千金之躯。
还请这位将士与紫狐将军到我处休息片刻。
我苏丹国人说到做到。
绝不会危害到将军地性命。
这副将迟疑了片刻。
但见这队人马个个身强马壮。
手中兵器寒光凛凛。
又见眼前地女子气度非凡。
言语大方豪爽。
料定应是那苏丹国地长公主了。
眼下之计。
以一人之力保护紫狐是断然没有指望杀出重围地。
若是在紫狐清醒之时。
两人逃生还是有些机会地。
但眼下……也罢!副将叹息一声,掷了手中的宝剑。
乌兰唤来一辆马车将紫狐扶上去了,对这副将,亦没有多较为难。
使得这副将不由得多瞧了乌兰两眼。
公主!一个苏丹国士兵远远的奔过来,急火火的向乌兰禀报,在紫狐的帐内现一个中原人打扮的男子!中原人打扮?乌兰的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于是便急忙调转马头,与这士兵奔向紫狐的大帐。
满室地迷香气味令人呼吸都困难,跳跃地红烛因为猛然掀起的帐帘而猛烈地跳动,在那巨大的床塌之上,静躺着一个衣衫半解地英俊男子。
是华南翊!这熟悉的身影她应该不会认错!乌兰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男人,本是惊诧地表情,忽的转为了啼笑皆非,半晌,又扑笑了出来。
却见这平素里张狂骄傲的华南翊半解着衣衫,露出大片古桐色的皮肤,一头黑在床塌之上铺散开来,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浓重的眉微颦,眼睛紧闭,棱角分明的唇微张,似是在低语些什么,表情却是有些痛苦的欲语还羞。
这哪里还是征战沙场,即使是身处险境也处变不惊的华南翊!分明是一个正待人为他宽衣解带,共赴巫山**的侍寝之人!华南翊呀翊南翊,所有人都在为你的生死迷茫、痛苦,你却被藏在紫狐的帐里做起了侍帐美男。
乌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华南翊的耳中,突然飘进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足以令他心悸。
可是,他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甸甸的,根本睁不开。
他想要再侧耳听一听这笑声的来源,耳边却响起了微微的蜂鸣之声,将这熟悉的笑声掩盖。
而身体一阵阵汹涌而来的热浪却又令他的身体炽热无比,喉口干渴难耐。
来人!乌兰扬手,唤来了两个士兵,笑道:给我把他捆了,抬进宫里!两个士兵应了,立刻扯过一条大被,手脚利落的将华南翊裹得严实了,一前一后将他抬出了帐去。
这边乌兰忍俊不禁的在帐中巡视了一圈,也举步走出大帐。
紫狐依旧呻吟个不住,像蛇一样扭动的身子,尽管身上遮有锦被,但仍因为她的扭动而紧紧的裹在身体上,形成蛇一样魅惑人心的曲线。
她的脸涨得通红,手不自觉的触摸着自己身体上的敏感地带,不堪入目。
想不到丘陵国的七公主竟然是这副尊容,真是有伤风化!乌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那木却泰然自若的摇着扇子,笑道:许是服了催情的药物,才弄得自己如此不堪罢。
说罢,俯身向前,嗅了嗅,又哈哈大笑,原来是瑾池春,这下可有趣了,这可是极罕见霸道的催情药物,若是不找个男身来泄,这药是准解不了的。
这位夫人许是要这样痛苦一辈子了!乌兰心下愈的觉得好笑不已,想起华南翊的那番模样,想来,亦是与紫狐一样了。
本是想杀紫狐个措手不及,孰料却搅乱了一池春水,真是有趣得紧!思及华南翊的颜面,乌兰并没有将现他的消息告诉乌吉。
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若是被人知晓了自己的这番境遇,日后又当如何自处于人前?越想,乌兰便愈的觉得好笑不已。
国王,您看这事应如何处理?左斯在一旁问道。
乌吉不禁回头看了一下正扭作一团的紫狐,浓重的眉,纠结在了一起。
既然是这等有辱皇家尊严之辈,留在世上,想必也是给了丘陵国国王添堵,何不替她处理掉,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那木笑嘻嘻的说道。
这话说的自然对,乌兰的金眸中有光芒一闪而过,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家务事,自然还是要由他们来处理好些。
况且,我们亦需要与丘陵国达成共盟,以备中原的随时入侵。
那是一匹狼,想必,已经在饲机准备攻击我们了。
紫狐,想来不过是他们先派过来的棋子罢了。
那皇姐的意思是……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迷醉(下)更新时间:2009-8-20 23:06:48 本章字数:2117身体深处的火焰,似是越烧越旺,然而却有重重的重负压在身上,华南翊不舒服的想要挣脱这重重重负,而自己曾经一向引以为荣的力气却在此时完全消失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啊…..他呻吟着,感觉到了一种无法释放的痛苦,酷热难耐。
乌兰站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平素里是那样霸气十足,偏巧这会子却是另一番模样:黑凌乱,眼眸紧闭,痛苦的咬着下唇,在棉被你挣扎。
看着他的额上已经微微渗出了汗珠,俊面高涨的**而微微泛起了红晕,这个样子,倒令乌兰感觉到了几分可爱。
从案上抽出长剑,寒光骤起间,将棉被挑开,被束缚住的华南翊因终于解下了重负而出一声满意的低喃。
然而,他的外套,却也因为棉被的散落而完全的敞开了,露出结实的身体,由于腰带早已经被解得开了,那身体的雄壮傲然挺立于乌兰的眼前。
乌兰的脸,微微的红了一红。
啊……华南翊的身体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束缚,**便也同样没有了束缚一般的汹涌澎湃,剧烈冲击着他的身体。
他的手在身边盲目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把自己解救出这痛苦磨人的五欲地狱的福音,可是,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太痛苦了,浓眉紧紧的结纠着,喉口的干渴让他的嘴唇干裂。
水,他想要水,他想要一个水一样的女人可以平复他的**和他的炽热温度。
忽然,他的唇上覆上一片清凉,像是露珠轻轻的在唇间游走,缓解了他地干渴。
他心满意足地叹息着。
舒展开四肢。
有一只既灵巧又充满了凉意地小手捧着自己地脸。
这双手慢慢地抚着自己地脖子。
下移。
在胸膛上游走。
然后。
停留在了自己地小腹之上。
虽然皮肤被这清凉安抚下来。
但体内地**却越烧越炽。
他已然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要现在就这股子澎湃地热浪从体内流淌出去。
不然他就会受不了。
会疯会狂地!他伸出手。
向前。
却触摸到了一具玲珑而又曲线优美地身体。
那滑腻地触感。
那似乎含着莹莹水汽地清冷。
还有那熟悉地味道。
都唤起了他心底地一个熟悉地身影。
这身影一经跃上脑海。
**便来得愈地强烈。
华南翊虽然处在迷药地药效之中。
但因为本身深厚地内力而尚存一丝理智。
但无奈那催情地药物却阻碍了他地思维和行动。
让他地意识里只剩下了**。
于是他地手顺着身体慢慢寻找。
终于找到了那纤细得不盈一握地细腰。
顺着腰枝向上。
他地手。
握了个满怀。
乌兰的身体微微一颤,华南翊掌上炽热地温度像是一团火焰。
瞬间植入她的体内,让她身体里地某一处燃烧起来。
然后迅速的燃烧成片。
华南翊的大手再次下移,然后,突然托住那挺翘的臀,向着自己的腹下拂去,然后身体突然挺起。
饱胀的感觉立刻充斥了乌兰的身体之内,她禁不住一阵战栗,轻轻的呻吟出声。
而这呻吟声连同这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让华南翊的精神愈的亢奋起来,令他疯狂的挺进,狂野的索要,挥汗如雨。
乌兰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之上,身体剧烈的起伏,香汗淋漓。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乌兰像是漫步在云端,整个人都飞翔起来,既投入又完全的享受其中。
这是她身为女人之后,第一次这样以愉悦的心情享受鱼水之欢,而且,也是第一次,她有了一种激动到极点的快乐感觉。
卧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感受着他的温度,回味着刚才他的**和狂野的呐喊,乌兰感觉到了全身的放松和慢慢袭来的困意。
这也是第一次,她与他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当依莲捧着金盆步入大殿之时,被眼前的一幕骇得出不出话,但却又立刻掩着嘴,笑着退下了。
随即,又将两个在门外准备伺候沐浴的宫女遣得散了,自己立在门外守候。
远远儿的,便见一道欣长的身影在水泽树林间漫步,看身形,却是那木!依莲唯恐惊了这对熟睡的鸳鸯,急忙走过去,笑着说道:那木大人好兴致,清晨散步?那木弯腰,用折扇挑起落在草叶上的一滴晶莹露珠,漫不经心的笑道:原是想长公主要出使丘陵国,特来请个安,但是想来公主这会子也是没起身的,就迟些罢。
说罢,优雅的转过身,离去了。
依莲摇头无奈的笑,都道是这那木大人料事如神,医术高超,偏偏生就一个奇怪的性子,虽然那张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是却总是给人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
就像是,时时在盘算着什么似的狐狸。
依莲掩了嘴,笑。
还真是像狐狸……你醒了?低沉的笑声,熟悉的气息,乌兰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朗的笑脸。
华南翊?她攸的坐起身来,却只觉胸前一凉,低下头,方才瞧见自己竟是裸露着身体亲贴在了华南翊的身上的。
于是乌兰立刻红着脸,拿起被子挡在胸前,又伸手去拿衣物。
可是伸出去的手,却被华南翊抓住了,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
炽热的胸膛,结实的臂膀,将自己抱了个严实。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竟然是一种久违的心动感觉。
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华南翊满足的叹息,终于拥抱着你了,再不要从你的身边离开了。
我要永远的守护着你,永远把你系在我的身边。
永远永远!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使丘陵国更新时间:2009-8-21 22:22:05 本章字数:2493王,近日苏丹国是一日嚣张过一日,竟夜袭我国边关营帐,其居心实在是险恶!王,据说,连紫狐将军也下落不明……弓已拉满,白瑾眯起眼睛,对准凌空飞过的大雁,猛的射去。
白光一现,振翅欲飞的大雁立刻如直线般急坠下来,身边的猎犬呼啸着奔过去,转眼,又叼着那被射下来的大雁奔回来,放在白瑾的脚下,献媚似的摇着尾巴。
王,又听说那苏丹国的新王已与平素里以野蛮好战闻名的新罗国结为了盟友,不知他到底用意何在,只恐对我们又是个威胁!身边的大臣见国王没有应答,不免相互换了个眼色,又上前一步继续进言。
白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大雁,然后再次搭弓,对准正在匆匆飞过的飞鸟射去。
鸟儿扑棱着翅膀,掉落了下来。
王好箭法!立刻有大臣拍手叫好。
周围随行的大臣们便恍然大悟般的接二连三的叫起好来,白瑾的脸色在掌声里稍缓,唇角亦微微的扬了扬。
王,您看苏丹国的事情……左尚书立刻不失时机的凑了上去。
他们刚刚建立新国,就这样急急忙忙迫不及待的向我示威,这似乎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白瑾冷哼一声,将弓一举,示意身边的侍卫接了,又有宫女捧着金盆过来,与他洗了手。
国王说地是。
国王英明!左尚书连连点头。
所以本王可不认为苏丹国地新王会果真这等愚蠢。
白瑾在锦布上擦了擦手。
冷冷了瞟了一眼左尚书。
走向不远处地坐椅。
左尚书碰了一鼻子灰。
但又不明白这年轻地国王葫芦里到底卖地是什么药。
只得递了个眼色给他们众臣。
颠颠地在跟在后面。
说吧。
你们还有什么事瞒了本王地?白瑾坐下了。
接过宫女递过来地柚松酒。
饮了一口。
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正在嬉闹成一团地猎犬。
左尚书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沉吟着。
考虑着应该怎样说出来会更好些。
实是因为……紫狐将军。
先劫获了苏丹国送往新罗国地大量金器……白瑾挑着眉,不发一言。
左尚书慢慢的抬起头。
偷偷观察着白瑾的表情。
这个年轻的国王还不到三十岁,白皙的一张脸。
浓眉高挑,黑眸里寒光涌动,却又令人要本捉摸不透他心中地想法。
这个喜怒无常国王在他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便显示了他地心狠手辣和行事专断,一个敢在自己父皇与歌女们寻欢之时。
公然杀了那些歌女的人,如何…….能不叫这些臣子们战战兢兢?左尚书的额角,有一滴冷汗慢慢滑落。
国王殿下,国王殿下!一位宫人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神色带着些许地慌张,两只手在托着什么,疾步走到白瑾身边,道。
国王殿下。
方才门外有人送来了这样东西!说着,便将双手高举过头。
白瑾皱了皱眉头。
看过去,却见那宫人手上托着的。
赫然是一只耳环!紫玉镂金攒花坠,这是紫狐十二岁生日时。
父皇送给她的礼物。
巧夺天工的精致花纹,千年的紫玉隐隐散发着迷人光彩,紫狐对这耳环爱不释手,便一直佩戴在耳上,从来都没有摘下过。
送来这东西的人呢?白瑾沉声问道。
走了,说是在城外十里云水楼候着,您若是想见他,就请派人去请。
宫人见白瑾的脸色已然沉了下去,不免心下有些惶然,急忙低头唯唯诺诺的答道。
白瑾冷哼一声,从这宫人地手上,拿起了这枚耳环。
窗外地月光透过摇曳的树叶,从窗棂之间地空隙洒进屋子里,在地面斑驳。
除了床塌之上的紫狐由于被肉欲地折磨而发出**的呻吟之声,再无其他声响。
门外似是有人在轻声走动,一抹微笑浮现在了乌兰地唇角。
异国人到底不似中原人那般知晓轻功,所以即便是手脚最利落的高手也免不了被听去了脚步声。
若不是常与华南翊等人相处久了,乌兰也断然不会练成这等上乘的听力。
她凝神望着门,直到那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止了,方才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啪的一声点亮了案上的烛火。
贵客临门,怎好暗室相迎。
烛火映着她明如皎月般的脸庞,朱唇也似醮取了烛光般闪耀着明媚的笑意,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门外,笑道:国王殿下,请进吧。
哈……清朗朗的笑声,伴着门扉的开启声音,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自门外走进。
白皙的脸庞,眉如墨染,一双丹凤眼含着风流神韵,白色蟒纹长袍由紫色绣花腰带束着,坠下一枚由紫色丝绦系着的白玉鱼形玉佩,随着脚步款款而动。
白瑾的目光,在落在乌兰的身上之时,顿时愣住了。
跳跃的烛火,使得这张玲珑如玉的面孔散发出一种有如琉璃一般的光彩,一双妖冶的眼眸闪烁着迷幻的神采,那金色的光芒像是照映在雪山之颠圣湖的太阳,粼粼在湖面流动着点点金光。
眉若远山,唇若施脂,粉面含春。
一头青丝高挽于脑后,束着珍珠冠,玲珑的身姿,却是一身男装打扮。
苏丹国男子最喜爱的孔雀兰衣裳穿在她的身上,绚丽的五彩绣花衣襟,给她的粉面增加了几分华美。
这,难道便是素有苏丹国第一美人之称的苏丹国的长公主乌兰么?不知国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还望见谅!乌兰微笑着,站起身来,抱拳施礼。
因穿着男装,施礼自然也豪爽起来。
白瑾再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乌兰,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回应。
乌兰见白瑾不说话,便抬起头,看到了这双眼中流露出的惊艳与几许神迷。
当下便清咳一声,方使得白瑾回过神来。
国王殿下,本宫此次前来,是护送七公主归国的。
乌兰说着,微侧了侧身子,看向床塌。
白瑾这才听到自床塌之上传来的阵阵呻吟之声,这声音柔若无骨,闻之,似是有千百条蛇在骨骼之中蜿蜒爬行,难受得紧。
身后的两名侍卫起先也是为乌兰的美貌所吸引,这会子听了紫狐那勾魂般的声音,便更觉骨子已经酥了一半,但见眼前的国王的脸色攸的沉了下去,便低下头去,再不敢四处张望。
你们在门外候着。
白瑾低声吩咐,两个侍卫急忙应着,退到了门外,又将门带上了。
白瑾行至近前,看到紫狐已然扭作一团,在锦被之中蛇一样蠕动着,面色绯红,嘴唇微张,春色迷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盟友?(上)更新时间:2009-8-21 23:57:22 本章字数:2242现在的紫狐,已然完全是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样。
她的长发凌乱,纠缠于脸际,面色潮红,红唇微张,呻吟声不断。
即便是在锦被之中,也仍可以看得到她扭动的身体,和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动作。
白瑾顿时怒气冲冲,喝道:紫狐!你给我起来!这副样子,成何体统!紫狐攸的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立刻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却是一片迷蒙,眼皮沉甸甸的,瞬间便合拢了。
但是这声音却足以令她的**高燃了,她伸出手,朝着那声音摸去,口中更是呻吟声不断。
荒谬!白瑾感觉到丢脸到了极点,他一把抓住紫狐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来。
可是刚拉了她一条胳膊,将她拉得几近坐起,紫狐的另一条胳膊便蛇一样的缠了上来,顺着白瑾的胳膊向上抚去,在修长的脖子上来回的摩挲。
白瑾立刻打开紫狐的手,猛的后退了几大步,一脸厌恶的瞪着紫狐。
紫狐由于白瑾的突然抽身而去,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在床上,却并没有感觉到疼,只是依旧呻吟着,一边蠕动,一边摸索着寻找刚才抓住自己的男人。
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白瑾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怒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依旧是紫狐的阵阵呻吟声。
国王殿下,乌兰在一旁轻笑着说道,许是七公主误信了奸商的谣言,误服了药物所致。
哦?乌兰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白瑾,他慢慢的回过头,用一种探询的目光看向乌兰,眼睛微微的眯了一眯,问道,敢问这位,可是素有苏丹国第一美人之称的乌兰公主么?国王殿下好眼力。
乌兰笑着点头。
你方才以本宫自称。
又如此风姿绰约。
气质非凡。
自然绝对不会是一介平民小卒。
到底是金枝玉叶。
难怪如此豪爽大方!白瑾回过头来。
目光烁烁地看着乌兰。
乌兰含笑。
毫不畏惧地迎上白瑾地目光。
说道:起先本宫还当是七公主只是误服了些普通药物。
谁想使郎中看了方知。
原来七公主服用地是被称作瑾池春地邪性药物。
若非男身。
则不能解其药性。
虽然本宫想要解除七公主地痛苦。
但是。
终究本宫还是一个外人。
擅自为这种事情做主。
到底还是不妥。
便将公主送回到丘陵国。
交由国王您罢。
如此。
本宫便也放心了。
公主真是深明大义。
要本王如何谢你?白瑾说着。
慢慢地向乌兰走近。
一双风流地丹凤眼里荡出不言而喻地风情。
都说丘陵国皇族。
每一个都放荡成性。
自老国王那一代起。
便整日沉迷在肉欲里无法自拨。
其实按说。
丘陵国地国力要远远比苏丹国强盛。
其国土是苏丹国地近两倍。
然而正是因为丘陵国地皇室们个个不喜理会朝政。
方才使得丘陵国地发展生稍滞于苏丹国。
从而两国势均力敌。
要不然。
恐怕这丘陵国便是苏丹国一个巨大地威胁。
在出使苏丹国之前。
乌兰为了以防这白瑾生也绮思而故意男装打扮。
却不想依旧是惹了这白瑾动情。
想不到这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露骨。
果真不愧是丘陵国皇室中人。
更不愧为那紫狐地皇兄。
国王殿下难道就不觉得好奇。
为何七公主会在我这里吗?乌兰不动声色地笑道。
在暗处,隐藏着苏丹国的两名神弓射手,只要情况稍微出现紧张之势,那后果是不堪设想地。
想这白瑾,到底也是够胆大够坦荡,竟然果真不怕埋伏的与乌兰共处一室。
愿听公主替本王讲讲。
白瑾好心情的笑着,走到桌边,慢慢的坐了下来,在烛火的照映下望着乌兰。
灯下观美人,倒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乌兰微微的笑了笑。
国王可知,本国运往新罗国的大量金器与陶瓷全部被七公主派人截获了?白瑾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挑着眉,不置可否地看着乌兰,等待着她地下文。
看来,对手要比息估计中的老辣地多。
乌兰索性直爽的说道:想来国王必是知道地,此批金器大部分乃是出自我国能工巧匠之手的上乘金器,且由我苏丹国骑丘护送。
却不想被七公主一番洗劫,那些忠君忠国地士兵中了埋伏,死伤大半。
我苏丹国一向喜好和平,从不主动与贵国交锋,况且又是新王刚刚登基,又就想拜访国王您,共同摒弃昔日宿愿,结成朋友。
谁知却经七公主这番洗劫,才是果真伤了两国的情谊,若是遇到那些喜怒记仇之人,想必而今两国已经呈箭拨弩张之势了。
白瑾沉默着。
他如何不知道这其中必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丘陵国虽然国土辽阔,但到底经几任国王荒淫无度,将国库挥霍得所剩无几,又逢前些年一场瘟疫,死了大批的国人更使得国中人口稀少,国力倒退了好几年,为了休养生息,他白瑾这几年,都像苦行僧一样过着简朴的生活。
莫说是主动与别国过不去,便是境外受了委屈,他白瑾都要沉思再三才会决定如何处理。
打仗,是最劳民伤财的举动,在国力没有达到最高最强之前,和平,是最主要的。
而紫狐却大着胆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居心,到底何在!实不相瞒,本宫那日本想寻七公主要个解释,却不想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乌兰的目光深沉下去,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隐者,她自腰间抽出一样东西,递与了白瑾。
白瑾的脸色,却陡然间变了样,他伸出手,接了过去,举到眼前。
脸色,越慢慢的,愈发苍白起来。
这是一个澄黄耀眼的腰牌,系着明黄的丝绦。
腰牌上雕刻着一条巨龙正在云层之中腾飞,那细致的雕工令这条巨龙栩栩如生,仿佛只要一缕清风便可呼啸而出,将屋顶掀开,乘云而去一般,气势磅礴。
烛光,因这块腰牌的耀眼,而黯淡了光芒,恰如白瑾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盟友?(下)更新时间:2009-8-22 14:10:08 本章字数:2341这个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尤其是两国之征,便更加的不会有永远平衡的立场。
正如十几年前,丘陵国与苏丹国一战,彼此均损失惨重。
若不是中原人派兵前来相助,丘陵国怕是便会被削弱大半的兵力。
虽然胜算在握,但丘陵国到底没有赫哲那样的威武大将军,可以将国之荣誉看得如此之高,竟然以身家性命换来了苏丹国全体士兵的生还和至高无上的骄傲与盛誉。
白瑾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苏丹国人这样炽热的情感和坦诚的性情,现在,这样的一个娇俏的人儿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份胆量,倒是他没有料到的。
身为苏丹国的长公主,她的故事,倒是一直在民间流传,并且在身居宫中的他都有所耳闻。
都道是,这长公主为了替弟弟夺回皇权,不惜潜入中原皇宫之中为妃,竟引得中原的王孙贵族争相仰慕,更令那中原的皇帝对她倾心不已,一时宠冠群芳,今日见了,方知其美貌与胆识果真令人倾慕。
不过,就凭这样一个女子,也想来说服自己与苏丹国结盟么?白瑾的目光,又转到了紫狐的身上。
以耳环为信,很明显的告诉了自己紫狐在她的手上,白瑾也不过是犹豫了再三,先亲自前往的。
事情不会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
这乌兰何等聪明,没有把紫狐抬到宫内羞辱自己,也没有愚蠢到以紫狐来要胁,只是拿了这虽令人起疑证据来给自己。
这份证据,虽然不能直接的说明什么,却足以令白瑾对紫狐完成产生怀疑甚至是愤怒的厌恶。
即便是个离间之计,到底也是一着高明的计谋。
紫狐的行径,的确令人不快。
况且,关于她的生死。
也一直是他白瑾心头的一块病,不是么?长公主。
本王不知你拿这块腰牌与本王是何意?你想对本王说明什么吗?白瑾笑着。
将腰牌放在了桌上。
国王言重了。
乌兰依旧深藏不露地微笑。
本宫只是将甘苦与共公主送回丘陵国。
并且向国王讨个人情。
带回属于我苏丹国地财物。
公主真是说笑了。
本王听说。
那日公主带兵血洗了我丘陵国边关大营。
莫非。
还没有所得么?白瑾地眼中精光一现。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乌兰。
国王您有所不知。
论公。
七公主带兵截了我苏丹国送与新罗国地大批金器。
屠杀了我苏丹国地士兵。
此事若不与我苏丹国一个交待。
如何使得?论私。
也是本宫得到了我苏丹国地劲敌-中原人地刺客潜入七公主营帐地消息。
中原人一向觊觎我苏丹国与丘陵国等诸国地黄金地矿。
这么多年来。
因中原地离间与影响。
我等诸国一直战争不断。
并且始终任其鱼肉。
在此时出现了中原人。
这何尝不是一件蹊跷之事?本宫自然率人马前去捉拿。
却不想因此而救了被药物迷倒地七公主。
国王。
于情于理。
本宫都是要走这一趟地。
不是么?长公主倒是费了不少地心思。
白瑾站了起来。
哈哈大笑。
既是如此。
不如公主与本王一同回宫里。
本王好好招待公主。
为公主洗尘。
可好?这便不敢有劳。
乌兰笑。
本宫就在这里静候国王地佳音罢。
待到国王替本宫寻回金器。
本宫定会带着厚礼亲自入宫感谢国王地深情厚意。
白瑾眯起眼睛,将乌兰再次看了个仔细,四目相对,眼里虽然都盛着满满笑意,但终究均是深不见底的思绪,在掂量对方的份量。
如此,本王便谢过公主,将紫狐带走了。
金器的事情,本王会尽快查到线索,送回苏丹国。
白瑾终于笑着,站起了身来。
多谢国王深明大义,乌兰感激不尽!乌兰抱拳,深施一礼。
公主记得与本王的约定就好,白瑾走到门口,微侧过脸,一双风流的丹凤眼含笑看着乌兰的纤影,本王等待着公主的再次到访。
说罢,走出门去。
等到屋内完全静下来,乌兰方才扑地一声吹灭了案上地红烛。
公主!暗处的侍卫走出来,说道,我们需不需要即刻启程回苏丹国?乌兰稍加思索了片刻,笑道,今日甚晚了,待到明日,养足了精神再走不迟!从丘陵国回到苏丹国,只需不到两日,没有了紫狐这个累赘,五人五骑,快马加鞭,行走得飞快。
只是不知那丘陵国王如何处置他那妹子!乌兰地侍卫哈哈大笑,用力的甩了一下马鞭,以跟上乌兰跨下地战奴。
这战奴甚是精通灵性,见有马追上了自己,不待乌兰催促,便加快了一点速度,又将那侍卫甩至身后了。
这侍卫的话惹得其他几人都跟着乐开了,乌兰地唇边亦有掩不住的笑意。
皇族室家,因为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很多愿望都会很容易的被满足,这样,便也造成了诸多皇亲国戚的邪淫品性。
不需为生计所发愁,饱暖便思淫欲。
但像紫狐这样令人匪疑所思的女人,倒果真是第一例。
出了城门,几人便朝着一处树林疾驰而去,刚刚行至林中,乌兰便突然勒住了战奴的缰绳。
空气里,有危险的气息。
战奴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它警惕的站在那些,轻轻打着鼻息,感受着林中静谧里暗藏的危险。
几个侍卫立刻搭弓上箭,警醒的四处观望。
突然,嗖、嗖几道冷风,朝着几人的方向袭来。
冷箭!乌兰迅速的抽出箭来,击落袭向自己的一支冷箭。
其他几个侍卫也都以弓为箭,击落箭翎。
畏首畏尾藏在此处,到底是何居心?何不大方的走出来,看你能否留得住本宫?乌兰脆声笑道,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话音落下去,树林里出现了片刻的静谧,正待其中一个侍卫放松了警惕想要四下里探望一下之时,便骤然有一支冷箭迅速的袭向他。
这侍卫慌忙后退着击飞此箭,却不想他虽因后退拣回了一条命,肩膀处却深深的被射进了一支冷箭。
而与此同时,树林里竟然齐刷刷的跳出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之人。
正文 第二百章 重围更新时间:2009-8-23 23:05:19 本章字数:2627风,自林间拂过,吹得几人的衣袂均是翻飞。
**-**乌兰微眯起眼眸,看着这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均是黑布蒙面,手持利器,但,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的,却并不是杀手那种嗜血无情的目光。
他们的站姿与眼眸中透露出的神情,已然完全泄露了他们的身份。
几位,真是有劳你们了,自水云阁至此,竟然追出了这么远方才动手。
乌兰挑眉笑道。
这几人的神色均是一凛,为的一个,却嘿嘿的笑出了声。
无怪乎人都道苏丹国长公主最是冰雪聪明,今日一见,果然智慧非凡。
乌兰不语,她的四个侍卫却暗中握紧了弓箭,蓄势待。
公主,若不想伤及无辜,还请与我们一同走罢。
那为的黑衣人笑道。
你莫非果真当本公主如此天真,说走便与你一起走了?乌兰冷笑,我若是与你走了,这后果,可就是把你们几人的性命都搭上,也是承担不起的。
公主,万事自有我家主子担待。
以公主倾城之貌,何需如此抛头露面,劳心伤神?那人又是哈哈大笑。
然而这笑声,却戛然而止,一柄袖珍匕竟然径直刺穿了他的喉咙!其他几个黑衣人均是一愣,离他的一个,匆忙扶了他,却现这人早就翻着白眼,血流如柱,却是连气儿都没了。
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乌兰会痛下杀手。
更没有想到乌兰地身手竟是如此敏捷。
当下纷纷倒退了一步。
乌兰地眼中金光涌动。
笑意渐浓。
本宫不管你们是什么人。
受什么人所差遣。
但是。
若有阻挡本宫回国。
杀无赦!说罢。
一挥长剑。
驱马迎上去。
几个侍卫亦对准这些黑衣人放箭。
苏丹国人最擅使用弓箭。
这几人虽然身手不弱。
也可躲得过几支箭翎。
但终究耐不住这四个人乃是乌兰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地精英。
箭法如神。
虽然有一人受了伤。
但仍箭法不弱。
一时之间。
黑衣人倒了近半于地上。
乌兰被三个黑衣人包围。
他们自是不想伤了乌兰。
但又不能将她放走。
只得将她团团围住。
但怎耐乌兰地剑法凌厉。
只一人对付三个已然绰绰有余。
三人既惊又怕。
不敢轻敌。
不到半柱香地时辰。
额前已然渐渐渗出汗来。
乌兰地侍卫只与其他地黑衣人战在一处。
林间一片混乱。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眼见已然慢慢处于劣势地黑衣人见势不妙。
便突然齐齐力攻向乌兰,趁乌兰忙于抵挡之际。
纷纷抽回兵器,迅速朝着远方掠去。
想跑?乌兰的侍卫啐了一声。
拉弓便要去射。
且慢,乌兰举起纤纤玉手,唇边绽着一缕成竹在胸的笑意,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想必那白瑾亦不过是想要试探于本宫罢了,这等小伎俩不必与他们计较。
公主英明!那侍卫乐呵呵的收了箭,空气中突然飘来了阵阵清冷的花香,一股子寒冷没有来由的袭来,令人不禁深感蹊跷。
林间渐渐的又蒙起了一层白色迷雾,透过树叶间的阳光也顿时被朦胧了,突然,几道白练带着破空之势袭向那几个黑衣人,像是有灵性一般地自几人中间穿过,然后攸的伸展开来,但听得尖厉地嘶、嘶之声,那几个黑衣人瞬间人分离,喷溅而出的血液洒在白练之上,婉若妖艳的花,开了大片。
乌兰的心中一凛,紧紧握住了本是收鞘中地长剑。
那四个侍卫立刻将箭搭于弓上,紧张的瞄着四周。
空气里的气氛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层浓浓袭来的杀气,弥漫在林间。
出手必致人于死地,这是何等的残忍!不知不觉间,在这迷雾之中,渐渐显露出了三个欣长纤细的身影。
这是三个身着白衣地女子。
三个女子,身材均等,都是瘦弱而纤美的,一袭白裙曳地,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黑眸,冰冷至极。
她们慢慢地走向乌兰,目光里不带一丝情感,行走之间,仿佛衣袂都没有飘起,像是飘浮在空气之中一样,无声无息。
这样的三个女子,只会让人感觉到神秘与寒冷。
她们所带来地这种诡异感觉,像是自地狱飘出的白色灵魂,带着死亡地气息,慢慢走向几人。
呔!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他侍卫向她们喝道。
这三名女子却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走过来。
站住!不然我们就放箭了!依旧没有回答,但只见其中地一个女子手微微一扬,一道白练骤然自她袖间飞出,袭向那侍卫。
那侍卫急忙射出一箭,箭翎凌空飞出,与白练相遇,锋利的箭尖竟将白练破成两半,直刺向那白衣女子。
那女子却不为所动,手臂微低,白练突然翻转,由两股拧成一股,竟将那支箭翎包裹在了其中,而那白练也忽的袭向那侍卫。
乌兰急忙抽出长剑,斩向那白练,却不料又有一道白练袭来,旋转着翻转,包裹住了乌兰的长剑,乌兰用力的想要挣脱那白练的束缚,谁想竟有一条白练径直缠住了她的颈子。
乌兰只觉脖子上一紧,瞬间便呼吸困难起来,整个人凌空飞起,被拉向那三名白衣女子。
公主!侍卫们大呼一声,慌忙策马奔去,同时射出数箭。
那三名白衣女子以脚尖踮地,以白练束住乌兰,凌空飞起。
以高超的轻功奔向林外。
乌兰抓住颈上的白练,她的呼吸异常的艰难,人被这三名女子拉扯着向前飞奔,侍卫们在身后追赶。
这些白衣女子却似乎并没有把那四个侍卫放在眼里,亦无心伤他们的性命,只挟了乌兰疾走。
腰间,尚有一柄袖珍的匕。
为了防身,乌兰自回宫以后便养成了随身佩戴两柄匕的习惯,她用一只手抓住颈间的白练,以为自己腾出更多的呼吸空间,伸出另一只手来,摸出匕,迅速的划向白练。
白练一断,三名白衣女子继续向前疾奔,而乌兰则一个重心不稳,翻滚在身边。
乌兰倚仗着敏捷的身手,快速跳起。
那三名白衣女子觉到乌兰逃跑,立刻转身追回,站在与乌兰不远的对面,看着乌兰。
你们是什么人!乌兰抚摸着颈子,那雪白如玉的颈子已然被白练勒的红了,方才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她现在还微微的有些气喘,琥珀色的金瞳迸射出怒意,看着这三名女子。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人,想见你。
其中的一名女子冷冷的说道。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黑,那样的深沉,仿佛眼中没有一丝情感与思想,冰冷得令人心惊。
呵呵……乌兰冷笑,因为那人想见本宫,本宫便要如受刑一般的赶去见他么?他为你受的刑,为你受的苦,为你受的折磨,你如何不能受一点点?女子的声音亦是冰冷,难道在他弥留之际,你都不能为他受一点委屈,见他一面么?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誓言(上)更新时间:2009-8-25 0:00:09 本章字数:2580待到四名侍卫奔至近前之时,却已然现,眼前是空荡荡的一片树林,向着远方延伸。
**-**来时之路,远处之景,都全然没有乌兰的踪影。
四个人心急如焚,又恐国王乌吉心下着急,便急急奔向苏丹国。
什么!乌吉果然盛怒不已,他愤然起身,猛拍在宝座的扶手之上,竟将那宝座的扶手拍得断裂开来。
你们竟让人将长公主劫持!你们!你们简直……乌吉几欲下旨惩罚几人,但终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意,拂袖在殿上倒背双手,来回踱了几步。
你们且详细说来听听,那三个女子是何等模样?华南翊的浓眉纠结在一起,问道。
那木,则微挑眼帘,淡淡看了一眼华南翊。
那木这段时间一直受命于调理这位王爷的伤势,他似乎对这位来自中原的华南王爷格外的感兴趣。
尽管有人问起华南翊这几日的行踪,他都只道是受了重伤,在一个僻静之所养伤。
王爷体内的脉络似乎十分有趣,这不仅是身受重伤之后的初愈之像,还是某种药物渐渐散去药效的初象。
况且,在王爷体内,似乎有几种宿疾潜伏着。
王爷,想来,您亦是历经江湖与沙场的高人才是。
那木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的笑意,似乎亦多了几分深藏不露的试探。
高人不敢当,但征战沙多年倒是真的。
本王这几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
至今还饶幸活在世上,倒不能不说是一种福气。
哈哈!华南翊打着哈哈,收起了手臂。
王爷谦虚了。
那木亦跟着华南翊哈哈大笑,但仍难掩他眼中地精芒。
就在华南翊出现的第二天,鲁笑与丛山均不约而同的赶到了华南翊身边。
乌吉自然热情的欢迎接待,只有那木的脸上,却始终挂着那抹亦真亦假、深藏不露的笑容。
对于那木。
丛山与鲁笑亦是多有提防。
虽然双方见到之时都是一副淡然处之地客套。
然而回身。
却又都是不约而同地各怀心事地猜疑。
回华南王爷。
是三个身穿白衣地女子。
均是以白纱遮面。
举止行事十分地诡异。
武功也均是了得。
竟然都是用白练做武器。
以此掠走了公主。
侍卫恭敬地回答道。
身着白衣地女子……华南翊地浓眉微捎。
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来。
轻饮了一口。
怎么。
华南王爷可有什么线索么?那木将折扇打开。
轻摇着问。
既是只将公主掠走。
而无心伤任何人地性命。
那倒应该不是前来寻仇地。
相信公主应不会有性命之忧。
至于其他。
本王猜测。
公主应不出三日便会归国。
华南翊丝毫没有做作。
坦然地笑道。
哦?乌吉好奇的看向华南翊,王爷说的可是真的?不错。
华南翊起身。
笑关点头,国王不必着急。
此事尽可以交与我来负责。
不出三日,必会将公主带回皇宫。
说罢。
便拱了拱手,走出了大殿。
这华南王爷不仅身体藏着诸多的秘密。
连为人也是深高莫测的。
那木慢慢的踱上来一步,颇具兴致地看着华南翊消失的背影,真是令人看不透,摸不着啊。
乌吉只是默默地看着华南翊消失的方向,不一言。
这一回,乌兰虽然没有被白练系在脖子上,但身上地多处穴道已然被封,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除了还可以说话,身体,却是连动也动不了的。
她只感觉自己地脚下轻飘飘的,果真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迅速地朝前方疾驰。
本宫已然知道你们所说的那人,到底是何人了。
乌兰的樱唇微微上扬。
公主果然聪慧。
其中的一个女子淡然说道,虽是带着赞许成分的语句,在她的口中说出,却依旧平淡得毫无感情。
只是,本宫想象不出,那个如何会替本宫受了刑。
本宫已然求人医了他的伤,他理应生龙活虎才是。
乌兰又笑,将本宫用这种方法带来,可未见得是一件聪明之举。
公主你虽然聪慧,但到底没经历过江湖,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你果真以为我家掌门被那狐狸医得好了?另一个女子冷笑,言语里是不言而喻的讽刺。
元春!先前说话的女子制止她。
乌兰的心念却攸的一动。
这位姑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被医治好吗?听出了乌兰语气里的紧张,那名叫元春的女子便终于按耐不住,再一次冷笑出声。
你当那家伙会有那么好心?莫不是,你也如那些没有心计的女人一样,被他的皮囊迷惑住了眼睛罢!元春!朱霞姐姐,你为何阻止我?难道我说的不对?莫要以为为了救我们掌门,她献了自己就是功劳一件了?由始至终人家都不过是哄骗她来陷害我们教主罢了!你说什么?乌兰的声音里已然微微的颤抖起来,一股莫名的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
如果说……如果说那木由始至终都是在利用自己的话,那么……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他又缘何会知晓这么多事情?而他的身份,又到底是什么?公主,您确实如元春所说,从没有涉足过江湖,所以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无论是何人,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之前,是不可盲目信任的。
从未插过一言的女子,不紧不慢的张了口,另外的两个人便也停止了争吵。
虽然眼睛上蒙着布,看不清方向,但是乌兰却凭着直觉望向声音的来源。
公主呵公主,你当真以为,我家掌门所说的,那以人血喂养的天蝉是可以将情盅引出的么?元春不屑的说道,那不过是解情盅其中的一味药引罢了!想那情盅乃有万盅之王之称,可是任由那曲曲一个天蝉可以解得的?虽然以人血喂养了七日,几近耗尽人身之血,但终究也只能引得情盅闻血而动慢慢爬出宿主致命的要害之位而已。
为了真正使情盅被引出,唯有解盅服用母子盅,以解盅体内全部的功力驱使子盅将情盅逐出,再由天蝉将情盅一口吞噬。
由此,公主便也应该知晓了,这天蝉、母子盅乃是缺一不可的。
况且,子盅若有闪失,那么母盅与宿主都将倾刻间丧命,连同公主您,都很有可能暴毙而亡。
公主,若不是因为华南王爷之命,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公主您,我家掌门如何会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冒这个险来?女子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我那令人无奈的掌门呵……为了他曾经的誓言,已然连性命,都要搭上了……你说的性命,是怎么一回事?莫邪他,到底怎么了?你说的誓言,又是怎么回事?乌半的心已然悬了起来。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晓得到底是为何。
公主,我们到了,您还是自己问我这掌门吧。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誓言(下)更新时间:2009-8-25 23:10:54 本章字数:2731在脸上的布被解下的一刹那,乌兰的眼睛,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片突然闯进视野的光线。
**-**她不自觉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才慢慢睁开。
然而最先映入她视野的,却是满眼的碧绿与嫣红。
恍然间,她仿若回到了中原的皇宫之中,碧波荡漾的湖中心,大片的荷叶接连成片,几乎覆盖了整个湖面,随风起伏,恰如层层波涛般映入眼帘。
而那朵朵粉嫩的荷花,或含羞低,或傲然盛开,点缀于碧色之间,恰似身着粉裙的少女于湖中翩翩起舞,煞是婀娜可人。
乌兰竟径自望了那湖中半晌,心中涌起淡淡的异样情愫。
在中原的皇宫所处的时日,并不少,并且,一直是乌兰所深恶痛绝的,可是,却为何,那时的情景总是突然浮现在眼前,萦绕在心头,激起莫名的记忆与情怀?或许人都是有归属感的罢?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就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最初的记忆和最终的归属,但是,总是会有一些记忆沉淀下来,在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罢?如果,苏依氏的皇权没有被倾覆,那么,乌兰自己的命运又会是如何的?她会不会为了苏丹国的繁荣与未来而被父皇以苏依氏长公主和身份下嫁到别个小国,甚至是中原去?这种所谓的政治性婚姻,原本,也是身为公主的她所应该承受地罢?乌兰淡淡的叹息一声。
视线方才略略的收了回来,被湖边的一个白色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莫邪。
但是却已然不是昔日地莫邪了……他地脸庞愈地尖俏。
一头黑被湖边地清风吹拂。
露出他那白瓷质地地肌肤。
依旧是眉如墨染。
黑眸璀璨。
唇若淡淡地一笔胭脂。
微微地轻抿。
白身胜雪。
随着风轻轻飞舞。
令他有如仙境那不食人间烟火地少年。
削瘦而俊美。
莫邪?乌兰轻轻地唤了一声。
此情此景。
让她有一种不真实地感觉。
好像她走到了一个梦境。
生怕只要稍加大声。
便会破坏了这美丽与缥缈。
莫邪地唇。
微微地扬了扬。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笑道:她们终究还是把你带来了。
我这副样子。
竟是连自己地门众亦是管不了地了。
莫邪……乌兰慢慢地上前一步。
到底生了什么!你地身体。
到底怎么了?你在意?莫邪笑着。
转过头来。
他脸上地笑容。
恰如这情致一般。
轻轻淡淡。
我曾以为。
我地誓言与生死。
都是我一个人地事情。
与你无关地。
莫邪……乌兰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与自己无关,这样地话。
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过。
是不是对于他们而言,自己总是这样无情与冷血么?她微微的轻叹一声,漫步走到湖边,看着这一池地荷。
风吹起她脸侧的碎,在阳光微微地闪着金色的光芒,与那琥珀色地瞳,相映成温暖的色彩。
虽是一身男子打扮,但距离如此近的看她,却有着一股子难言的英气,混合着女子的妩媚,自是与众不同的独特美丽。
所谓的誓言,到底是怎样的?乌兰转过脸来,看着莫邪。
莫邪错开视线,望着池中轻轻摇曳着的荷花,似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我莫氏一族的誓言是不可轻易许下的,一旦许了誓言,便是许了生死。
莫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低声细语,像是在梦呓一般,古往今来,莫氏一族只对两种人许下生死誓言,一种,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另一种,便是生死相随的恋人。
你救了我们莫氏一族的性命,身为莫氏族长的传人,许下生死誓言,也算是一个特例了。
但只要许下的誓言,便一定要去遵守,不然,莫氏一族的祖先,便会永世不得安生,连同自己的灵魂,也会在死后永远流连于世上,不会安稳。
但莫非却并不打算遵守这个誓言,不是么?乌兰挑着樱唇,笑看莫邪。
莫邪只是兀自沉默了一会子,方才轻轻牵动了嘴角,淡淡说道:他不是不打算遵守,而是他无法遵守。
哦?乌兰好奇。
他体内的毒,已然无法控制了,怕是……只能坚持不过三年。
什么?乌兰大骇,莫非中了毒?那是自然,莫邪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乌兰,神情却是平静如水,你忘记了,我与他,都中了那城南郡主的剧毒了么?可你们的毒不是解了么?城南郡主生性多疑,如何会真的替我们解毒?莫邪笑笑,这种毒已然侵蚀了我们的心脉,会慢慢的扩散至全身,直到毒身亡。
莫非的眼睛,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眼睛?难道,眼睛是中毒程度的一种反映吗?莫邪慢慢的站起身,衣袂随风飞扬,让他有一种似是在徐徐飞来的感觉,他含笑,低下头,望住了乌兰。
你看我的眼睛。
他笑道。
乌兰望住了莫邪的眼睛,这双眼睛赫然已然变成了深棕色!犹记当初见他,这双眼睛漆黑婉若深潭。
而眼中却闪耀着有如旋转群星般璀璨的光芒,仿若深沉的夜空,令人禁不住跌入那星河之中沉沦。
而眼前的眸,却已然呈现出淡淡的棕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了!与莫非失散后,我流浪于林间山野,为了躲避城南郡主手下的追杀,我风餐露宿,几乎成了野人。
而有天夜里,我突然毒性作,遍体生寒,这才知晓,原来城南郡主并没有把我们的毒性尽解!她只是在我与莫非每日的食物里加了一些可以缓解毒性作的、微乎其微的解药而已!而由于她的死去,这解药亦根本无处可寻!我在林间一个人藏在一处破庙之中,抖成一团,又接连三日不进食物,本以为人生便这样终了,此生再见不到莫非,亦再见不到令我们许下誓言的你。
突然觉得心中涌上强烈的不甘,便在那落满了尘埃的菩萨像前许下愿心,若有生还之机,定当为我莫氏一族还清你的命债,从此方能安心。
想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上天,恰在此时,我教掌门正巧路过此地,见我年纪尚幼便如此可怜,又见我眼睛、骨骼均异于常人,心下喜爱,便将我带回教中,收做了关门弟子。
我体内的毒药虽不可解,但可以将这毒性束缚而住,令其不再复。
于是老掌门便在我体内种植了一只母盅,母盅以毒为食,日日于我体内吸取毒性,令我得以脱离这苦痛。
为了抱达这份恩情,我在身为华南王爷死誓的老掌门面前,以我莫氏一族之名,许下了誓言,代替老掌门成为我教掌门,并且接替他成为了一名死誓。
是菩萨的垂怜,让我得以重遇你,以现实我的誓言。
我曾想着,若是我这一生,仅为誓言而活,倒也不足为憾了。
为了救你,我无奈之下,只得驯服了一只幼盅,成为我体内母盅之附属,进入到你的身体,以王爷之血喂养的天蝉消失了那只情盅。
虽然你的体内多了一只盅,但只要我无心伤你,你此生倒是毫无大碍的。
谁想,到了最后一刻,你却仍是不相信我的。
莫邪笑着,凝望着乌兰。
在你的心中,仍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是么?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千年更新时间:2009-8-27 16:46:38 本章字数:2270在你的心中,仍是不愿去相信任何人的,是么?莫邪的眼中明明是含着笑,可是映在乌兰的眼中,却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扎了一下,这一下,恰扎在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痛到无言。
(->信任,相信?要她如何去信任,要她如何去相信?所有她相信的人,都在最后一刻给她带来灾难性的伤害与倾覆,在一次次的背叛和伤害之后,乌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选择继续信任,还是该选择把自己藏在坚实的保护壳之中,那保护壳遍是硬刺,不止保护着自己,也伤害着别人。
琥珀色的眸中金光涌动,却寻不到答案。
莫邪唇边的笑,慢慢的扩大了几分,竟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耳旁突然传来鸟儿扑扇着翅膀的声响,一股子凉风突然向乌兰袭来。
乌兰神色一凛,忙倒退了一步,看到一只信鸽张合着翅膀飞过来。
莫邪伸手,使信鸽落在手臂之上,然后取出捆在信鸽爪上的纸条。
公主,王爷已然在外面等着你了,我且叫我门下弟子送你出教罢。
今日倒是那些教众们不懂事,让公主受惊了。
说着,拍了拍手,便立刻有一位白衣女子从身后的林间闪了出来。
玉玲,你带公主出教罢。
说罢,又慢慢的转回身,欲走向湖边。
莫邪!乌兰唤了一声,使得莫邪的脚步顿了一顿。
就这样下去吗?乌兰地语气里亦带着些许地酸涩。
没有其他地办法。
只能这样下去。
让生命渐渐地流失吗?莫邪默默地站在那里。
半晌。
方回过头来。
他地轻轻飘起。
绕于脸际。
深棕色地眸含着浅浅笑意。
若施脂般地薄唇微扬着。
笑道:对于有些人来说。
一眼。
便是千年;一瞬。
便是一生。
阳光洒在他地白衣之上。
衬着这满池地荷花。
飘逸而又感伤。
乌兰慢慢地回过身来。
微阖上双眼。
深深地叹息。
那唤做玉玲地女子。
再次将乌兰地眼睛罩上。
扶她坐到了一匹马上。
自己则一跃坐在乌兰地身后。
载着她急驰而去。
在女子的身上,乌兰闻得到与莫邪身上一样地淡淡香气,不免随口问了一句。
姑娘,你身上的这种香气,是什么味道?这是我家掌门研制一种香料,唤作千年。
因为大家都爱这淡然香气,便都争着薰了这香。
听说。
是从苏丹国的名香沉水香中提炼出来,又加了各色花朵方才研制而成。
极是难得。
这女子倒是干脆,索性说了这些。
倒令乌兰的心底,再一次轻颤起来。
难怪在当初闻到莫邪身上的这股子香气之时。
她便感觉到无端的熟悉,现在方知,竟是从沉水香中提炼而出的。
千年……千年呵……对于有些人来说,一眼,便是千年……乌兰摘下遮在眼上的布之时,便看到于一片苍翠水泽木之下,端坐于马上的华南翊。
孔雀蓝色地锦袍,五色绣花衣襟,腰间系着宝蓝色腰带,黑色鹿皮软靴。
轮廓分明的脸庞,阳光下挂着明朗地笑意,那充满了张狂与高傲的王气势呼啸而来,令眼前地男人仿佛成了周围包括空气在内的主载。
上马!华南翊策马走了过来,朝着乌兰伸出手,乌兰,却迟疑地望着这双闪烁着明亮笑意的黑眸,这双黑眸,总是燃着这样灼亮火焰,无论生什么,无论有多少变故,它们似乎从没有熄灭过。
是什么让它们如此明亮,是什么让它们从来都不觉得疲惫与迟疑?你有流过泪吗?乌兰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华南翊微愣了一下,继而哈哈笑出了声,他歪着头,像是打量一个稚嫩地小女子一样带着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乌兰。
你的这双眼睛,有没有为任何人,流过一滴泪?你的心里,有没有因为伤痛而觉得悲伤?你有没有感觉到过悲观与沮丧?乌兰茫然的问。
华南翊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凝固成略带着温情的微笑,他的黑眸依旧闪亮,静静的看着乌兰,缓声道:每个人生来便要承受他宿命中注定的轮回与命运,在宿命中,要么,你全身而退,顺从它的摆布,要么,你奋起还击,一举将它置于死地,成为它的主载。
很多人都是前,而我,却是后。
不愿被黑暗所吞噬,那么,就吞噬黑暗。
乌兰望着华南翊,这个男人,如此鲜明的存在着,霸道的向万物宣布着他的高傲,像火一样点燃前方的所有,让一切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样的男人,高高在上,所有人--若莫邪的悲伤,若丛山的沉稳,若鲁笑的豪爽,还有众多死誓们所过的各种各样的人生,或悲或苦,都被他稳稳的踩在脚下,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神威和地位,即便是落魄,也会有众人拼尽了性命也要将他送回到权利的顶峰。
或许,这便是那注定的宿命罢……华南翊突然伸出手,将乌兰拉到了马上,使她坐在他的怀中,挥动缰绳疾驰而去。
乌兰感受着来自于身后结实的温暖,自身后延伸至身前的长臂是那样的有力,她可以听得到他的心跳,那是沉稳的、坚强的、有力的,这个自信可以吞噬黑暗的男人呵,遇到他,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劫难?收到了洪将军从中原带回的消息,华南灼已然筹备了兵马,准备向苏丹国宣战。
华南翊笑着说道。
什么!乌兰心头大骇。
你怕么?华南翊垂下眼帘,黑亮的眼睛与乌兰对视。
我如何会怕?乌兰眸光一现,樱唇上扬成一个妩媚的弧度,不是有你在这里?哈哈……华南翊大笑,猛的一挥缰绳将马儿赶得愈快速的奔跑起来,你说的没错,有我在!有本王在的地方,就是天塌下来,本王也会将它托起来!哈哈哈哈……马蹄踏着花香,一路,沾满了馨香。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联姻(上)更新时间:2009-8-28 17:50:11 本章字数:2381刚归至宫外,便有宫人匆忙迎上,将乌兰扶下马来。
**-**长公主,您可回来了!左尚书赤木急匆匆的奔过来,又忙向跨下马来的华南翊点头道,华南王爷!赤木大人如何如此慌张?华南翊将缰绳交与了一个宫中侍卫,笑着问道。
回王爷的话,实是……丘陵国的使到了!哦?乌兰的眼中眸光一现,这么快就到了?他们可曾带了我国的金器来?带是带了……赤木沉吟着,叹息一声,不过,他们在城外十里处扎营等候。
只派了一个使晋见。
他们在等什么?乌兰心中隐隐掠过了一丝不安。
他们在等我们这边的回应,他们想要与我国联姻。
联姻?是,丘陵国提出,与我们结盟并无不可,虽说这几年,中原一直在觊觎我国与丘陵国的黄金矿藏,但追溯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我国与丘陵国的战争亦是不断。
所以丘陵国便以想要永久交好为由,与我国联姻。
赤木低下头去,又迅速的看了一眼乌兰。
哦?华南翊笑着问道,他们想要如何联姻?他们想……赤木迟疑地说道。
他们提出。
想要将紫狐公主下嫁给我国王。
或使长公主您下嫁到丘陵国。
简直是异想天开!乌兰冷笑一声。
举步走向御书房。
荒谬!刚刚走到门口。
乌兰便听得乌吉在书房中怒气冲冲地咆哮。
他丘陵国简直是在欺负我苏丹国!想那紫狐。
比我大了好几岁。
又是如此人尽可夫、水性杨花。
我苏丹国怎可迎娶这等女子!简直是奇耻大辱!乌兰刚想要张口。
又听得那木含笑地声音响起:国王息怒。
想这丘陵国国王地本意。
应是不在将紫狐下嫁至我国。
而是有意迎娶乌兰公主。
乌兰地脚步。
由此便顿住了。
可以感觉得到。
御书房内亦沉寂了下去。
思及莫邪现在的境遇。
乌兰忽然对那木的身份产生了一丝疑惑。
如果说,那木是为了给自己解开盅毒方才将自己体内的幼盅诱出而无意中伤及了莫邪,却又为何对莫邪体内的毒只字不提?况且……他既知道了自己体内有盅。
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盅与莫邪的是母子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她微微的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华南翊。
华南翊,却只是微笑。
一双黑亮地眼睛,带着明了一切地笑意。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有多少次都是这样了?在每一个犹豫不决的时刻,在每一个欲走还留地时候。
他都是站在这里,没有推她也没有拉他。
只是带着一切有我的沉稳,站在自己的身边。
华南翊。
对于你,我到底是应该信任。
还是应该不信任?乌兰转过头来,举步,走进了御书房。
长公主、华南王爷驾到!站在门口的宫人立刻高声的说道。
皇姐!乌吉一脸地阴霾立刻一扫而光,他又像个孩童般的笑着迎向乌兰,皇姐,你回来了!乌兰点头,亲昵的轻拍了拍乌吉地肩膀。
在自己的面前,乌吉永远都像是一个长不大地孩子,对她有着深深的依恋,让她地心,立刻化为了柔软。
华南王爷果然高明,说到做到!那木笑道,王爷果然将长公主平安无事的带回了国,国王,这可谓是我们地福星了!乌兰的心念一动,目光,越过乌吉,看了一眼那木。
细长的眼睛含着深藏不露的笑意,精光四射,修长而俏瘦的脸庞,带着飘逸的神采,总是带着令人疑惑的感觉。
那木,华南王爷是我苏丹国的盟友,更是我苏依氏收复皇权的有功之人,自然是我苏丹国的福星。
乌兰微眯起金瞳,不着痕迹的笑着将球踢回给了那木。
那是自然!那木点头,折扇在胸前轻摇。
正是要多谢华南王爷!乌吉亦朗声笑着向华南翊拱手。
好说,好说!华南翊打着哈哈,竟是笑得毫无芥蒂。
长公主,国王,这丘陵国的提议……大公左斯在一旁禁不住的提醒。
刚才才略略显出了几分祥和的气氛,突然间便出现了片刻的沉寂。
皇姐,今日丘陵国派了使前来,并且,送来了意欲结为盟友的和约。
只是,他们还有一个要求……乌吉缓声说着,将一封信函递与了乌兰。
乌兰接了,放在眼前看着,唇边,慢慢浮上一缕微笑。
乌吉,这无异于将了我们一军啊。
正是。
乌吉反背过双手,慢慢的踱向门口,抬头望着门外院中的水泽树。
想那白瑾兄妹二人,都是生性邪淫、水性杨花之主!紫狐的品性乃是众所周知的,想我苏丹国尚无皇后,下嫁至我国,要给她何种名分!况且迎娶这等品性恶劣的女人简直就是在侮辱我苏丹国!再说那白瑾,年纪轻轻,嫔妃却已无数,且已经孕有了四子两女,我苏丹国堂堂长公主难道还要与他为妃不成!总而言之,让本王忍无可忍!说着,愤然挥拳,砸在了门边。
谁说我苏丹国尚无皇后?突然,一个清脆的笑声响起,自那水泽树之上,竟跃下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有刺客!院中顿时响起侍卫的惊呼,立刻便有一队侍卫涌入院中,欲捉拿那自水泽树上跃下之人。
放肆!少女娇叱一声,声音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竟唬得那些侍卫统统顿住了。
众人皆望向那院中的人影。
却见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但见此少女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烁烁生辉,澄明的质地,耀目的色彩,婉若不带一丝杂质的琥珀,身着一身翠绿长裙,虽然裙上沾着树叶与草屑,一头青丝亦是微乱,可是即便如此狼狈的形象,亦仍无法掩饰她高贵的气质与高傲。
这些侍卫,都慢慢的后退了一步。
谁都知道,这少女,是继长公主乌兰之后又一个令苏丹国举国上下头疼的又爱又恨的角色-一等贵族朵图之女--容笃笃。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苏丹国之后(上)更新时间:2009-8-30 12:45:05 本章字数:2369苏丹国素来以血统为尊。
**-**血统越纯正的苏丹国人,男子均是伟岸英俊,女子不仅貌美如花,且一双眼睛均是有如毫无瑕疵的上等琥珀,纯净美纯正的等级,将贵族分为三等。
一等贵族:亲王、大公及上古以来血统纯正贵族的家族。
二等贵族:仅有一代与别国血统交合的苏丹国人。
三等贵族:两代与别国血统交合的苏丹国人。
平民自不在贵族的行列。
一般而言,一等贵族的官位与爵衔都是世袭的,在苏丹国都享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与特殊的权力。
但是,对于男子而言,血统的要求却宽和的多。
虽然一等贵族在苏丹国中享有最特别的权利,血统的地位亦是不可以改变,但是只要是贤明之人或与国有功之臣,均可以位居要官显贵。
然而在女子而言,这种要求却苛刻得多。
苏丹国的皇后,自是要于一等贵族中选出。
其他等级的贵族的女子虽然可以在后宫中受宠,但绝不可以直接荣升至皇后的宝座,除非当朝皇后先逝,其他女子方有资格角逐后位。
在家族中亦是如此,如果一等贵族的女子下嫁到二等贵族,或是与血统不纯正交合,便会永远失去一等贵族的资格与身份,随着丈夫的身份降格。
一等贵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净,自然亦不会迎娶不纯正血统地女子为正妻。
随着时间的推移。
苏丹国具有纯正血统地人越来越少,一等贵族的地位自然便是越来越高。
一等贵族朵图。
便是仅有地几个血统纯正的贵族之一。
所以在先皇在世之时,便软定了朵图之女容笃笃为太子妃。
亦是未来苏丹国的皇后。
只可惜。
朵图总是不满足于自己地贵族身份。
在索利叛变之时。
因受允在推翻苏依氏皇权之后受封于亲王而欣然率兵谋反。
于那一夜。
几乎血洗苏丹国所有忠臣地府坻。
成为人人憎恨地杀人狂魔。
在索利登基以后。
朵图如愿以偿地受封为亲王。
大肆地搜刮民脂民膏。
更强抢民间女子晋献给索利王和自己享用。
在皇城更是唯我独尊。
惹得民间百姓怨声连连。
偏偏这朵图倒是生了一个性格乖张、泼辣而又古怪刁钻地女儿—容笃笃。
想这容笃笃。
自两岁便被软定为太子妃。
古灵精怪。
聪明异常。
简直与多年前地长公主乌兰地行事作风完全一样!虽然喜好捉弄于人。
又高傲不羁。
但对于朵图地所作所为却是深恶痛绝地。
但凡见到有欺凌百姓或强抢民女。
容笃笃倒是一马当先。
给予一通鞭笞地。
朵图虽然令人憎恶。
但对这女儿便是极为纵容地。
一时之间。
容笃笃便是成为了苏丹国百姓们地救星。
只是。
虽然朵图有一个好女儿。
却也难以让他洗清所有地罪恶。
此次乌吉归朝。
众臣最先屠之地便是朵图。
索利王寿宴。
只有朵图称病没有到场。
其实并非他果真是生了病。
而是当天他便被人囚禁在家中。
五花大绑。
架在了木桩之上。
朵图举家都被这些平素里受极了他地怨气地众臣捆在了一处。
若不是长公主乌兰早有令下。
这些怨气冲天地大臣们。
许是早就如对付索利地别个爪牙一般。
将朵图一家全部斩杀了。
幸而,容笃笃早在乌吉收复皇权之前便已然失踪了多日,朵图派人多方寻找亦无可寻,便也因此逃过一场劫难。
叛国贵族朵图,罪大恶极,论罪应当众凌迟处死,并且诛连九族,幸而国王及长公主为人宽和仁慈,只将朵图一人实行斩刑,其他家眷均配到了边疆。
对于容笃笃,念她尚为年幼,乌吉与乌兰自不想要难为她,便也没有多加寻找,却不想今日她竟会在这里出现。
容笃笃,你这叛臣这女,竟有胆量出现在这里!不看这容笃笃便罢,乌吉一看之下,便觉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容笃笃,低声喝道。
我如何不能出现在这里?容笃笃不怒反笑,上前一步,逼近乌吉。
众侍卫立刻涌上前来,挡在了乌吉的身前。
到底是叛臣之女,她的目的何在,的确令人起疑。
胆小鬼。
容笃笃的唇边绽出一抹嗤笑,冷眼扫了眼乌吉,看向一边儿。
容笃笃!你竟敢对本王如此不敬!来人,给我拿下!众侍卫应声,便要向前涌去。
容笃笃却只是蛮不在乎的看了这些侍卫一眼,脆生笑道:怎么,你们便如此对待你们的皇后么?你们好大的胆这句话,便给这些侍卫唬得有些傻了。
众所周知,容笃笃是国王乌吉还是太子之时便软定的妻子,虽然苏依氏皇权倾覆,但是容笃笃却一直以乌吉的正妻身份自居。
索利王在位之时,朵图虽然几度为容笃笃选婿,都被其正色斥责,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在四处的寻找和打探乌吉的消息,她对于乌吉的一片痴心,苏丹国人几乎无人不知。
此时,容笃笃的一句话,竟让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了。
笑话!乌吉的脸微微的红了红,剑眉倒竖,我苏丹国何曾有过皇后之说?更莫要说你这叛国之臣的女儿,哪里有资格成为皇后!哦?是吗?容笃笃笑嘻嘻的歪着脑袋看乌吉,那么,国王殿下的皇后,应是何种人呢?莫不是,只有那生性邪淫,只晓得男女之情事,人尽可夫的丘陵国七公主方才有资格成为我苏丹国的皇后不成?你!乌吉恼羞成怒,愤然一甩袖子,怒道,给我拿下这出言不逊的叛臣之女!慢。
乌兰缓声说了一句,众侍卫便止了步,望向乌兰。
阳光大炽,照着乌兰眼中璀璨光芒,纯净有如琥珀澄明之极。
容笃笃望着乌兰,虽然一身男儿装,却仍掩饰不住她周身所散出的妩媚之气与婀娜之姿,华美的孔雀蓝颜色,衬着她如花的容颜,骄傲高贵有如百鸟之王。
那曾经张狂而骄傲的苏丹国长公主,曾经自己一度喜爱仰慕的长公主,而今,已然是一位雍容华贵的高雅女子了。
容笃笃目光烁烁的看着乌兰脸上浮现出的笑容,轻轻的牵动了一下唇角。
容笃笃,你的愿意,本宫已然知道了。
乌兰微笑着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苏丹国之后(下)更新时间:2009-8-31 20:19:12 本章字数:2676御书房。
乌吉板着脸庞坐在上首,带着恼怒的神色看着站在台下的容笃笃。
乌兰坐在乌吉的左边,低垂眼帘,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打量着台下的容笃笃。
娇美容颜,甜美的笑容,有如春风拂面般的清新可人。
乌兰的心里,更生出了几分的怜爱来。
容笃笃,你父亲朵图率兵迎合索利谋反,使得我苏丹国损失了诸多栋梁之才与忠国之臣,你可知道?乌兰扬声问道。
臣女知道。
容笃笃低下头,脸上略略的出现了几分愧意。
索利在位期间,你父亲朵图借用索利之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公饱私襄,使得我苏丹国民不聊生,你可知道?臣女知道。
容笃笃翩然下拜,又猛的抬起头来,一双澄清眼眸烁烁生辉的看着乌兰,道,臣女自知家父罪孽深重,臣女不敢奢望可为家父寻找任何借口,只愿戴罪立功,替家父赎清所有的罪过。
容笃笃的一席话,令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容笃笃,你的一片赤子之心,本宫早有耳闻,也相信你的诚意。
乌兰的话令容笃笃的心头一暖。
只是不知,你要如何替你父亲赎罪?臣女愿以人质地身份前往丘陵国。
容笃笃地目光里透出了坚定。
一时之间。
御书房里地又出现了片刻地宁静。
就凭你一个罪臣之女。
如何前往丘陵国。
乌吉冷笑。
国王错了。
容笃笃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笑意盈盈地看着乌吉。
臣女不是凭一介罪臣之女地身份。
而是凭着我苏丹国皇后地身份。
容笃笃地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
又理所当然。
乌吉地脸色再一次地沉了下去。
容笃笃。
你要自重一些。
他皱着眉。
眼底是浓浓地怒意。
华南翊在一旁轻抿的嘴唇,看了一眼乌兰。
都说苏丹国女子敢爱敢恨。
今日,他倒是亲见了。
乌兰望住华南翊眼底的笑意,心头亦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国王殿下,你我地婚约,乃是经过先皇软定的。
既然先皇没有下旨解除婚约,我自然便是苏丹国的皇后。
难道国王您刚刚登基便想要毁约不成?你!乌吉愤然而起。
一张俊面涨得通红,哼,你的贵族资格早已经在朵图被斩之时被免去。
一介平民,居然如此刁钻。
胆敢与本王如此放肆。
来人,给本王轰出去!恐怕……容笃笃拉着长音。
笑嘻嘻的望了一眼欲走上前的侍卫们,又将目光落在了乌兰地身上。
自古父母之命,方成婚约。
恐怕不是以何种身份而定的。
若是国王想与我容笃笃解除婚约,恐怕只有先后与长公主方有权利这样做了。
呵……乌兰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容笃笃委实是太像自己。
看着这张年轻可爱的脸庞,乌兰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地自己。
来,过来。
乌兰向容笃笃招手。
想这容笃笃何等聪明,如何不知道这位长公主是真心喜爱自己的?她笑着,朝着乌兰走过去。
容笃笃,你倒是很聪颖,我苏丹国若有你这等聪慧地女子为后,倒也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乌兰笑着看着台下地容笃笃笑道。
皇姐!乌吉果真是忍无可忍了。
这容笃笃一直是他心头的一道门槛,让他一但思及便深恶痛绝,这会子又恰逢乌兰说要立容笃笃为后,哪里还能坐得住?乌兰看了一眼乌吉,满室之人,脸上都无一不露出了忍俊不禁地笑意。
只是,容笃笃,你方才说要前往丘陵国为人质。
你可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在别国为人质,远离故土。
你不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么?乌兰缓声说道。
回长公主,容笃笃收敛了脸上的顽皮笑意,正色说道,想我父亲一生作恶太多,如若我容笃笃不能替国分忧,又如何能够替父赎罪。
如若不能替父赎罪,又如何能够与我所深爱之人携手终生?说罢,面颊微红,羞怯的看了一眼乌吉。
本是盛怒之中的乌吉,却因容笃笃这突然出现的小女儿神态弄得脸涨得更红了。
想这苏丹国君,虽然已然是万人之上,一国之首,但终究还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始终是忘不了多年前自己的糗态,若是让他承认这桩婚事,无异于要整日面对着这个捉弄自己,令自己于众多大臣与子民前出丑的罪魁祸首,要他如何能够容忍?但丘陵国的信函又使得他懊恼万分。
无论如何,乌吉都是不可能把紫狐那种女人接进宫中的,这女人,不仅大了自己好几岁不说,早在成亲之前便已经给她未来的夫婿戴了不知道几百顶绿帽子了,这种现成的乌龟,哪个男人愿意做?可是,让他将自己的皇姐送到丘陵国,也是一桩冒险之事。
那白瑾与紫狐差不到哪里去,虽然行事相对正常,但同样喜好女色,沉浸在**之中。
况且丘陵国皇后又是出了名的善妒,若是让自己最敬爱的皇姐在那种环境里生活,无异于将她推向火坑。
想拥有着最尊贵的苏依氏血脉的女子,只能在异国做为一名妃子才能换取苏丹国的结盟盟约,这要自己如何对得起为了支持自己复国而历经千辛万苦的皇姐,又如何对远在中原受苦的母后交待!可是,早听得华南翊告之自己,中原已经有意发兵苏丹国,意欲刁难,边关战急,若是没有盟国,仅凭苏丹国之力,根本无法抵御中原的进攻。
然而,虽然容笃笃前往丘陵国可以解除自己的为难,一举两得,可是若应了她,就等于承认了她的皇后地位。
待到苏丹国平复了中原的进攻之后,这有功于苏丹国的容笃笃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够小觑?只怕在宫中,这容笃笃会愈发变本加厉的捉弄自己不何!骑虎难下的乌吉,想不出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又瞧得华南翊、左斯与那木均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完全把自己看成一场笑话,不由得愈发的恼怒起来。
总之,本王是不可能会娶这女人的!乌吉不觉间使上了小性儿,一屁股坐在宝座之上。
国王,您不必在眼下迎娶于臣女。
容笃笃望向乌吉,一双琉璃美目里流光溢彩,臣女两岁之时便与国王软定婚约。
在臣女心中,无论国王是一国之君,还是普通百姓,臣女都愿与国王生死相随。
我苏丹国的女子,允诺,便是一生。
所以,能替自己的爱人分忧,亦是我容笃笃的福分。
王呵……臣女找了您近十载,终于等回了您。
臣女愿意以贞节之躯前往丘陵国,待到我苏丹国完成大业之时,臣女愿戴凤冠、披霞帔,等待国王的迎娶。
动情的言语婉若莺啼,竟将乌吉说得愣在了当下。
见这容笃笃一双美目中脉脉含情,娇容因面颊上的两朵红晕显得愈发的可人,心中,不觉动了一动。
他的脸愈发的觉得烫了,索性猛然站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出征更新时间:2009-9-1 23:34:43 本章字数:2094丘陵国使归国,带着苏丹国的密函。
$*-*$苏丹国国王觉得目前国力不强,且又有中原对苏丹国与丘陵国虎视眈眈,眼下提出联姻,条件委实不算成熟。
苏丹国愿与丘陵国永结盟友,两国之间再不起纷争,并且愿与丘陵国达成和平契约,永不交战,且将多年来一直颇有争议的两国交界之处—索旺达归于丘陵国。
目前乃两国结盟之初,又逢边境传来中原意欲侵略两国的消息,苏丹国愿派皇后容笃笃前往丘陵国,且,希望丘陵国太子殿下光临苏丹国。
苏丹国将会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最尊贵的客人。
而今,中原可以继承大统之人—华南翊,华南王爷与我国同心协国,一举击退中原兵力。
并且如我两国可助华南王爷回至中原,与其属下大军汇合,夺回江山,华南王爷愿与我两国签订永保和平,平等互处的契约,并且永远不需向中原进贡,建立长久平和的盟国关系。
白瑾持着这封信函兀自沉默了半晌。
初见那苏丹国长公主乌兰,白瑾的身子便已然麻酥了半边,甚至连骨头都酥了。
他的**被这双澄明的双眼睛瞬间点燃,身为一名帝王的渴望,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习惯了把所有他看得到的和想要得到的女人压在身下的男人,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让自己动了情地美丽女人在自己的眼前离开。
他怎么能够甘心?可是。
他在不久前便已然收到了潜伏在中原的密探的密函,得知了中原要进攻苏丹国的消息。
俗话说唇亡而齿寒,如若苏丹国被中原所消灭,丘陵国想要保住自己的**想必亦是十分地不易的。
照着中原事先与紫狐的串通,他们似乎早就有一并吞并丘陵国的野心!况且,即便是他暗自与中原示好。
如从前一般接受中原的招降,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的好过。
这几年,为了向中原进贡,丘陵国的国力一直没有展起来。
即使是如此,中原还要斧底抽薪,利用紫狐挑起丘陵国与苏丹国的战争。
虽然给紫狐找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士兵以解她体内的淫毒,却怎奈相隔时间太久,便是与她交合之后,紫狐也没有完全地恢复正常。
反而是一直昏迷不醒,像是睡着了一般的。
无论怎样召唤也无法清醒过来。
白瑾便也无从从紫狐的口中问出原由,只捆了紫狐的副将,几番行刑下来,副将终究熬不住,坦言承认确实有中原人会经常潜入营中与紫狐私会,只是他们谈了些什么,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完全不得而知。
白瑾便愈的感觉到了不安。
这样靠不住的盟友,会不会突然翻脸将丘陵国一口吞下,这是他白瑾也不能保证的事情。
而今。
两国结盟。
背水一战。
送那华南翊回国。
或许。
才是最适当地方式了。
成大事。
不拘小姐。
美人倾国色。
儿孙绕膝福。
在国事当前。
也只得暂且放上一放了。
这样想着。
白瑾便唤来宫人。
拟定了召书。
三日后。
苏丹国未来地皇后容笃笃带着亲信地随从前往丘陵国。
丘陵国八岁地太子亦在自己地乳娘陪伴之下来到了苏丹国。
中原地皇帝派出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苏丹国前进。
誓要苏丹国交出其中原谋反地逃犯华南翊与谋害前朝皇帝华南宏地凶手—皇妃乌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竟然将谋反的罪名与谋害华南宏的罪名一并转嫁到了别人地头上,自己却成了讨伐罪人的正义之师。
这种行事方式,倒真的很符合华南灼与琅轩地风格。
华南翊哈哈大笑。
惹得乌兰与乌吉均是笑个不住。
于是,苏丹国国王乌吉便亲自点兵。
精选兵马四万,又由丘陵国出五万骑兵,新罗国出兵七万,苏丹国长公主乌兰亲自率兵出征,华南翊与大将军珠尔查铺佐,一路率军东上,迎向中原前进而来的方向。
华南灼,已然开始了么?这一回我和你地较量,是否这便是最终的较量?这一回我和你地见面,又是否是最终的见面?乌兰端坐在马上,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十几万大军气势磅礴,训练有速,行进之脚步亦是虎虎生风。
解下金钗环佩,任由清风拂面,金戈铁马,浴血沙场。
这是乌兰有如雀儿一般被关在中原的皇宫里最想要过的生活,杀尽那些躲在背后算计自己、轻贱自己的中原人,杀尽那些将我苏丹国子民们踩在脚下,任由欺凌的中原人!那些流过的血,哭过的泪,我乌兰要你们一一偿还!琥珀色的眼眸中金光大炽,迸出炽热的光芒有如骄切的罢?华南灼……我与你的结局,或许,就是一条命中注定不能再次相交的路,一条,通向天堂,一条,通向地狱。
华南翊看着策马走在自己身边的乌兰。
一头青丝高高挽起,全部束进一枚紫金冠之中,使得一双眼眸微微挑起,樱唇如若施脂,大红的披风被风吹起,飘摇在身后,银白的铠甲,英气逼人。
美丽的女子,他最钟爱的女子呵……你眼中的光芒,到底是坚定的斗志,还是因为于心不忍而微动的心念?不过,这些,都已然并不重要了。
对于他华南翊而言,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止他,阻止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包括他的江山,也包括他的美人。
这一切,都是他的掌中之物,想要染指,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缠绵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2 本章字数:4019据洪将军密报,此次前往苏丹国讨伐的中原军队,乃由华南灼的亲信王莽率领。
这王莽出身于将军世家,其家族早在之前便是华南灼的父亲的亲信,想这王莽从前一度逢迎,百般讨好华南翊,又拜在兵部侍郎秦子安门下,托秦子安与华南翊说了他不少的好话,只想投靠在华南翊的门下,以助其仕途。
可是华南翊却早就虽然颇具帅才之能力,但终究内心阴狠、行事狠辣,为人喜怒无常,是个不可依靠,无法共谋大事之人。
始终对其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果然,在这一次华南灼政变之时,王莽当其冲,将原忠于华南翊的不少部下与铁翼全部斩杀。
就连当年一度对他照顾有加的恩师秦子安,亦被他率兵将满门抄斩。
在得知这次率兵的是他,华南翊不禁哈哈大笑。
好,好你个王莽!率先卒,表衷心。
好一个帅才!华南翊将密函放至灯下,看一团火焰燃得烬了,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一双黑眸愈的漆黑明亮。
这一次,定不会让他有生还的机会。
丛山的眼睛攸然深邃下去,随即笼罩而来的,是浓浓的恨意。
!此次,定要这小子血债血偿,用他的人头,祭奠秦老先生的在天之灵!鲁笑亦拍案而道。
乌兰,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兀深思。
可是在挂念远在中原的母亲?华南翊的声音响在耳畔,乌兰方回过神来。
帐内红烛轻摇,两人的影子投在帷帐之上,也在轻轻的摇曳着。
丛山等人竟然不知不觉中退了下去!乌兰慢慢的回过头,看到华南翊明亮地眼眸含着体恤的笑意,凝望着己。
一抹带着温情的笑容。
浮上她的唇角。
已然过了这么久,不知母后身体如何。
乌兰轻轻叹息。
是呵。
那时相见至今。
已然过去了好几个年头。
虽然同在中原之时。
却因为担心着各地安危而不敢冒然相见。
母后地近况。
又是如何。
华南灼会不会为难于她呢?华南灼。
这个名字。
在心中掠过。
依旧激起微微地疼痛。
让她不愿再思及。
放心。
邓子超邓将军已然在密涵上提及。
太后目前境况并无大碍。
况且邓将军尚藏身在中原。
太后地安危。
应是不会受到威胁地。
你尽可以放心。
华南翊轻轻地将手搭在乌兰地肩头。
微笑着。
轻轻拍了拍。
温暖地感觉慢慢传递过来。
乌兰心中地焦虑。
慢慢地平息下来。
那温暖地大手。
轻轻地碰触着她有如凝脂一般地肌肤。
感受着那肌肤中所蓄含地盈盈水气。
清冷而滑腻。
可是。
你会不会觉得那木这个人。
有点古怪?想起那木。
乌兰总会觉得心头有一抹极不舒服地感觉。
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隐隐地令她感觉到不安。
这是直觉。
还是她地猜测?他地事情。
我心中有数。
只要有我在。
你就不必惦念其他。
因为。
你是我地女人。
华南翊地声音。
陡然低沉下去。
他慢慢地俯下身。
吻住了乌兰地唇。
乌兰尚在思虑之中,却冷不妨被华南翊吻住了嘴唇,当下便是一惊,但华南翊已然霸道的将她掳获,他地气息全部被她吸进了肺里,有如他一向的霸道与张狂,深深地吮吸着她的柔美。
这乃是主帐之中,怎可在此地儿女情长!乌兰忙不迭的伸出手来去推华南翊,却根本推不动他。
她用力的挣开他的钳制,从他嘴唇的蹂躏之下逃出,嗔责道:放开我,华南翊,你这疯子!这里是主帐!那又如何?华南翊的声音因为已然澎湃而起的而微微的沙哑,他的面颊因高涨的热情而微微的泛起红晕,身体骤然升温,传递到乌兰的体内,激起她带着不安的与快感。
我想要你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低声的说着,轻轻含住了她小巧玲珑的耳垂。
乌兰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内心更能对华南翊产生激烈的反应,可以很快速的感应到他汹涌而来的。
可是,乌兰的内心却并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掳获,她躲闪着,想要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
却因为她的躲闪和抗拒而使得华南翊更加的兴奋和具有攻击性。
是谁乘人之危,压我在身下?华南翊可不允许他的女人就这样溜走,他一把将乌兰揽在怀里,黑眸中尽是笑意,这一回,我可要还回来的。
他不提这事便罢,一经提起,乌兰便很然的想起那天,华南翊在紫狐账中的模样。
一头黑散于身下,浓眉微颦,雪白的中衣半遮半掩,婉若女子般忧怨美艳,况且又是那样的欲迎还拒,强忍着阵阵的……这样想着,乌兰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乌兰笑出声来,华南翊方觉己倒是提醒她了,不免心头有些微恼,但见她的面容之上显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带着小女人一般的天真与窃喜,烛光明亮,映着她的笑靥如花,竟使得华南翊的一颗心攸的柔软下来。
看我如何罚你!华南翊猛的将乌兰抱起,朝着案上走去。
放开我!乌兰突然被华南翊抱起,心下一惊,又见华南翊抱着她走向长案,然知道他的打算,不由得立刻羞红了脸,捶打着他。
华南翊却只是伸出手,将案上的羊皮图纸与其他之物扫到地上,径将乌兰放于案疯子!乌兰立刻坐起,华南翊却重重的压了下来。
王爷!公主!案上之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使得帐外的士兵立刻紧张的高声问道,有事吗?华南翊立刻掩住了乌兰的嘴,然后沉声对外说道,无碍!帐内顿时静了下来,乌兰眨着眼睛,听到帐外的士兵不再言语,方才又挣扎起来。
放开我!她推开华南翊的手,轻声嗔道。
好啊。
华南翊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乌兰立刻翻身而起,想要从另一侧跃下长案,可是,她刚刚翻过身来,却又马上被华南翊拉回,再次俯身压在了身下。
乌兰此次,却是背对着华南翊了。
华南翊的整个身体紧紧贴合着她的背部,她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了他高高涨起的雄伟在背后顶撞。
华南翊将脸贴在乌兰的背上,轻轻的亲吻,手,她的衣襟之内,探了进去。
放开我!你出尔反尔!乌兰怒叱,挣扎了几番,却使得两个人的身体有了更为猛烈的摩擦,让华南翊的雄传愈的饱涨,连己也产生了莫名的快感。
要你……华南翊轻喃着,突然拉下乌兰的衣衫,吻,如暴风般洒在那光滑白皙的背上,洒下点点吻痕。
这纤细的腰枝,这如雪的肌肤,这柔软的酥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的女人。
乌兰轻轻的战栗,感受他突然挺进的坚硬,他从来没有在她的身后进入过她的身体,这种尝试让她感觉他似乎胀满了她的身体,他激烈的动作撞击着她,结实的手臂拦在她的胸前,似是有汹涌的热浪在冲击着她的身体。
乌兰,完全陷入了一个的漩涡,连意识,也荡然无存。
是不是,就这样完全的沦陷了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初战告捷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3 本章字数:3668人马未到,粮草先至。
华南翊在地图上轻轻的点了点一个画着丘陵的地方,黑亮的眼睛微眯着,笑道,就是这里,这里围剿最好不过。
照本王对这王莽的了解,他定会先派一队士兵先行以探看我们有无埋伏,这时候千万不要急,放他们过去,然后只需一小队士兵即可呈三面包围,将这批粮草一网打尽。
王爷英明!珠尔查拍案叫好,连连点头,没了粮草,看这些娃儿们怎么打仗!哈哈哈哈!珠尔查将军过奖了,只是我们尚不能掉以轻心。
行军不是儿戏,想这王莽也绝非等闲之辈,还要谨慎一些的好。
华南翊淡淡笑着,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坐在一帝的乌兰的身上。
昨夜一夜缠绵,乌兰今日尚觉有些疲惫,感受到华南翊炽热的目光,乌兰抬起头,看了过去。
黑亮的眼睛里含着隐密的喜悦与热情,令乌兰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夜的激情,粉面微红,便用略带着嗔责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便匆匆将目光移到了地图之上。
华南翊的唇,微微的扬了扬。
此次突袭,需留一人生还,回到王莽之处,给他下一个战书,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华南翊打着哈哈,负手而立。
甚好!甚好!鲁笑拍手笑道,王爷,属下愿身先士卒,做个先行军!若是要留人生还,下个战书,倒不如本宫去,却是最佳。
乌兰眼中眸光一现,再次抬起头来,目光烁烁的看向华南翊。
想这王莽,到底是冲着苏丹国而来,若不给他个吓马威,如何对得起他如此之远巴巴的赶来?乌兰的一席话,倒说得在场之人,都笑了出来。
也好。
华南翊笑着点头,此次突袭应有十成的把握。
公主可与鲁笑一同前往。
公主放任先行的人马前行。
只劫粮草,而鲁笑则在十里之外静候,待到人马到了眼前再收拾掉不迟。
哈哈!鲁笑哈哈大笑。
杀他个痛快!一队人马缓缓前行。
果然如华南翊所料。
慢慢地四处张望着。
走过了这片丘陵之地。
乌兰从山坡上慢慢探出头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笑意。
然后一挥手。
所有地士兵均趴在山坡上。
借着高高地野草与灌木遮藏着自己。
听着那队人马轰隆隆地走过去。
直到周围渐渐地寂静下来。
而后。
又再次响起了嘈杂之声。
乌兰再次探出头来。
待对方走到一半之时。
从背后地箭囊之中抽出一支箭来。
搭弓上箭。
琥珀色地眼眸金光大炽。
对准了目标。
而后猛然松了手。
押解着粮草地是一个满面络腮胡子地男人。
料想先行军已然走过去。
自己应是平安无事地。
况且自己压根儿就没把这个小小地苏丹国放在眼里!他几乎是闭着眼睛。
吊儿郎当地走着地。
不紧不慢。
任由车轮辗着地上细小地石子。
发出轻微地声响。
一轮骄阳当空。
照得这些个士兵个个无精打采。
看样子,在中原人的心中,这场战争的获胜是毫无疑问也是毫无悬念地。
突然,那络腮胡子的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夹着一股子劲风袭向自己,他忙不迭抬起头来,却只看到银光一现,吓得他呀的叫出声来,想要躲,却已然来不及了地一声从他的脑袋瓜上传到耳中,络腮胡子的腿一软,扑通一声从马上栽下来,跌倒在地。
周围的士兵均被这突然地变故吓了一跳,见他们的头头儿地头盔上穿透了一支箭,顿时慌了神,手中的兵器纷纷出鞘,连吆喝带喊地四下张望着,乱成一团。
如此庸兵,简直是派到战场上来送死的。
乌兰冷笑,自山坡上站了起来,手中箭再次搭上弓来,对准了坡下地人马,高声喝道:中原的士兵们,我苏丹国本无意与你中原作对,但你们竟意欲对我苏丹国不利,就莫怪我苏丹国人无情了。
在本宫数到三之前,你们若是想要逃生,还是有机会的。
说罢,扬声慢道:那些个士兵均抬起头来,看到了山坡之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头黑发高高束在脑后,随风飞扬,紫金头冠在阳光下耀眼之极,银色的铠甲,火红的披风,鲜明的颜色,高高在上的神情和有如骄阳一般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万丈的美丽,却因她手中的弓箭而令她有了一种令人心颤的威严。
清冷的声音高声喝着,在女子的身边,有苏丹国的士兵接二连三慢慢的站起来,均手持兵器望向这边,这些士兵簇拥着那个女子,有如众星捧月一般,却又是如此的杀气腾腾。
士兵们慢慢的挤在一处,相互看了一看,似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逃。
但,战场上的士兵,便是逃,亦是死路一条。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却只见那山坡上的女子手中箭翎飞射而来,嗖的一声,刺穿了一个士兵的喉咙。
鲜红的血四溅,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这会子便翻滚在地,突然的没了声息。
士兵们都吓坏了,还不及反应过来,便听得山坡上的苏丹国士兵们呼喊着,从坡上冲了下来,杀向这些押解粮草的中原兵。
杀!乌兰扔了箭囊与弓箭,长剑出鞘,凛凛的宝剑阳光下闪着寒光,策马与士兵们冲了下来。
想这王莽,到底也不是个草包,这些士兵里,也是有部分精兵的。
他们亦忙不迭挥舞着兵器应战,却怎奈苏丹国的士兵们的骨子里都流着好战与激情的血液。
对于国破家亡的痛苦,对于长久受人鱼肉与压迫的恨意,在此刻,均发泄在了这些士兵的身上。
一时之间,兵器相撞的声音、喊杀声,连同阵阵哀号之声不绝于耳。
乌兰首当其冲,长剑起落,寒光乍现,鲜红的血液喷溅四处,地面,顿时被染成一片鲜红。
那络腮胡子的小头头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挣扎了两下,想要挣脱,却使得胸口愈发的沉闷了。
于是他睁开眼睛,却赫然看到一柄长剑抵在自己的喉咙之上,吓得他禁不住全身一哆嗦。
再看,这持的,赫然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眼眸的美丽女人。
琥珀色的眼睛,令人无法转移视线的美丽面容莫不是,就是前朝皇上华南宏的宠妃,皇妃琥珀,亦是苏丹国的长公主乌兰么?原来,方才这络腮胡子,看到有箭直射向自己,又听得有轻微的破裂之声,还当是自己的脑袋瓜儿被这箭射向穿了,早就死翘了,竟被吓得晕了过去。
却不想乌兰不过是射穿了他的头盔,并没有伤及他一丝一毫,只将这会子唤得醒过来,抬足踩在了他的胸回去告诉王莽,美丽的女子樱红的唇微微向上扬起,上扬面一个既冰冷又魅惑的弧度,这些粮草,本宫就笑纳了。
他的心意,本宫也领了。
只让他洗净了脖子,等着本宫拿下他的项上人头!说罢,扬腿,狠狠踢向这个络腮胡子。
滚!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围剿(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4 本章字数:3806混帐!王莽霍然站起,重重的拍着桌案,震得案上的物品尽齐齐一震。
旁边站着的蓄着络腮胡子的小头目吓得不禁缩了缩脖子,连头也不敢抬。
你们这群饭桶!本帅已然派了先行军助你,你却连埋伏的苏丹国人都看不到!几百个士兵,居然***栽在一个娘儿们手里!本帅要你何用!说着,朝着帐外怒喊道,给我把这没用的东西拿下!帐外立刻有士兵高声应着,快步进来,去架那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顿时吓得傻了眼,惊恐的瞪着眼睛,慌忙挣扎着,扑向王莽。
主帅!主帅饶命啊!他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挣扎,死命的抓住长案的一角,抵死不被那两个士兵拉走,主帅,请让属下戴罪立功,属下定会宰了那小娘们儿!主帅!求主帅饶了小的一命王莽厌恶的看了这络腮胡子一眼,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现间,只见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络腮胡子嗷的大叫一声,猛的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抓着他的士兵的身上,神情痛苦的捧着自己已然被斩断了一半的胳膊,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带下去!王莽冷冷的命令,眼中阴霾之光扫了一眼那两个押解络腮胡子的士兵。
士兵们只觉脊背顿时凉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应承。
匆匆将络腮胡子押了出去。
哼。
王莽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手中沾满了鲜血地佩剑。
寒光凛凛的佩剑。
血液正顺着剑身向下流淌,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鲜红地印迹。
好你个华南翊,好你个乌兰。
哼哼,好。
他拉着长音。
面色阴沉的走向帐门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十车的粮草,让你们吃个痛快,让你们乐个开怀,看看是谁会笑到最后。
劫获了中原的粮草。
收为了己用。
十车粮草,可解决了不少地问题!苏丹国的士兵们像是过了节一样的欢天喜地,长公主乌兰特准许士兵们今日可以痛饮一番。
不管怎么说。
这是初战告捷。
讨个彩头。
是要犒赏士兵地!吃了烤鹿肉。
喝了松子酒。
士兵们、将士们个个相互搀扶着醉醺醺地走回了帐里。
刚才还热闹非凡地苏丹国营地这会子完全地安静了下来。
万籁俱寂。
皓月当空。
只有一簇簇篝火还在跳跃着燃烧。
几个士兵靠在那篝火旁边。
低着脑袋打着瞌睡。
攸地。
有一队黑影悄悄地潜入营地之中。
均是一袭黑衣。
黑面遮面。
却见为首地一个悄然使了一个手势。
其他人均一点头。
迅速地钻入了营帐之中。
那为首之人自然率先潜入主帐。
烛火已熄。
帐外地月光照射进来。
只隐约看得清帐内之物。
帐中隐约浮动着隐隐暗香。
不远处。
一个垂下轻纱帷幔地床坻闯进视线。
这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那玲珑的身姿便也离他越来越近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婀娜的玲珑身姿,轻卧于帷幔之中,锦被随着她娇美地身材起伏。
主帐之中的女人?莫不是,这便是苏丹国地主帅,那曾为华南宏的皇妃地苏丹国长公主乌兰么?他的眉毛微微地动了一动,看向那静卧在床坻上的女人。
都说苏丹国的长公主拥有着倾国之姿,及狐媚之功,使得当年的几代华南皇族的男人们都为之神魂颠倒。
今日单见了这背影便足以令男人心动心痒了,不知,她的面容,到底有何动人之处……黑衣人慢慢的挑起帷幔,低头看过去。
突然,那玲珑的人影微微一动,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脖子上,已然抵住了一把剑。
他骇然的抬头,暗夜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这双眼睛,妖冶而魅惑,让人无端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完全与中原人黑色眼眸完全不同的一种颜色,令人恐惧。
你……这黑衣人后退了半步,那柄长剑,像如影随形,跟着他,依旧抵在他的脖一声轻微的擦响,一抹跳跃的光亮照亮了这个帐篷,也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黑衣人的眼睛迅速的溜向案边,看到一个士兵举着火折,嘻笑着看着自己。
当下心中不免有些懊恼,又转头看向床塌。
静卧在床塌之上的女人已然坐了起来,并且掀掉了盖在身上的锦被,露出了银色的战袍,漆黑如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虽然男装打扮,这张脸庞却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
乌兰斜倚在床上,半坐起来,扬着头,看着眼前的敌军,樱唇微挑,眼中金光涌动,柳眉上扬。
华南王爷的猜测果然没错,王莽果然派你们前来偷袭。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冷冷笑意,使得这黑衣人的心中一沉。
难道说,自己本是想要暗袭苏丹人,却陷入了人家的埋伏中?还不待他有所反映,外面便突然火光冲天,响起了震天的喊杀之声。
坏了!果然中了计!黑衣人慌忙从间抽出宝剑击向乌兰手中的长剑,整个人迅速的向后方退去。
却有一柄剑,自他的身后,鬼魅一样的再一次抵住了他的脖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清朗的声音笑着说道,你何苦做徒劳的挣扎?黑衣人微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有着端正的五官,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多次,在军营里、在战场上,在所有侍卫与小将们的谈话中都必不可少的人物,据说他跟着华南翊征战沙场数载,名字足以令周边数个小国肝颤的、华南翊最亲信的随从,丛山。
帐外的喊杀之声不绝于耳,期间夹着阵阵的哀号和苏丹国人特有的洪亮笑声。
困兽之争,困兽之计!黑衣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长剑,锒铛落地。
乌兰从床上跳起,大步走向帐外,伸手挑起帐帘。
营地里的数丛篝火被燃起,那些摸进营中的中原士兵们被苏丹国的士兵们杀了个措手不及,有的则是径直跌进了帐口所挖的陷井之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中原人一网打尽。
本就是生来性格豪爽而又如火一般热烈的苏丹国儿郎们哈哈大笑,与仅余下不多的中原士兵们战在一处,使得那些入侵者们都慌了神,欲逃无门。
好!乌兰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风吹着她的黑发飞扬,乌兰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明月。
华南翊,你果然是一元难得的帅才!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能给的承诺(二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5 本章字数:3732劫了粮草,又破了对方的偷袭之计。
这也不过只是王莽的十万大军的一成不到。
想要将他赶出此地,拿下他的项上人头,还需要给他重重的一击。
华南翊站在地图边,垂下眼帘,细细的看着这地图。
依本宫之见,在这里,紧靠着这里,有一片悬崖之地。
乌兰突然伸手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说道,王莽两次失利,必会心焦气躁,想来必会加快速度行进。
而此处乃是进入我苏丹国的必经之地,王莽定然会行军至这附近。
华南翊的眼睛一亮,随着乌兰的手指看过去,微微的点了点头。
敢问华南王爷,可有看过狼的围猎?乌兰抬眼,含着笑问华南翊。
华南翊,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缕带着欣赏与了然的光芒,笑着看向乌兰。
旁边的丛山、鲁笑与珠尔查,则是面面相觑,兀自深思了半晌,方才恍然大悟的笑着点头。
明日一战,定是一场硬战!华南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朗声道,诸位将军今日且吩咐士兵们都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便要出征。
是!众人齐声应答,神色里是抵制不住的兴奋。
乌兰轻笑。
是不是所有地男人。
骨子里都有着好战地热血与征战沙场地渴望?虽说是百战而死。
浴血而亡。
但能够奋勇杀敌。
保家卫国。
是不是无论中原人还是苏丹国人地那些个好儿郎地愿望?她慢慢地站起来。
随着丛山等人往外走。
可是。
刚刚转身。
手。
便被华南翊拉住了。
她地身形顿了顿。
轻轻地挣了一挣。
却发现挣不脱他地手。
只得站下来。
看着丛山等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帐篷。
刚才热闹非凡地大帐。
此时。
只剩下华南翊与乌兰。
战争已然开始了。
华南翊低声说着。
自背后。
紧紧地拥住了乌兰。
他低下头来。
将脸贴在她地脖颈之上。
轻轻闻着来自于她发间地清香。
你怕吗?有什么好怕!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乌兰地心里也慢慢的柔软下来。
脖颈上的感觉微痒,她轻轻的动了动。
华南翊感受到她的动作,便更加紧密的贴得近了,轻轻的吻着她修长而白皙地脖颈。
问道,你相信我会攻回中原。
夺回皇权吗?攻回中原,夺回皇权。
乌兰的心。
再一次莫名的微微轻颤起来。
为什么又有这种又酸又痛的感觉?乌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赶出这种心绪,慢慢的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地人,你想要的,就一定会达成,不是么?是。
华南翊地声音里透着愉悦,他直起身,扳过乌兰的肩膀,看向她那双澄清地眼眸,含着笑问道,到那个时候,你可愿意随我入宫,做我的后?乌兰的眼中,攸的闪过了错愕。
华南翊在说什么?入宫,为后?你不想?察觉到乌兰的惊讶与错愕,华南翊的心,微微的沉了下去,他伸出手,抚摸着乌兰的脸庞,黑亮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这张美丽的脸庞。
身着战袍的女子,一身英气,却仍美丽到让他的视线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百转柔肠,这个将他所有的爱与牵挂全部夺走的女人呵……曾经他以为人生不过是地狱一般,漫无边境。
无情的境遇,黑暗的童年,从没有过安全感的一切,深深的挫伤着他的骄傲。
生就帝王之家,身具帝王之才,却被深深的踩在脚下。
年幼之时的他,便早已然没有了孩童般的心灵。
直到华南宇泽给他与母亲都下了盅,直到他整日忍受着盅毒的折磨与痛苦,他方下定了决心,这江山,这皇位,这一切,他迟早都要推翻!那些个伤害了母亲,挫伤了自己骄傲的人,他会一个一个,让他们臣服在他的脚下,流尽鲜血而亡。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会遇见她。
那日,清风为媒,拂落了她的面纱,她便像一轮明亮的太阳,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他的天空。
华南翊,这个,誓要吞噬了黑暗的男人,却在这一刻,看到了光明,感受到了什么是温暖的颜色。
他如此贪恋她的一切,只有抱着她,他才会感觉到自己尚且有爱,有活着的感觉。
为了她,他甘愿去做平素里他不愿去做的事情,比如去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比如他竟然在最后一刻没有取华南宏与刘婉娘的命。
只因她眼底的一抹柔情,与不忍,便让他的心,也会柔软起来。
只因她唇边泛起的开怀的笑,他的心,便会温暖起来。
如果经历了如此之多,她仍不愿与他携手,他会怎么样?华南翊自己也不知道。
乌兰看着华南翊眼底的深邃,感受到了他突然绷紧的身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揽住了华南翊的腰,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
乌兰从没有这样温柔主动的对华南翊表示过任何的亲近,这一次亲密的动作,使得华南翊的身子慢慢的放松开来,感受着她的柔软和清新味道,华南翊不禁伸出手,紧紧的拥住了乌兰。
这样紧的拥抱,这样强烈的心跳,这样无声的依恋,都让乌兰的心底轻轻颤抖。
对于自己而言,华南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在自己的心里,他到底占着什么样的位置,有着什么样的重量。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要随他而去吗?要永远在他的身边吗?要再一次,回到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任由几十个女子都围聚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下婉然承欢吗?要一天天看着自己容颜渐老,最后,只得望着拥着年轻貌美的女子离开的他,喟然长叹她到底对他的感情,到了可以完全摒弃自己的自由的程度了没有?而在她的心里,在她心里最深处的某个地方……还有没有另一个影子?那双有如寒冰一般的眼眸,深沉得有如深渊,可以吞噬掉望住它们的人的灵魂的眼眸,是不是,还在某一个寂静的夜里,突然出现,纠缠着她的心痛,缠绵着她的牵挂?是爱,还是恨?她的恨,到底在哪里,而她的爱,又到底在哪里?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激战(三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6 本章字数:3617报主帅!一个士兵快速的跑过来,冲着马上的王莽深施一礼,前方便是那段坡路,我军已然照着主帅的吩咐朝着下方山路行进。
嗯。
王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高耸的青山与树林,此处地势险要,你们要打起精神,以妨苏丹人埋伏!是!那士兵得了令,调转马头,向前疾驰而去。
王莽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这华南翊,确实是心狠手辣,自己出帅不利,连续两次都被他占了便宜,扫了威风,实在是令人不爽!再思及从前自己百般讨好于他,都不能让他对自己多看一眼,好似一张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这种滋味又着实让他感觉到更加的烦躁。
王莽重重的夹了一下马腹。
马匹奔驰起来,王莽沉闷的心情也随之略略的轻松了一些。
哼,华南翊,你便是再狡猾,也终究是一个被华南王朝扫地出门的丧家犬!本将军有十万大军,难道还灭不掉这小小的苏丹国,取不下你的项上人头么?仅凭一个娘儿们就想与我中原十万大军对抗,简直是天方夜潭!想到这里,更不免感觉到自己意气风发,势不可挡,策马奔向前方。
突然,自树丛之中,飞出了数道寒光,袭向军队。
更有一团黑色包袱袭向王莽。
有埋伏!王莽一惊。
匆忙从间拨出佩剑。
朝着那团东西劈过去。
只听得扑地一声。
那团东西应声而落。
却又随即嗡地响了起来。
就在王莽错愕之际。
眼前升腾起大片黑色马蜂般地小虫。
挥舞着翅膀。
冲着他扑过来。
王莽妈呀一声。
迅速地转过头。
伸手用披风包住了脸庞就跑。
那些小虫却追着他又叮又咬。
而这些士兵虽然见了有寒光袭来。
慌忙举起手中地盾牌。
却还是有迟了。
想那寒光本就是苏丹国地士兵们射来地箭翎。
有些径直刺进了中原士兵地身体。
流出了鲜血刺激着这些小虫。
朝着士兵们飞过去。
乌兰在树丛之中露出脸庞。
脸上浮现出略带着顽皮地笑意。
那些黑色小虫。
乃是苏丹国当地地一种毒虫。
唤做密足。
形似马蜂。
却比马蜂个头大上一倍。
虽然也会采蜜、酿蜜。
却到底是毒虫。
连蜜亦是带着毒地。
服用了会使人神经麻痹。
全无知觉。
只有高明地郎中才会以烟熏了这些密足。
从它们地巢穴里取了足蜜。
做为药引。
研制出一种珍贵药材。
而这密足。
性情又甚是凶残,极喜血味。
丛林深处,但凡有尸体地地方,都会聚集大片的密足,而正常之人若是被其叮咬,便会疼痛难忍,婉若被犬兽嘶咬般甚是难过。
眼下,这些密足涌向这些中原士兵,围着他们又叮又咬,本是举着盾牌的中原士兵们疼痛难忍,一边只得举了盾,一边用力的驱赶这些密放箭!乌兰高喝。
身边的士兵们立刻松了手,道道寒光射向已然溃不成军的中原士兵,顿时又倒了大片。
两名副将一边帮王莽赶着密足,一边高声的对那些士兵下着命令。
那些站在靠后一些地士兵们,见了前方士兵的样子,都当那些密足是什么可怕的杀人虫子,唯恐沾了自己会丧了命去,顿时随着这被两员副将扔着的王莽,朝着山坡上撤去。
眼见这些中原人已然奔上了山坡,乌兰唇边地笑容愈发的扩大了。
冲!长剑出鞘,乌兰伸直了手臂,以剑指向那些中原士兵,风吹拂着她地黑发,丝丝缕缕纠缠在脸际,飞扬在脑后,她的眼眸有如骄阳般炽热,她地神情有如孔雀一般高傲,神圣不可侵犯。
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坻,空气中弥漫地血的气息,是她带来的死亡的旨意。
冲啊!苏丹国的士兵们有如潮水一般,带着呼啸的声势冲出丛林,涌向那些中原士兵。
苏丹国人!士兵中有人惊叫。
密足喜血味,却极怕烟熏。
早在昨夜,乌兰便命所有苏丹国士兵们皆燃了艾草熏遍全身,所以这些密足闻了这气味,个个退避而去。
而这些苏丹国的士兵,则是个个被熏得黑了脸膛,这会子突然从树丛中冲出来,倒果真像是地狱里呼啸而来的阎罗士兵,手持兵器,冲向中原士兵。
这些中原士兵方才经方才的虫一吓,已然有了几分的慌乱,这会子又见这多黑了脸的苏丹国人冲过来,只当是这些人亦是有些邪术的,不免又生了几分恐惧。
左翼向前,其他的,与我一并走这边!王莽虽被那些密足叮咬得晕头转向,但到底是一军之帅,他愤然解了披风,猛的照着身边的密足扫去,然后大喝一声,指挥着军队。
主帅发了声,士兵们的气势立刻一阵。
于是刚才还略显得有些溃散的士兵们亦顿时来了精神,左翼士兵在左翼副将的率领下,冲下来,与苏丹国士兵战在一处,其他的人马,簇拥着王莽走上了山路。
杀!乌兰策马,战奴到底是一匹拥有着战马血统的马匹,嗅到了血腥之气,又见这等场面,未免有些兴奋起来,它甩着头颅,嘶鸣着,奔向战场。
乌兰与战奴已然相处得很久了,主人与坐骑早已然心有灵犀,这战奴载着乌兰,一边稳住了自己的主人,一边连踢带踩,踩倒了很多中原士兵。
乌兰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所过之处,均是鲜血喷溅,哀号之声不断,一地的鲜血,一地的断臂残躯。
是谁发动了战争?是谁吹响了号角?是谁的谁的野心让这里成为了血海地狱?银色的战袍,金色的眼眸,耀眼有如骄阳,威风凛凛,英气逼人。
美丽的公主,高高在上的女子,是指引着众人前进方向的权利的象征。
是为敌人带来死亡气息的、地狱的使者。
呸!你这妖女!左翼军队的副将乃是一个红脸膛的汉子,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死于敌人的剑下,他双目尽赤,几乎要喷出火来。
战场之上,有输有赢。
莫不是中原之人,都是输不起的么?乌兰长剑横于身前,眼眸亮得灼人,目光烁烁的看着眼前的红脸汉子,冷冷笑道。
红脸汉子一时语塞,他冷哼一声,一摆手中的长枪,猛的袭向乌兰。
看我宰了你这妖女!乐意奉陪!乌兰挥剑,迎上这汉子。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笑退中原十万兵(上)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6 本章字数:3124且说这王莽,脑袋上被叮出了一头的大包,威风尽失,颜面扫地,只低着头昏头昏脑的被他的两员副将引着,朝着上方的山路奔去。
好在那些个手下的兵们,也被那群无名的怪虫叮得晕头转向,都还没有顾得上瞧一眼他们的主帅那可怜狼狈的模样。
主帅,您可好些了?一员副将护着王莽问道。
哼!王莽气得肝都颤了,他愤然甩了包裹在脑袋上的披风,露出满是红色大包的脸来,怒气冲冲的叫道,好一个手段毒辣的娘儿们!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看本帅不灭了她的苏丹国,捆了她,梆在柱子上暴晒三日!那副将本是一片体贴之意,却霍然瞧见自己的主帅露了个满是大包的脑袋出来,不由得几乎哧笑出声,急忙咬了嘴唇,低下脑袋,连声应着,主帅英明!主帅英明!旁边的另一个副将也匆忙低着头,强忍着笑,不敢再多看王莽一眼。
王莽倒是没有发现两个副将的异样,只抬起头,瞧了一眼这山路。
这是哪个方向?想是这主帅果真是被小虫咬了个糊涂,副帅连忙答道:回主帅,这乃是另一条通往苏丹国的路。
另一条?王莽心下一沉,哪一条?可是方才我们所行军的山路的上方?主帅英明!副将扬声称赞道。
混帐!王莽气得一拍大腿,你们这些饭桶!王莽地这一句。
倒给这两员副将唬得傻了。
通往苏丹国之路哪条都可走。
唯独这条走不得!速传我地令下去。
速速撤退。
撤退!王莽气得大喊。
可是主帅。
我们往哪里撤?副将傻愣着问。
从哪上来地往哪撤!但是下方有苏丹国地士兵……混帐!王莽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那副将差点跌下马来。
我中原地十万大军。
莫不是还要怕那苏丹国地小娘儿们不成!撤!王莽大吼,另一个副将急忙高声传令,命大军调头下山。
山下的军队,却突然间起了骚动。
主帅!主帅!大事不好了!一个传令官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脸的惊慌神色,下面、下面又遇到了苏丹国的追兵!什么!王莽大惊,急忙看过去,赫然发现一队身着宝蓝色兵服的苏丹国人正手持武器与后方的中原士兵们杀在一处。
好小子!王莽恨得牙根痒痒,眼睛亦几乎喷出火来,准是这华南翊的诡计!说罢,抽出佩剑,扬声道:传令下去,不要中了敌军的奸计。
拼了命也要冲下去!是!传令官应着,再次朝着下方奔去。
孙其!王莽喝道。
旁边的副将立刻应声。
传长枪步兵打头阵,其他的,跟在后面冲!华南翊这一招使得极其阴损!中原士兵素来以人多而重于兵法中变化多端的阵形以取胜,然而山路不及平地,无法转换阵法,况且,中原士兵又不擅长攀援,将自己的军队逼上山来,简直有如将猛虎围困于树上,便是干着急也是下不来的!而最主要的是,山路越是往上,便越是陡峭,若有丝毫的不备,便会摔至山下,粉身碎骨。
这样的地方,怎是这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可以轻易行进得了的?华南翊啊华南翊!好你个华南翊!王莽用力的夹着马腹,带着士兵往下冲。
手持长枪的中原士兵们借着山势向下行进,长枪来势凶猛,挑向那些苏丹国士兵,一时之间苏丹国的士兵们被长枪刺穿、挑伤了无数。
冲!王莽端坐于马上,大喝。
突然,一道冷风嗖的袭向王莽,王莽一惊,急忙低头躲过,却见寒光一现,一枝箭翎竟射进了旁边的一棵大树,齐齐没入了三分之一的箭身。
王莽不觉惊出一身的冷汗,再抬头,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却赫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树丛之中,隐着数百个手持弓箭的士兵。
这些士兵们无一不是搭弓上箭,寒光凛凛的锋利箭刃对准了自己所率领的士兵们。
再向前看,这些隐在树丛中的弓箭手却一直延伸到了下方的中原士兵那里。
有埋伏!王莽大喝,盾!可惜,他喊的已然迟了,数道箭翎夹着冷风的射向中原的士兵,待到盾牌匆匆奔过来之前,便已然要了那些个中原士兵的命箭还在铺天盖地的射过来,越往下,越是密集,前方的士兵已然死去了大半,这个时候再向下冲,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王莽挥舞着佩剑,斩断了射向他的箭翎。
主帅!我们还要向下冲吗?副将奔过来,问道。
向下,亦是死,向上,不管怎么说,还可能会有一线的生机。
王莽咬了咬牙,闷声喝道:撤!往山上撤!是!副将如蒙大赦,高声喝着:撤!往山上撤!大队人马呼啦啦的涌向了山上。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笑退中原十万兵(下)二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7 本章字数:3730王莽心里无限懊恼,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华南翊竟然是这样难对付的。
想当年,他想尽一切方法,花重金买通兵部,拜在了兵部侍郎秦子安的门下,结果却没有想到这秦子安百般替自己美言,却仍不能亲近华南翊那么一丁点儿。
不过是一身皇皮,便恨不能用两只鼻孔看人了?对于这华南翊,王莽一直是满心的憎恶的,莫说他是沙场上的常胜王爷,赛过三国诸葛的美男子,若是换成他王莽,重兵在握,照样也可以在沙场上称王称霸!然而今日,却让这王莽栽到家了!他恨恨的,驱马走上山坡。
身后的士兵们经刚才的几番惊吓,不免有些士气大减,个个略带着紧张神色向前行进。
都打起精神来!王莽高声喝道,方才不过是本帅中了那苏丹国妖女下三滥的手段,方才致使他们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想那苏丹国不过是区区一介小国,只要我们穿过这座山,就可以到达。
到时候,定要让他们血俩血偿!是!士兵们齐声应着,队伍慢慢的整齐起来。
已然走到了山腰,再向前,便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
左边是一个相对高出一些的山坡,右边则是一片树林,大片的绿树高耸着,郁郁青阳光大炽,照得本就被叮了满头大包的王莽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晃了晃脑袋。
在左边地山坡之上。
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错觉?王莽再一次眨眼。
然后仔细地看了过去。
那果然是个人影没错!马匹走得急。
离那人影却是越来越近。
却见那是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地男子。
一头黑发高高束起。
随着微风轻轻飘起。
古铜色脸庞。
浓眉下是一双含着笑地眼。
似是骄阳地光芒闪现于其中。
火一般灼热。
那微微扬起地嘴唇。
带着运筹帷幄地自信笑容。
又似隐含着讽刺。
漫不经心地注视着王莽地马匹走过他地身边。
这神情。
这带着骄傲地高高在上地淡然。
却真好似一头静观着猎物走过身边地百兽之王。
不急不躁。
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是……王莽忽然有些呆了,他望着那个人影,头脑里突然出身了片刻地空白。
这是……华南翊!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在眼前划过,他的脊背顿时渗上一层冷汗,连汗毛都立了起来。
华南翊!王莽持着佩剑指向华南翊,紧张得连声音也略略有些变了调,有埋伏!提高警惕!影。
却攸的不见了。
士兵们纷纷持着兵器警惕的望向四周。
可是,除了骄阳如火和偶尔拂过的轻风使得周围的树木轻摇枝叶。
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王莽这一回,倒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过去。
哪里还有华南翊的影子!难道是老子看错了?王莽心下也犯着嘀咕,真***晦气!他啐了一口,收起佩剑。
一挥手,嚷道。
继续前行!士兵们见主帅收了剑,方才松了一口气。
跟随着主帅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突然,在左边地山坡上响起了接二连三的鼓声和呐喊声。
这是一种很怪异地喊声。
此起彼伏,一声大似一声。
这突然响起的声响唬向这些中原士兵们再一次紧张起来,却见于那山坡上突然涌出了许多手持双月弯刀的士兵。
这些士兵均穿着土黄色的衣裳,皮质的衣襟与袖口,均镶着又圆又大地铜钉,个个膀大腰圆,眼似铜铃。
左右手均使弯刀,左右开弓,朝着这些中原人杀过来。
右翼队,冲!王莽高右翼人马便在其将领的带领下,朝着这些士兵们冲过去。
刚才地果然是华南翊!王莽初来时满心的胜算和顿时被浇灭了一半,甚至在心里有了隐隐地慌张。
他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指挥其他地人继续向前走,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黄衣士兵奔过来,将人马团团围住。
想这些士兵,长相完全不是苏丹国人,而且骁勇善战,体格魁梧有力,杀起人来连眼睛也不多眨一下,反而有如野兽一般,越是嗅到血腥之气,便越是兴奋可怕。
主帅,我们从树林穿过去罢!副将建议道。
不行!王莽心下虽然有些不安,但到底不愿服输,当下瞪起眼睛,斥责道,我军十万大军,难道总是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撤退不成!说罢,再次抽出佩剑,咬牙怒道:给我冲!杀他个片甲不留!士兵们得了令,抵死向前冲去。
哈哈哈哈……突然一声朗声大笑有如洪钟响起,于这些黄衣士兵之中杀出三个人,冲进中原士兵的队伍之中。
为首的一人,端坐在黑色战马之上,一袭藏青色长袍,黑发飞扬,黑眸灼亮,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手中宝剑翻飞,所到之处,一片哀号之声,中原的士兵倒了大片,为他让出一条血路。
华南王爷!士兵中有人颤声喊道。
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角。
翊,几乎将中原周围的边境小国收服降住的华南翊,令边关的倭寇们闻风丧胆,素有小诸葛之称的华南翊!此刻,在鲜血四溅之中呼啸而来,脸上带着隐隐笑意,完全不为这死亡与血腥而动。
怎么能不让人感觉到害怕与惊悚?而他两旁的将士,其中一位却赫然是他的亲信,几乎与他影子一般无二的丛山,此时此地此景,本来有几分信心的中原士兵们此刻却都慌乱了起来。
翊!王莽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名字,策马冲向华南翊,华南翊,爷爷我今日就要了你的命!哈哈!华南翊的笑容愈发的扩大,闪电一般疾驰向王莽,突然扬剑,朝着王莽刺去。
新罗国人,最擅长双月弯刀以取敌人性命。
他们喜欢将弯刀举至敌人的喉咙前,然后快速的划过,他们杀敌的方式就是看到敌人的血喷溅而出。
这会,这些新罗人竟逼得中原的士兵们慢慢的朝着树林中退去。
有悬崖!中原的士兵中突然响起了惊叫之声。
正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围猎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8 本章字数:3471苏丹国人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无论男女,都喜围猎。
狼,一度是苏丹国人最为欣赏的一种猛兽。
它们的智慧,它们围猎的方式,很是让人敬佩。
在苏丹国的很多战术之中,极大多数,都吸取了狼群狩猎时的技巧与战术。
苏丹国的冬天,是极其寒冷与肃杀的。
苏丹国的狼群,通常为了贮备过冬的粮食,都要在初冬之时对南迁的鹿群进行围剿,呈半圆型将猎物赶至拉斯达山脉的断崖之中。
那是一片被冰雪赴盖的断崖,看上去并不是很高,但是却相当的陡峭,而那厚厚的冰雪所覆盖的,却是极深的深渊。
猎物会在被追赶和错杀的混乱之中,慌张逃向断崖,除了身强力壮的可以冲出这雪的陷井,那些老弱病残的猎物,便被永远的冻结了生命,埋藏在这里,成为了狼群过冬的贮备粮食。
乌兰自幼便常随父皇狩猎,对狼之习惯多有了解,而在此时此地,用这等方式来对待中原的十万大军,自然是最恰当不过。
想这中原的士兵,经刚才的几番折腾,已然死伤了众多,而眼下,又被新罗国的士兵们步步紧逼,退向了右边的树林,却不想于那树林之后,是一片陡峭悬崖,中原的士兵们已然有些人在匆忙后退之时不慎跌落了下去,其他人被逼奋力向前冲去,以求杀退新罗国人谋得一条生路。
想这王莽听得士兵中有人高喊后方既是悬崖,便更加明白了华南翊逼自己走上这条山路的目的所在。
越是这样,他的心下便越是不甘和愤恨,从前他都只当是这华南翊不过是借着华南家族的光方才如此得意不可一世,却不料他果然是心狠手辣,令人发指!眼见着华南翊骑于马上。
上身前倾。
黑发飞扬在脑后,一双黑眸灼亮逼人,唇边含着隐隐笑意,手持利剑呼啸而来。
俊朗的五官,对于此等血战毫无一丝在意地笑脸,都令王莽地恨意在不觉间增加,有如愤怒的火焰,越烧越热。
火光电石间,利刃相错,火星四溅。
双剑相抵。
王莽怒视着华南翊,在那双黑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深处,映着王莽的脸和他的表情,让王莽婉若在镜中看到了自己一般。
他地心。
也有如失足跌进了深渊一般。
攸地沉了下去。
华南翊像是在进行一场游戏。
令王莽根本看不到他地内心。
感受不到他地杀意。
完全捕捉不到他地气息和意图。
这是在战场上最为可怕地一种情况。
令对手完全摸不清他地内心与底线。
王莽用力地挡飞华南翊地长剑。
然后再次朝着华南翊料华南翊敏捷地闪身躲过。
反而向他刺出了一剑。
身后突然传来副将地哀号之声。
王莽心下一惊。
迅速地闪身躲过华南翊地一击。
然后望向那声音传来地方向。
却赫然看到他地一个副将已然被丛山削了半块头皮下去。
捂着鲜血淋淋地脑袋哀号着跌下马去。
那些新罗国士兵们亲见着敌军地副将被斩下马。
顿时振臂欢呼。
更有甚者。
扔下正在交战在一处地中原士兵冲过去砍杀那副将。
孙琪!王莽心痛得大叫。
这孙琪,为人虽然不甚聪慧。
但到底跟随他多年,是个可以信得过的心腹。
这会子。
却惨死于乱刀之下,怎不叫他难过!可是,就在他分神之际,华南翊的剑,却已然刺向了他的前心。
王莽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躲闪,却根本来不及,虽然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闪向一边儿,但是胸前却被华南翊地长剑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染红了大片地衣衫。
华南翊的眼中,却仍是波澜不惊地笑意,他一摆长剑,再一次的朝着王莽刺过来。
王莽自觉自己要比华南翊强壮上许多,却不料这几番回合下来,自己已然有些招架不住,华南翊却是面不改色。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的从这道伤口中流逝了出去。
中原的士兵们你们听着!华南翊击开王莽的佩剑,高声对着这些中原的士兵们喝道,我华南翊本无意为难你们!两军交战,出生入死的都是你们这些好儿郎!我华南翊对属下怎么样,你们想必早有耳闻,若是愿意随从我华南翊的,就地放下兵器,我华南翊愿意收他为部下,跟随我夺回皇权!日后加官晋爵,只要敢闯敢拼,我华南翊不会亏待他!但若是执意与华南灼站在同一线的,可就莫怪本王不客气了!华南翊!王莽啐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这里妖言惑众!看本帅拿下你的人头,回去献给皇上!哈哈,就凭你?华南翊哈哈大笑,笑声洪亮而又充满了震撼之感,他长剑有如灵蛇一般,缠上了王莽,却令本是想要索取华南翊性命的王莽,有如被层层束缚住了,根本发挥不出他的所长。
王莽的另一个副将,被与华南翊一同冲出来的鲁笑以大刀砍到了肩膀上,跌落马下,那些中原的士兵没了领首,王莽又只与华南翊混战在一起,根本无暇顾及他们,那些新罗国人又个个都像是发了狂,杀红了眼睛,张着鼻孔,瞪着眼睛,将这些中原的士兵们逼得连连后退。
有的,甚至是被。
而这些新罗国的士兵,亦在混战之中死伤了不少。
好了,王莽。
本王的耐性,已然到了。
华南翊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那张含着笑的脸亦突然在眼前放大,好似这华南翊突然凑近了自己,又突然离开似的,令王莽眼花缭乱。
他只觉自己的脖子上一凉,眼前,便突然黑了下去。
中原的兄弟们!华南翊朗声大笑,长剑上扬,挑起剑尖上尚在滴血的王莽的头颅,扬声道,本王方才已经说了,要想追随本王的,本王不计前嫌,而且定会带领你们回到中原,日后加官进爵,良田美眷,哪一样本王都不会亏待了你们!但是,若是你们不愿追随本王的,本王只道一声保重,叫这些新罗国的兄弟们,送你们一程了!说罢,挑起王莽的头颅,哈哈大笑着,策马朝着山路下方驰去。
王爷!在华南翊的身后响起了中原士兵的呼喊之声,华南翊勒了勒缰绳,微微的侧过头来,却见那些中原的士兵们跪下了大半,齐声说道,属下愿追随王爷,共创大业!华南翊的唇角微微的扬了扬,又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尚站在原地的那些一小部分中原士兵们。
已然有几个站着的士兵,犹豫着,跪了下去,而有一些,则是用鄙夷的瞪着这的那些人。
送他们上路。
华南翊低笑一声,继续朝着坡下走去。
虽然识时务者为俊杰,然而,到底还是忠君忠主之兵令人敬佩。
华南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策马疾驰而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迷幻(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09 本章字数:3791乌兰自离开中原,经华南翊指点了武功,又经历了数个生死劫难,身手自然要比过去精进了许多。
那红脸的汉子,十几回合,竟不能占上任何的上风,心下不免对眼前这女子有些惊讶起来。
便也愈发的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若论体力,乌兰终不是这身材魁梧的红脸汉子的对手,虽然不使这汉子近身,但终究微微的有些气喘人,如何感觉不到乌兰的力不从心?他长枪一挑,呼啸而来。
乌兰立刻举剑想迎,那长枪却一晃,耍了一个枪花,朝着乌兰的胸口刺来。
乌兰心下一惊,急忙躲闪,但那汉子不依不饶,枪如灵蛇,继续刺向乌兰。
乌兰再次躲过,俯身贴于马背之上,手中长剑却猛然刺出。
哈哈,妖女!你这点小伎俩休想骗倒爷爷!那汉子的长枪晃动,竟然搪开乌兰的剑,锋利的枪尖对准了乌兰的咽喉刺过来。
乌兰只觉一阵冷风袭来,想要后退,却已然迟了,枪尖呼啸而来,眼看就要刺入乌兰的咽喉。
突然,耳边响来一声轻微的蜂鸣之声,带着隐隐的响哨,那呼啸而来的枪尖,却突然顿住了。
乌兰眼见着那汉子圆睁着双眼,错愕的张着嘴巴,砰然在他的喉间,有一殷红的血喷涌而出,却是一枚精巧的飞镖,插进了他的脖子。
乌兰迅速的转过头,望身周围。
在右边交错的枝叶中,一道人影迅速地一闪。
消失却让乌兰有一种熟悉地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曾经见到过一般。
乌兰欲策马前去,却听得山坡上有人高呼。
呔!你们地主帅已然掉了脑袋。
还要在这里抵死相拼么!鲁笑地大嗓门哈哈大笑。
识时务地还是快快投靠我家王爷。
我家摄政王爷地威风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若是一根筋地傻到底。
只会是死路一条!乌兰抬头。
看到华南翊正飞身策马向下冲来。
他地黑发和衣袂都在身后翻飞。
好似一只振翅而飞地雄鹰。
那张英俊地脸上带着王者征服一切地笑容。
黑眸灼亮。
长剑高高挑起。
于那剑上摇动地。
却赫然是王莽地头颅!混战中地士兵们。
慢慢地停下了动作。
呆呆地看着奔跑下来地华南翊。
尊贵高傲地王者。
带来了宣告结束战争地旨意。
一切。
都已然结束在这一刻。
乌兰地内心深处。
仿佛有一根弦被触动自己地苏丹国地男儿们朗声大。
只有我苏丹国地英雄。
才可以娶走我心爱地女儿!谁是我苏丹国地英雄?曾给苏丹国带来血地洗礼地男人。
曾被她一度认为是苏丹国罪人地男人。
却到了最后。
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依赖与信任地男人。
他,会是她的英雄吗?乌兰转过头。
瞟了一眼那消失在树林中地人影。
为什么,在她的心里。
却始终有着那么一股隐隐地不安感觉?那是毫无着落的、若有似无地感觉,仿佛在预示着一种隐约的未来。
为何自己又会有这种感觉初战告捷。
华南翊使人马集合在一处。
朝着营地行进。
王莽的身体被抛进了悬崖之下,头颅却被包起带走。
用鲁笑的话说。
他要用王莽的头颅,祭秦子安秦老先生的在天之灵。
一路上,军队士气大振,虽然很多的同伴都失去了生命,但毕竟,这一仗,赢的漂亮。
鲁笑和丛山在马上与华南翊谈笑风生。
乌兰骑马走在华南翊的身后,心中犹被那种异样的感觉困扰,便独自沉默着。
咦?怎么有股子花香?珠尔查摸了摸鼻子,惊讶道。
花香?华南翊的眉,攸的皱在了一起。
,刚刚经受了一场血的洗礼,空气里的血腥之气久久不散,如何会有花香?但是,当他警惕的望向四周,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掩住口鼻!丛山大声的喊道。
在后方步行的士兵们立刻掩住了口鼻。
但是,四周却渐渐的起了白色的烟雾,阵阵花香,像是从手指钻进来似的,丝丝缕缕,飘进了鼻孔之中。
杀!突然,在这越来越浓的白雾中,喊杀声震天。
紧接着便涌出了大批的士兵,头戴钢盔,手持利刃,飞奔着冲向华南翊所率领的军队。
这些个士兵陡然慌了,立刻抽出兵器来,准备应战。
不要慌!华南翊威严的高吼,这些都是幻术!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士兵们有些惊恐的看向四周,这铺天盖地杀来的士兵,个个杀气腾腾,利刃寒光凛凛,怎么可能会是幻术?已然有戴着钢钢盔的敌军举刀砍了下来,其中一名苏丹国士兵急忙拿起手中的兵器刺过去,只听到对方哎呀一声惨叫,却吼道:雅土,你在干什么!他方才清醒过来,晓得那是自己的同伴的声音,霍然收回了兵器。
但眼前的影像,却可怕极了,他看到无数个敌军将自己团团围住,兴举着兵连后退。
闭上眼睛!乌兰也掩了口鼻,屏住了呼吸,对着这些士兵喝道,此乃幻术,可杀人于无形,不要中了对方的计!士兵们立刻闭上了眼睛,耳边虽有喊杀这声不断,他们却毫发无伤,不免心中更为惊奇了些。
浓雾之中赫然响起了低沉的笑声,这笑声若隐若现,若既若离,似是隐藏在这浓雾之中,又似轻响在耳畔,既低沉又妩媚,带着魅惑,令人感觉到周身都酥软到了骨子里。
有些士兵被这声音牵引着,睁开了眼睛,却赫然被眼前的骇人影像吓得失声叫了出来,更有甚者有如刚才的士兵般挥起了兵器。
镇定!乌兰挥起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要睁军队中的骚动,方才慢慢的平息下去,却依旧隐隐的有人在轻声的痛苦呻吟。
莫非,你终究还是来了。
华南翊笑着,漫不经心的看向了这弥漫在了四周的浓雾。
于这浓雾里,突然飞出了一个人影。
这人平伸着双臂,华丽的雪纺外套以金线绣制成繁琐图腾,黑发向后飞扬,露出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额前的一簇火焰妖娆着跳跃,眼眸,却赫然有如透明的水晶,迸射光芒,然而,却竟是微微的幽青,几乎如同晨曦这时,天边泛青的天空,闪耀着华美,却忧伤的光芒。
呵呵……棱形的唇瓣微张,妩媚的笑声再次响起,莫非有如一只有着华丽羽翼的鸟儿,张开翅膀朝着华南翊袭来。
华南王爷,别来无恙呵……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凄绝(上)二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0 本章字数:3642乌兰望向那有如鸟儿一般飞翔而来的妖娆的男子。
他像花一样美丽,狐一样妩媚,拥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庞,他的声音,他的笑,都是毒药,却连他自己,也在其中沦陷。
曾经琥珀色的眼眸,已然微微的泛了白,恰似黎明时天边泛青的鱼肚,又似启明星的光芒,璀璨耀眼。
却,忒的令人心怜。
莫邪说过,他们体内的毒,恐怕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而他们的眼睛,就会随着毒性的侵蚀而慢慢的变浅、变淡。
莫非,是不是已然到了毒性快要漫延全身之时,才会显出如此异于常人的眼眸?呵……华南王爷,别来无恙啊!莫非轻笑着,一扬衣袖,五指如钩,猛的抓向华南翊。
还好,还好!华南翊打了个哈哈,骤然从马上纵身跃起,迎向莫非,却在莫非快要袭向他的时候,灵巧的转身,躲过了莫非的一击,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莫非自知这一下绝不会如此轻易袭到华南翊,也不恼,也轻盈的站在了地上,衣袂攸然落下,他的眼睛与他的衣衫相映成辉,飘逸出尘。
莫非。
乌兰在他的身后,轻声呼唤。
莫非微微有些动容,他慢慢的侧过身子,似是想要回头去看,只是轻轻挑了挑嘴角,对华南翊笑道,华南王爷好身手。
哦?华南翊亦笑得毫无芥蒂,比起你家主子来又如何?各有所长。
莫非应得圆滑而中听。
若非知情人。
定会认为这两人乃是旧识在叙离别之情。
却不想。
这是一对生死仇敌。
只能于此。
争个你死我亡。
莫非。
你莫不是果真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华南翊沉声问道。
华南王爷。
我有得选择么?莫非微侧着头。
笑靥如花。
乌兰跨下地战奴自然识得旧主。
在一旁嘶嘶个不住。
不断地用前蹄刨着地面。
想要奔到莫非地身边以示亲近。
莫非听到了战奴地嘶鸣。
方才慢慢地回过头来。
淡然地看了一眼战奴。
他地眼睛里。
有如一汪冰潭,虽然含着笑意,却全然没有了感情的温度。
战奴最为敏感通灵,见了莫非的眼神,便慢慢的平静了下去,静静的立在那里。
从战奴的身上,乌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平静与淡淡的了然,这种感觉反而更加的令她感觉到悲伤。
这是一种,已然明白了,此时已非昨日。
昔日的所有回忆已然都成为了过往,那些一起驰骋一到如此,只能淡然的、漠然的相互凝视,看着对方生,或者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能选择的。
只有做自己不会遗憾的事情。
莫非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望向华南翊。
他慢慢的伸开双臂。
于他的掌心内,慢慢的升起白色地火焰。
跳跃着燃烧。
华南翊不置可否的笑笑,慢慢地抱起了肩膀。
黑亮的眼睛,望着莫非,完全一副在欣赏戏剧的模样,看不出一点的畏惧。
华南王爷果然好气魄!莫非冷笑一声,纵身袭向华南翊。
华南翊,却仍是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微笑,看着猛然临近地莫非。
眼看着莫非掌心的火焰就要燃到华南翊,乌兰握着长剑地手紧了又紧,终于拨出剑来,刺向莫非。
然而,就在这时,华南翊的身前,却突然闪出了一道白影。
翩然而起地衣衫,长袖飞扬,竟然将莫非的身影逼得倒退了好几步。
莫非突然被出现地人影挡开了攻击,这人招势凌厉,竟使得他后退了几大步,却又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冷风袭来,忙不迭迅速的旋身,方才看清原来是乌兰手持长剑刺向自己。
他轻轻笑着,紧贴着乌兰的身侧向她的身后旋转,然后出去。
乌兰想要收回自己的剑势,已然是来不及了,她的整个人都由莫非的力道送得几乎是飞一般举剑刺向方才出现的人影。
那人影,不慌不忙,扬手,乌兰的剑势便攸的化为了无形,然后,只觉眼前一花,自己,被一个人扶得站住了。
淡淡的香气,熟悉的味道。
乌兰抬眼看去,一张尖俏俊美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白色的衣衫衬着陶瓷一般白皙的肌肤,散发着盈盈的水汽,一头青丝垂于脑后,眼眸,是淡淡的浅棕,眼中有璀璨光芒星辰一般的转动,有关切的光,于那眼中一现,扫了乌兰一色。
证明着他体内的毒,亦是深了几分。
莫邪,与莫非,就在原地,静静相望。
都说是主子会保护于你,如何会使你的毒又发作至此?莫非冷笑,原来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冷漠,说是尽忠尽心,亦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莫邪轻轻松开了扶着乌兰手,慢慢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在他的手心中,亦跳跃着一簇白色的火焰,有如莫非手中的一般。
莫氏一族,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能使人升上天堂,亦能送人堕入地狱。
你果真想要动手?莫非望住了莫邪。
你说过,我们都没得选择。
莫邪冷冷说道。
非仰天大笑,笑得他纤瘦的肩膀不住的颤抖,好!莫邪,为兄就满足你这个愿望!说罢,纵身袭向莫邪。
两个身影,有如燃起火焰的蝶,相互纠缠在一起,招式凌厉,出手招招都袭向死穴,令人看之,触目惊心。
华南翊!乌兰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无助,她转过头来,看向华南翊。
华南翊脸上的笑意,已然慢慢的收敛,他神色严肃的凝望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自相残杀吗?乌兰拉住了华南翊的袖子。
乌兰,华南翊慢慢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乌兰的脸上,我曾对你说过,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要承担他们的宿命。
没有人可以替他们分担,这或许,就是他们因相互依赖而产生的更深的牵绊。
你,明白吗?乌兰看着华南翊的眼睛,这双眼睛再一次的深邃了下去。
与平素里那目光灼热的他,又一次完全不同了……那种感觉,那种隐隐的不住了乌兰的心。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凄绝(下)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1 本章字数:3948白雾渐浓。
周围的人竟然渐渐的看不出了彼此,乌兰怔怔的望着华南翊,目光中有几许的迷离与茫然。
就在刚才,她还在问自己,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英雄,她的苏丹国的英雄。
可是眼下,在如此漠然的看着莫邪与莫非这对亲兄弟手足相残的他,乌兰突然感觉到了与他的距离与陌生感觉。
慢慢的,华南翊的脸,在她的眼前,也渐渐的模糊了。
耳边刚刚还响起的轻微的低语声,竟然也被这浓雾所掩盖,让她完全听不到,看不到乌兰突然感觉到了心中有些惶然。
她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周围,只剩下了自唤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于是乌兰只得举步,慢慢的朝前走去,手,紧紧的握住了剑柄。
突然,于那白雾之中,有一个修长的人影,若隐若现。
谁?乌兰问道。
那人影顿了顿,然后再一次朝着前方走去。
又是幻觉?乌兰警惕的朝着前方走去,快步跟上了那人影。
那人影走得不快。
亦不慢。
若既若离。
似是在等候着乌兰。
又似在催她快走。
乌兰加快了脚步。
然后轻喝:站住!那人影果然站住了。
就在乌兰快要走近之时。
人影突然动了动。
微微地侧过了身子。
海藻一般地长发。
玄色地长衫。
一柄折扇在他地手中轻摇。
乌兰可以看到他细长地眼睛和眼底地笑意。
那木?乌兰地心下一凛。
他怎么会在这里?如若从苏丹国。
到这里。
便是快马加鞭。
也需要近三日。
他为何要不远千里来到这儿?乌吉若是派他前来。
怎会没有任何消息告之自己?再者……为何在这浓雾之中,单单会看到他?那木?乌兰充满了疑惑的看着他,思及莫邪体内的盅便是被他消灭,乌兰的心里便愈发的怀疑起他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那木,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过头。
大步的走开了。
站住!乌兰冷哼一声,拨出腰中长剑,纵身疾走向那木。
然而,却在此时,一声呐喊传入了乌兰的耳中。
莫邪!乌兰失声叫出,忙不迭的回过身去,却赫然发现,周围的雾,竟慢慢的淡了。
周围地树木静立在渐渐飘散的白雾中,不远处是一汪清泉。
淙淙的流淌着清浅的泉水,绿草茂盛。
阳光淡淡散下,照得眼前一片明亮的绿,鲜活青郁。
边,绿草这上。
却有两个人影映入乌兰的视野。
那是莫邪,跌坐在泉边。
静静的望着那泉水,静默无语。
而在他的膝头。
则是莫非静躺在他的膝头。
一头黑发如瀑,垂落芳草地之上。
带着金色图腾的雪纺外套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莫非像是睡着了,恬静而释然。
然而,在他那华丽的衣衫上,却绽着数朵鲜红地花那是血的妖娆,致命的美丽。
莫邪!莫非怎么了?乌兰慢慢的上前一步,这种突如其来的静谧让她心中突然产生了强烈地不安。
刚才还是那样激烈的争斗,刚才还是那样鲜活地一个人,为何这个时候,却静躺在了这里?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莫邪,缓缓回过头来,目光淡然地看着乌兰。
乌兰的脚步,霍然顿住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琥珀色!那有如澄明的阳光,散发着耀目的光彩的纯净的眼眸,恰似乌兰初遇莫非时,所看到的那双眼睛!你的眼睛……乌兰喃喃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莫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莫邪?莫邪轻轻牵动唇角,低下头来,看着他怀中的莫非。
你看到了吗?他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轻轻的将莫脸侧的发丝拨开,将莫非唇畔的血丝拭去,莫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乌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下场,我们最后的结局和归宿。
他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中含着浅浅微笑,指向莫非身上绽放的血迹,这些,就是在我们体内所隐藏的毒,一旦毒发,就会冲破穴道,喷涌而出。
最后的最后,就是如莫非一般,在血色的花中长乌兰感觉到有一种汹涌而来的酸楚从心头涌上,她的喉咙有些堵,鼻子也微酸。
慢慢的走上前来,在莫邪的对面蹲下身来,低头去看莫非。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
现在,这双眼睛是什么颜色?犹记初见之时,它们如此纯净美丽,她陡然生出几许亲切,却不知,原是他已然几近死亡的边缘。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缠绵,香泽互沾,以体温相互慰籍。
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他的温柔与妩媚,还有他的温暖与热度,曾是她一度依恋着的,也曾是唯一近在咫尺,可以让她感觉到踏实的男人。
对于他,乌兰总是在心中有着一股子难以理清的情愫。
或许,这并不是男女情长,虽然他与她曾是那样的亲近,抵死缠绵。
他像是铭刻,疼到心痛。
即便是在后来,她知道了他的利用与隐瞒,却仍不忍憎恨。
正如,即便他知晓了她的身份,知道了他与她注定有一天要站在这里,站在敌对的、生死一线的立场之上,却仍旧在最后的关头,选择让她平安的离开。
即便,他到最后,也不愿回头看她一眼,她也仍可以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原也是充满了淡淡的悲伤与牵挂的。
即便是,到最后也仍不能相望,她,也还是明白他的。
所以你们,都怕彼此会承受这种血脉尽断的痛苦,方才想要亲手结束对方的性命,是么?乌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
莫邪静默着,没有回答。
是谁,乌兰猛然抬起头来,望住了莫邪,琥珀色的眼眸里迸射出璀璨的金光,炽热着愤怒,是谁诱发了莫非体内的毒因?他是一个对万事都有把握有自信的人,绝对不会在自己即将毒发身亡之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让莫非毒发身亡?莫邪的神色微微一动,唇边,绽出一缕凄然笑意。
不知道。
不知道?我也好,莫非也好,不过是这场游戏里注定的棋子。
是谁,或者不是谁,我们的结了。
所以,追究结果,对于我们这种慢慢的走向死亡的人而言,有何作用?说罢,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将莫非横身抱起,一步一步,走向树林深处。
有些人,一眼,既是千年。
莫邪,莫非……乌兰缓缓站起,流水声淙淙,芳草凄迷,阳光炽目。
一眼,既是千年……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欢庆(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1 本章字数:3382公主!乌兰公主!丛林里传出阵阵呼唤,方才使得乌兰回过了神来。
鲁笑、丛山与珠查尔等人带兵从各方寻来,华南翊首当其冲,策马奔向自己。
你可还好?华南翊的黑眸中是难以掩盖的关切。
还好。
乌兰淡淡的点头,随即抬起头,用充满了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哀愁望向华南翊,轻声道,华南翊,莫邪他们……华南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朝着乌兰伸出手:走吧。
乌兰看了看伸向自己的这只手,这只手手指修长,看上去微微有些粗粝,却充满了力道。
她亦抬手,握住了这只手,手上传来阵阵温暖,瞬间包容了她的徘徊与无助。
温暖的感觉,踏实的感觉。
这只手,到底会带她走向何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华南翊紧紧的握住了乌兰的手,然后将她拉向自己,微俯下身子,将她抱于马上。
策马奔向树林之外。
初战告捷。
将中原十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
不仅损失极少。
并且俘获了敌军至少三万地士兵。
编入自己地队伍之中。
使得乌兰与华南翊所率领地大军数量又增加了几分。
乌兰飞鸽传书。
告与乌吉了华南翊要率领大军一鼓作气攻向中原地心愿。
乌吉欣然应允。
这件事情。
华南翊早已然与乌吉商讨过多次。
如华南翊地承诺。
待到他夺回中原皇权之日。
便会下达和平契约。
永远与苏丹国结为盟国。
永不讨伐。
亦不会强求苏丹国为中原地附属。
强迫苏丹国向中原进贡。
更会给苏丹国提供农业、文化、经济方面地铺佐与帮助。
此等福泽。
亦包括支援他夺回皇权地丘陵国与新罗国在内。
这是一场赌注。
但是乌吉决定背水一战。
与人之一生相同。
一个国。
想要强盛与富饶。
势必也要进行一场接一场地赌注。
为国之君。
便要承担他注定要决策地一切。
哪怕到最后。
落得个千古骂名地下场。
当晚。
营地里火光通明。
烤肉地香气飘得林间一片。
吆喝之声与进酒之声不绝于耳。
笑声。
亦是震天。
华南翊对于那些招降而来地士兵们。
丝毫没有戒心。
反倒是吩咐苏丹国与其他两国地士兵们要像亲兄弟般照顾于他们。
两军交战,实是两国国君将领之间的交战。
对于华南翊而言,本就是身份高贵的中原皇室一员,若论资质与地位。
并不比华南灼少了半分。
更何况,华南翊平生一直争战沙场,在士兵之间,已早在中原的士兵之中,便流传着若要上战场,非属华南军的顺口溜,能够为他这种天生的帅才所率领,便是冲锋陷阵亦是甘愿了!无论战争多么激烈,是与非如何变幻,对于士兵和百姓而言。
谁做了皇帝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想平安快乐地过日子。
几亩田。
一壶酒,老婆孩子热坑头。
谁给他们这些,他们就认谁是好皇帝。
火光映着他的脸庞,散发着明亮而英姿焕发的光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与令人不免折服的王者之风。
为我们的王爷干上一杯!丛山站起来。
举杯与众人高喝,跟着他。
是我们这些士兵的福气!众士兵纷纷举起碗来,齐声应喝大口喝下碗中的白酒。
将乱局统一。
平定诸多不利。
中原方能稳定!中原稳定了,诸边各国方才不再有战乱之困扰。
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你们这些小伙子,也都多娶上几个女人,生他一堆娃娃,好男儿,都送到我华南军来做将军!华南翊举起手中的酒,举向这些士兵们,朗声大笑。
这个男人,乌兰有时候,会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地他。
时而深邃、时而耀目,时而体贴、时而粗鲁,有时候明明感觉他是那样的真实的碰触到他的一切,然而却又忽然离你好远,远到完全让你感受不到他的真实。
为我们的长公主干上一杯!珠尔查站起身,举着杯朗声道,巾帼英雄,侠骨柔肠。
为了我苏丹国的荣辱,她付出了太多!士兵们无一不转过头来看着乌兰。
波光潋滟的金眸,明艳如花的脸庞,篝火地映衬下,是那样的妩媚多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纤细美丽地女子,却肩负着己国如此沉重的担当,亲自率兵争战,历经生死,怎能不令人心生敬意?敬长公主!士兵们齐声呐喊,对着举起杯来。
乌兰的唇边含笑,亦举起碗,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酒劲很大,她只觉一股热浪直冲咽喉,却并不感觉到难过。
略带了一点点醉意的醉,是一种最舒服的醉,有一点点地兴奋与悠然。
乌兰粉面含笑,双目微眯。
我要为我们的王妃干上一杯!于那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个闷声闷气地声音。
却是丘陵国派来的将军苏诃。
这苏诃一脸络横肉,眼睛大得有如铜铃,这会子,许是喝得高兴了起来,竟将半边战袍褪了下来,露出半边地上身,满面红光的对着乌兰举杯。
苏诃,你在说什么浑话?珠查尔地脸攸的阴了下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苏诃瞪着一双牛眼说道,我国之所以派兵,难道不是因为日后你我两国联姻?这长公主便是我丘陵国日后的王妃,不然为何我丘陵国的士兵都要随着你们这般出生入死?你怎不瞧瞧,我丘陵国的士兵,死伤了多少!你!苏诃的这一番浑话将珠查尔气得连话也说不出。
底下的苏丹国士兵们更是对苏诃怒目而视。
到底是几百年来的宿怨,两国终还是不能达成和平共处的心态。
华南翊不动声色的看着这苏诃,明亮的黑眸,慢慢的深邃了下去。
场面,一时之间,出现了些许的沉闷。
哈哈,苏诃老弟,你这话可言之有过了!有如洪钟一般的笑声响起,新罗国的威吉将军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方才华南王爷说的对,只有中原这个大国平定了战乱,才不会奂及我等小国。
没有战乱之苦,百姓方能安居乐业,无外患,亦无内忧,又有华南王爷铺助我等诸国发展。
如何不能民富国强?可是照你老弟这等理论,岂不是我新罗国也要与苏丹国联姻不成?说罢,又哈哈大笑,一个长公主,分给我们两国?苏诃老弟,你这玩笑,弄得有趣!有趣啊!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置疑(二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2 本章字数:3453丘陵国的威吉将军哈哈大笑,使得这苏诃的脸上未免有些挂不住了。
苏丹国人对他怒目而视,而中原人对他亦是似乎颇有不满,这新罗国虽然嘲笑了他一番,但到底给了他一个台阶,苏诃便是再浑,也分得些轻重,当下便嘀咕了些什么,将杯中的酒饮得尽了,独自坐了下来,亦不说话。
哈哈,来来来,苏诃将军,素来听说丘陵国人擅长摔角,我们且来比划比划!鲁笑灌了一大口酒,抹了一把嘴,乐呵呵的走向苏诃。
苏诃这几日,早瞧着乌兰与华南翊关系暧昧,但碍着近几日用兵如神,武功又高自己一筹而不敢言语。
但整个丘陵国人几乎都知道,这苏丹国的长公主是迟早要与丘陵国联姻的,自拿乌兰做自己国家的王妃般看待,早就不满这些中原人士了。
当下红着眼睛,梗着脖子,站起来,迎向鲁笑。
好啊,好!他大着嗓门咋呼,那就来比划比划!请!鲁笑指向围场正中,与苏诃两人便走上了场中,面对面,摆了架势,相互扑过去。
士兵们顿时兴起,将两个围住了,吹哨呐喊,好不热闹。
乌兰无奈的笑笑,起身,走向营地边缘的马厩。
战奴被栓在马厩之内,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面的青草,却连碰也不碰。
它已然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连水也未尽一滴。
黑色明亮的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泪光,乌兰知道,它准是在为莫非的死而难过。
她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战奴的头,轻叹一声。
战奴最是灵性,自然知道乌兰的心思。
当下轻轻的蹭了蹭乌兰的肩膀,人与马,便这样相互陪伴着,看向天空地一轮明月。
他许是会懂你地心地。
许久。
乌兰才回过神来。
她再次拍了拍战奴。
然后轻拥了一下它地脖子。
笑道。
如他活着。
还是会希望你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他是把你托付于我了。
是不战奴静望着乌兰半晌。
方才低下头。
饮了槽中地清水。
看着战奴。
乌兰方才略略地宽慰了些。
漫步走出马厩。
月光下一片静谧。
丛林之中有隐隐地虫鸣。
这是多么难得地平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地空气。
任风吹起秀发。
丝丝缕缕。
蓦然。
她突然看到草地之上。
在自己地影子边上。
还有着一个修长地身影。
是谁?乌兰猛然回过头来。
却赫然看到就在自己地身后。
站着身着玄色长衫地那木!衣袂飞扬,海藻般的长发飘飞着,细长的眼睛微眯,含抱着自己的双肩望着乌兰。
乌兰忽觉背有产生了一股子凉意。
这男人出现在这里多久了?为何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那木……乌兰的眉。
微微地颦了起来,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抽出宝剑抵于那木的胸前。
说,你到底是谁!乌兰的眼中满是怒意,金色的光芒耀眼至极,璀璨压目。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那木并没有躲。
只是笑着看乌兰,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
连公主你,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吧?乌兰陡然一愣。
他说的没有错。
曾经在遇到华南灼之时,他强加给她一个叫做琥珀的身份。
让她记得她的名字是琥珀而不是乌兰。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乌兰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琥珀还是乌兰,但是,那木又如何会得知这些?眼前的这双眼睛,满是笑意,而藏在这双眼睛背后地,到底都是些什么心思?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莫非地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乌兰抵在那木脖子上的剑,再次的加大了力道,说!你是说直接关系,还是说间接关系?那木既不恼,也不气,只是笑眯眯的问乌兰到底有没有关系!有。
混帐!乌兰举剑便刺。
那木,却攸然后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身,依旧笑着说道,如何才是浑帐?公主殿下,难道你就可以保证,你的华南王爷与莫非地死没有关系吗?一个直接,一个间接,公主你觉得哪一个关系更近些?你想挑拨离间?乌兰的唇微微地上扬,露出一抹完全不屑一顾的笑容。
那木微微地侧了侧头,挑着眉,不置可否的笑。
你接近乌吉到底有什么目地!乌兰用力的拨了拨剑,却发现根本拨不出来,只得怒视着那木。
那你有没有怀疑,华南翊的目的又是什么?那木慢慢的俯下身来,他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道,却使得乌兰迅速的向后退。
这男人满腹尽是算计人的诡计,周身是毒,要小心他才出了声,突然松开了手,纵身便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离声,想要去追,却赫然发现那木已然走出了很远,根本不是自己的脚力可以追逐得上的这男人的武功,简直可与华南翊媲美,到底他是什么人?莫不是,与华南灼有关,若果真与华南灼有关,却为何连莫非也要伤害?这个人,隐在乌吉的身边,会不会是一个心腹大患?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未见他对乌吉有任何的加害之处,华南翊也告诉自己这个人的行动与计划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若果真是都在华南翊的掌握之中,那是不是意味着莫邪体内的盅与莫非的毒发身亡也都为他所知的?突然萌发的这个疑惑,像是一棵种子钻进了乌兰的心中,陡然生根发芽,在心头蔓延,每一寸生长,都让她感觉到不安。
又是这种感觉,像是一种预感,隐隐约约,想要捕捉,却又飘忽不定,根本看不见影猛然,她感觉到好像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是谁?乌兰立刻转过身子看过去。
寂静的树林,明亮的月光,一切,都似是安静的。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安静的么?接踵而至的,到底会是什么?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决战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3 本章字数:3085日一早,军队便已然整装完毕,朝着中原的方向进军华南一袭藏青色长袍,金线绣着麒麟灵兽图腾,似是呼之欲出般,将他一身的王者之气烘托得淋漓尽致。
他傲然骑于马上,千军万马,号令震耳欲聋。
他却恰然自得,一派悠然神态,与生俱来的高贵从容,使得那些跟随着他的其他几国的将军们,都如条件反射一般的对他心甘情愿的听命。
那些争战了沙场数十载,见惯了英雄与草包、生存与死亡的将士们,没有比他们更加能够识别出真正的英雄的人了。
所以这一路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踌躇满志的。
这种能够将所有随从由心便征服的男人,或许便正是天生的帅才吧。
乌兰策马,走在他的身边,转过脸去看华南。
这张脸,在她而言,还是十分的熟悉的,这个常常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走到他的内心世界里呢?喜欢看本王?华南的唇角上扬,转动黑眸,看了一眼乌兰,既是这样,昨夜为何又要本王苦等?这种既邪魅又男人味十足的微笑令乌兰的心底不免动了一动。
她笑着,转过了头去。
昨天夜里,他守候在她的帐中,她,却在看到了他映在帐帷上的身影之后,潜入了另外的帐内休息,让他空等了一夜。
等待的滋味,被折磨的煎熬,却让他对于她的渴望愈发的强烈。
华南翊灼热的目光在乌兰的樱唇之上流连忘返,又依依不舍的在乌兰丰满的酥胸与纤细的腰枝上逗留了片刻,方才低声笑道:本王不会让你得意很久的,你既让本王空等一夜,本王就会加倍的讨回来。
胡闹!乌兰的红不觉的红了,每一次的相处,他都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孩子,一味的索取,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方才相互拥抱纠缠着入梦,他甚至要在次日清晨之时再一次撩拨她的,与她再次登上巫山之峰。
华南哈哈大笑。
惹得新罗国与丘陵国地将军们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乌兰地脸上浮上淡淡地红晕。
不免用力地夹紧马腹。
朝着前方奔去。
精兵良锐。
要赶至中原。
也需要至少半月。
更何况是这浩浩荡荡地十几万大军?新罗国、苏丹国、丘陵国筹集了大量地粮草以供军需。
几国地士兵又极善战喜血腥。
加之华南用兵如神。
一路上倒是攻破了不少地小小城池。
边关驿站。
几乎攻无不克。
华南对中原百姓极其保护。
不准士兵们乱杀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也不许他们动用百姓地任何物品。
更将官府地粮仓打开。
开仓济民。
所以这一路上。
倒也颇受百姓们地敬仰。
不觉间日日与华南翊相守竟成了乌兰地一种习惯。
夜夜痴缠。
想要逃也无法逃出地温暖怀抱。
总让乌兰一次次地在激情中迷失。
天。
渐渐地寒了。
乌兰将身上地裘衣紧了紧。
这是一件火狐皮地裘衣。
炽热地颜色。
艳丽夺目。
这件火狐裘衣。
乃是华南特遣死誓不远千里从西域辗转寻来。
为地就是令乌兰抵御渐渐变凉地气候。
想这火狐。
本性极凶残。
连大它几倍地狮虎都从不畏惧。
有些猎手甚至会被它咬伤。
更有不少猎狐人地喉咙为它所咬穿。
命丧黄泉。
然而这火狐又极为孤僻。
只喜一人独居于气候寒冷地高山之上。
所以。
其皮毛制成地裘衣最是温暖。
但要制成一件裘衣。
需要几百条火狐地皮毛。
仅是狩猎这些火狐。
便要至少十年。
甚至这狩猎之人要冒着生命地危险攀上高山寻找火狐。
这难得地火狐裘衣历来都是达官显贵们争相寻求地宝物。
便是小小地一块坐垫便要千两黄金。
更何况是这几乎及膝又裁剪精美地火狐裘衣!乌兰的一头黑发全部盘在脑后,依旧用那枚华南亲手削成的木钗别住。
白晢如雪的肤色,澄明金色的眼眸,娇美的容颜被这艳丽的火狐裘衣衬托得几乎令人窒息。
再有不出三日,便果真会到了中原的境内了。
华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乌兰便隐入了一个结实的臂膀之中。
华南身着白虎皮称衫,领口处翻着白色皮毛,衬得他愈发的具有王者英姿,霸道的气息令周围的空气都带着凛然。
男子特有的粗的脸庞,带着微扎的胡茬,让乌兰不免觉得又痒又痛,不觉轻轻缩了缩脖子,华南却将脸凑近,偏偏要贴着她的细腻,不许她逃开半分。
你怕吗?他轻声的低喃。
我为何要怕!乌兰既挣不脱,索性便也不挣了,只任由他贴着自己,感受着他的存在。
平定了中原,我定要让中原的百姓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华南翊闭上了眼睛,棱角分明的唇上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嗅到了成功的味道。
那是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权威与成就,是世上任何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感觉与权利。
我要封你为后,今生今世,再不许你离开我的世界!华南紧紧的拥着乌兰,力气大得几乎可以将她容进自己的身体里。
乌兰却只是沉默着,任由他霸道的拥揽。
突然,一支箭翎呼啸着飞来,华南黑亮的眼眸攸的睁开,迅速的伸出手去,稳稳接住了那支箭翎。
乌兰心下一凛,也急忙望过去。
可是眼前尽是树枝枯叶,片片几近凋零,目光可及之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什么人!能在他华南的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朝着自己射箭而完全不被自己所发觉的,恐怕,亦不是个简单之辈!华南垂下眼帘,看着这枝箭翎,唇边,绽出一抹微笑。
他果然坐不住了。
华南翊笑着,将手中的箭翎仔细的打量,黑眸,慢慢转向乌兰,真正的决战,最后的屠杀与角逐,即将开始了。
乌兰望着这双黑色的眼眸,眼眸深处的炽热让乌兰的心陡然激起异样的感觉。
那是对于前途未知的不安与茫然。
最后的角逐,最后的屠杀,他与他,终于要在自己的面前,做一个了断了么?!)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次相逢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4 本章字数:3494晚,便收到了来自华南灼的战书,中原的十万大军将十里陆云山脚下等候华南的人马。
秀书网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华南手持战书,站在烛火边上,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黑亮的眼眸微眯,古铜色的脸庞在烛火下愈的棱角分明,连暗影,都带着一股子难言的坚毅神采。
看不出他有多紧张,亦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乌兰所能感受到的,只是他成竹在胸的自信与骄傲。
这是第一次,华南并没有与她一起回到帐篷,而是继续留在了主帐之内。
自己临行前,犹记得华南紧紧的握了她的手,黑亮的眼眸深深的望住了她的眼睛。
早些休息,无须挂怀。
万事有我。
乌兰不觉间心中被这句话全部温暖了,万事有他。
在无数个生死关头,在无数个噩梦之时,唤醒自己并将自己拉出深渊的,都是他吧?樱唇上扬,乌兰轻轻的笑着,走出了帐篷。
而走出了很远,再回过头去,却看到他的身影被烛光的照射投射在帐帷之上,格外的挺拔与魁梧。
几国的将领均回到了营帐之中休息,只有丛山,与鲁笑留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夜,他们会说些什么呢?还会有什么事情是连自己也不能知道的呢?是战略的部署?这一仗,他是志在必得的吧?看他刚才的笑容便可以知晓,这样的一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自信的存在着,仿佛这天下生来便都是属于他的,没有疑问。
那么,华南灼又会是怎么样?是不是也抱着与他同样的想法,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呢?生与死的角逐,不止是两军之间,更是两个与生俱来的王之间,胜,方能为王。
乌兰慢步走回营帐,帐帘,在她的身后慢慢落下。
她没有急着点亮烛火。
而是慢步走到了床塌前面。
月光如洗。
隔着帐帷隐隐透进光亮。
照得帐内地一切均是隐隐约约。
朦胧地一种静谧。
金色地眼眸流光溢彩。
乌兰微侧过脸。
唇角上扬。
冷冷笑道何苦还要继续藏着?黑暗中似是有人影微微地动了动。
乌兰看到洒在地上地月光中。
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影子。
看得出。
这是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而不失魁梧。
这人影慢慢地走向自己。
就在他快要接近乌兰之时。
乌兰突然抽出手中长剑。
迅速地转身。
朝着身后刺去。
寒光凛冽。
来势凌厉。
长剑。
却攸地顿在了半空。
乌兰地喉咙被两根修长地手指捏得住了。
对方地手。
并没有用力。
便这手指上所散出地气息。
却足以警示乌兰不要轻举妄动了。
乌兰顿在那里。
眼睛。
慢慢地上移。
看向那个人。
一袭黑衣。
遮住了脸庞。
幽暗地帐篷。
背着本就朦胧地月光。
乌兰一时看不清他地脸庞。
你是谁?乌兰冷声问。
是华南灼的人?还是琅轩派来暗杀自己的?乌兰的左手,慢慢的伸回袖中,她的袖中尚藏着一枚袖珍的匕,必要的时候,自然可以防身。
匕悄然滑落于手中,乌兰陡然抬手便要甩出,然而手刚刚抬起,便又忽觉背部一麻,整个人全然动弹了不得。
中原的点穴之术!乌兰恼怒不已。
苏丹国人,最憎恶中原人两件事情,一个便是这种劳什子点穴之术,这种偷袭之术与市井无赖的下三滥手段一般无二,让你想要挡,亦是抵挡不住的!另一个,便是轻功,不过,随着与中原人的交流日益增多,通晓轻功的苏丹国人已然不少,偏这点穴之术,通晓它的,倒是凤毛麟角。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虽然说不出话,但是乌兰的眼睛,却明显的说明着她的恼怒与不快。
而他对面之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径自将乌兰横抱而起。
乌兰被对方横抱而起,心下大惊,想要呼喊却无法喊出声来,想要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只得任由那人抱了自己,纵身路出帐外,朝着营地之外轻掠而去。
虽然抱着自己,可是此人的轻功却十分的了得!轻飘飘一跃几里,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有任何的微乱。
如此的身手……于这身体之上,淡淡的传来一股子冷冷的香气,这香气隐隐约约,却格外的熟悉,似是铭刻在乌兰记忆的最深处,记忆最深处的某个封印了的角落之中。
她有心不去思及,它便已然蒙上了尘埃,却在这一刻,如一阵清风吹散了尘埃,封印被重新开启,曾经的一切呼啸而来,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
乌兰转动眼眸,看向那个人。
月光下,仅没有被遮住的浓眉斜飞入鬓,一双黑色眼眸冷若寒潭,深如潭泽,既深邃,又冰冷的眼眸呵……似是寒星一般闪耀的眼眸,似是无法被这世间的俗物所容纳更无法被这世间的烟火所温暖的寒冷的眼眸……曾一次次的在她的眼前、心中,甚至是灵魂最深处闪耀的眼眸。
是……你?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乌兰的心念,他垂下眼帘,淡淡的看了乌兰一眼。
是谁曾说过的?一眼,既是千年……除了一小队守卫的士兵在营地间巡逻,营地的将士们均早早休息,只有篝火静静燃烧。
那个人,就这样抱了乌兰,轻巧的从营帐间穿梭,走了出去。
乌兰只静静的看着这双眼睛,他们很是警醒也很是专注,自方才,到现在,再没有看过自己第二眼。
而他就这样前行着,她只觉有轻微的风声从耳边掠过,而那些渐渐向后方奔跑过去的树木,已然再入不进她的眼。
轻轻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黑马奔来,他轻轻一跃,便稳稳落于马上,他轻夹马腹,马儿便撒开马蹄,疾驰而去。
不知奔跑了多久,只觉夜风越来越凉,秋月越来越冷,那具冰冷的身体,却毫无道理的吸走了乌兰身上的热度,让乌兰愈的觉得寒冷了。
慢慢的垂下眼帘,他忽然冷冷一笑。
火狐裘衣?黑眸,亦攸的寒冷如冰,他果真视你如他最爱的女子了。
果真?视如最爱的女子?华南灼,你在说什么?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记忆(一)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5 本章字数:3416儿奔向前奔跑,不用问,乌兰也知道,他要带着她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感受着他的身体带给她的寒冷感觉,一如既往的掠夺着她的体温。
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体温罢?他冷冷的笑着,黑眸,却望着前方的路,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与思绪,或,你更对我刚才的话题感兴趣?说着,他低下头望住了乌兰的眼睛,那眼中的嘲讽与不屑如此浓烈,使得乌兰不由得挑了挑眉,琥珀色的金瞳里,是不置可否的笑意。
华南灼,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这双眼睛,然后,再次慢慢的将视线上移,轻轻的呼出一口空气。
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乌兰的背上点了一记。
乌兰只觉背部一松,全身便像是解了冻一般,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华南灼,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更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乌兰用与他有着同样温度的冷冷的笑对他说道,你到底为何会来到这里,又为何要掠我而去?如果你依旧想要利用我来达到你坐稳江山的目的,那么我告诉你,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达到目的!乌兰明显的感觉到华南灼的身体微微的一僵,她知道,一定是她的话触碰到了他心底某处的痛,或是疼,抑或,只是尚有知觉的地方罢?她不免在心中微微的感觉到了一丝快意。
这又是什么感觉?报复的快感?还是,为自己终于可以触动他心底的一丝悸动而感觉到畅快淋漓?华南灼地目光。
只在她地脸上逗留了片刻。
便转向了那件火狐裘衣。
既而。
移到了前向。
眼中。
是一片漠然。
对于京城之中地诸多皇子们。
甚至是对于先朝地皇帝华南宇泽而言。
我都是一个足以令他们害怕甚至是憎恶地人。
华南灼沉默了片刻。
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
他地声音很是平静。
甚至可以说平淡。
像是在谈天气一样。
无关痛痒。
我是一个藏在暗处地影子。
我只能生活于黑暗之中。
并且。
不允许走入任何一个热闹和人多地地方。
在我地周围。
准不允许有任何一张陌生地脸庞出现。
任意接近我地人。
下场只有一个。
那便是死。
华南灼顿了顿。
他地声音。
依旧冷淡无绪。
一如乌兰与他地初见。
乌兰望着他。
他却没有看乌兰一眼。
然而。
黑眸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是不能为任何人所知道我地存在地。
因为。
任何一丝消息地泄漏。
都有可能会连累一大批与我有关地人地失去性命。
不想我活着地人。
太多太多。
他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是乌兰第一次感觉到他地笑。
这双如冰似雪般没有任何情绪地眼。
突然间微微地眯了眯。
明明是笑着。
却令人感觉到遍体生寒。
只有他是个例外。
他?哪个他?不知为什么,乌兰突然觉得心中隐隐的浮现了一抹不安。
华南。
华南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扫向乌兰。
由始至终,他都知道我的存在。
从一开始就知道。
为何他会知道你的存在?乌兰的眉,微微的颦了起来。
那一年,他不过十岁而已。
华南灼似是回忆起了从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缥缈。
没有人知道我的藏身之地,在我成人之前,我其实都隐居在皇宫之中。
而我自幼便受习于武功,寻常之人想要走近我,亦非易事。
很讽刺,华南宇泽一生追寻我的踪迹,想要把我置于死地,却全然没有想到,我本人,就藏身在他的眼皮底下,藏身在一个因为年老色衰而被他遗忘了的宫妃的身边。
那是一个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到和流连的地方,就像是一处死角,任由蜘蛛挂满尘埃。
在皇宫里,像这样的女人有很多很多,甚至,有很多年迈的、早已经失了宠的妃子无人问津的死了很久才被人现,更不用提有多少是莫名其妙的失踪和死亡的。
华南灼的话,仿佛让乌兰已然置身于中原的皇宫之中了。
他说的没有错,在中原的皇宫里,有太多太多可怜的女人,她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她们所爱的那个唯一的男人,却根本不会在意她们的生死。
在他的眼里,只有最年轻、最美丽的女人,而那些曾经年轻过、美丽的过、曾在他的身上婉颜承欢的女人们,却轻而易举的被他所遗忘。
那些已然逝去了韶华,失去了青春的女人们呵,那些用全部的美丽为赌注,只求为自己赢得一个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女人们,明明明艳如花,最后的结局,却只如草芥,轻轻飘飘,不会有任何人在意她们曾经的存在。
乌兰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当初并不是为了能够回到苏丹国而委曲求全,而是她的一生果真栓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会不会让她只有想要挣脱一切逃出那里的,会不会,她会歇斯底里到让全皇宫里的人们与她一样陷入颠狂的境地里?那些曾经的过往,再一次浮现在眼前,令乌兰的心,有如陷入了无边的空寂之中。
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
我见到华南之时,便亦是在皇宫之中。
华南灼的话,轻轻拉回了她的思绪。
那日,乃是先朝皇后的生辰前夕,有西域的使前来晋献贺礼。
那贺礼之一,便是一件火狐裘衣。
火狐裘衣?乌兰疑惑的看着华南灼。
华南灼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乌兰,你依旧很是好奇他与这火狐裘衣的渊源,是么?你依旧想要试探我与华南的关系,想要利用于我,是么?乌兰亦笑着回望华南灼,眼神里没有一丝的退惧,金光耀目,隐隐的透着讥讽。
很好,华南灼的眼,再一次的微眯了起来,深邃的眼眸,带着凉意,笑道,我很为你了解我而感觉到荣幸。
她与他的距离,竟在这一刻,攸然拉得远了。
恰如她与他的初见,年幼青涩的她,赤身,扼住他的咽喉,目光烁烁的逼视着他,那时候,他们的对话,也是这般冰冷而全无情感的。
相互的试探,相互的不信任,相互的冷漠。
她是应该恨他的,不是么?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记忆(二)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6 本章字数:3279氏与王氏一族,向来是内定的皇后的两个名门。
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早在先朝太子在位之时,太子妃,便是刘氏一门中最为才艺双馨的女子。
谁想这太子时运不济,偏偏落在了那华南宇泽的手里,不仅太子位不保,还害得全家被斩。
所以王氏一门,便极识时务的将目光落在了这新任太子华南宇泽的身上,巴结着终于送进了自己家族中的女子,成功的成为了皇后。
可惜,刘氏虽然在押太子妃的目光上短浅了些,但到底是有些手段的,当华南宇泽登了基,刘氏一族便迅速的送进宫里一位绝色的女子,这女子继承了刘氏的心狠手辣,不知以何种方式谋害了王皇后,成功的登上了凤位,并且,连王皇后的太子也一并换下了刘氏亲生的。
所以在那时,当朝的刘皇后,算起来,亦应是华南灼的亲姨娘才是。
可惜,女子嫁夫随夫,嫁了皇帝,自然便与前朝太子,成了仇敌,便是亲人近在眼前,亦是不能相认的。
匿身在浓密树枝中的华南灼,自然知道刘皇后快要过生辰。
宫里进进出出的,均是捧着贺礼的达官显贵。
在树叶中,他望着这些新奇有趣的稀罕物件,虽然这些宫人们都抬着笨重的箱子,或以黄绢遮盖,看不到里面装的空间是什么。
但是,在那漫长的寂寞和无法与人沟通的岁月里,便是这一点热闹,亦是有趣的。
华南灼便是在那时,看到华南的。
正逢西域之人进贡的使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行人或捧、或抬着礼物朝着皇后宫殿的方向前进,却遇到了与母亲一同赏花的华南。
谁也不曾想到。
这年幼地华南竟喝令那行人站得住了。
想来。
这华南在宫里一向横行惯了。
那些个宫人。
竟然听了他地话。
连动也不敢再动一步。
由得他走过去。
径自掀了遮在一个托盘上地黄绢。
在黄色地绢丝下。
露出一件毛色明亮地火狐裘衣。
澄明地红色。
既艳丽逼人。
又光彩夺目。
在场之人均被这华丽地色彩倾倒。
连话也说不出。
然而。
仅是这十岁地华南。
竟不为所动地走过去。
将这裘衣抓起。
径自披在了他母亲地身上。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包括华南地母亲宫人苏氏。
苏氏吓得面色苍白。
急忙脱下了衣裳。
喝斥华南。
是送与皇后娘娘地寿礼。
岂是为娘能够染指地!那领路地宫人。
如何这些东西都偏是送给她地。
而娘却穿不得?华南却是一脸地不以为然。
这皇宫之内。
普天之下。
只要娘喜欢地。
就都是娘地!胡闹!此言一出。
不仅苏氏吓得脸上变了颜色。
就连在场地宫人们亦都吓得大惊失色。
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娇叱,自不远处传来,却赫然是刘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与华南宏,这侍女唇边挂着冷笑,讽刺道,不过是一个宫人,莫不是就有胆子与皇后争东西了?竟然胆敢口出狂言,难道不怕皇上治罪吗!说着,便疾步走过来,要从苏氏的手中抢过那件火狐裘衣,谁想这华南翊,却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现前,只听得一声凄厉尖叫,那侍女的手臂掉落了地上,鲜血喷涌,将那火狐皮毛染得愈的明艳照人。
那侍女竟吓得当场昏死了过去。
华南,十岁的华南,却只是冷冷看着地上的侍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那些宫人们都吓得连连后退,失声叫着,连西域的使都吓得完全呆住了。
华南翊,便慢慢的走上前去,抬起脚,踩住了那件裘衣。
娘,若有一天,孩儿风云际会之时,定会让西域之人双手捧着这火狐裘衣,送至您的面前!这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配得上这裘衣,一个是您,一个,是我华南将来的女人!孽帐!在一旁的苏氏,竟被华南这大逆不道的所作所为和这番话气得花枝乱颤,要知道,他杀的可是在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所下的杀手,这等行径,简直有如在自掘坟墓!华南灼斜靠在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十岁的孩子,古铜色皮肤,宝蓝色长衫,浓眉英目,周身笼着一股子逼人气魄,一看,便知这孩子绝非凡人!私自玷污送予皇后娘娘的裘衣弄脏,又是这般模样,还留她何用?丝毫无人注意的太子华南宏,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急不愠,不高不低,却在此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将她拖下去罢。
华南宏垂着眼帘,淡淡的那些个愣在当场,又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宫人们,立刻如蒙赦令一般的,走上前来两个,拖下去了这侍女。
太子殿下!苏氏这才想起尚没有给太子殿下请安,急忙俯身下拜,宫人苏氏给太子殿下请安!儿所做之事,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说着,已然有泪,成双的滴落。
不必多礼。
华南宏淡淡看了苏氏一眼,然后走到华南的身边,拉起他的袖子,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他,二哥,你带我去玩吧。
华南低头看了一眼华南宏,欣然点头,拉起他的手,两人一并走了。
谁想才走了几步,华南便又顿住了,回过头来,望了望地上的那件火狐裘衣,攸的笑了出来。
已经沾了血的裘衣又有何稀罕之处?说罢,冷笑一声,与华南宏携手而去。
如此,甚是有趣。
华南灼轻轻牵动了唇角,却赫然看到走过自己脚下的华南,突然抬起头来,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这便是他与他最初的记忆。
乌兰略略有些惊讶的望着华南灼。
他的眼睛里,竟含着隐隐的笑意,不是冰冷冷的笑,亦不是充满了讽刺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意义上的笑意。
他的唇,有没有上扬?乌兰突然好奇的伸出了手,轻轻触摸上了他的脸庞。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可曾有爱?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7 本章字数:3540南灼的身体微微的一颤,他慢慢的垂下眼帘,眼眸之许的动容。
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那漆黑的眼眸,和眼眸深处骤然泛起的点点惊异与惊异之后的温暖,令乌兰亦感觉到了自己举止的不妥。
乌兰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然后她略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华南灼眼中刚刚升起的灼亮,慢慢的熄灭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曾认为华南这本注定是座上龙椅的英明国储,他没有成为太子,没有成为华南王朝的君王,令多少人叹息!这么多年,驻守边疆,立下的汗马功劳,赶走的边疆倭寇,让中原上下,都无法忽视着他的存在。
无论坐在那龙椅上的是华南宏,还是任何人,百姓们、朝臣们,都还记挂着一个他。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恢复了初见乌兰时的嘲讽与不羁,冷漠到令人心寒。
只是,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他的身世,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悲情过往,都是真的么?乌兰微愣,澄明的眼眸,慢慢上移,望向了华南灼。
要不要随我看看到了最后,事实的真相是怎样的?有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深邃着,有如深渊,像是……迷底即将揭晓之前的神秘。
又是长久的等待。
于这深宫之中。
自此,再没有见到华南灼的踪影。
而乌兰,亦是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院墙之内,恰如多年前,初到中原之时的苍竹苑。
乌兰,反而可以心平静气的等待着属于她所应该接受的一刻的来临。
窗外有月影婆娑。
透过已然凋零了叶子地树枝映在窗棂之上。
早有宫女添置了火盆。
屋子里略略地暖了些。
乌兰轻轻抚摸着披在身上地火狐裘衣。
最烈性地、最残忍地狐。
却有着世上最温暖地皮毛。
这是不是造物主地偏爱?天地万物。
但凡是最强地。
都会拥有最好地一切。
这或许。
是另一个自然界永恒不变地定律了。
她地手。
纤细而灵秀。
拂过这光滑地皮毛。
眼前。
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华南地那双灼亮地眼。
他现在。
在做些什么?与中原地对决。
到底战况如何?那将会是一场最为惨烈地战争吧?决定着中原是否会被入侵。
决定着华南灼地天下是否会受到另一个拥有着与他同样尊贵血统地、完全有资格可以坐上这龙椅之人地威胁。
而这场大家都拼了身家命地下了赌注地这场战争。
结局。
又到底会是什么呢?真的很是令人拭目以待。
门,在这个时候,轻轻的打开了。
乌兰没有抬头,只是微侧过头,将视线落在了被案上的烛火拉长了的影子上。
那人在门边静立了一下,便突然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然而,只迈了一步,便再次的回过头来,望着乌兰。
烛光下的女子,肌肤如雪,被火红艳丽的火狐裘衣衬得愈的面色如娇,而琥珀色的眼眸,愈的烁烁生辉,艳如朝霞,明如星火。
我美吗?乌兰的樱唇微微上扬,挑起眼眸,金眸中流光溢彩,望向门口之人。
天青色的长衫,白狐皮比肩,一头黑柔顺的垂于脑后,深潭一般的眸子,深邃得几乎可以吞噬所有望向它的人的灵魂。
俊朗的眉眼,飘逸的神采,有如天上的一轮明月,既清冷,又明亮,既孤独,又冷漠。
尽管已然知道站在门口的就是他,可是乌兰的内心,仍然免不了一阵的悸动。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天,她与他,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这样安静而坦然的对视的。
她与他的相逢,总是与太多太多的事情搅在一起,国仇、家恨,复国与背叛,和着太多太多的血腥,隔着太多太多的生死。
如何能够做得到彼此平静的相视,平淡的相处?而最为无法平静的,或许,是她与他的内心深处想要压抑,却又汹涌而来的情感罢?自己对他,可是果真有着感情的么?乌兰的视线与华南灼的眼神相撞,彼此,依依不舍的纠缠着,想要错开,却无法移动,只能任由这种吸引,致命的牵引着他的脚步,慢慢的朝着她走过来。
淡淡的酒精气息钻进乌兰的鼻孔,这张苍白的脸颊之上,微微的蒙上了一层红润。
你竟喝了酒?乌兰攸的笑了出来,对于眼前的男人,他的生活,和他个人所在乌兰的眼中,似乎他一直都是冰一样的存在,没有感情,也不会有寻常人应有的一切活动,包括吃,包括喝,也包括拉撒。
怎么?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尾音有一点点拖着长音的华贵。
他的手指冰冷,托起她精巧的下巴,唇角微挑,垂下眼帘,慢慢的凑近她。
朕不可以喝酒的?他的气息带着酒的清香与迷醉迎面扑来,乌兰的心,再一次的颤抖起来。
华南灼,华南灼,为何会对你有这样的感觉?你这魅惑人心的魔鬼呵……乌兰抬起眼睛,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离他越近,就会越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到底,是为了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是应该恨他的罢?这个……让自己几乎失去了一切的男人!你……上次似乎没有说完,到底是为什么,你会拥有这样的体温?乌兰感觉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忐忑,她错过了视线,试图将身体后退,离开这个浑身散着冰冷,却足以将她吞噬的男人。
你想要温暖我吗?他的喉中传来一声低笑,托着她脸庞的手指微微的加重了力道,将乌兰拉向自己,唇,攸的覆了上去。
冰一般的感觉,却柔软的、带着香醇酒香的唇呵……辗转蹂躏着她樱花一样的唇瓣,他的气息,已然霸道的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乌兰想要逃,却被他的唇完全的覆盖,他的舌,在她的唇际描画,轻而易举的撩拨起她内体隐隐的源泉。
而他的手,亦顺着她纤细的颈子,慢慢的滑进了她的衣襟。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后的选择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8 本章字数:3536兰感受着他的手,他的冰冷和他的抚摸。
该章节由提供在线阅读.他的唇慢亲吻着她的颈子,那略带着粘湿的冰冷触感,在这样一个本就有着寒意的夜里,令乌兰更感觉到寒冷。
而来自这具散着淡雅清香的娇美身体上的温暖,却传递在了他冰冷的唇上,令他倍感一种隐隐的炽热感觉,这是异样的舒畅感,有如方才那烈性的酒,攸的激起了他的。
他的吻,愈的疯狂起来,手,从那艳丽的火狐裘衣里探了进去,从对襟的月白长裙里探进去,触到了她柔软而挺拨酥胸,使得乌兰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她的手,慢慢的,抚上了他的背。
对他的,是思念,还是爱慕?折磨着自己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与情愫?她不知道,从与他相处的日子里,从她青涩的豆蔻年华之时,他所给她的感觉和悸动,到底是怎样的?是爱吗?是爱吗?她的触摸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暗示,双手用力,褪下了她裘衣,将衣襟褪落至肩下,露出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那纤细的脖颈,那精致的锁骨,那圆润的饱满,都让他几近疯狂。
华南灼揽住了乌兰的腰,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埋,于她的胸前,含住了她的饱满。
他的吻是冷的,人是冷的,唯有口中,炽热无比,包含着她的冰冷,让她颤抖着,产生无名的快感。
乌兰抚着华南灼的后颈,任由华南灼湿热的舌尖挑逗着她胸前的嫣红,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身上与背部游走、滑动,撩拨着她体内汹涌的。
她紧紧的抱着他,轻声的呻吟出声。
华南灼的另一只手,插进乌兰的中,向下,解散她的长,一头青丝倾流而下,铺散于背部,他慢慢的将乌兰放平在床上,解下自己的衣衫。
结实地胸膛。
在摇曳地烛火下有着如玉一般地清冷辉。
如冰地触感。
紧紧贴合着乌兰地身体。
这是一种异样地激情。
体内地热流与身外地冰冷相互纠缠。
缠绵成令人目眩神迷地渴望。
啊……乌兰眯起眼眸。
感受到来自华南灼坚挺地顶撞。
不免有些颤抖。
体内地渴望便更加地汹涌起来。
让她地面颊。
亦是绯红。
要你……华南灼地声音响在她地耳畔。
落在心里。
却与另一个声音重叠了。
要你。
只要你。
曾有一个人。
是这样说过地。
那具温暖地身体。
散着强烈占有地炽热。
就是这样诉说着他地占有和渴望地。
乌兰忽觉身下有一个硬物,不觉间摸出,竟赫然是自己一直别在上的,华南亲手为她削的木钗。
她的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他明亮的眼,含着笑意,在自己的眼前。
感受到乌兰身体的僵硬和热情突然的褪却,华南灼亦微微的顿了顿身形,停下动作,慢慢的离开乌兰的身体,看向她。
美人长如瀑,铺散床塌之上,衣襟敞开,裸露出馨香身体玲珑有致,兀的令人血脉贲张。
她的眼睛,却望着手中举起的一枝钗。
怎么?他挑起眉,捉住了她举起的手腕,想要凭着那区区的一枝钗,致朕于死地么?华南灼的一片激情陡然降到了冰点,他冷冷的看着乌兰,不屑的扬起薄唇。
到了最后,朕也还是不能走进你的心里,是么?什么?乌兰微愣,慢慢的转过脸,看向华南灼。
这张脸上,方才的激情已然不再,方才对她的迷恋与爱慕也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再一次重拾了他的冰与他的冷,他的眼眸透出阴冷的光芒,是那是彻彻底底的置疑与完全的不信任。
那么你呢?乌兰攸的笑了出来,她慢慢的坐起身来,如缕的青丝垂下,坠在肩头,与晶莹的肌肤相映成辉。
她的眸中,是点点的笑意,脸庞向上扬着,唇瓣上的笑意,却充满了讽刺。
仅凭着一枝钗而已,便断定我要致你于死地?乌兰挣脱了华南灼抓着自己的手,将一头青丝高高挽起,以那钗别于上,摇曳的烛火映着她性感魅惑而又如玉的,无言的诱惑,媚如骨髓的风情。
你对于我的信任,不过仅此而已。
说什么激情,说什么要与不要,不过是一场儿戏,不是么?对于你而言,许是待我如你后宫的嫔妃,甚至是宫人一般,是泄你酒后的身体罢了,我说的可对?从开始,到现在,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有一个真正的我罢?你说什么?华南灼猛然扳住乌兰的肩膀,凑近了她的脸庞,他的鼻几乎要碰上她的,他眼中的怒火第一次让这双眼睛有了温度,然而他的手,却依旧冰冷如昔。
你便是这样想朕的?低沉的声音,自那薄唇之间挤出,乌兰却只是挑着眉,不置可否的笑。
她的笑触动着他的怒火,更触动着他的欲火,她柔软的、带着温暖的热度的身体轻轻碰触到他的身体,那紧挺的胸抵着他的,华南灼的意识再一次的轰然倒塌,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深深的吻下去。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触到她的时候,就在那一刻,乌兰突然微微的侧过华南灼的唇,便也在她的脸侧,停在了那里。
朕并没有说错,你的心里,根本容不下朕的半分影子。
华南灼的声音里微微的透出了自嘲,无论朕做怎样的努力,无论朕对你何等的用情,就算是连朕自己都嘲笑朕的举动,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没有朕吧……乌兰的心,微微的一疼,她慢慢的转过脸,看着他,他们离的是这样的近,却又似乎离的是那样的远。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距离?这便是你的用情吗?乌兰想要笑,却只感觉到鼻子的酸涩,利用我潜入华南宏的身边,以我的清白之躯做你夺回皇位的垫脚之石?而在我毫无利用价值之时,便想将我置于死地?囚禁我的母后,又在战场将我劫持而来,这若是你的用情,那么,你的用情,也着实深了些。
华南灼没有说话,他就这样,在离乌兰最近的角度,望着她。
他看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庞,她的一切,然后,慢慢的放开了她。
朕会在明日清晨,亲自率兵出征。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华南翊。
说罢,转过身,走向门口,在门边,缓缓转过身来,冷冷道,看到华南的头颅。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机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0 本章字数:3213兰望着华南灼离开的脚步,慢慢的,她的唇,慢慢的略带着凄楚的笑意。
终于,还是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最后一次吗?她将衣襟合拢,又将那件火狐裘衣紧紧的裹住了身子,方才感觉到了阵阵的温暖。
火盆里的火还是静静的燃着,案上的红烛,亦时而微跳一下的摇曳出昏黄的烛光。
乌兰就这样卧在床塌之上,合拢了眼睛。
明日,便是他与他之间的对决吗?清晨,宫女像往常一样殷勤的送来热水,乌兰起了身,洗了脸,用了些饭,便在房间中静坐。
她破例的打开窗户,看着院子里已然枯黄了的叶子,片片的下落。
她的眼睛,慢慢的移向了外面。
在门口,有华南灼安排的侍卫在把守,至少应该有四人。
自己没有武器,若是想要逃出去,把握不是没有,只是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
她微微的颦起了眉,忽尔又展开了眉,微笑着,转过头去,看向身后。
琅轩大人。
果真是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在乌兰地身后。
果然站着一袭玄色长衫地琅轩。
他地面色阴沉。
眼中。
透着阴冷而狠毒地光芒。
乌兰公主。
你依旧是倾国倾城。
令天下地男人们都争相拜倒在你地石榴裙下呵。
琅轩虽是在笑着。
却未见得要比不笑好看上半分。
琅轩大人过奖了。
乌兰不为所动地笑。
乌兰可愧不敢当。
像琅轩大人这样坐怀不乱地男子。
才是真君子。
忒地让乌兰感觉到羞愧。
方才琅轩还说令天下地男人们争相拜在乌兰地裙下。
却忽略了自己也是男人。
如此。
简直有如在搬石头砸自己地脚。
当下地面色。
又阴沉了几分。
许久不见。
乌兰公主地智慧倒是又精进了。
琅轩缓步走了进来。
眼里地阴森令乌兰地心中暗暗一沉。
她地身体慢慢地紧绷起来。
从琅轩地身上。
乌兰感觉到一股子无法言喻地敌意。
与隐隐传来地杀意。
琅轩大人真是说笑了,不久之前,我们才刚刚见过。
乌兰不动声色的含笑说着,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心中的打算。
看来,我当真是低估了你,乌兰公主。
琅轩阴冷的笑,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足以给中原带来灾难的女人!哦?乌兰挑眉,唇边,是忍俊不禁的笑意,琅轩大人,您怕是高估了乌兰吧。
乌兰当初,亦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公主,流亡至中原,有何德何能,受琅轩大人如此的厚意赞美?若不是那日的相逢,又何来乌兰如此坎坷的经历?乌兰话里的嘲讽意味,琅轩如何听不出来?他却只是呵呵一笑,淡然道,公主,成就大事之人,自然无需拘泥于小节。
在皇上的眼里,公主与‘苍竹苑’里的那些美人们相比,公主比她们多的,不过是几分姿色而已。
有姿色的女子,又对媚术有着超乎寻常的领悟能力,这样的尤物,送至宫中,当然要比普通的庸脂俗粉更有把握讨得华南宏的欢心。
当时正值皇上大业的转折之机,公主的出现,无异于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物,颇为令人振奋。
谁想公主果然不负众望,真是令琅轩深感当初皇上的英明。
只是,从你的眼睛里,我早就看得出,你这种女人,想要得到的,绝对不止我们想要许给你的。
你的城府太深,野心太大,太多,幸好,我提前在你的身边安排了足以制约你的人,否则,今日的成功,又哪里会如此平稳!乌兰冷冷看着琅轩,如此龌龊无耻的言语竟然被他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简直是贻笑大方!思及自己在皇宫里所受的一切苦楚和折磨,思及自己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仅要提防着宫内女人们的算计,还要面对着琅轩的监视与陷害。
而这一切,却竟是源于她的原因!琅轩大人,乌兰亦深感荣幸,若不是华南灼与琅轩大人当初的英明决定,如何会使得乌兰能够得以回归苏丹国,收复皇权?又如何会与华南翊相逢,共谋大业?乌兰确是应该好好谢谢琅轩先生才是。
不过……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扬起头,笑容,有如明媚的阳光绽放,金瞳耀眼。
不过,眼下,似乎并不是在这里叙旧之时,琅轩大人,据我所知,华南与华南灼已然在城外交战,难道琅轩大人就没有丝毫的担忧么?琅轩定定的看着乌兰,慢慢的,露出深不可测的笑意。
乌兰公主,你可果真想与皇上共结连理?琅轩大人,您过河拆桥的手段,乌兰已然领教多次,实在是不敢有任何的奢望了。
乌兰脆笑出声。
那就……休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琅轩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匕,猛的刺向乌兰。
乌兰早就料定他会来这样的一手,身体迅速的后仰,躲过琅轩的攻击,随即长腿一踢,攻向琅轩的下盘。
琅轩亦快速的抽回了匕,整个人向后退去。
乌兰,却双手支地,腿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整个人翻转着站立了起来。
衣袂翩飞,裙摆飞扬,却又如昙花一现,收拢了锋芒,静静立在那里,含笑看着琅轩。
乌兰公主的武功,又更进了一层。
琅轩眯起狭长的眼睛,再一次朝着乌兰袭来。
火红的裘衣,令乌兰有如一只灵巧的狐,躲闪着琅轩的攻击,她看准一个空隙,突然以拳打向琅轩的面门,趁琅轩躲闪之际,纵身跃出了房间。
室外寒冷的空气令乌兰整个人顿感清醒,近几日以来无法舒展的四肢突然间感觉到十分的自在。
然而,院外却突然涌进几名侍卫,将乌兰团团围住。
清风冷冽乌兰的长吹起,眼眸迷离,望着这伙侍卫,明艳的红衬得肤色娇艳无比。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你?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1 本章字数:4063然是初冬之时了罢?天气已然比之从前更加的让人感觉到寒冷,只是,这中原的风,与苏丹国的门凛冽相比,到底还是柔顺了些。
乌兰抬手,拢了一拢被风吹起的碎,琥珀色的眼眸,在冬日里的阳光下闪耀着光辉,火狐裘衣在阳光下火焰般浓烈。
乌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这几名侍卫,四个而已,均是长剑出鞘,对乌兰怒目而视。
她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华南灼呀华南灼,你最贴近的臣子,竟然将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收为了己用。
如此,便是成了王,又何以可放心?许是有朝一日,江山易主,都末可知。
住口!琅轩怒叱,红颜祸水,妖言惑众,如何能够留得你在!说罢一挥手,喝道:给我拿下!侍卫应声,一涌而上。
乌兰手中毫无兵刃,只得闪身躲过这些侍卫逼人的剑势,寒光凛凛,尽是凌厉的杀意。
琅轩眼中亦寒光骤起,从侍卫之间闪身过来,匕刺向乌兰。
乌兰的武功纵然比之这些侍卫要高出一些,然而,却耐不住这些人如此之多,又有琅轩暗袭过来,她想要躲闪,却已然感觉到了力不从心,眼看着琅轩的匕已然近在咫尺,心下亦有些微惊。
就在火光电石之际。
突然有一道黑影跃向琅轩。
琅轩只感觉到身后有股子劲风袭来。
任着直觉。
他便知道所来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便匆忙收回了袭向乌兰地手。
以最快地速度闪向一边。
琅轩虽然躲得开了。
然而那几个侍卫却并未来得及有所反应。
却听得之声不绝于耳。
鲜血四溅。
于这四溅地带着腥气地鲜血之中。
于这初冬地寒冷与萧瑟里。
于乌兰那错愕地琥珀色眼眸之中。
映着地。
是一张有如和煦暖阳般地、温和地脸。
明净肤色。
面如满月。
如远山般俊朗地眉。
若星辰般明亮地眼。
那眼中地温和笑意与关切令乌兰地心。
攸地一暖。
这股暖流。
突然从乌兰地心内涌出。
让她地唇。
都在微微地颤抖。
离乌兰最近地两名侍卫扑通栽倒。
使得另外两人大惊失色之余。
均齐齐以最快地速度攻向所来之人。
却见此人一袭蓝色短装打扮,显得他愈的宽肩背挺,英姿勃,手中一柄长剑出神入话,不过几招之余,便将那两名侍卫打得翻滚在地,连哼也哼不出声来。
是你?琅轩看着这人,冷冷哼道。
四名侍卫均被击倒,这人收了架势,静静立在乌兰的面前,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乌兰。
乌兰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拨,一如往昔,站在自己的身前,恍然间,仿佛再一次回到了从前。
真的是你么?乌兰的声音很轻,她有些难以置信的伸出手,轻轻的触摸到了那人的背上,手上传来的,是温热的体温,他的温度。
乌兰的碰触,使得洛枫的身体,微微的震了震。
你还活着?琅轩冷冷的看着洛枫,目光中充满了鄙夷,背叛了主公,背叛了组织,你竟还胆敢回来?莫不是自寻死路么?琅轩,你错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隶和附属品。
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她。
若不是为了能够与她再见一面,我断然不可能会入‘青鸾’,更不可能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洛枫淡然说着,继而,微微一笑,琅轩大人,我奉劝你一句。
江山不是因一个女人便可倾覆的,所谓的红颜祸水,不过是男人心底的使然罢了。
没有女人,是不是就可以真正解决朝廷的纷争?琅轩,与其你在这里为难女人,还不如下眼前如何面对皇宫里即将要生的惨剧。
你说什么?琅轩的心头立刻袭上一丝不安。
远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之声,琅轩惊慌的看过去,却赫然现在主殿的方向,火光冲天。
洛枫!你竟然与叛军为伍!琅轩大怒。
琅轩,你以为所有的人都与你一样,对江山二字如此感兴趣么?洛枫冷笑,我来,只是为了带走她,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说罢,转身,拉起乌兰,纵身奔向院外。
站住!琅轩大喝,亦跃出了院外。
远处,却匆匆奔来一名骑着黑马的侍卫头领,慌张的冲着琅轩喊道:琅轩大人,大事不好!邓子超带着人马杀进来了!邓子超!琅轩顿时气火攻心,想不到竟是这老小子坏了事!真是智千虑,终有一失!从前都只当是他绝无可能会放着家里新娶的苏丹国美娇娘不管,所以将那苏丹国的太后囚禁得严实,又派人在京城里设了层层关卡与眼线,只为能够捕捉这邓子超。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老小子瞒天过海的本事。
不仅没有被自己找到,反而趁着华南灼不在京城之际,带着兵,打算斧底抽薪来了!琅轩当下便恨恨望了一眼洛枫二人,纵身跃上那侍卫统领的马,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
乌兰被洛枫拉着,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她几乎都是借着洛枫的力量在前进,若是换作平常,她是断然不会有这种速度与力气的。
然而,不懂得上乘轻功的乌兰,只过了一会,便感觉到力不从心、呼吸急促了。
洛枫感觉到了乌兰的吃力,他微微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乌兰,然后伸手,将她横抱而起,再次运气,抱着乌兰奔向御花园的方向。
乌兰沉默着,静静的看向洛枫。
他的眉眼之间,没有半分的戾气,他的体温温暖,心跳踏实而平稳,令人心安。
他像是静静散着柔和光芒的朝阳,并不炽热,却十分的令人感觉到温暖。
这个男人,曾对自己提出过愿意与自己云淡风清的请求的男人,在这个残酷与血腥的世界里,他的云淡风清,却格外的让乌兰感动。
这个男人,曾对自己说过,要永远与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希望自己过得幸福而全无所求的男人,她曾以为他为了自己而失去了生命!在多少个夜深人静之时,思及这双明亮的眼睛,这张温和的笑脸,她的心,都会止不住的微颤。
乌兰,从来都没有觉得会对任何人有所愧疚的乌兰,任凭双手沾满了鲜血,任凭脚下横尸千体。
心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的她,只感觉到痛快与舒畅。
然而,他的执着、他的善良、他的宽容与付出,无私与体贴,就像是的溪水,任凭她如何将心门紧锁,都可以缓缓的渗透进丝丝水流,将心的缺口填满。
乌兰轻轻的躺在他的胸膛之上,生命里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在她的眼前闪过,就像是一棵棵迅速的朝着她身后跑去的树木。
在她的生命之中,有太多太多高贵而高傲的男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骄傲踩在脚下,单单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或许他从来就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或是更低的地方凝望着自己,没有占有没有私欲,有的,只是更高的期望与关切。
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她无法再次忽视他的存在,更无法让她忽略他的付出吧?这一刻,乌兰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等你最后的选择(一更)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2 本章字数:3804为皇室,在皇宫之中所设立的暗道,是件非常重要的T多的皇宫,都会有着甚至几十条暗道。
而皇宫在历经着几百年的风雨之后,不同朝代的皇帝在兴建修葺皇宫之时,亦要加上几条,所以即使是这宫里最老的太监,亦无法说出这宫里的暗道,到底有多少条了。
喊杀之声渐渐的在身后消失,洛枫抱着乌兰自一条非常狭窄的暗道潜出了皇宫。
宫外,有一匹栗色的战马静候着,见到主人归来,那战马立刻欢快的抬起马蹄,在地上轻刨了几下。
洛枫纵身,抱着乌兰跃上了马背。
驾!洛枫轻叱,马匹疾驰。
乌兰端坐在马上,长被风吹起,丝丝缕缕,飞扬到洛枫的面颊之上,微痒。
洛枫低下头去,却正逢乌兰抬起头看着他,视线相撞,眼神中多了几许欲言又止的关切。
寒风萧瑟,唯有身后传来的体温,是那样的温暖。
分别时的一幕再一次浮上眼前,思及为了让自己求得一线生机,他只身与众青鸾杀手们混战在一处,乌兰的心中,犹有感动。
他们,没有最后为难于你?乌兰轻启樱唇,问道。
洛枫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如昔。
没有人生来便是杀手的,他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乌兰的上方响起,平静中,透着坦然,‘青鸾’的人,每一个,都有着不堪回的往事与无法背负的痛苦。
所以他们对待自己的同僚,虽然有些冷漠,但到底还是会有些怜惜的。
他们没有最后要我的命,心中有牵挂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到底还是有着活下去的资格的。
牵挂吗?乌兰再一次看了看他地脸。
脸上。
露出不由自主地微笑。
在我与中原人对战之时。
以匕救下我地人。
可是你?洛枫微笑着点头。
那又缘何不肯出来见我?因为。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愿意再次见到我。
愿不愿意与我共同实现你我约定地誓言。
誓言……是的,她记得的,在离开之时,她对他许下过一个诺言,她说,如果他活着,她会与他一同云淡风清。
可是,她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与他一同云淡风清吗?眼前浮现了一个古铜色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耀着火焰一般的灼亮,脸上,挂着霸道而骄傲的笑容。
乌兰唇边的笑意,慢慢的凝固了。
能够云淡风清吗?身后的温暖,突然间抽离,却是洛枫纵身跳下了马来。
乌兰一愣之下,不由得勒住了马儿,低头望着洛枫。
洛枫低头,解下了腰中的佩剑,递与乌兰。
去罢洛枫淡然笑道。
去?去哪里?乌兰略有些迷惑的望着迟在咫尺的这张温和英俊的脸庞。
去你此刻最为牵挂的地方,去见你此刻最为牵挂的人。
洛枫的言语里虽带着些许的苦涩,脸上,却尽量笑得轻松,我会在城外驿站的‘云集’客栈等你,半月为约,等到你来。
去见,此刻最为牵挂的人……乌兰慢慢接过这柄长剑。
剑鞘古朴,并无任何的装饰,恰如洛枫,质朴的完无一丝杂质。
他的笑,有如他要许给她的未来,云淡风清。
驾!乌兰调转马头,朝着城外奔去,寒冷的风吹得她的黑飞扬而起,火狐裘衣衬得肤色如妖,琥珀色的眼眸,金光大炽。
洛枫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的凝望着她的背影,俏丽、骄傲,而又美丽妖娆。
硝烟弥漫,两军对垒。
华南灼身着青灰色战甲,手持长剑,一头黑猎风而舞,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出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晕。
或许,正是由于这面具所衬托,面具下一双黑色的眼眸有如冰潭,似是可将世间一切冰封。
在他的身后,千军万马,只待他一声令下,便汹涌而出。
站在华南灼对面的,是一袭银色盔甲的华南。
玄色的披风遮不住银色的盔甲的凌厉,黑亮的眸子里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有如九阳烈火,尽可焚尽天下。
华南的身后,不同种族,不同血脉,却对战争有着狂热的兴奋的异国的士兵们,个个热血沸腾。
终于,还是在战场上见了,华南。
华南灼冷冷说道。
你终还是要戴着面具站在我的对面么?华南的唇角上扬,古铜色的脸庞因为感受着这一触即的战争而散着异样的神采。
华南灼没有说话,冰冷的眼,冷漠的望着华南,他猛的抽出剑来,对准了华南。
冲啊!鼓声震天,喊杀之声顿起,两军如潮水一般涌到一处。
华南唇边的笑容,愈的扩大了。
他拨出长剑,夹紧马腹,冲向敌军。
乌兰远远便听到了喊杀之声,那急促的鼓声每一下敲击着她的心头,她催着跨下的马匹疾驰向战场。
空气里已然传来了阵阵的血腥之气,马匹的打着响鼻,四蹄如飞。
已然可以看到两军在一起的撕杀,乌兰突然勒住了马匹。
她看到的,是满目的杀戮和血腥,杀红了眼睛的两拨人马,抵死相缠。
而那被人群簇拥着的两个王,有如矫龙,紧紧缠斗在一处,每一招,都是杀机四起。
她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
要不要冲下去?要不要助己军一臂之力?为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犹豫?就在这时,突然在苏丹国联军的后方传来了阵阵的哀号之声,乌兰猛然回过神来,望向右边,却是一抹耀眼的紫色身影,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手持双月弯刀,疾驰而来,左右开弓,竟将毫无防备的苏丹国联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紫狐!乌兰的眉,顿时皱在了一处。
她不是应该被白瑾囚禁了么?却为何会在此时出现?这紫狐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岂可让她在此时让她伤及联军性命?驾!乌兰甩动缰绳,策马飞奔,冲向紫狐。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紫狐之殇(一)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3 本章字数:3730狐,一袭紫衣,黑全部束在脑后,绛紫色的面纱遮T脸庞,手中双月弯刀,目露杀机,于苏丹国联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向华南灼与华南的方向。
那是你的女人?华南回眸,挑了一眼紫狐,唇边绽出一抹讥讽笑容,猛的朝华南灼挥出一剑。
华南灼不语,隔着遮着面孔的银质面具,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如潭,冷如冰。
他以剑挡了华南的,隔着抵在一处的寒光凛冽,四目相对,恰如炽热的火焰与冰封的对决。
到底是火焰融了冰川,还是冰川熄了火焰?紫狐!乌兰大喝一声,自紫狐身后疾驰而来,长剑出鞘,柳眉倒竖,琥珀色的眸怒视着紫狐。
公主!乌兰公主!在振奋的欢呼声中,紫狐转头看去,却见疾驰过来的一匹栗色战马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火红艳丽的火狐裘衣衬着清冷的晶莹肌肤,一头黑随风飞扬,苏丹国特有的琥珀色的眼眸有如耀眼的澄明水晶,妖冶到令人心悸的妩媚。
乌兰?紫狐的声音里,透出了格外感兴趣的意味,她的眼睛微眯,却由这目光中,透出了这句话,似是从牙缝间挤出一般,紫狐调转马头,冲向乌兰。
华南的头微转,便看到了乌兰,心下不由一喜,而华南灼的目光一经触到乌兰的身影,心中,便微微的一沉。
乌兰,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是你吧?华南回过头来。
直视着华南灼。
是你带走她地吧?华南灼冷哼一声。
用力挡开华南地长剑。
然后再次刺向华南。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两人势均力敌。
打斗激烈之处自是不在话下。
单说这斗在一处地两位女子。
乌兰手持长剑。
舞出朵朵剑花。
直逼向紫狐。
紫狐亦不甘示弱。
招式凌厉。
迎上乌兰。
然而。
一经交手。
乌兰便知。
这紫狐虽然招式凌厉。
但到底透着一股子不支。
想是长途跋涉了许久。
体力终是不支了罢。
紫狐。
你何苦如此自寻死路回国。
不要在这里搅这趟混水!你皇兄已然派了兵支援我苏丹国。
你如此行径。
又算是什么?住口!紫狐怒道,你这口蜜腹剑的女人,少在这里假慈悲!紫狐,你好生的不通情理。
乌兰冷笑,既然你如此选择,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罢,长剑一挑,直刺乌紫狐,紫狐闪身躲过,乌兰却手腕一转,横扫过去。
紫狐没有想到乌兰的出手竟是如此之快的,忙用弯刀去挑,谁知乌兰根本不想与她碰硬,就在紫狐高举了手臂迎向自己之时,乌兰的手,再一次抽了回来,而改攻紫狐的下盘。
紫狐本就疲于赶路而无甚体力,又经乌兰如此几番虚晃,便已觉得应接不暇了,又看乌兰攻向她的下盘,立刻以足尖轻踮马鞍,纵身而起,在空中翻转,再次稳稳落下。
然而,就在她刚刚躲过了乌兰这一记招式之后,乌兰的剑,却再一次刺向了她的面门。
紫狐大惊之下,整个身体立刻向后仰去,然而,这一回,她却是躲得迟了,乌兰的剑势已到,便是她躲得再快,亦阻不了乌兰的剑,在她的面颊上划过。
紫色的面纱,随着乌兰的长剑的方向挑下,飞向一边儿,而紫狐的脸庞,亦在那面纱的掉落之下露了出来。
紫狐再次坐起身来,蓦然现自己的面纱被乌兰挑落,心下大惊,忙用手去捂住脸庞。
然而,紫狐的举动,却再次迟了……她的脸,被乌兰看在眼里,惊在心头。
紫狐,你的脸……乌兰错愕的看着紫狐的脸,她的眼睛里,映着紫狐那张疤痕交错的面庞,在脸庞的左边,有一道血印,微微的渗出血丝,那是乌兰方才的剑锋伤到的,可是,除了这道血印,还有其他的伤痕,那是被利刃刮伤、甚至是被指甲刮伤的罢?原本是细腻的肌肤,却在此时布满了疤痕,看得令人心惊胆寒。
难道,是紫狐遭受了什么变故么?紫狐看到了乌兰眼底的错愕,对于一向以美貌自居的女人来说,对于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失去美丽的女人来说,让她在一个有着更加美丽的外表下的同性面前露出已然千疮百孔的脸庞,这无异于是世间最残酷的事情。
而且……竟还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面前!紫狐的眼,攸的睁得圆了,黑色的瞳孔慢慢收缩,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的声音,她看着乌兰的眼眸里映着的自己的脸,慢慢的后退。
啊!紫狐凄厉的叫场于这战场之上响起,兀的使人心惊,她像是突然了狂,挥动弯月双刀奋力冲向乌兰。
你这害人的妖精,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叫着,疯一样的袭向乌兰。
紫狐!你到底怎么了?乌兰急忙以长剑相抵,低声问道,到底生了什么!生了什么?紫狐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害我成了这副样子的?我还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难道会是我害你不成?乌兰将紫狐的攻击挡开,再次冷声问。
不是你,还会有谁?紫狐再一次袭向乌兰,唇边挂着凄厉的笑意,你明明知道,那白瑾如他父皇一样,是一个丧心病狂之徒,为何还要将我送至他的宫里!你说什么?乌兰心下大惊,你说白瑾他……呵呵……呵呵呵呵呵,很好笑吧?紫狐突然大笑起来,丘陵国的历代国君,都是一群伪君子,邪淫的狂徒!哈哈哈哈!她歇斯底里的大声笑着,竟将乌兰逼得连连后退。
紫狐!你清醒一点!白瑾是你的亲哥哥,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乌兰喝叱紫狐。
哦?紫狐凤眼微挑,于这满是疤痕的脸上浮现,竟有种说不出的可怕感觉,你如何知道,我就是那白瑾的亲生妹妹?紫狐说着,回,看向正与华南斗在一处的华南灼。
婉若一青一银两条巨龙紧紧缠斗,两个男人丝毫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只将风云为之变色,尘烟弥漫,战马嘶吼。
也罢!紫狐再一次笑出声来,我又何苦怕将我这张脸与你见了?说罢,突然纵身而起,高举着手中的弯刀,直冲过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紫狐之殇(二)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4 本章字数:3781兰微愣,眼看着紫狐竟如离弦之箭一般纵身飞向紧紧T7的华南灼与华南,紫狐竟也通晓轻功么?乌兰从来都不知道这一点。
她脚尖抵在所到士兵的肩头,以借此力道向前直冲,乌兰早已然看出,紫狐必是拼上了一条性命,打算玉石俱焚了。
妖女!不远处正与敌军交战得正鼾的丛山现了紫狐,怒喝一声,却因分了神而被对方将领的兵器划破了肩膀。
丛山的怒喝令乌兰回过神来,她忙不迭夺身边一位苏丹国射手的弓箭,搭弓上箭,朝着紫狐迅速的射出一箭。
苏丹国长公主乌兰,五岁便已然与老国王共乘一骑,狩猎游玩。
十二岁之时,便已经以美貌、骑术与箭术闻名与周边列国。
乌兰的箭术,以百步穿杨来形容,并不为过。
一支翎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直射向紫狐,紫狐只觉身后有冷风来袭,想要回头,却看到华南就在眼前,而她的体力,也已然几近到达了极限。
若是求得一线生机,她要得手的机会还会有吗?紫狐紧紧的咬了咬牙,然后奋力将手中的弯刀掷向华南,与此同时,那锋利的箭,也已然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背。
她自喉中轻吼一声,身体,呈直线下坠。
紫狐!华南灼早已然看到了她飞身扑过这边,本是有意缠住华南翊令其动弹不得,却没有想到,乌兰已然向紫狐射出了一箭,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最后的一刻,紫狐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而将弯马掷向了华南。
华南早就察觉到华南灼是有意在拖延自己。
又感觉到有凌厉之风袭向自己。
天值华南灼惊叫之时。
立刻连头也不回地整个人后仰。
贴在马背之上。
一柄弯月刀就在他地脸庞上方飞了过去。
势头既猛且狠。
径自插进不远处一个中原士兵地胸膛。
竟齐齐没处了三寸之长!好大地力道!华南重新直起身来。
望向这弯刀地来处。
紫狐!华南灼飞身而起。
接住了紫狐。
然后。
稳稳落地。
紫狐只觉背后地巨痛似是将她体内地温度全部驱逐了。
剩下地只有疼痛。
和一点一点消失地力气。
然而。
却突然跌进一个结实地胸膛。
纵然这胸膛有如冰潭一般地寒冷。
让她本就已然失去了温度地身体愈地感觉到了冰冷。
然而。
这冰冷。
在此时。
对于紫狐而言。
比温暖。
还要重要。
她错愕地看过去。
银色地面具散着冷冷地寒光。
冰冷地隔着一层金属地温度。
是他地脸庞。
他的脸庞……紫狐牵动了一下唇角,她原是想要露出一抹最美的笑容的,对于这一次的相逢,她原是设想了很多很多次的。
不,应该说,每一次的相逢,都是她在脑海里上演了千遍万遍的,明明知道,他本不屑于与自己对望一眼,更不要提是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拥在怀中了。
可是,那抹笑,刚刚要绽放,紫狐便蓦然想起了她的脸。
啊,她的脸!紫狐想要举起手,去遮自己的脸,可是在这个时刻,便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她也完成的异常的艰难。
不要……不……要看我的脸……她别过脸去,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明明是,想要在她最美的时刻,给他最美的笑容,却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他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紫狐别过脸,不去看华南灼,她的眼睛,紧紧的闭在了一处。
你怎么会来这里?华南灼低声问着,伸手,点住了紫狐的穴道。
可是,他的心里,跟紫狐一样清楚,乌兰的箭,射得太深,况且紫狐的气息早已然微弱,她已不是一个健康的之人了,在这之前,她准是在受着身体上的折磨!华南灼蓦的看到紫狐的领口与脖颈之处露出了一片淤血疤痕,他的眸,愈的深邃下去。
他们又折磨你了?紫狐的心中,突然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感情汹涌的奔流而出,那像是,已然承受了太多太多、背负了太多太多的苦楚,突然遇到了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一句体贴,一句关切,所有的痛苦与悲伤便如洪流冲破了她为之所竖立的堤岸,呼的一下,汹涌而来,奔腾而下。
她的嘴唇轻颤着,泪如雨下。
紫狐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轻松,她亦从来没有泪过这么多的眼泪,原来流泪是可以让人轻松的,如果这样,她为何不早些尝试流泪。
你……紫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得轻松,她整个人,像是在飘浮起来,慢慢的上升着,目光,亦开始迷离。
她突然开始害怕自己就这样飞走,所以她急忙伸出手来去抓华南灼的衣袖,却连翻抓了几次,方才抓到。
我丑吗?紫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华南灼,只是冷冷的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紫狐的一颗心,便攸的放了下来。
没有安慰,证明,她在他的心里,仍是从前的位置。
无足重轻。
其实,她不过是一粒棋子,她早就知道的。
丘陵国的七公主,丘陵国老国王为数不多的子女之一,最受老国王宠爱的一个女儿。
只有人道七公主受宠,却从没有人提起过她的母亲。
七公主,有着后宫中,身份最为卑微的母亲。
异国的战奴,一个,有着并不出众的相貌的女人,却是唯一一个,懂得床弟之术,懂得如何驾驭这丘陵国老国王的女人。
后宫佳丽,表面尽是风光无限,娇柔妩媚,层层叠叠的裙摆下面,慢慢的掀开,裸露出来的,尽是层层可怖的伤疤与鞭痕。
没有人知道,丘陵国的老国王,是一个有着可怕嗜好的男人。
他喜欢在床弟之时,疯狂的折磨他的女人。
老国王的子嗣一直稀少,外人都道是天子之子,大多照着神明的旨意,只容得下金枝玉叶的高贵命脉,却不道,这尽是老国王长期服用催情之药使然,使得每一个子嗣均身有暗疾,出生不久便会夭折。
所以长期如此,便只有几个皇子得以存活。
而紫狐,便是那女奴被掳获时,便怀有的婴孩。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紫狐之殇(三)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4 本章字数:4844陵国的老国王,只有在服用催情之药时,才会真正的尽管他常常会看着在眼前起舞的歌姬与美人兴奋到难以自持,可是临上战场之时,他的兵器,却不管用了。
看着那些美人脸上浮现的微妙表情,愤怒的老国王,便会急急火火的从腰间取出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瓶,自口中灌下去,伸直了的脖子,起伏的喉结,慢慢变红的脸,变得粗重的呼吸和变得坚硬的武器。
这个时候的他,已然不是外表看似大腹便便、迷迷糊糊的老家伙了。
他像是一只野兽,红着眼睛,捉来那些个女人,粗暴的压在身下,甚至连都不曾有的,便径直刺入。
她们的尖叫,她们的哀号都让他感觉到刺激与快乐,那个时候的老国王,已然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只剩下鞭笞与折磨。
有体弱的女子,已然禁受不住这等虐待而昏然晕死过去,性趣大减的老国王通常都会将这等女子赐与他手下的将士,甚至是阄了的宫人凌辱。
而留下来的女子,能够禁得住的,便自然而然的可以飞黄腾达,一跃枝头,化为凤凰。
只是,繁华过后,满目怆夷,剩下的,只有遍体的伤痕。
而紫狐的母亲,却是这唯一的例外。
一队战奴被绑了手脚,走过篝火,只有她回过头来,对着骑在马上的老国王微笑,腹部已然微微隆起的战奴,比之老国王的所有嫔妃来,都要逊色得太多太多。
然而,那一夜营地的篝火灼亮,点亮了她的容颜,无端的增添了几许妖娆。
她没有倾国的貌,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举动,只有她的笑,只有她微眯起的眼,像是妩媚的猫,无端的撩拨起老国王的心弦。
解开她!带她过来!老国王以剑,指向紫狐的母亲。
国王,不可……身边的宫人急忙制止,那是战奴……战奴又如何?国王。
战奴本是无谓地。
只是偏这一个。
是有了身孕地。
宫人自知这老国王地邪淫。
亦不敢直言反对。
只得低声下气地赔着笑脸。
老国王转过头。
火光下打量着那个女人。
腹部微微隆起。
胸部却异常地丰满。
显得腰并不粗状。
脸庞上散着一股子说不出地狐媚之气。
忒地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那眯起地猫一样地眼。
那微微上挑地唇。
无一不在暗示着这女人地性感诱惑。
他慢慢地张开了嘴。
那又如何?说罢。
策马走过来。
伸手抽出宝剑。
斩断了那女人手上地绳索。
这地确是上天赐给他地尤物。
这个女人。
自他掠回宫中地那天夜里。
竟不用他服药。
只如猫一般地跪坐在他地跨下。
便令他坚挺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地美妙滋味。
是唯一在他头脑意识地清醒下完成地完美结合。
虽然他并没有进入到她地体内。
但是嘴唇地温暖感觉。
和那女人地巧妙技巧。
却足以让他欲仙欲死。
这是老国王,这若许年来,唯一一次让他拥有了身为男人的骄傲的感觉,自此,他视这女子为珍宝。
虽然在后宫中受尽了冷眼,但他在她身上所投入的宠爱与感情,却超越了一切。
没有人能够理解为老国王为何会对一个已然有了别个男人身孕的女人如此宠爱,宠爱到甚至与她形影不离,宠爱到脸上亦已然有了微笑。
然而那一段日子,是老国王继位以来,宫里最为安静祥和的一段日子。
一直延续到那女奴诞下了一个女婴,因那女奴喜爱紫色,又性媚如狐,老国王赐那女儿名为紫狐,生下来便被册封了公主,排位在七。
宫中的女人们,便愈的憎恶这对母女了。
紫狐三岁之时,这对母女突然在宫中失踪。
急得了狂的老国王还当是宫里的女人们出于妒忌对她们痛下了杀手,不由得铐住了大批的嫔妃,严刑逼问,却亦没审出半分的眉目。
他只在她的寝宫里独自悲伤。
没有人知道,身为一个男人,真正的骄傲,其实只是来自属于他的女人给他的肯定与爱慕。
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老国王一怒之下调用大批的兵马寻找女奴,却在一个小村庄寻到了她的踪影。
不,确切的说,是他们……他们的身影。
她,和紫狐,还有她的男人,紫狐的父亲。
那是一个形容枯瘦的瘦小男人,看上去像是一株瘦弱的豆芽菜。
他们紧紧的拥在一起,惊恐的看着这些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兵马,誓死不肯分开。
老国王伤痛欲绝,却给那女奴最后的选。
然而,她却不需要他给的机会,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眷恋,老国王知道,她无非是想要利用自己生下他们的孩子,她和那个男人的。
然后,他们便逃出他的宫里,逃到外面,去海阔天空,去过逍遥的日子!老国王愤怒的下令斩杀那男人,却不料她与他一并自刎而亡,在老国王的面前。
只留下一个孤伶伶的紫狐,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尸体,呆若木鸡。
老国王带走了她,这是他的公主,他的,他的七女。
后宫的嫔妃尽被处斩,新一批的后宫,虚位以待。
美丽的女人们蜂涌而至,然而等待她们的,是她们做梦亦想不到的虐待与折磨。
紫狐自幼,便生长于老国王的身边。
她的寝宫就在老国王的寝殿之外。
整夜,都有女人的哀号之声与哭喊声传来,亦有被逼得同样服了==吧的女子兴奋的呻吟之声震着她的耳膜。
起初,她叫是害怕的遮住耳朵,深深的把自己藏在锦被之中,惊恐的乞盼着黑夜快点过去。
然而,当她习惯了这些嘶吼与喊叫,便开始对这感觉好奇起来,于是她常常悄悄的潜入老国王的宫殿,悄悄的看着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那大殿,偶尔会烛火通明,通明之时,便见满室的烛火因室内之人的剧烈行动而忽明忽暗。
那烛影摇曳在着的两具人体之上,竟是这样的强烈刺目!那紧紧相缠着的两个人,那迸着激情的剧烈的动作,那时时变幻着的体位,都让紫狐从惊骇,到好奇,再到有趣。
偶尔,大殿亦会熄了所有的烛火,清冷的月光从外面射进来,女人们便往往在这时,身体有如晶莹的玉,散着莹莹的光彩,她们或趴在地上,翘起她们的臀,任老国王像骑马一样的紧贴在她们的身后;或躺在床塌之上,高举起她们的双腿,架在老国王的腰上或脖颈上。
而那老国王,就这样挥汗如雨,拼命的冲刺着。
这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就这样延续着,像是一场梦,没有尽头。
而这梦的真正的开始,则是那个,痛苦来临的时刻。
让这迷幻的梦境,真正跌入了噩梦的轮回。
紫狐十三岁那年,在观摩着老国王与皇贵妃的激战之时,竟无意间碰倒了一盏烛灯。
受了惊的皇贵妃忙不迭的跳了起来,突然的抽离,露出了老国王因服用了催情之药而勃然的硬物。
惊慌的紫狐,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老国王,吓得连动也不敢动了。
烛光下的紫狐,细长的眼眸如狐,如若干年前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的女人!药力的作用下,痴迷了心智的老国王,竟然不由分说的,粗鲁的拉过紫狐,撕裂了她的衣裙。
受了惊吓的紫狐大声尖叫,而同样受了惊吓的皇贵妃不由得扑上来意图阻止老国王。
而已然失去了理智的老国王便径自拎起那皇贵妃,扼住脖子,用力之下,竟将她扼得透不过气来,直到窒息。
紫狐愈是挣扎,老国王便愈是兴奋。
她逃到门口,却被他捉了回来,扔向案边,撞落了烛台,烛油滴在皮肤上,烧灼的疼痛,却由于这火红艳丽的装饰,使得这纤细的身体有如绽开了朵朵桃花,分外的美丽妖娆。
这一幕让老国王像是受到了无法忍受的剧烈的刺激,已然兴奋到难以自持的地步,他疯狂的把紫狐推倒在地,用力的分开她的双腿,强行刺入。
那饱胀的感觉,那紧紧相夹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了疼,他抓过烛火举起,任由那烛油滴落在她的身上,听着她的悲鸣和痛苦便像是冲到了激情的顶峰,也如野兽一般咆哮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狐才像一场噩梦初醒,浑身的酸疼,下体的疼痛,都让她哭出声来。
双腿之间鲜红的血清仍未干,自上尽是淤青与被烫伤的疤痕,紫狐悲痛欲绝,哭个不住。
清醒过来的,她的父王,亦是一脸的错愕,受惊的程度,自不比紫狐要小。
她悲伤的恸哭着,逃离了大殿,将自己锁在房里,水米不沾。
任凭老国王如何在房外千呼万唤,她仍是不愿走出一步。
在第三天,她悄悄溜出了宫,寒冷的夜晚,她一如今天一般,由于多日以来未沾酒水,体力不支,在逃到一处丛林深处之时,昏厥过去。
那时,醒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双漆黑如潭的双眼。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紫狐之殇(四)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5 本章字数:8512是唤醒她噩梦的神明,还是预示着另一场噩梦开始的她不知道,只是这样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在那样的一个夜里,在已然濒临到了死亡边缘的紫狐的眼睛里,却有如天上的寒星,散出如此明亮的色彩,有如漆黑的夜,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
虽是荡漾着丝丝寒意,却足以令紫狐感觉到了温暖了。
筋疲力尽的紫狐,奄奄一息的紫狐,任由这双眼睛的主人用一件披风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将她横抱了起来。
那是,她孤独的一生中,唯一所能感受到的温度,尽管它是那么的寒冷,甚至几乎带走了她身上的所有温度。
可是,她知道,这便是她穷尽一生,亦要追随的依靠。
尽管,由始至终,她甚至不曾看到过他银色面具下的脸。
紫狐的骨子里,流着女奴的血。
那个,为了与自己所爱的男人长相厮守,不惜献媚于人前,委曲求全,不惜以性命相许,共赴黄泉的女人的血。
只要认定了方向,便会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要换来片刻的相逢与欢愉。
无论后来,她有过多少男人,无论后来,又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拜倒在她的脚下,那个人的温度与味道,却是她的唯一。
紫狐回到丘陵国皇宫之时,已然是她失踪的两个月之后。
归来后的紫狐,不仅没有人们想像中的那样憔悴无力,反而肌肤丰莹、面容俊秀,目光烁烁,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妩媚的女儿态。
错愕的老国王奔过去,懊悔着自己的行径,并赐予紫狐大批的珍宝及绸缎。
紫狐,却全部推辞,她想要的只一件,习武。
没有人知道这个两个月里,到底生了什么。
紫狐对那两个月的一切亦是闭口不谈,对于她这个外姓之人至今还留在宫内,许多人都认为这是对皇室的威胁。
她的身世本就不佳,两个月的时间里又使得她性情大变,不仅对习武着有异乎于常人的热衷,穿着亦越来越露骨,行事越来越乖张,更有人看到她与一些王孙公子厮混在一处,甚是不雅。
不仅后宫得宠地嫔妃。
甚至连一些大臣都规劝老国王使紫狐收敛。
老国王却一度充耳不闻。
他地心中有愧疚。
这个孩子。
曾一度是他地宝贝。
纵然别人再如何不会理解他地行径。
他也一样视她如珍宝。
因为。
在她地身上。
他看到了曾经他生命里。
唯一最为快乐与安然地岁月。
尽管短暂。
却足以使他珍藏一生。
老国王这一生。
做过太多荒诞无稽地事情。
唯有这一件。
却是他宁愿背负天下地骂名亦甘愿地。
更何况他做了这等伤害紫狐地事情。
所以他不旦没有责怪紫狐。
反而在她十四岁生辰这一天。
送了几名少年给紫狐。
没有人知道紫狐地心事到底是什么。
在她地脸上。
始终挂着媚笑。
令人心荡神驰。
曾经地那个青涩地少女突然不见了踪影。
她地世界里。
只剩下地。
欲海沉浮。
日日鸾帐之内戏鸳鸯。
唯有时不时地。
她会突然离开皇宫一个时辰。
或是几个时辰。
盛夏之时,乃是皇宫最热闹之时。
异域人,多性格豪放,喜露天饮酒作乐。
皇宫之内,但凡盛夏时节,都有歌姬在御花园中起舞,供国王及嫔妃们观赏玩乐。
紫狐频频举杯痛饮,醉得淋漓。
昨日,与他再次相逢,方知,他的身份与目的。
原来,接近她,温暖她,教她习武的那个人,却是他安插在丘陵国的一个内线。
多么可笑!她,不过是一个女奴的女儿,既无高贵的身份,亦无足以协助他大业的能力,如何敢担当得上这棋子的任务?可笑,可笑呵!举步,路在脚下轻摇,紫狐醉眼迷离的走回寝宫,却不料于小径之上,看到了太子白瑾。
白瑾,她应该当唤他做皇兄罢?紫狐睁着一双醉眼,看幽径之上的白瑾,目光邪淫的望着自己。
皇兄。
紫狐醉笑着,欲绕过白瑾,却不料被白瑾捉住了手腕。
一身酒气的白瑾,将紫狐强行拥入怀里,意欲求欢。
紫狐虽然醉了,却也有些神智,自然挣扎着不肯就范。
知晓了一些武功的紫狐,挣扎中,对白瑾出了手,两人缠斗中,白瑾却越的兴致勃勃起来。
月光下的紫狐,轻纱薄衣,丰满的身体充斥着性感诱惑,让白瑾兴奋得难以自持,十几个回合下来,便一把揪过紫狐的长,再次将她揽在了怀里。
放开我!紫狐挣扎着怒叱,兄妹交合,岂不若禽兽!兄妹?白瑾哈哈大笑,你哪里算得上是我丘陵国的皇室之人?你根本就是一个贱婢!都说你娘便是人间最为美味的尤物,本王看你与她亦丝毫不差半分!早就听说你日日训练那些个男人床弟今儿就给本王表演一二,哈哈!说罢,便将紫狐拖至小径边上的一处小亭。
放肆!紫狐挣扎着,用力的打了白瑾一记耳光,仔细父王罢了你太子之位,治你死罪!父王?白瑾哈哈大笑,你们做的那等芶且之事,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么!白瑾的话让紫狐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奋力的挣脱白瑾,却被白瑾抓得更牢。
那一夜,紫狐,再一次经历了有如那晚一般的噩梦。
白瑾束住了她的手脚,压她在身下,疯狂蹂躏,醒来之时,她已然全身伤痕累累。
她终于悟了,原来,对于所有人而言,她与母亲一样,脱不开奴婢二字的命运。
无论在别人的眼中她有多么的风光无限,多么的尊贵,她终是卑微的、低贱的,她摆脱不掉那束在她身上的的影子,那是一道暗示的符号,在告诉她身边所有地位尊贵的男人,可以对她肆意所为。
那么他呢?紫狐突然很想知道,那个男人,那个,在她最为潦倒的夜里,用披风包裹了她的身体,给她关切给她照顾的男人,那个告诉她,让她学习武功以保护自己的男人,那个教她拳脚的男人,会不会,也对她有着这样的?她不顾一切的来到他的所在,打开他的房门之时,看到他莫名的看着自己,紫狐,却只是嫣然笑着,行至他的身前。
要我吗?她慢慢的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穿着紫色薄纱的身体,丰满的酥胸,细如蜂的腰枝,修长的腿,这一切,都在轻纱之中若隐若现,无声的诱惑扑面而来。
他,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的身体,许久,才缓声道:是谁给了你这遍体的伤痕?紫狐的心,猛的一颤。
天下的男人,都看着她的身体,却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的伤。
他,是唯一一个看到了她的伤痛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在乎过她的男人!紫狐的嘴唇轻颤着,却再一次媚笑着,盘上他的腿。
要我吗?我会带你飞上的颠峰。
说着,手,慢慢的抬起,摸到了他那银色的面具之上。
多想,她多想看一看他面具下的模样。
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所以你就轻贱你自己?他的唇上扬着,却是一抹无尽的讥讽笑容。
紫狐的手,顿时顿在那里。
他,却无情的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她。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轻贱你,唯有你自己,绝不可以轻贱自己。
紫狐由于他的站起而滑落,跌倒在地,她错愕的看着他,他的冰冷,他的冷漠,他的不屑与无情,在这一刻,却让她无端的落泪。
还需要理由吗?追随他的脚步,在这里,尽所有的努力做好一切迎合他的准备。
即便,他除了吩咐她做应做的事情,再不肯多看她一眼,多问她一句。
但是,她却如获至宝,只因他的存在,便欣喜异常。
生活还会继续,七公主的邪淫,丘陵国上下的嘲笑,但是,她的人生,却多了另一番滋味。
是苦的,也是甜的。
背叛,有时候,来得很容易。
在紫狐的眼里,对于丘陵国的,并不算是背叛。
她服从他的命令,献给老国王几个歌妓,日日缠着老国王,并日日以催情药物作盅,灌输老国王慢慢的将权利交与自己。
并日益寻找着合适的机会以搬倒白瑾。
得了一次手之后,却被紫狐拒之千里的白瑾,虽然本性淫荡,却并不是一个傻瓜。
他岂能由着紫狐将自己架空?终于一日,白瑾粉碎了紫狐的一切计划,逼老国王退位,成功的成为了国王。
为了不沦为白瑾的玩物,紫狐自愿请令前往军营。
白瑾看着她的目光,有如一只狡猾的猫,在看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鼠。
我等着看你会有什么建树,我的美人儿,我的奴。
临行的前一天,白瑾捏着她的下巴,挑逗的看着她,另一只手,却滑进了她的衣襟。
你放心好了。
我紫狐会好好做给你看!紫狐突然抽身而退,目光透出恨意,转身离去。
如果不想被人踩在脚下,那么,就让自己变得最强。
紫狐大步走出宫殿,只有白瑾一脸玩味的笑容,坐在宝座之上。
掌握兵权,带兵在外,自然可以以职务之便,协助他做很多的事情,见到他的机会,也自然多。
紫狐的唇边,泛起温暖的笑意。
却不料,她这一次,却栽在了那苏丹国长公主乌兰的手下!这女人只比自己小上两岁,心机却忒的狠毒!早在几年前,苏丹国与丘陵国因边界领土之事不断交战之时,紫狐便听闻有苏丹国的长公主常常征,其人虽年幼,箭术与心机却最为准确深沉,虽然求前往战场,却总是遭到丘陵国老国王的反对。
紫狐怎么也想像不到,这个苏丹国的长公主,却将她算计得如此狼狈,不仅出尽了洋相,还将她送回至了那个她日日惧怕厌恶的丘陵国皇宫!不知过了多久,紫狐的心智方才清醒了一些。
虽然清醒,但却甚为磨人,使得她那难得的清醒,常常会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被汹涌的所取代。
她想要的,只有解脱,完全的解脱。
然而,片刻的清醒,却让她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白瑾,那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白瑾,竟然面带微笑的坐在她的床边,看着自己的窘态。
不,不要!紫狐别过脸,想要挣扎着从床上站起,却不料一把被白瑾揽在怀里。
听说,你服了一种很神奇的秘药,可是真的?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吹气,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上,令她浑身轻颤。
那有如火焰一般蔓延上来,眼看就要吞噬她的理智。
不要,不能!她无力的推着白瑾,却根本推不动他。
跟我说,你想要。
白瑾轻声的哼着,含住了她的耳垂。
啊!紫狐呻吟出声,火焰完全吞噬了她。
求你!求你,给我!她简直是尖叫着,扑向他。
白瑾,却哈哈大笑的的将她推开。
跌坐在床边的紫狐被疼痛弄得清醒过来,蓦然的惊醒,她又羞又怒,再一次想要逃开。
白瑾却扑上来,撕裂她的衣襟,用力的握住她高耸的酥胸,不断的揉搓。
阵阵传来的快感让她疯。
说,说你想要啊,求我,求我!白瑾大笑着,顶撞着与她摩擦。
紫狐已然快要到达了失去理智的边缘,她的意识即将再一次沦丧,为了克制药力的,紫狐用力的掐着自己,用指甲抓自己的手臂、脖子、脸,想要用疼痛来唤醒自己的理智。
然而,那药的作用却根本容不得她的理智有太多的机会,白瑾的挑逗让她完全的沉入了的谷底。
不知道那时都生了什么,醒来之时,紫狐已然成了半人半鬼之身。
并且,她亦被白瑾囚禁了。
如果这就是她最后的结局,要她如何甘心!紫狐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双目尽赤。
杀了白瑾、杀了乌兰,是她此刻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却无意中听到了白瑾与苏丹国、新罗国等联盟,派兵前往中原讨伐他的消息。
错愕的紫狐,在最后的一刻,还是选择了逃离。
逃离皇宫,赶往他的身边。
即便是,不能再成为他的棋子,不能再为他尽任何的力量,便是在生命有限的日子里,见上他一面也好。
然而,当她终于逃出了皇宫,千里迢迢的奔赴沙场之时,看到的,却是眼前的一幕。
她躲过乌兰的攻击,飞身扑向那个与他缠斗在一起之人,却赫然现那人竟是自己亲手救下,并且想要与其有肌肤之亲的男人之时,她竟兀的感觉到好笑。
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是不是?只是,只是,我对你的爱,却不是游戏。
它是真的。
假使来世……假使来世能再想逢,我愿布衣粗钗,白……白不相离……紫狐喃喃的,凝望着华南灼的眼睛,她的嘴角,慢慢的渗出一丝鲜血,嘴里的味道,耳边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离她而去。
假使真的有吗?紫狐的眼里,充满了期待,那双猫一样妩媚的眼眸,已然渐渐的迷离起来。
华南灼,却只是淡然的看着紫狐,薄唇紧紧的抿在一处,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
紫狐突然释然的笑了。
是呵,这才是他,这才是她认识的了解的他。
只要能看到他一眼,她便知足了。
什么是所谓的爱,什么是所谓的恨?这一切,都将离她远去了。
她的世界里,不再有恨不再有怨,什么复仇,什么报负,什么誓言与爱恋,都有如她现在所有的意识与力气,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了。
你的面容,我最终,还是没能看上一眼。
但是其实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罢?即便是那样强烈的渴望着,到了最后,也还是会失望,和遗憾。
只是真的到了最后,那些遗憾,也会慢慢的消失,一切,都是会如尘埃一样,慢慢的消失的罢……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群龙聚(一)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6 本章字数:4474南灼看着紫狐,眼神中,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半分的T情。
他慢慢的将紫狐放在地上,站起身来,缓缓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乌兰。
乌兰,亦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视线,与华南灼相逢。
周围,有喊杀之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这是角逐生死的战场,这是血腥残酷的地方,这是,不会有同情与感伤存在的地方。
相逢的背后,是生离,还是死别?华南灼慢慢的回过身来,挥动手中的长剑,纵身袭向华南。
好剑法!华南哈哈大笑,策马迎上华南灼。
喊杀之声如潮。
蓦然,一股冷风袭向乌兰,乌兰迅速躲过,却是那华南灼旗下的一元小将,满目恨意,手中的长枪朝着乌兰连连袭来。
妖女!看我取了你的级,以奠祭我父王莽!乌兰心下大悟,原来这小将是那王莽之子!所谓冤冤相报。
便是如此罢?仇恨。
是会刻在历代子孙地血液里。
永远地承传下去地。
所以有些事情。
一旦开始了。
就不会结束。
乌兰当下躲过这一连串地凌厉招式。
举剑相迎。
本王曾告诫过你。
被赶下龙椅地滋味。
是很难过地。
华南地脸上仍挂着笑意。
这胸有成竹地笑意。
足以刺伤任何一颗骄傲地心。
华南灼冷哼一声。
手中地长剑蛇一样虚晃一下。
刺向华南。
华南迅速地转身。
猛然刺出地一剑快如闪电。
竟贴着他地衣襟划过。
将衣襟前面划破。
露出古铜色地脖颈。
你动怒了?华南挑着眉,唇边含着讽刺笑意,你为了那个女人动怒?住口!华南灼的另一只手朝着华南抓来,华南纵身而起,举剑刺向华南灼。
凭着直觉,华南完全可以感觉到华南灼的已然不耐了,那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势,眼中透出的杀意,都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迎战。
华南灼见华南弃了马,纵身迎向自己,便也飞身而起,与华南紧紧缠斗在一处。
突然,阵阵马匹嘶吼声音传来,竟有齐齐的马蹄声与金属撞击的声音渐近。
华南灼迅速回过身,赫然看到自苏丹国盟军之中冲出一排带着铁甲的战马,齐头并进,冲向中原士兵。
方才还与中原士兵厮杀的苏丹国盟军立刻撤退至那马匹的身后,在那些马匹的马腿之上,由一串串的铁链相连,于那铁链之上,有着根根锋利的硬刺,出巨大的声响,马匹快速的朝着前向的中原士兵冲去,竟使得大批的中原士兵被挑伤。
放箭!放箭!中原士兵中,一个将领惊惶失措的嚷。
弓箭手忙不迭搭弓上箭,可是,这些马匹的盔甲甚厚,便是射中了,亦只是被那层层灰甲拦住而已,却使得马匹的步调愈的急了。
中原士兵们哀叫之声连连。
华南,你‘小诸葛’的威名确实得之属实!华南灼冷哼一声,悠的扬手,朝着远方做了一个手势。
于中原士兵中,竟然平地而抛出了条条翠绿的丝绦,随之弹出数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朝着这些个马匹飞去,扬手,一阵白色浓烟,带着隐隐香气,竟使得那些马匹打起了响鼻来,继而方寸大乱,有如了狂般的跳跃起来,不分敌我,一通狂踩,竟连同苏丹国盟军与中原人在内,踩伤、挑伤了不少。
苏丹国盟军没有想到自己驯养的马匹会突然狂,便有士兵冲上去意欲阻止,却不料也因吸进了这白色烟雾而陡然起狂来,挥起大刀胡乱的砍人,一时之间,战场大乱,土地,愈的鲜红。
这些个绿衣女子纵身跃入苏丹国盟军之中,挥舞着手中的丝绦,有如利刃,与士兵们战在一处。
莫非中原无人大当其冲,攻向这些个女子。
这边,珠尔查已然与那王莽之子战在了一处,将乌兰替下。
却有一绿衣女子,纵身飞来,手中一柄清泓般的宝剑刺向乌兰。
乌兰立刻回身相迎,目光相撞,却赫然现眼前的女子竟是有几分眼熟,细细看去,方才想起,这正是多年前在苍竹苑中所见到的绿凝!绿凝?乌兰一边抵住绿凝攻来的宝剑,一边微皱着眉头问道。
哼!绿凝冷哼一声,恨恨的看着乌兰,你这女人好生的忘恩负义!亏得当年皇上如此精心的栽培于你!你竟联合旁人杀回中原!无怪琅轩大人吩咐留不得你的性命!忘恩负义?栽培?乌兰兀的哈哈大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眸里金光大炽,直视着绿凝,莫不是,利用我的清白之身献与那中原的当朝帝王,委曲求全,这便是恩了?莫不是,利用我达到他们想要夺谋篡位的目的,再将所有的罪名加于我身,便是义了?将我囚禁与‘苍竹苑’中,强迫我修习媚术,便是栽培?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贻笑大方!绿凝一时语赛,一张脸攸的阴沉下去,不由得啐了一声,喝道:妖女少在这里啰嗦!拿命来!说罢,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抖出一条翠绿丝绦,缠向乌兰的颈子。
乌兰立刻将身体前倾,绿凝的丝绦带着凌厉的气势冲出,紧贴着乌兰的背,乌兰扬手,长剑划破那丝绦,顺势,抵在了绿凝的颈子上。
绿凝,你不觉得将自己的所有都倾注到他的身上,为了他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性命,这些,都值得吗?乌兰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我知道,君生,我便随他生,君死,我便随他死!说罢,不顾抵在自己颈上的长剑,奋力回转宝剑,刺向乌兰。
然而,剑只扬到一半,手腕,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火红艳丽的火狐裘衣上,溅满了鲜血,使得这妖冶美艳的颜色愈的艳丽了几分。
战场之争,生死一线,倒着实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
最后的一战,中原与苏丹国盟军均伤亡惨重。
但,王之争,只要有一方没有败下阵来,这场战争,便势必还要进行下去。
华南的左臂已然受了伤,鲜血,染红了战甲。
华南灼则前胸中了华南翊的一剑,鲜血亦涌了出来。
如此之久的战争,几百回合,两人的体力已然在渐渐的消耗。
双目中亦已然透了杀机,四目均亦,双方,更已然知道了此时再不速战速决,便更加会丧失先机!华南灼突然朝着华南的面门刺出一剑,在华南持剑相挡时,长腿一伸,攻向华南的下盘。
华南兀的被他带倒,华南灼立刻翻身跃上,手中长剑对准华南的咽喉刺下去。
华南!乌兰看到了这一幕,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迅速将手中的长剑掷出。
华南灼迅速的回过身来,扬手,便将乌兰的长剑击落。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惊愕,与心痛。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么?漆黑如潭的眼睛,有如黑夜一般深邃,亦有如黑夜一般的寂寞冰冷。
乌兰的心,被他的眼神刺痛,她与他,竟同时因她的举动而震惊,亦同时因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所刺痛。
有些人,或许,注定了就是要相互伤害的,是不是?住手!住手!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文弱中带着些许的威仪,听在耳中,忒的熟悉。
几个人,均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都住手罢!住手罢!那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悲伤。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群龙聚(二)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7 本章字数:3654有人都朝着正在说话的方向看去,在战场不远处的一)5上,站着一个清瘦苍白的男子。
清瘦的脸庞,悲伤中带着疲惫,清秀相貌,粗布衣裳,但气质,却是脱俗的高贵。
你们住手罢!住手罢!他激动的张开双臂,环顾着四周,颤声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便是你们想要的吗?生灵荼炭,血流成河!华南灼慢慢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景致。
华南,亦站了起来。
目光可及之处,均是一地的断臂残躯,鲜血已然将地面染成了血色,尸骨堆积,早分不清哪个是苏丹国人,哪个是中原人,天色,似是被这人间的血色染红,慢慢的,朝着天边扩散成血红。
你们想要这江山,与我说便是了,何苦连累这天下的苍生!他说着,泪,已然滑落。
宏儿,你还是如从前那般天真。
华南灼冷笑,手中的长剑指向华南,你以为,在这个人的心里,果真是希罕你让与他江山吗?你莫不是,真以为,那华南宇泽,果真是疼爱你、关照你,方才许你做太子,将这人人梦寐以求的江山让与你坐的吗?你跟从前一样,愚蠢到无药可救!乌兰看着站在那里的华南宏,许久未见,他果真愈的瘦弱了。
思及几年前的相逢,他还是一个俊朗的年轻的帝王,人生何其奇妙,偏就这时相逢,他已然于那高高在上的龙位上走了下来,一袭微微泛白的青蓝色粗布衣裳,头缩着方巾,虽然是乡野打扮,神情疲惫,却掩不住他的华贵气质,骨血里流淌的高贵血液,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乡间隐藏的。
华南宏的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脸色愈的苍白,像是不愿听到他即将听到的事情,慢慢的后退了一步。
你眼睛看到地。
其实都是假地。
或说。
是你那尊敬地二哥。
故做与假戏与你看地。
华南灼地黑眸微眯。
冰冷地眼中透出冷冷笑意。
寒冷彻骨。
你当你那父皇果真疼爱你么?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是天下最大地笑话、最大地秘密!而你在这个笑话里活了二十几年!让我来告诉你。
华南宏。
你地父皇。
最想立地太子并不是你!而是他华南翊!住口!华南暴喝一声。
举剑刺向华南灼。
华南灼却有如闪电一般。
向后翻转。
纵身。
翩然立于华南地三尺之外。
寒风凛冽。
吹得他地黑微扬。
散着金属特有光泽地银质面具衬着他冷漠地唇。
轻抿。
怎么。
你怕了?华南灼冷笑。
怕我揭穿你地真面目?怕让他知道你地冷血与残酷?怕我揭开你心底地伤疤。
让你流血。
是不是?呵……华南灼。
我让你住口!华南地黑眸有如火焰在熊熊燃烧。
杀意弥漫了他地眼睛。
他突然纵身而起。
披风翻飞。
长剑凛凛。
扑向华南灼。
华南灼亦飞身举剑迎战。
你害怕!因为你隐藏得太深太久!你憎恶华南宇泽不肯立你母亲为后。
而改立那刘氏。
憎恶华南宇泽轻贱你地母亲。
而独独喜爱你一人。
你更憎恶你地出身。
憎恶那些看轻你地人。
所以你根本不屑于他地馈赠。
要亲手将他从那龙椅上赶下。
用血涂满那个宝座。
然后方才取而代之!火光电石之间,两人再次紧紧缠斗在一处,招招尽是致命杀机,华南灼的笑容既残酷,又冷漠,带着讽刺与不屑,一边步步紧逼华南,一边说道。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的骄傲,对不对!华南眼中的火,燃得更烈,他的剑,似是一条愤怒的游龙,呼啸着扫向华南灼,竟将华南灼的左臂刺出一道血口。
华南灼迅速的后退,眼中,却犹有笑意一闪而过,他无视自己的伤口,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华南刺去。
华南灼!华南宏突然大志的喊道,你住手!那毒,是我下的!华南灼的剑,攸的顿住了,那冰冷的目光亦陡然闪过了一些精芒。
他慢慢的转过头,眼中的寒光,竟使得华南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摇了一摇。
宏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华南亦暴喝出声。
是我……是我放的。
华南宏的声音虽然在颤抖,可是他的脸,却已然微微泛起了红晕,像是鼓足了勇气,他大步迈上前来,目光烁烁的看着华南灼与华南,说道:是我,我在那酒里下了毒!一时之间,空气,便突然凝固了。
华南灼的眼中,深邃的漆黑中闪过一道错愕,稍纵即逝,有如一颗火星,却沉入海中,再不见踪影。
华南,亦微怔,浓重的眉,纠结在一处,看着华南宏。
突然,一股子冷风自背后袭向华南宏。
小心!不远处的丛山大喊一声,伸手便将手中的宝剑掷出,只听得当啷一声响,一支箭翎被宝剑撞掉在地上。
华南宏回头,方才知晓自己竟与这突如其来的杀机擦肩而过,不免有些悚然,抬眼看去,却赫然现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人。
是你……华南宏骇然倒退了一步,眼睛里,布满了惊恐。
琅轩?华南灼亦惊声唤道。
皇上……琅轩沉声唤道,他的衣衫上已然染上了大片的血渍,右肩已然负伤,有鲜血从持着弓箭的手上滴落,他的脸上亦有划伤,渗出微微的血丝,黑凌乱,眼睛里,却依旧透着阴冷的寒光,皇上且不可听旁人胡说!说罢,一扬手,便有阵阵鹰哨之声响起,竟有数十名青衣人从远处飞奔而来。
华南灼的唇,再一次紧紧的抿在了一处。
他冷冷的望着飞速赶来的青衣人,这些青衣人箭步如飞,却悄然无息,很明显,他们是高手中的高手,若说一人当关万夫莫敌虽难免有些夸张,但,以一敌十,乃至几十,倒是事实。
生了什么,琅轩?华南灼沉声问道。
琅轩却并不回答,只是冲这些青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青衣人们迅速的朝着华南聚拢,突然纵身攻向华南。
保护王爷!丛山高声,立刻飞身赶往华南的身边。
退下!华南灼冷声喝道,那些青衣人,却只微微的顿了一顿。
皇上!琅轩上前一步,脚步,却有些微晃,请随老臣离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给朕听!华南灼语调虽是沉稳,却已然透出森森寒气,逼入人心,使人遍体生寒。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群龙聚(三)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8 本章字数:3120衣人,并没有听从华南灼的话,而是望向了琅轩。
亲爱的友:喜欢该小说,请到中文网.阅读琅轩沉默着,看着华南灼。
你为何不问问他,当年那下毒的始作俑,到底是谁?突然一个含着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一匹灰色长鬃战马缓缓走来,马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俊美男子,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的向上挑起,手中一柄折扇在身前轻摇着。
满目的杀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怒或悲,唯有他,似是与这战场上的一切,格格不入。
华南灼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个男子,琅轩的目光亦愈的阴沉起来。
怎么?琅轩大人,您莫不是也想要杀我灭口么?他笑着,摇了摇折扇。
那木?乌兰疑惑的轻唤,他如何会在这里?这一切,又与他有何关系?果然是你。
华南翊却是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他的唇角上扬着,黑眸微眯,看着那木。
华南王爷,你早就猜到是我了,是不是?明知道是我将莫邪与莫非两兄弟体内的毒逼得复,也兀自选择按兵不动,等着我替你除去莫非,等着我暗中协助你推波助澜,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罢?那木笑着说道。
语气。
却是那样地轻描淡写。
他在说什么?乌兰略有些错愕地看着华南。
无怪那木早在那天便告诉自己。
他。
不过是一个间接致莫非于死地地人。
而真正直接致莫非失去生命地人。
是华南。
华南……你到底是怎样地一个人?在你如火地外表下面。
到底隐藏着什么是我所不知道地?为什么,此刻在心中,却有着隐隐的不安?这股子不安,早在来中原之时,便已然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令乌兰的心,深受折磨。
华南,却只是不置可否的笑。
本王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高深,小王爷。
小王爷?乌兰心中陡然一惊,立刻转过头望向那木。
却见那木哈哈大笑,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在手心之上,华南王爷果然高明,竟能看得透我的易容之术!说罢,探手朝着脸抓去,一抓之下,竟撕下一张有如皮肤般的皮的质东西来,而在那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俊美的脸庞一双墨染浓眉有如远山斜飞入鬓,墨玉般的眼眸含着笑意,却赫然是那云南王的世子花凌月!乌兰的背,顿时袭上一层冷意。
花凌月!无怪乎他要引出自己体内的子盅,而驱走莫邪体内的母盅,致使莫邪毒!无怪乎他多次意欲挑起乌吉与华南的不和,更屡屡潜入军营!原来,竟是这个阴毒的男人!而自己,竟任由他在乌吉的身边,委以重任!花凌月,你好卑鄙!乌兰怒叱。
哦?花凌月含着笑看向乌兰,举起手中的那张面具,乌兰公主,我的易容之术,虽说不是行遍天下无人能够看破,但能够看破的,确实在这世上是寥寥无几的。
说实话,华南王爷能够看穿我的易容术,倒着实的令我佩服,只是不知,他为何看穿了我而不言明,而是一直隐藏到现在?花凌月的话,令乌兰毫无还口之力。
她只能,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华南,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询问。
华南,却丝毫没有因花凌月的话有半分的动摇,他的黑眸依旧灼亮,脸上的笑容未变,目光烁烁的看着花凌月,缓声道:小王爷,既然你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又不辞辛苦的将宏儿也带来了,想必,你要说的话亦是不少,何不索性说出来,大家也图个痛快?哈哈,华南王爷好爽快!花凌月哈哈大笑,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华南灼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华南灼,你的臣子,你最忠实的仆人,其实并不如你想像中的那般听话可靠。
你真应该好好问问他,他研究对你隐瞒了什么。
华南灼的薄唇紧紧的抿着,目光冰冷的看着琅轩。
琅轩狭长的眼睛里闪着扑朔迷离的光芒,似是千万种思绪在交错,却并没有想要对华南灼张口的意思。
让,我来告诉你们罢。
华南宏缓缓的说道,他低下头去,语调亦甚为沉重。
或许你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事情,我全然并不知情,其实,你们都错了……华南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
二哥,华南宏抬起头,看着华南,目光里,有一点点的悲伤,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吧?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是你。
他一度要立你为太子,然而,却只是碍于我母后及刘氏家族的权利地位而无法坚持己见罢了。
所以,他方才让你掌管‘死誓’。
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他的目的,并不是想将让你成为死誓,成为我的影子,历代华南一族的皇室,只有太子,和将来能够继承大统之人,方有资格掌管‘死誓’的组织,不是么?一席话,却恰恰正中了乌兰心中的疑惑!她早在从前便已然对这一点有所疑惑,都说青鸾组织,原是那华南灼的父亲所统率的,而华南宇泽的暗杀组织则都为死誓,却为何独独用了一个并不想扶持他去当太子的宫人之子?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群龙聚(四)更新时间:2009-10-22 0:20:29 本章字数:5890人都道,那华南宇泽的三皇子华南宏,是个体弱多病Ti懦的,立他为太子,于天下人眼中,简直是一场笑谈。
喜欢该,请到……中文网阅读最新章节·排序在三,前有前太子大皇子,虽然已然夭折,但究其善战与强壮,到底比这三皇子还是要讨喜一些的。
上面,还有一个多才善辩,能文能武的二皇子华南,两个皇子站在一处,旁人总是难免将二人加以比较。
且看那二皇子华南虽然尚是一个少年,但已然出落得玉树临风,浓眉大眼,天生一派威仪神色。
在兵法武功上的天赋又为最高,深得群臣及华南宇泽喜欢。
而再看那华南宏,既瘦又弱,天生的一副文弱生样,白嫩嫩的一张脸不说,动不动就哭起鼻子来。
想来,若不是他有个做皇后的母亲,华南宇泽,是怎么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太医开的药方子,满屋子的中药气息,是华南宏自幼便最为熟知的。
华南宇泽的子孙本就甚为少之,在后位争夺之中,那原本为太子的大皇子又成了一个可怜的牺牲品,如此一来,尽管华南宇泽的嫔妃无数,能够承传他血脉的,却只有这两个皇子了。
然则这华南宏,却又偏偏喜欢赖在华南的身后,尾巴一样跟着他,宫内之人,均对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感觉到诧异。
在所有人的眼中,跟在华南身后的华南宏,有如老虎身边的一只小白兔,兴许那老虎突然威,便将那小白兔一口吞下去。
好在皇上华南宇泽为了保护三皇子,而使二皇子华南与其母宫人苏氏服下了母子盅,以训练华南成为了一名死誓,令他誓永远效忠与三皇子,方才保住了这三皇子的太子之位。
可是,事实是这样的吗?二哥,我曾听到你与父皇之间的谈话,更不止一次的听到母后与父皇的争执。
华南宏自嘲的笑着,看着华南,对于我而言,做君主,做皇上,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这个江山,这个龙椅,都不若给我一间房子,使我日日与香料为伴,来得自在与快乐。
我知道,我的性格既怯懦又没用,所有人都并不看好我,只是母后,她一个人的希望,希望我能够继承大统,成为她的骄傲。
自然,我那一心想要掌握大权的外公,是不会例外的。
可是,要立一个不是皇后的宫人之子为太子,于情于理,都是不可能说得通的。
然而,因为有着强大靠山的母后,又绝然是不可能会允许父皇对你母亲有任何的宠爱与提拔的,任何的宠爱都有可能为你们带来杀身之祸,万般无奈之下,父皇只得忍下心来将你赶往‘死誓’一门,料想在他驾崩之后,你定会凭着你的能力重新登上这皇位的宝座,二哥啊二哥,你如此英明,如何会猜测不到他的意图?华南的唇角,慢慢的收敛了笑意,轻轻的抿了一抿,眼中的光华却依旧明亮。
只是你依旧还是守着你地骄傲。
对所有地人。
都是不屑一顾。
二哥。
华南宏长叹了一声。
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断然是不知道地。
其实。
你在我心中。
你地位置。
没有人能够取代。
因为。
站在我身边地保护我、关怀我地。
只有你。
我是真心当你是我地兄长地。
在遇到华南灼之前。
你们所有人。
都当我不知道华南灼地存在。
我也乐得自己装地并不知情。
纵然于所有人而言。
我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让人看不起地懦弱皇子。
但是。
却并不代表我是一个傻瓜。
二哥。
你地才华、你地胆识。
你地武功都让我觉得你在我地心中像是一个英雄一样让我敬佩。
可是。
拒绝父皇对你地恩宠。
把这江山。
像是垃圾一样不屑地丢在我地手里。
又毫无芥蒂地与父皇地仇人之子华南灼暗地里交好。
二哥。
你可知我地心情到底如何!这张年轻苍白地脸上。
闪过一丝不甘与恼怒。
他到底还是年轻着地。
摆脱不了地生卷气。
华南宏紧皱着眉头。
一步步走向华南。
所以。
我在那一天。
知晓了你们暗中约定了要在‘曲水觞’饮酒比武之时。
先行到了那里。
在你们只忙着比武之时。
在你们地酒里下了毒。
说到这里。
他突然舒展了眉头。
攸地笑了出来。
这毒。
乃是西域地‘玄冰’之毒。
号称可令人瞬间跌入地狱地冰窟。
既冷。
又寒。
直至窒息着死去。
此毒甚为难解。
便是解了。
其人亦如蛇蝎般冷血。
不再会有人类地体温。
通体。
冷若冰潭。
华南宏将头转向华南灼,笑道:你现在,准是如此,是不是?早在多年之后,在养心殿看到还活着的你的一杀那,我先前虽是慌着的,但紧接着,便释然了。
与一个已然无法与正常人一样的人计较一个江山,又有何用?你便是这华南一族的皇上又如何?许是,你将是这历史上最冷的一个皇帝,哈哈,哈哈哈!华南灼,冷冷的看着华南宏,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笑,看着他浑然忘我的笑,手,在袖下,攥了又攥。
宏儿!华南的眼中,闪过了一缕寒光,你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那是因为你!华南宏愤然看向华南,双目尽赤,因为你说你会拥护他成为华南一族的皇帝!我说的?华南的目光,愈的深沉了。
你说的!你完全没有将我记挂在你的心上!亏得我拿你做我最信任的二哥!亏得任我母后三番几次的想要除掉你,都由我哭着跪求她而罢手!亏得我认你做我心目中的英雄,梦想着日后继承大统将江山许你一半!你却想着帮一介外人!所以……华南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了华南宏身后的琅轩,唇角上扬,笑着问道,你从哪里得了那毒药?华南宏张了张嘴,却突然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据我所知,当年,先朝太子有一个最为忠心的属下,名字叫做琅轩。
先朝太子因谋反罪名被斩之时,这个属下便将太子之子华南灼救走,带在身边抚养。
而将华南灼送入宫中,安排在华南宇泽的眼皮子底下抚养,亦是这琅轩的主意,所以不仅是华南灼入了宫,连同这琅轩本人,亦潜入了宫中。
端坐在马上的花凌月,却在此时,不紧不慢的插了话进来,华南的目光,攸的深邃下去,而华南灼,则紧紧的抿起了薄唇。
宏儿,你如何会信任那华南灼身边的忠臣,会给你如此怪异的毒药,使你陷害他的主子?华南的目光虽然深沉,脸上的笑容,却愈的扩大了。
我当年……华南宏看着华南脸上的笑容,那虽然是出现在俊朗脸上的明快笑意,却突然让他感觉到心底升起一股子寒意,令他全身的毛孔都全部张得开了,他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嗫嚅着,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而在他身后的琅轩,却突然扬手,自他的袖间滑下一柄袖珍匕,径直飞向华南宏的后心。
然而却在这时,一个身影闪过,只听得当的一声响,还看不及看清生了什么,颈子,便被抵上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与这长剑相映成辉的,是一双冷若冰潭的深邃眼眸,它们是那样的冰,那样的冷,与从前那个含着迷蒙的泪水无助的望着自己的眼睛,完全的判若两人。
皇上……琅轩低声唤道。
琅轩,你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华南灼的剑,再次逼得近了,在琅轩的颈上,划出深深的血印。
皇上,请随老臣离开!来日方长,老臣定会助你夺回江山!琅轩面不改色的说道。
住口!华南灼暴喝出声,虽是隔着一层百具,却仍能感受到他盛怒与不耐,你的眼中,是不是只有江山!除了江山,除了利用我得到这个江山,你还有什么是要我做的?嗯?皇上!琅轩的声音亦提高了几分,老臣今生的使命,便是送皇上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除了这个,老臣再没有其他的心念,这是老臣唯一活下去的目标!请皇上明鉴!华南灼冷冷的与琅轩对视,琅轩亦毫无畏惧,迎向华南灼的目光。
所以,为了你活下去的这个目标,你不惜用尽一切卑鄙手段,甚至不惜借用宏儿的单纯,欺骗他给我下毒?华南灼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
皇上,有时候,为了取得大义,只能牺牲小义。
琅轩沉声说道。
你眼里所谓的小义,是我的性命,还是你眼中的,我与华南的情谊?琅轩微微的顿了顿,继而再次冷静说道:皇上!与仇敌之子,亦是未来的对手结交,这是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但念在当时皇上年幼,老臣可以代皇上做出决定。
老臣若不使出这个方法,恐怕不会有皇上的江山!老臣若不使皇上憎恨华南,皇上如何得以成材!皇上!先皇太子的仇恨不能忘,未来江山的大业,亦不能忘啊!华南灼,沉默着,看着琅轩,没有说话。
皇上……琅轩的声音里,出现了些许的悲切。
想当年,太子受到那华南宇泽的陷害,满门抄斩。
是老臣带着年幼的您逃离了这场可怕的杀戮,皇上!您难道忘记了,当年,您是怎么下定决心想要报仇,想要将那华南老贼碎尸万段的吗?这么多年,老臣一心一意的培养于您,为您的大业付出了多少心血,皇上,难道您果真无法体恤老臣的一片苦心么!华南灼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方才上扬着唇角,露出一抹淡然微笑。
琅轩,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次,我是华南灼,不是我父亲。
再次睁开眼睛之时,那双冰冷的眸中,却是带着点点苦涩与无奈的,在你的意识里,你的心里,看到的,都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你这一生,成就的,是你和他的大业,而不是我的。
为了你们的大业,我华南灼其人,生与死,又有何重轻?说罢,收了那柄长剑,漠然转过身去。
望向这满目的杀戮与尸体,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充满了血腥的空气,方才呼出。
他的这场可笑经历,以这血腥开始,又再次以这血腥结束。
举步,缓缓走向远方。
灼!华南突然唤了一声,华南灼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你果真要离开?华南问道。
若不离开,又能怎样?华南灼头也不回的笑道,成为王,翊,琅轩既能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那京城,已然是你的天下了。
说罢,大步离开。
皇上!琅轩悲呼一声,双膝跪地,朝着华南灼的方向呼唤着。
华南灼,却没有回头。
太子殿下!琅轩悲恸的抬起头来,双手高举过头,像是与某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高声忏悔,颤抖着声音道,太子殿下!老臣无用,老臣无用啊!您的江山,您的大业,老臣无力挽回!太子殿下,老臣……无用啊!说罢,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在了地上。
乌兰看着华南灼离去的方向,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似是有某个既轻,又薄的东西,也轻微的、破裂的声响,她的心,便被一股子突如其来的悲伤,慢慢的填满,溢了出来。
终是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么?最后的最后,你仍无法回过头来,再我一眼么?而我与你的爱恨,亦会随着你的离开,就此,烟消云散么?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龙天子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0 本章字数:3486抹修长的身体慢慢消失在眼前,刚刚还喊杀声震天,)|弥漫,空气里的血腥味道还浓郁着尚无法散去,几乎令人窒息,而这一刻,却攸的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着,竟然一时无所适从。
那么,小王爷你又来这里做何?恐怕在这个时候,唯一清醒的,就是华南了。
虽然身上受了多处剑伤,但仍含着微笑沉稳着面对那花凌月,语气里,亦看不出他刚刚率领三军,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
华南王爷果然好气魄!花凌月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亦不卑不亢,在下不过是一时好奇来看场好戏而已,自古以来,能够有幸见证这改朝换代之事的人,并不多见,在下真是长了见识。
眼下戏已演完,在下,要告辞了。
哦?华南微侧过头来,挑起浓眉,笑道,小王爷千里迢迢,便是来看这场戏的?正是!花凌月哈哈大笑,看上去心情颇佳。
想来,小王爷你已然等这机会等了许久了罢?华南虽是在笑着,眸却依旧深邃,煞费苦心的潜入到乌吉的身边,精心设计了一场又一场的陷井,暗地里做了不少的手脚,又不远千里的将宏儿带到战场之上,莫不是,想要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的中的几分满足吗?花凌月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
、此时,夕阳已然慢慢的朝着西方下沉,天空有如这被鲜血染红了的大地一般泛着猩红,花凌月墨玉般的眼睛,凝望着天空的血色,又转过头来,看着华南,笑道:华南王爷,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怀疑我的血统是否纯正与高贵。
而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在怀疑着这一点。
俊的脸庞,沉静如水的气质,与那木那飘逸出尘的洒脱完全不同。
这是,有如一轮明月,照在暗夜之下的碧水之中的那般幽静与优雅。
薄唇轻抿,眉若远山。
乌兰,不知道他空间背负着怎样的身世,那个传说中享尽了万般宠爱的云妃,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介于两个位高权重地男人地爱中。
她到底有着怎样地痛苦与挣扎?而最后地最后。
她地生命。
又是如何终结地呢?而如你华南王爷一直所掌控地。
我从前一直将我对容儿地慈爱。
错以为是男女之情。
这与其说是一个诅咒。
倒不如说像是一种暗示。
让我一直在这个暗示里生活。
在压抑里生活。
在众人异样地眼光中生活。
在云南王所有地妻妾与子嗣地憎恶中生活。
我早已然心如止水。
一度没有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好感。
所以便更加地无法区别如何方才是男女地情爱。
直到。
我遇见了一个美丽地女人。
让我突然了解了何为情。
何为欲。
这是件很有趣地事情。
让我彻底覆倾了我一度生活地方式。
让我甚至对一切都好奇起来。
为了证实这件事情。
我方才潜入至苏丹国。
换了一种方式生存。
便像是换了一个人生。
却原来。
闲云野鹤。
云淡风清。
是如此地有趣。
华南王爷。
有些人穷尽一生。
只为寻求一件事情。
或是名。
或是利。
或是江山。
或是美人。
而我。
只为求一个真相。
与解脱。
说罢。
又低头对那华南宏说道:事到如今。
三皇子您又有何打算?华南宏抬起头。
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华南。
又慢慢地转过头。
看了看乌兰。
他地眼中。
转动着各种复杂情感。
那是隐隐地思念与不舍。
更有几许地眷恋与爱慕。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美人啊,是不是我与你佛前修的姻缘尚且不够?想当年,胭脂轻点朱唇,手持黛笔描素眉,多少欢爱,多少温暖,却都已然是苏梁一梦,再也不复在了。
乌兰的目光与华南宏相遇,那昔日的一幕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便是现在,他也是一个性情中人,那般的年轻,那般的清澈,那般的不喑世事。
他若是生在香门弟,该是会过着多么随性与快乐的日子呵!无论如何,她还是与他有着肌肤之亲的,她那青涩的痛苦的初夜,终是给了这个男人的呵!他曾是那么无助那么依恋的依在她的身边,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在她的胸前,洒上晶莹的泪水。
对于有些人而言,有泪可流,这终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对于更多的人,今生,已然不再会轻易落泪了。
走罢。
华南宏轻轻的叹息一声,收回了他的视线,低下头,走向花凌月,婉娘还在等着我。
走罢。
花凌月扶着华南宏跃上马来,然后抬眼,含着笑,看了看乌兰,手持缰绳,说道,公主殿下,我花凌月满手鲜血,自然不会是个好人,便也无法奢求你的眷顾与原谅。
无论是莫邪,亦或是那结个被我夺了生命制成‘血盅’之人,我欠下的命债委实太多太多。
而且,归根终底,这是一场权欲的游戏,所有参加游戏的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不能说是一个完全的好人。
在伤害与被伤害之间,没有人能够做到两袖清风。
今生恐怕已然无缘与你相伴,但求你对自己好好照顾。
你已然为他人付出了太多,日后,亦莫要再委屈自己了罢。
说罢,用力的一拉缰绳,设置马头,疾驰而去。
这是一场权欲的游戏。
他说的没有错,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包含着浓郁血腥气息的空气,心下,微微有些沉重。
没有人可以两袖清风,便是自己,亦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恐怕,便是洗,也是洗不净的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丛山突然将手中的长剑深深扎入地面,然后跪在地上,双手扶在剑柄之上,恭敬唤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立刻便有将领响应,眨眼之间,那些个中原士兵,包括华南灼所率领的士兵们,个个跪下身来,高呼着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的声音,震耳欲聋,激动人心,新的皇朝建立了,新的帝王,即将坐上他的宝座,一统天下。
走罢,与我回宫。
华南缓步行至乌兰的身前,黑亮的眸,灼热,温暖的大手包了她的手,转身,走向战马。
恭迎皇上回宫!万人之上,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帝王呵,真龙天子……这经过了血的洗礼的江山,已然被您踩在了脚下,天地万物皆在你的面前俯称臣,还有什么,是您得不到的么?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九重宫厥还是云淡风清?(上)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0 本章字数:5711南,华南一族的新皇。
该章节由提供在线阅读众百姓均在城内恭迎,对于他们而言,变的,不过是那深宫之内的皇帝。
天下再大,普通的百姓们,关心的,只是家里的几亩田,一席炕,家人平安,收成喜人,此生便足矣。
人与人的宿命,注定了他们感受幸福的定义。
平淡的人生,不会懂得波澜起伏的人的非欢,而波澜起伏的人生,却是极慕着那淡泊与平静。
走过风雨的人,大多都会存着这样的心情与想法的罢?乌兰与华南共乘一骑,在百姓的恭迎中,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疾驰进城。
而于那皇宫宽敞的甬道上,则风风火火的迎上来一队人马,那为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年近花甲的红袍将军,一身威仪,狮鼻虎目,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飞扬,而在他身边的,则是端坐在马上的一名中年女子。
这女子虽已然到了中年,但仍容貌艳丽,身材婀娜,长在脑后高挽成髻,秋香色长袍衬得愈的气质高贵,而那一双异于中原人的琥珀色眼眸,却是异常的明亮。
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疾驰向华南与乌兰。
母后!乌兰的眼一亮,一颗心立刻雀跃起来。
乌兰!母后呼唤着乌兰的名字,于近下,跃下马来。
华南便也勒了马,由乌兰跳下,快步奔向自己的母亲。
母后!熟悉的,母亲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清香与温暖,这思念已久的怀抱呵!那样的有力,那样的温柔。
乌兰将头紧紧的埋在母亲的臂弯,在这一刻,她恍然又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那个纯真的、快乐的、在父母怀抱之中撒娇的她。
樱红地唇微颤。
泪。
已然频频划落。
十年呵!这十年。
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
险象环生。
有多少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中原人唾骂地妖女与红颜祸水。
男人们眼中地性感尤物。
权势争夺地牺牲品。
她从未流过一滴泪!因为她要坚强着。
成为乌吉最坚实地依靠与支撑。
可谁知道她心中地无助与悲伤!所有地痛苦。
在这一刻。
终于渲泄。
这个世界上。
恐怕唯一可以包容一切地温暖。
便是母亲地怀抱。
在这个怀抱里。
每一个人。
永远。
都是孩子。
永远。
都可以任性地哭、开怀地笑。
母后紧紧的拥着乌兰,这对美若天仙的母女,便在这众人的簇拥之下,相拥而泣。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悄悄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新皇,端坐于马上,面带着温柔与宠溺的微笑看着这个有着绝世芳容的美丽女子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这个男人,曾经的摄政王,一惯以其强硬的政治手段与强悍的行事作风令塞关边关的小国们闻之心颤,一惯以其开明的处事态度令百姓爱戴。
但是,一度高高在上的男人呵……英明神武的君王,百姓们,却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关于君王与这个曾是先朝皇妃的异国女子的传言,早在百姓间流传。
这个女人,令华南家族的男人们个个为她所疯狂,而今一见,果然貌美有如天仙,艳绝群芳。
这段风流韵事,莫不如那古往今来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般香艳美妙么?母后!乌兰哭了许久,方才抬起头来,望着母后,闪着泪光的眼眸,晶莹璀璨。
乌吉若是知道您安然无恙,定会欣喜异常,他一直都记挂着您的!我知道,我知道。
母后擦拭着眼角的泪花,点头,声音里尚带着哽咽。
乌兰张了张嘴,沉积在心头的话,差一点便冲口而出。
然而,看着母后的笑容,那是一种完全明了乌兰心中所想的会心笑容,更是一种相信乌兰亦能明了她的心意的笑容。
这种笑容,是一种,只有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脸上才会洋溢着的、自于内心深处的美好笑容。
它让女人美丽,让女人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神色。
乌兰完全可以感觉得到,母后的满足与幸福。
萨伊琳……邓子超在母后的身后轻唤。
乌兰感觉到母后的唇角微微的上扬,她转过头,看向跨下马来的邓子超,邓老将军。
这位争战沙场多年,看惯了生死,亦在地狱之间打了多个转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于他那满是威仪与风霜的脸上,漾出了似水的柔情与不舍的欲言又止。
他知道,若是这位美丽的女人,想要离开他的生活,他是无法阻止的。
她的身份高贵,地位高高在上,而自己,虽然可以号令三军,威风一世,但终究,也不过是中原的一名臣子……能够,最后留下来吗?乌兰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情感。
这是,每一个女人穷尽一生,都渴望着的情感,那是深深的依恋与爱慕。
这个高枝魁梧而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在这一刻,一如年少的儿郎,眼神令乌兰都不禁动容。
母后,看着邓将军,脸上慢慢的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的笑容将军亦笑了出来,那是一种放松及释然的微笑。
不必选择,亦根本不必提出疑问与请求了。
乌兰已然知道了母后的最后选择。
便是有再高的地位又如何?钱财、权贵,锦衣玉食又能如何?对于女人而言,要的,是一份温暖与疼惜,是一个可以携手白头,可以陪着自己慢慢变老的男人。
华南策马缓缓行至乌兰的身旁,方才引得母后抬起头来看向华南翊。
皇上。
母后微微欠身,施了半礼。
华南,微笑着朝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点头。
不卑不亢的态度,优雅的风度,高贵的气质,这个虽然已然年到中年,却美丽依旧的女人,只看,便知道她的坚强与自信。
心中,不由得对她升出了几许敬意。
走罢。
华南翊低下头,柔声对乌兰唤道。
乌兰抬起头,看着华南的笑脸。
这张脸上亦是漾着温柔的笑意的,他的眼眸明亮,像是火焰在燃烧,既灼亮又令人心悸。
可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是那样的一种感情吗?是那种女人便是穷尽一生也要追随的感情吗?是便是自己容颜变老,青春不再也会陪在自己身边的感情吗?自古以来,帝王之爱,到底,能不能够,可不可以安心的享受于其中?新朝建立,朝纲之上,百姓之间,举国上下均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象。
早在华南身为摄政王期间,便已然在民间享有了相当之高的威望与支持,这次归朝,更是一统江山,身为国君之身份归来,所有已然害怕了战乱,渴盼安居乐业的百姓均安下了心来,渴望着能够有一个更为安乐的生活。
华南,亦是不负众望,对待华南灼的部下们更是毫无芥蒂,华南灼在位期间的利民措施,他均保留了下来,并且丰富完善,采取了更多有利于百姓的仁政。
苏丹国、丘陵国及新罗国护卫华南有功,华南已然派人送与了大量的金银与丝绸、茶叶至这三国,并且允诺,近期就会派人送去盟约,几国约定永结盟友,永不交战。
新皇的使其盛典,定于半月后的十月初十。
华南下旨绝不允许铺张浪费,并将大赦天下。
届时,他要封苏丹国公主乌兰为后。
华南的旨意,惹得朝廷众臣议论纷纷。
虽然乌兰贵为苏丹国长公主,身份高贵,容貌出众,又能文能武,处事果断,宽容大肚。
但,到底是异国人种,又先后与华南家族的两代皇上有着暧昧关系,更是华南宏在位之时的皇妃,这样颇有争议的身份来做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如何能够令天下称颂?历来皇族,都不乏艳史与风流韵事,然而,却艳史只能是艳史,便是名垂青史,或流芳百世,这艳史的女主角,也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一国之后!一国之后,只能是名门淑媛,贵族之后,只能是冰清玉洁,文雅端庄,而如何能立一个已然不是处子之身的女子为后?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不仅使不得,众大臣们,还毕恭毕敬的拟了一迭迭的花名册与各官员女眷的肖像,一并上呈到了华南的御房。
你道是,这龙椅,可是个希奇的东西,古往今来,坐上了龙椅的男人,性情都会陡然一变。
他们,无一例外的会变得傲慢,变得不可一世,变得,喜爱搜集天下美丽的女人。
因为,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坐在这龙椅之上的男人的,勿庸置疑。
华南的黑眸里带着戏谑的目光,将这些花名册一一看过,目光灼亮,嘴唇上翘。
皇上,您看……宫人,是一个胖乎乎、笑眯眯的大肚子紫衣太监,他瞄着华南的脸色,慢慢悠悠的问道。
这些官员,都是何等的官爵,一会递个折子与朕看看。
华南扔了这花名册,信步行至窗边,负手而立。
皇上。
丛山自一旁走过,而今的他,已然位居兵部位,一身紫红云纹长袍,端正的五官,飞扬神采,颇为俊朗好看。
皇上,您这是……传朕的旨意,将这些官员全部官降一品!华南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隐隐的笑意,漫不经心,朕要的官员,是可助朕治理天下,福泽苍生的人才,而不是这些,只懂得在女人和后宫上做手脚的人!朕的私事,不需要他们劳心。
是。
丛山应道。
他的主子,他的王,脾气从未改变,那样的骄傲,那样的不羁,只是……皇上,所谓,在其位,谋其正。
想来,您要比臣更加的清楚,有时候,后宫,也是平衡朝纲之上所有势利的法码。
恐怕,很多事情,是由不得皇上的本意的……丛山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直接着说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已然,不能如您从前一般随性而为了。
华南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九重宫厥还是云淡风清?(下)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1 本章字数:6178公主……阔别已久的香儿,终是被母后送入了宫中,在乌兰的身边陪伴,这让她至少不会感觉到寂寞与孤独。
何事?乌兰站在窗边,凝望着天上的月亮,似是已然失神了好久,方才被唤得醒来了。
她慢慢的回过头来,看向香儿。
欲言又止的香儿,轻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香儿,不妨直说。
乌兰微笑。
这个曾经稚嫩的少女,而今,亦出落得落落大方了。
时光真是走得太快,还来不及看到它的过程,便已然看到了结果。
青春易逝,流年难留。
今儿有听内务府的小棕子说,内务府已然将各官员上报而来的名门淑媛们编制而成了花名册,连同她们的画像,都呈给皇上了。
香儿嗫嚅着,低着头说道,期间,还悄悄的抬起头,瞄着乌兰的眼色。
哦?是么?乌兰的心中微微一动,继而回过,继续望着天上的明月。
公主……香儿犹豫着,终于还是一咬牙,说道,公主,您现在,已然不像是您自己了!奴婢见不得公主您这样日日悲伤,公主……您瞧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香儿的语调里已然带着了哭腔,这是怜惜与关切,很暖,让乌兰不由得再次回过头来,对着香儿笑了笑。
公主,皇后娘娘托我与您说……说什么?说。
说只有自由地风。
才是最适合公主殿下地!香儿索性一口气说得完了。
然后松了口气。
看着乌兰。
继续道。
奴婢索性就直说了。
公主。
虽然下嫁皇上。
可以拥有最尊贵显赫地地位和最令天下女子羡慕地归宿。
但。
自古帝王之爱。
到底有多少可靠。
谁人能知?公主。
您过惯了马上驰骋地自由生活。
果真能够宁愿将自己圈在这个只看到四角天空地宫殿之内吗?说罢。
顿了一顿。
便又低下头去。
轻叹道:公主殿下。
是奴婢造次了。
无碍。
乌兰微微地笑了笑。
轻轻挥了挥手。
道。
下去罢。
香儿看着乌兰。
终是叹息一声。
退下了。
乌兰转身。
慢慢地走出了寝殿。
站在院中。
将一头黑解下。
那如瀑地。
月光下散着微蓝地光彩。
不过七日而已,她,却愈的瘦了。
晶莹如玉的肌肤,寒风之中,月光之下,更似白玉雕琢而成,莹莹若雪。
七日,她一直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留在这个皇宫之中。
这里,有着她最不愿意触及的记忆,她曾像是一只宠物,为了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而不得不献媚于人前。
那每一个舍弃了自己的骄傲与清高,遗忘了自己的姓氏与人格的日日夜夜,从她再次回到这里,便像影子一样的缠着她。
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夜夜缠绵,那些痛苦那些悲伤那些压抑着的愤怒,都让乌兰几近窒息。
多少次的夜里,骤然睁开双眼,她甚至错以为自己误入了昔日的轮回,回到了华南宏的身边。
而窗外的月色如水,冰冷的寒夜,一样的宫厥,不同的,是在位的人已然是华南了。
七日里,华南多半是忙于政事,但终究还是会尽他所能,披着夜色来到她的寝宫。
华南,并没有大肆修缮宫殿,而乌兰所居住的,却正是承乾殿。
乌兰,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如传奇般的女子。
承乾殿乃是皇帝的寝宫,历代皇帝,除了偶尔会一时兴起召妃子前来宠幸一番之外,从未有女子会整夜在此留宿,更不用说,是长久居住于此。
而乌兰,早在先朝皇帝华南宏起,便几番入住与承乾殿。
而新皇华南翊却更加的视她若珍宝,起初,他坚持要她居住历代皇后的寝殿,而乌兰却坚持不肯。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永不可能登上这后位的。
且不论中原,单是苏丹国,对于历代皇后之位的要求便已然几近苛刻,但凡皇后的人选,均要在一等贵族之中选出。
除非皇后先逝,其他的嫔妃,方有资格竞争上位。
更何况如中原这般以深远的文化著称的泱泱大国,又怎可能立一个异国女子一个已然与先朝皇帝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为后?便是华南再宠爱于她,她在宫中的地位,也只能居于第二。
第二的位置,于这宫中的品级,便也不过是皇贵妃而已。
皇妃,琥珀皇妃。
乌兰的唇边浮现出一抹自嘲的微笑,在中原,是不是她要永远以这个名字这个身份生活下去?永远,站在另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身后,卑微的活着?她伸开双臂,任寒风吹起她宽大的袖子,若蝶般飞舞,露出如玉的手臂,纤细而婀娜,她的脸庞上扬,一头长被风吹起,在身后飞舞,暗夜里,她若迎风起舞的仙子,欲乘风归去。
若是能这样飞起来,像鸟一天在天空自由飞翔,没有束缚,这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乌兰,慢慢的转过头,看到了立在身后的高大的身影。
月光下静静驻立的,是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黄金冠束着乌黑的,明黄色的长衫绣着腾飞的巨龙,似乎一经风云便会呼啸而出,腰间束着的,是嵌着翠若滴水般翡翠的流金腰带。
这样的装束,使得这人显得愈的身材挺拨,肩宽腰窄。
南,本身便有着一股子傲视世间一切的霸王之气,)E衬托下,愈的显得神采飞扬,浑然与天地一色。
这是天生的王,骨子里的张扬霸道,恐是注定了今生这王位,非他莫属。
乌兰的唇角微微扬起,,被风吹拂着纠缠于脸际,金色的眸子月光下闪着耀眼光芒,似比那轮皎洁的明月还要耀目几分。
雪白的衣裙,在暗夜里迎风飞舞,如花的容颜,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华南慢慢的走过来,温暖的掌心,抚上了乌兰的面颊。
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华南低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朕的后。
永远都是。
他的眼睛,一如从前,燃着炽热的火焰,那眼中,有浓浓的情,也有深深的爱,还有着霸道的占有。
乌兰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安静的乌兰,华南突然心中大痛,他用力的将乌兰拉入怀里,紧紧相拥,拥到,乌兰几近窒息。
刚才在想什么?他将脸,埋于她的间,闻着她上的清香。
乌兰,却只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爱他吗?果真是爱的吗?爱到,宁愿这样消瘦下去,也要陪他在身边吗?皇上。
乌兰轻声唤了一声。
叫我的名字,朕要你叫我的名字。
华南说道,像从前一样。
……乌兰张了张口,终究还是笑了,人是不是都会受环境的影响?我想,我终是要回去了。
你说什么?华南的身子一僵,骤然直起身子,双手,扳住乌兰的双肩,直视着乌兰的眼睛。
这双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乌兰突然在这一刻,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的动了一下。
然而,她却依旧笑着,无视那种隐隐而来的痛。
该到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要回苏丹国,向乌复命了。
我想,皇上你下达永远结盟的契约之时,便正是我回去的最合适的时间。
她尽量让她的语调显得轻松与平稳,尽管,随之而来的,一如既往将会是一场暴风骤雨。
果然,华南扳着她肩头的手,紧了又紧,黑色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你终于还是想要选择离开?乌兰轻轻的挣了挣,后退了半步,想要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但华南却并不允许她有半分与自己的疏远,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向前大踏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朕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朕半步的,乌兰,你了解朕,朕想要的,就永远都不会放手。
华南翊目光烁烁的盯着乌兰。
不要这样。
乌兰轻叹一声。
她与他,何曾有如此谈话的时候?犹记曾经,她对他从来都是有着深深的恨与浓浓的怨的,她对他亦是非打既骂,恨不能喝尽他的鲜血而为快。
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拿这个倔强而强硬的男人毫无办法了呢?又为什么,竟会一反从前的脾气待在中原的皇宫里七日?这真的是她乌兰的所作所为么?恐怕,连她自己亦不敢相信。
不要哪样?华南攸的笑了出来,乌兰,你的归宿,就是朕,除了朕的怀抱,你哪里都不能去。
说罢,再次将乌兰紧紧的拥在怀里。
冬季如此寒冷,华南的怀抱,却是如此的温暖,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温暖,他的拥抱,和他的吻……乌兰轻轻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华南覆在她唇上的霸道与吮吸,他是那样疯狂的吻着她。
每一次,他都是疯狂与热切的。
他对她的渴望是那样的炽热和直接,从不曾有过冷却,这种热情,让乌兰感动、神迷,亦让乌兰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这种充满了激情的爱,可会是长久?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容颜慢慢变老,青春不在,宫内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像是雨后春笋般的破土而出,他的目光,还会锁在自己的身上有多久?帝王之爱呵……乌兰的舌,灵巧的与华南的相纠缠,他呼出的热气,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温热的手掌随着她身体的曲线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激起她与他同样的炽热与汹涌而来的。
华南的吻,顺着乌兰的颈子慢慢下移,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慢慢上挑,自肩头,滑落她的衣衫,露出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夜,深邃。
却也因这深邃而滋生出更加强烈的激情与缠绵。
华南紧紧拥着乌兰,将她横抱于寝殿里的床塌之上,看着烛光下的她,看着日渐消瘦与纤细的身材,耳边突然响起丛山的话,华南突然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他粗鲁的撕裂乌兰身上的衣裙,用力将她揽向自己,疯狂的在她的颈间,在她的胸上,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之上留下他激情的吻痕。
那些,都是他能给她的所有。
这一夜,在她的身上,他疯狂的宣布着他对她的所有和依恋,他对她强烈的渴望与痛入骨髓的爱恋。
这一切,她都可以感觉得到么?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涯海角,只为一个你(上)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2 本章字数:6612晨的阳光慵懒的洒进寝殿,一夜缠绵,华南迷迷糊便去揽身边那具柔软的,然而,身边的床铺之上,却是空的!他攸然睁开眼睛,果然,身边,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睁开眼睛便可看到的那张美丽的脸庞!华南霍然起身,高声喝道:香儿!香儿急忙奔进殿中,躬身应着:皇上。
乌兰呢?华南披上了外套,目光深沉着,看向香儿。
公主殿下?她不是就在……香儿抬头望向华南的身边,却没有看到乌兰的身影,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华南,公主怎么……行了。
华南翊不耐烦的打断了香儿,不用在朕的面前做戏!她去了哪里。
香儿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轻声道:回皇上,奴婢不知。
哦?华南的眉毛高挑,你这贴身的侍女,竟不问一问自己的主子要去哪里么?香儿没说话,只将头低得更低了。
华南的黑眸看了香儿半晌,突然低笑出声。
他优雅地将自己地龙袍束好腰带。
然后缓步走了出去。
在路过香儿身边之时。
微侧过头笑道:与苏丹国地和平契约虽已然拟好。
但朕却决定在封后大典上邀请乌吉国王前来中原。
亲自签署。
若是超过了这个期限。
那么。
只恐怕。
这契约。
便会赴之流水了。
皇上!香儿地心下一惊。
急忙抬起头。
惊恐地看向华南。
华南地脸上挂着笑意。
使得这张脸庞显得愈地俊朗。
然而眼眸却深邃有如深潭。
无端地令人生出几许寒意。
像是正在打量着猎物地猛兽。
让人害怕。
香儿被华南笑容中所流露地霸气所震摄。
不由得慢慢低下了头。
华南转过头。
大步走出了寝殿。
皇上!香儿再次唤道。
她没有抬头。
只是朝着华南地身影跪了下去。
语气急切而又由衷。
皇上。
请听香儿说上一句罢。
华南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皇上,您与公主这一路走来,历经了多少风霜多少腥风血雨!您对公主的一片真心,连我们这些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华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连外人,都看在眼里,那为何,你却要在这最后的一刻离我而去?难道我所有的付出和爱恋,对于你而言,都是这样的无足重轻么?难道我为了与你同行而付出的所有努力,你都全然不会为其所感动么?既然你已然离开,我又何苦扮着这伟人的角色?本就是自黑暗中破茧而出的我,为了你而变得温和而宽容。
既然你已然不屑于我与你许下的诺言,我又何苦将那些所谓的允诺与契约放在心上?想要摧毁一切很容易,只消动动手便可以,就像你突然的抽身而去。
只是,皇上,您真的觉得,公主她……会适应这中原的皇宫,和这宫中的生活么?华南的眉,再一次微挑。
皇上呵,公主她很明白,做为一个异国的公主,做为一个前朝皇帝的皇妃,她是准不会被世人所允许成为您的皇后的。
而您,又何以给她一个永远而不会被人分享的承诺?皇上,您也好,公主也好,这一生,为了这所谓的皇权与江山,付出了太多太多。
公主她渴望的,是自由而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永远的继续为这江山所牵绊。
望皇上能够理解。
香儿深深的叩拜,却令华南的唇微微的上扬,上扬成一抹嘲讽。
你口中所谓的自由和快乐,莫不是,只要离开朕,就可以完全得到了?香儿打了一个寒噤,料想自己的本意却说错了话,思及方才这华南翊想用苏丹国的威胁使公主回朝,又更增了几分寒意。
呵呵……华南自喉中出一声低笑,继而大笑着转身走向殿外,只留香儿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影,不觉间,冷汗已然湿透了衣衫。
十月初十,中原皇帝华南的登基盛典,亦是苏丹国长公主的封后大典,届时,苏丹国国王、新罗国国王与丘陵国国王将共同出席大典,与华南签署中原与三个国家永不交战的和平契约,给四国百姓带来平安与详和。
快马加鞭,一份召迅速的送与了几国国王手中,却激起了不同的波澜。
乌吉举着这封召,眉头紧锁在了一处。
华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王,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温柔的手,搭在了乌吉的肩上。
容笃笃微笑着走过来,挽住了乌吉的臂膀。
乌吉的脸上方才出现了些许柔和。
这一对欢吉冤家到底还是重归于好了,并且,出乎所有苏丹国百姓的预料,昔日里吵闹打逗的一对年幼年少,竟相敬如宾,恩爱如漆,成为了举国上下皆为称赞的一对。
在容笃笃的关怀与左斯的铺佐下,苏丹国的民心所向,国力日渐强盛。
然而,却因这华南的一番话,令原本充满了信心的乌吉,突然间的烦躁起来。
本王不知,这华南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乌吉轻轻的拍了拍容笃笃的手,深思道,这华南城府一向极深,并且喜怒哀乐都不溢于言表。
这样难以捉摸的人,其实是最为可怕的。
因为你无法预料到他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底想要干些什么!当初派兵助他回中原之时,本王便T3,若不是当初我国内忧外患,只能孤注一掷,本王决不会与这种摸不透想法的人合作。
笃笃,本王当真是不敢保证,他到底是否会过河拆桥,一口将这三个国家一举吞噬啊……王,许是您多虑了。
容笃笃的笑声清脆而爽朗,倒令乌吉的心头略略的轻松了些。
不过,王您多久没有皇姐的消息了?容笃笃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皇姐。
容笃笃的一句话倒像是提醒了乌吉,他猛然从宝座上坐起,眉,再一次皱了起来,似乎有几日没有她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容笃笃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思起来。
良久,方才微微的摇了摇头。
已然过了三日,亦没有乌兰的消息。
华南坐在龙椅之上,举起金樽,将樽中之酒一饮而尽。
清冽的酒顺着他的口中滑落,惹得那绣着腾飞巨龙的明黄长袍湿了衣襟。
越是想要醉,这酒,便越是不醉人,这种滋味,着实痛苦。
情有多重?爱有多痛?他的心,还能承受这种痛苦多久?难道,一直,都不曾感动,亦不曾对自己动心么?在这所有的沧海桑田之后?难道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一个人在演唱着一出独角戏,是不是?抬手,案上所有均摔落地上,出一片清脆声响,而这些,却都不及华南内心深处的那阵破碎的声响来得更令他感觉到疼痛了。
他颓然伏于案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蓦的,他听到一股有若清泉般的流动音符,似水如云,若隐若现。
华南慢慢抬起头来,却赫然房的门,缓缓的开了,于外面,走进来一个婀娜的身影。
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个脸庞,随着轻盈步履裙摆微扬,耳边突然响起叮咚弦音,那婀娜的身影,玉臂轻抬,于殿上翩翩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充满气魅惑,高耸的酥胸,纤细的腰枝,于那薄纱裙中若隐若现的修长兀的令人血脉贲张。
是你吗?是你吗?华南霍然站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殿上正在翩然起舞的女子。
衣袂翻飞,像是一只轻盈的蝶,旋转着他的思念。
华南大步奔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你去了哪里?他紧紧的拥着她,声音沙哑。
她不说话,只抬起娇柔的手,抚上华南的面颊。
华南,却突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猛然将她拉远,另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黑眸臣妾……那女子痛苦的抬起头,露出一双黑色眼眸,她张了张嘴,艰难的出声音。
臣妾?华南微挑起眉来。
民女,民女乃户部侍郎孙万全之女孙思颖。
自幼学习舞蹈……看着眼前那浑身散出危险气息的君主,她吓得脸都变了颜色。
他与方才那狂热与激情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莫不是果真如下人们私底下所传言的,皇上只对那妖女一人用情么?是孙万全派你来魅惑朕的?华南的唇角上扬,冷冷笑道。
孙思颖的额上已然微微渗出了冷汗,她惊恐的看着华南,未敢出声。
来人!华南高声喝道。
那藏于御房门外悄悄偷听着的宫人立刻跑了进来,心下亦是慌张得紧。
华南瞄了一眼这宫人,攸的将这孙思颖松开,转身负手而立,冷冷说道:传朕的旨意,孙万全胆大妄为,竟然胆敢派人潜入朕的御房意图不轨。
免去其户部侍郎职务,全家配边疆!那孙思颖吓得了。
那宫人有心想要替孙万全说同句好话,但又恐会连累自己,只得应着,快快将这孙思颖拖下去了。
待到拖出殿外,这女子方才反应过来,大声哭嚎着求华南饶命。
然而,这些求助之声,却一丝一毫,都全然无法传到华南的耳中了他静立在那里,身材魁梧,气势逼人,却,是那样的孤独与寂寞。
出来罢。
华南翊沉声唤道。
于烛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慢慢的走出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披风之中的极瘦的人,巨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庞,仿佛从黑暗之中幻化而出的一般。
皇上。
那人低声唤道,声音,亦像是从地底出的一般沙哑低沉。
有消息吗?华南问道。
有。
华南的黑眸似是有火星骤然亮起。
据说,公主殿下一天前曾在京城边关小镇的一所医馆内就诊。
就诊?华南只觉心下一惊,立刻回过头看着那人。
是。
她为何会去医馆?属下已然抓了那郎中询问,方知……方知什么?华南的耐性已然全无,他上前一步,黑眸眯着,迸射出危险的光芒,看着那人。
方知,公主殿下她……有喜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涯海角,只为一个你(下)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4 本章字数:6623能去哪里?乌兰端坐在马上,任风吹起面纱轻轻飞扬。
再向前走,不出一日,便可到达与洛枫约定的地点。
半月之期,这是最后一日。
然而,果真可以与他一同云淡风清吗?她的手,慢慢的,不由自主的下滑,触到了自己柔软的小腹。
出宫之后,乌兰一直戴着这顶垂着黑纱的帽子,以遮住自己的脸庞与那双有异于常人的澄明眼眸。
并且一度不敢在热闹之处露面。
出门之际过于匆忙的乌兰,只得在边关的小镇的一个普通农家暂时歇脚,并且给了那人家一锭银子,以便用些饭菜。
淳朴的农家人,感激的收了乌兰的银子,便唤妻子去弄饭。
见乌兰本是一介女子,又戴着面纱,言语甚为客气有礼,料定应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行走方便方才使然,便对其极为恭敬,又收拾出一间小屋,请乌兰单独休息用饭。
然而在用饭之时的乌兰,却突然晕厥。
被这对慌了神的农家夫妇送至了医馆就诊,待到醒来之时,却赫然现自己已然睡了好几个时辰!急着赶路的乌兰霍然坐起身来,却赫然现自己的面纱,竟然被摘了下去。
这是……乌兰摸着自己的脸,诧异的看看四周。
这依旧是方才自己所休息地农家。
而自己亦没有被束住手脚。
那对方理应不是坏人罢?夫人……农妇挑起门帘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鸡汤。
散出浓郁地香气。
惹得乌兰地腹中一阵饥饿感觉。
农妇虽然粗。
便是倒是甚为有眼色。
见乌兰看着鸡汤。
急忙递了过去。
乌兰接了。
放在唇边。
扑鼻而来地香气更令她饥饿。
不觉大口喝了起来。
夫人。
您身子骨儿娇贵。
又有了喜。
需要多加进补才是。
这碗鸡汤。
您就喝了罢。
农妇地脸上洋溢着慈爱地笑容。
看着乌兰。
你说什么?乌兰刚刚喝了一半地鸡汤。
突然间顿住了身形。
错愕地抬起头。
望着那农妇。
赶情您……还不知道?农妇亦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您要一个人独自出门!哎哟哟,您可千万不要再自己走了,您有喜了!我瞧着您的身子骨儿,实在是不适合长途奔波,况且有喜的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儿可是要安安分分的。
农妇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她的表情热切,语调里饱含着对于胎儿的关注与热情。
然而,她所说的一切,却都已然无法转到乌兰的耳中了。
乌半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鸡汤,那口中本来醇香的味道,此刻却已然素然无味了。
有喜了……有喜,代表着什么?犹记与华南灼交战之初,她尚且因月事无法与华南行那鱼水之欢,却不想……莫非她……她怀上了华南的孩子么?华南的孩子,华南家族又一代骄傲的王血脉,竟然,在她的体内孕育了。
她一度想要逃离的生活,想要逃离的姓氏,却已然深深的植入了她的血脉,并且,将会伴她一生。
郎中说您是近来一直没有好好进食,使得身体虚弱。
夫人,您这样是不行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儿,您可要多吃多喝,这样小娃儿才能长得壮实!您尽可以在我这里多住几日,容奴家给您调理调理,包管您不出三日,便会恢复体力!农妇咯咯的笑声引得乌兰慢慢的回过了神。
小娃儿?乌兰的眼中,恍然间有些迷茫。
小娃儿吗?她的娃儿?她,与华南的娃儿?如果这确实不是一场梦,那么,便是她乌兰这一生中最大的讽刺与笑话!乌兰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在床塌之上,幸而那农妇扶了她慢慢躺下,又为她掖了被角,再三叮嘱她要好生的休息,明日要宰了自家的花猪给乌兰进补,方才去了。
乌兰静静的躺在床上,乡野田间,夜晚竟是那样的寂静无声。
窗外月光明净,室内,却因那农妇因体恤乌兰的身体而多加了柴火而显得温暖。
这样的平和生活,不用担心明日的颠簸与未知,是否连睡眠,亦是安稳的?她慢慢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于她的内心之中,慢慢的升腾上一股子异样的感觉。
虽然对于这个有了胎儿的消息有些错愕,但是,她却并没有任何的不快与负担。
是女人的天性使然,还是以她的这个年纪,也已然到了想要孩儿的时候了呢?抑或是……她只是想要留下一个,能够永远铭刻于她生命里的,关于她和一个痴情得近似于霸道的男人的回忆呢?乌兰自己也无法知道。
乌兰自幼生长在宫中,无论是苏丹国还是中原,所有的女人们都对孩儿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与渴望,到底是为了喜欢孩子,还是为了要保住自己的身份与地位的成分更为多些。
恐怕,是连她们自己也无法说清的罢?如若回到皇宫,恐是要继续那种生活吧?那种,与母后一样,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儿不被人欺凌,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与孩子的性命而不得不做出许多许多违背良心与意愿的事情罢?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再不想要去过,亦再不想要提及了。
乌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乌兰起了身子。
她的面纱!她的面纱已然被摘了下去!这证明她的面孔已然被人所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异于中原之人,这是迟早要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
这地方,恐是不桶久留了。
天还未亮,乌兰便已然起了身,她在房间里留了两锭银子给这两位善良的农家人,便翻身上了马,离开了小镇。
可是,要去哪里呢?自己,还能去哪里?如若已然怀上了华南的骨肉,就绝然没有理由再与洛枫一起。
照顾一个已然怀有了身孕的女人,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一桩可笑之事。
皇宫,亦是断然不能回的。
不如,随便找一个乡与几亩良田,到时候,安居乐业,过平凡的人生,亦未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这样想着,乌兰便调转马她自己亦尚且未知那将会是哪里,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在等待着她,等待着,她与她的孩子。
守候在关边的驿站,洛枫一直凝望着那京城的方向。
已然,离约定的期限超过了七日。
她还没有来。
从京城所来之人的闲谈之中他得知,京城马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据说,苏丹国的长公主被封了后,中原与苏丹国约定两国永不交战,并且会扶植苏丹国的展与兴旺。
如此,她便更加的不会再来了罢?洛枫自小二的手里牵过了马,纵身,跃于马上。
客官,您要等的人,需要小的帮您捎个话儿不?万一他要是来了……甚有眼色的小二站在那里仰起头来问即将要离开的洛枫。
骑在马上的洛枫身形微微的顿了一顿,他的唇张了又张,终于,轻叹一声,淡然道:不必了。
说罢,策马而去。
独留那小二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叹息。
许又是一个等女人的痴心汉子。
说罢,摇头而去。
还有任何的话么?已然没有了。
从你自我手中接过剑,奔向他的那一刻,你的选择,我便已然明了了。
这一番等待,是于你,也是于我这十几年来的等待,一个圆满的答案。
自此,便是孤独,也终是真正的云淡风清了!驾!洛枫扬鞭,在空中打了一个响亮的鞭哨。
在与他不同的方向,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亦策马飞奔向一处丛林深处。
走过了这座山,便有一个小小的村落。
在那里,或许她便可寻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和平静了!然而马儿一踏入这丛林,乌兰便感觉到了一股子异样。
空气里,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不知为何,自从知道自己怀了这腹中的胎儿,乌兰的直觉便愈的敏锐起来。
都说是雌兽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都会觉得既敏感又强悍,不知道,为万物之主的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紧张的望向四周,除了透过枯叶与残枝投射下阳光的萧瑟树林,再无其他异样了。
于是马儿走了几步,却赫然现于自己眼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这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与自己同样的黑色斗笠,垂下黑色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乌兰的眉,慢慢的皱在了一起。
那人似乎是在看乌兰,然后突然纵身而起,举起手,朝着乌兰袭来。
乌兰心中大骇,忙抽出腰间的宝剑相迎。
谁想那人却并没有直接与乌兰碰硬,而是突然旋身,绕到了乌兰的身后,径自,跨坐在了她的马上,揽住了她的腰。
放肆!乌兰轻喝,举剑便要向后刺去。
你这不听话的丫头!低沉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却带着那般的宠溺,如此的熟悉,令乌兰整个人愣在那里。
华南?乌兰错愕道。
华南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拥住了乌兰。
你怎么会在这里?乌兰完全愣住了,由着他如此紧的拥抱着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应不应该推开他。
我如何不能在这里?华南嗅着他熟悉的味道,低声说道。
我?他竟没有称呼他自己为朕,乌兰再次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向华南翊,只是隔着自己与他的面纱,完全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走罢!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华南声音里的笑意,却分明透露得出来了。
说着,他夺过缰绳,用力的一甩,马儿嘶鸣着飞奔而去。
华南,你这是要带我哪去里!乌兰轻喝。
去你想要的云淡风清,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华南朗声笑道。
华南,你疯了!乌兰大骇,这男人总是在她突然出现,做恐怕令世人都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这个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华南大笑不已,笑声是那样的洒脱与释然,走罢,跟疯子一起流际天涯,我们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一起,一起的云淡风清……正文 月与花容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5 本章字数:21660好多萤火虫啊,在夜空中星星点点的,还有翅膀会闪光的蝴蝶,对了对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小蛇也好可爱,一游过去,母妃种了一夏的月季就全变成深紫色……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小郡主,到你了先生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让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吸了吸鼻子,抬眼望了望席首的父王见鬼,好好的中秋节,是谁发明了要在家宴上表演功课的容儿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操控能力差一些,不如还是念两句诗来听好了我眼睛亮了亮,瞟了一眼一旁淡定的哥哥,赶紧对着父王拼命点头表示赞同父王看看我,宠溺地一笑,点头应允了于是我站起来,拖着长长的金色裙裾,福身一拜,朗朗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念完之后我得意地一仰头却发现父王地神思似是十分恍惚双目无神呆呆地坐着也不准我入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坐在他旁边地母妃则脸白如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一时站在堂中有些无措了比起念书我显然是更喜欢摆弄那些毒虫小兽地只是学艺不精今日这种场合与其拿出来丢人我倒更情愿让父王考我诗词毕竟我还有这么一首是背得极熟极熟地只是……我小心翼翼地又抬眼看了看父王他似是有些回神抬了抬手示意我坐回去我便连忙提着裙子退回我地案子后面刚坐定便感到一束温和地目光是哥哥方才的那首诗便是哥哥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我的从我懂事起,哥哥就是厉害的同义词,他懂好多好多我不懂的东西,会好多好多我不会的本领,骑马射箭,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却总是半吊子不过这一点不影响我向榜样看齐,于是,我从小就是哥哥的跟屁虫,哥哥似乎也不是特别烦我,偶尔心情好了还会教我一些自创的驱虫术,比先生教得还管用有时候他还会给我讲故事教我念诗词,从远古的神兽,到闺中的美人,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神情专注,声音稚嫩而清脆虽然脸比起父王要小得多,却偏总是露出一副像父王一样不容忽视的威严神情于是在他教我念这句诗的时候,我尽管不情愿得要死,但却一点都不敢忤逆,只乖巧地随他念了,念完后,抬眼便看到他墨一般漆黑的瞳仁里填满笑意,里面映着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空气里开满了山茶花一样,原来诗词这东西也不尽是枯燥无味的对了,我是华南王朝云南王的小女儿,封号玉妍郡主我叫花容今年十岁我的哥哥是云南王世子,他叫花凌月他十五岁据府里服侍的嬷嬷们说,哥哥起先并不住在府里,直到我三岁那年他才搬回来的,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自打我有记忆起,他就一直都在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缘故,母妃好像并不怎么亲他,既不准他跟我们一起吃饭,也不准他跟我们一起住在王府的后院,对他的各种用度也都十分苛待,甚至都不怎么为他裁衣偏偏哥哥一袭素白长衫,整日里都是一尘不染,颇有那个什么什么仙人气度,惹得府里许多小丫头都争着为他奉茶研墨,贴身伺候忘记说了,尽管才十五岁,但哥哥他啊,长得还真是好看这事给母妃知道了之后,很是发过几次脾气,有好几次我经过母妃房门口,都听到她摔茶扔盏地骂哥哥作妖孽,我听了以后真的很不高兴,只是母妃的样子太吓人了,我也不敢惹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默默地想这件事,我不明白了,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么,也就是她的儿子啊,母妃为什么不喜欢他呢?容儿这首诗倒是念得极好,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念这个多少显得有些轻浮,这总不是先生课上教给你的吧?母妃的声音约略有些发紧,似是在强忍着什么,面上倒仍是一番无可挑剔的笑意轻浮?我微微蹙了一下眉,虽然不大明白,但也隐隐感觉的出不是什么好词,当下只觉得有些委屈,却也不知该怎的作答,只一径低了头,泪珠子迅速地就漫了上来是我教她的我茫然地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对上坐在对面的哥哥,他轻皱了皱眉,转而又对我笑笑,做了个擦眼睛的小动作,起身出席,朝上一揖,不紧不慢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母亲为容儿取名的时候,这本便是出处,我并不觉得让她念念这样的句子有何不妥你!母妃的声音颤抖,一双手紧紧收拢,镶着金边的漂亮护甲几乎要将大红色的锦衣掐出个洞来,大半晌才仿佛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句:放肆!母妃,哥哥他……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王妃殿下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将我的生生给盖了住儿臣身为兄长,教导幼妹识文断字,本是责任何来放肆一说?哥哥微微地低头,声音清越,反倒有几分倨傲之气,我暗暗心急,生怕他把母妃给惹恼了啪!金属的护甲与椅背相撞,发出尖锐的响声,放肆我被吓了一跳,偷眼看看哥哥,只看他将宽大的衣袖轻掩口鼻,微微地打了个呵欠,不禁笑出来放……母妃显然也看到了,张口刚要说出第三个放肆,却又急急刹住了,一张脸青了又白,端的丰富好了父王将微眯的眼睛张开,淡淡地将众人扫了一遍,道,青昙,也确是你小题大作了些,孩子们能在一起学习,本是好事而且……父王将眼神停在我身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道:容儿那首诗,我很喜欢,再念一遍给父王听,可好?(二)那个我必须称他作父亲的人,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难得的低眉顺眼他很小心地对,小心,恐怕只有我才看得出对着容儿说:容儿那首诗,我很喜欢,再念一遍给父王听,可好?那丫头刚才还皱成一团的脸立刻舒展开来,抿嘴笑了笑,脆声答道:好!说来也是有趣,从小她就贪玩,不爱读书,我教她的许多诗词,背起来,不是丢了头,就是落了尾,更有甚者,直接将两首诗的句子调换,什么两岸猿声啼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唯有这一首例外莫非是娘亲的在天有灵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父亲旁边的那个女人惹云珠她刚刚好也将目光扫过来,目光交汇之前,我赶紧低头抿了一口杯中早就凉了的茶尽管这些年来,我已经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但这一刻,我还是怕眼神会出卖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在容儿的名字上挑错她明知道,那是娘亲为容儿起的名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容儿并没穿着苗疆里传统正式场合里要穿的华服,而是一袭浅紫色的纱裙,层层叠叠,立在堂中念诗的时候,裙摆被轻轻地吹起来,这小丫头整日里总是叫嚷着说我有什么仙人气度,要跟我学,今日这番打扮想也是下了功夫的思及此,我几乎要笑出声来,照旧看向她时,但见细瓷般的颈子上挂了珊瑚色的珠串,衬得两腮粉红娇艳一双眼睛,黑亮有如上好的黑玛瑙,晶晶地闪着光亮,能照出人影儿来她长得真是越发地像娘亲了这时,父王对她伸出手来,她便蹦蹦跳跳地走上台阶,头上的银冠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甚是悦耳父王就势将她抱上膝头,她就得寸进尺地蹭上去拔父王的头发这整个云南,怕也只有她花容有这个胆子了,呵呵容儿甜脆的童声与父王呵呵的笑声,响在耳边,我却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恍然,那声音便变成了娘亲的声音那一年的紫云轩,茶花开得正好我们坐在茶树下,碗口大的茶花朵朵悬于枝头,在傍晚时分,被夕阳剪出美好的剪影,犹可见艳丽缤纷娘亲轻轻拍着手中的襁褓,身子有韵律地一晃一晃,她淡紫色的纱裙在晚风里轻轻扬起裙摆,我依着她,听她口中喃喃自语云想衣裳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娘亲将手中的小毯子仔细掖了掖,毯子里包裹的娃娃已经睡着了,粉嫩的小拳头放在腮边,娘亲用手指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脸蛋,一戳一个坑,她好像感觉到了,小嘴咂巴咂巴,不知道在嘟哝什么,我看着有趣,便也有样学样哪知,一试便舍不得丢开手,她的皮肤太滑了,嫩嫩地跟块水豆腐似的抬头看向娘亲的时候,她对我笑笑小妹妹漂亮吗?嗯!我重重点了点头那……我们叫她容儿好不好?为什么呢?我有些不满意,在我那时幼小的心灵里,容实在是一个太过普通的字眼娘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拈下一朵茶花:你说,咱们这树茶花开得可算美丽至极?那朵花像是开在娘亲的手指上,碗口大小,水红色的花瓣层叠相错,金黄色的花蕊在其中半遮半掩,我仰起头来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承认了,确是美的,美丽至极你想呐,连这么美的茶花都要惦记着咱家的容儿呢娘亲这句话的尾音消弭于容儿突然响亮的一声啼哭哇!小小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长长的睫毛紧紧合在一起,拼命张大的小嘴里,露出可爱的嫩嫩的粉红色牙床娘亲连忙拍哄,口中一边还一迭声地念叨着:容儿乖,娘不好,娘错了,一站起来把容儿吵醒了,乖,不哭……娘亲的侧脸在暗金色的光中明暗不定,神情恍惚而美丽,那时,我看不懂,只是觉得这画面美好得让我不敢呼吸时至今日,我才晓得,那是娘亲最后的回光返照第二日,我花了一早上的时间糊了彩色的风车,想要拿给容儿玩,却发现整个紫云轩里都找不到她了就在我急急跑去问娘亲的时候,娘亲却病倒了昨日里还美丽得堪比茶花,一夜之间便失了颜色,我只记得她蜡黄的脸,和无休止的咳嗽娘亲这一病就是三年三年之后,娘亲病逝,我则被接进了云南王府那天,我还穿着孝服,背上是简单的行囊,踏进朱红色的大门,家丁丫鬟们分立两旁,口中高喊:恭迎世子回府脸上却淡漠得很,分毫没有恭的意思我茫然失措地站在那里,一抬头,便看见那个女人比起娘亲,她并不算年轻,只是穿着却要艳丽得多大红色绞了金银丝的短襟小祅,小领盘口,衣襟绣着百鸟图案,袖口宽大,露出里面象牙白色的紧袖小衫,绣花束腰,八宝绣鞋银质的头冠,上面雕着纷繁的花卉与鸟兽,头上一颗孔雀衔珠,随其动作微微的颤动着我好不容易从这一身晃眼的装扮中张开眼睛,对上的却是一双无比阴的眸子这就是月儿了吧,好孩子,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女人变脸端的快极,眨眼就换了副神情,热情迎了上来,行走之间周身一阵叮当作响在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不自觉便避开了她要碰到我的手气氛有一瞬间的冻结她恨我从眼我们的对视中,我就觉得出,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要将我置于死地的强烈气息母妃一个稚嫩的声音划破了尴尬的空气,只见一团紫色小旋风一样地闪过来,于是,女人被我避开僵在半空中的手很自然地朝下一捞,抱起了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小女娃母妃女娃又叫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我的心颤了颤,抬眼看过去,一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仿佛含了一汪泉水,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你是谁?我叫花凌月对,从今日起,我就姓花了,这是娘亲临终前唯一交待我的一件事哇,你也姓花,那……你就是我的哥哥啦女娃眼睛一下就笑得弯弯的,我叫花容时间仿佛在那一霎凝固了哥哥,你怎么了?我感到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然后,然后幼滑的手指在我的脸上胡乱地擦着,那触感,一如小的时候,我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掐她的脸呵,我的容儿(三)自打中秋那桩事之后,母妃对哥哥越发地冷淡了,连带着也不准我再跟他一起上课我倒乐得自在,除了例行的早晚请安,便每天窝在我粉红色的闺房里调教小青小青是一条手腕粗的青蛇,嗯,注明一下,是我的手腕那么粗,基本上还是条秀气的小蛇碧绿如玉,全身布满了浅浅的棕色花纹,漂亮得不得了我跟它一起平躺在地板上的时候,它比我的身子还要长出许多,只是它很懒,鲜少可以看到它伸展的样子,一般都是盘成一坨,眯着眼睛在窗格子前我给它准备的上好花岗岩上晒太阳哥哥说我这样是不对的,首先,对灵蛇,实在不该用一坨这样既没有美感又没有气质的TT)|)其次,蛇天性喜欢阴暗潮湿之所,我为它准备花岗岩已经是错,把花岗岩放在窗子边上就是错上加错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它到现在还没被你养死,或者变成痴呆,简直是……哥哥声厉色茬地说这些话的时候,小青懒洋洋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定不得了,不得了,这蛇怕是要成精了自打我不再去学堂,哥哥有时下学了便会偷偷来看我,当然,所谓这个偷偷只是我一个人以为的,他每次都大模大样的很,那叫从容,反倒是我,只要一听见走廊里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便紧张得要死,老早就守在门边上,只等他一靠近,就一把拖进来哥哥过来的原因多数时候是为了小青说起来,这条小蛇还是我们前年一起在后山抓的,当时它受了伤,被挂在一处枯枝上,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颜色,偏一双澄澈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们没有乞求,没有绝望,没有任何东西,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一般,只是望着我们,漠然至极这眼神想必是有些激怒了生来傲气的哥哥,他当下便走过去托起蛇身大概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将它收进了竹篓哥,除了生活习性怪异些之外,它实在是一条懒得不能再懒的蛇,对指令反应很迟钝,似乎还比不上大黄,翠儿它们,你确定它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万蛇之王么?我走到窗边将小青拎起来,它就势缠上我的胳膊,一路缓缓游上脖颈,绕了个圈,吐出鲜红的信子,飞快地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拍了拍它扁平的蛇头,嘀咕一声:又偷偷亲我,讨厌嘶嘶小青将头偏了偏,吐着信子,修长的身子微微地扭动,似是对我的责骂有些不好意思我扁了扁嘴,正要把它拽下来,扔回花岗岩上,哥哥突然大叫:别动我吓了一跳,愣是半晌没敢出声,过了好大一会,才呆呆问:怎么了?哥哥将食指比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小青拖在我小臂处的蛇尾,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呆住了那哪里还是那如绣林一样的翠绿颜色,而是在绿色的表皮之下,透出炭火般的红色来,隐隐地跳动着,好像燃烧着一小团火,那红绿交叠着,又仿佛两枚空心的透明管子套在了一起,一层碧绿,一层火红这……这下我是真不敢乱动了,耳边小青嘶嘶的声音次让我有些头皮发麻,腿也软得不像话,我刚才还说它坏话,说它不如大黄,不如翠儿,这下可好,人家蛇王本色露出来了,人家要变身了……脑子里一团糨糊,胡乱地想这这些,我只觉得我就要哭出来了容儿乖,别怕,小青不会伤害你的,你试着对它下下指令看嗯听哥哥的应该没错,我含着泪点了点头,将右手捏成个圈儿,放到嘴边,随便吹了一道指令然后……我明显地感觉到小青的身子绷了起来,红光愈盛,我也不敢看它,又过了一会,只觉身上一轻,它不知什么时候已游了下去登时大松了口气,一下歪倒在软榻上通!还来不及反应,哥哥竟迅速地倒了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头,哥哥英俊的面容上眉紧如锁,睫毛颤抖了好久,才微微张开条细缝,艰难吐出一句死丫头你怎么下攻击的指令……说罢就彻底完全地昏了过去,我一低头,发现小青正盘在我脚边,皮肤已经回复了绿色,三角形扁平的蛇头在我的小腿上蹭来蹭去,似是邀功一般我搂着没了知觉的哥哥,只觉烦躁得紧,便狠狠踹了它一脚,直踹得它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重新盘稳身子,也不敢靠近,只可怜巴巴地远远望着我哥……我不理它,回过头使劲晃了晃哥哥,平日里在我眼中高大伟岸无所不能的哥哥,此刻就如同个柔软的布娃娃般,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双眸紧闭,我稍一动,他的头便跟着我晃动起来无论我怎么使劲地捏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煞白,嘴唇上也现出越来越深的青紫色,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嘶嘶对了,还有小青,我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苗疆有秘术云,遇上凶险的蛇毒,若无药可解,只要宰杀施毒之蛇,取其蛇胆,加以草药煎治,便可驱毒想到这里,我咬了咬唇,向小青走去……(四)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相信的,也只有我的眼直觉了比如眼便察觉出了云南王妃惹云珠对我的敌意,比如眼便认出了这世上最后至亲的容儿,比如……眼与它对视的时候,便知道,它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它是青涧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万蛇之王,据说是水漫金山的白娘子的结拜义妹小青的原身只是,传说中,青涧都是至少碗口粗的巨蟒,这一条倒委实是长得秀气了许多我将它带了回去,只是惹云珠那女人处处限制我,取药煎药都不甚方便,所以我与容儿商量了一番,便将这条小蛇寄养在了她那儿小丫头对这蛇似是十分喜爱,当下便起了名字叫小青,堪堪暗合了传说,也算是几分缘分了千年之前,白素贞初识小青,恩情也好,仰慕也罢,小青到底是化形为人,甘愿服侍左右今日,我救此青蛇,只望它也能念我一份恩情,助我完成心愿只是……我看了一眼盘错在窗户边上懒洋洋地闭起眼睛晒太阳的小青,次怀疑,我的直觉是不是有误当然,这个怀疑是很短暂的,一刻钟不到,它周身通红地对着我吐了一口烟,那一瞬,我觉得周身的血管都僵硬成了石头,我栽倒的时候,心中却是雀跃的我果然没看错,那厮真是蛇王只是容儿那丫头估计要吓坏了,于是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对她说死丫头你怎么下攻击的指令……还未说到重点,我便再也动弹不得从表面上看来,我应是昏了过去,但意识却仍是清醒的,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容儿对小青的险恶企图,只是我阻止不了,心中焦急更盛好在小青到底不是一般的蛇,从它能清楚地判断自身的好恶就知道了蛇本是冷血动物,阴险,没感情,驱使多半也是靠特殊的口令控制其五觉,可小青却似有自己的思想一般方才它明明缠在容儿的脖子上,容儿吹出那一道攻击的指令时,我吓得一身冷汗,生怕它伤了容儿,哪想人家悠悠然就朝我来高级的灵兽与主人之间都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心灵感那傻丫头虽然可能还不知道,但小青心里却是明白的,容儿要对它怎么样,它不会完全没感觉果不其然,没过一会,我只觉面上一凉,一股清香清凉入喉,身上便轻快了许多,眼皮也慢慢地能抬起来了小青青,容儿错了,你原谅我吧容儿蹲在地上,小青被她围堵在墙角里,几次想要突围而出,都被她疏而不漏地截了住,眼下正不住地抽搐着,眼神无比绝望我坐起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容儿……我无力地叫了一声她迅速地掉过头来,怔了一下,便飞奔过来扑进我的怀中,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还有些颤抖,我几乎不敢用力,只将她拍了拍,抱上膝盖哥哥,我不知道小青会攻击你,你怪容儿么?哥哥,你不要怪容儿嘛,先生说了,不知者不罪,小青平日里也没这么机灵的,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着抽风了……哥哥,你看,我已经罚过它了,它以后不敢了哥哥……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无数次,根本插不进话,只好默默梭巡整间屋子,寻找那条无辜的青蛇半天,才在容儿素日里梳妆的台子下看到了它一抹青色的尾巴,飞快地摆动了几下,也缩了进去看起来,是被这小魔女吓得不轻我暗笑此番有惊无险过后,小青渐与我亲近许多,我潜心研究下,也发现了它许多不同寻常的特性它会变色,它会解毒,它喷出的毒雾可以依据要求达到不同的效果,昏迷,假死,致命,还有使人堕入幻觉无数个日夜里,我为它繁杂的功能编写指令,再让容儿软硬兼施连哄带骗地催动它努力学习呃,不得不说,它的确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最懒的蛇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小青已经长到了我的手腕这么粗,对于那些口令,也已经非常熟练容儿当初为它准备的花岗岩如今已经卧不下它,于是,我便为它重新打了石台它呢,除了爱趴在上面晒太阳之外,偶尔也会去草地中游一游,直到弄得那些半人高的灌木哗哗作响,才会很得意地窜出来容儿的驭虫术也纯熟了许多,打个马去山道上唬一二十个山贼土匪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只是有时候,我会担心她整日里摆弄这些,会显得过于刁蛮,不够淑女嘶嘶小青讨好般地从我脚腕一直游上来,窝进我手臂里,我摸了摸它略有些鳞片却依然水滑的蛇皮,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不会太久了,等一切都结束,就带容儿离开那时,我想法还很天真,自以为天大的一桩事,放在日后,几乎不值一提不过,那都是后话那年,容儿的眉眼已经与娘亲有了九分的相似,她才十四岁,玉妍郡主的名号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云南一半因倾城美貌,一半因刁钻狠毒而我,也已经十九岁,到了选妃的年纪(五)外面是铺天盖地的大红色,遮了天光,映得整间屋子里都一片淡淡笼罩的樱桃色我手执象牙玉梳,将母妃的头发顺了一遍又一遍,却迟迟不为其束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冷不丁的,母妃沉声问,惊得我手一松,玉梳已从手中脱落,啪地掉落地上,摔成了两半今儿个是哥哥选妃的大日子身为云南王世子,又是父王唯一的儿子,早在三四年前,便有数不尽的名媛淑女的肖像源源不断地送进王府,只是哥哥都以自己年纪尚幼,未曾立业,何以成家为由推托掉了但就如同例行公事般,隔上一段时间,父王总是要问上一问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哥哥应承得爽快,倒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切听从父王安排我猛地抬起头哥哥答话的时候,眼睛垂着,面上一片波澜不惊我猛然惊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长成了这个样子,不再是那个又拽又别扭的男孩,也不再是那个眉眼风轻云淡的少年,而是完全的成为了一个大人的样子,一个……男人!他现在比我高出很多,我要踮着脚尖儿才能勉强拍到他的脑门他的脸型早就脱了稚嫩的娃娃气,变得线条分明,从侧面看过去,下巴有如刀削偏一双眼睛,又柔柔地泛着水光,漆黑如墨,于硬朗中添进几丝慵懒味道唯一不变的,便是永远淡淡的表情,似笑非笑,令人难以捉摸有了他这句话,这事便张罗了起来,近月余,王府都处于一片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送画像的,看八字的,搭礼台的,裁礼衣的,真是比过年还热闹我没事了,便也会带着小青到处凑凑,只是,却到处都没见着哥哥一直到昨夜,确切来说,是选妃仪式的前夜我颤巍巍地起摔碎的玉梳,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张笑颜,仰起脸来对母妃撒娇道:母妃可错怪容儿了,容儿见母妃发质柔顺,心中羡慕,只想细心打理,一时入神,却被母妃认作心不在焉,实在冤枉见母妃仍是阴着张脸,我只好硬着头皮轻摇她的胳膊,母妃就不要生容儿的气了,赶明儿个,容儿去给母妃猎一头象王来,拔了它的牙给您磨梳子还不成嘛母妃到底敌不过我的软磨硬泡,哧地笑了出来,转瞬又绷了脸道:女孩子家家的,也不说学学刺绣女红,整天在山上疯跑,与蛇虫为伍,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们苗疆女子向来不都是这样的嘛,母妃您嫁给父王前不也是玩蛊的高手……我不服气地小声嘟囓你说什么?没,没什么母妃深深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道: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也赶紧去梳妆吧,对了,把我前些日子为你裁的那件鹅黄色的宫装穿起来,今儿个咱们云南的子民们可都看着呢,你是他们的郡主,万不可没个正形是,容儿告退我屈膝行了个礼,小碎步倒退着离开了母妃的卧房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一推门,有香风袭面里屋还燃着昨夜睡前就点着的檀香,丝丝缕缕地绕于鼻间,陡然松了口气,方才死命压制的那个让我心神难安的源头在心中又悄悄地抬起头来笃笃笃身后的门板传来轻微的震荡,我颤了一下,轻声问:谁?容儿,是我开了门,目光所及,一片深沉的紫色我弹了弹哥哥肩膀上的流苏,打了个哈哈道:哟,不错嘛,换新?哥哥并不答腔,只是朝我迈了一步,胸前的暗纹刺绣几乎要碰上我的鼻子,我连忙避开,将他让进屋来你今日里可是主角呢,怎么得空到我这瞎晃悠我径自坐在妆台前,将头上的钗环一一卸下了,一边取了犀牛角梳将发尾梳顺突然手中一空,梳子已被夺了去不知何时,哥哥已经站在了身后,我要回头,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只得任由他捧起我一绺头发,细细梳了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我心中无端地安宁下来,头皮被圆润的梳齿划过,有些酥麻,让我舒服地眯起眼睛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留头发,到如今,已经是养得很长很长了,哥哥耐心地梳着,我几乎可以感觉得到,那梳子如一只小舟一般从发丝的瀑布里顺流而下,一丝一丝顺滑到底屋里烟雾缭绕,镜中人眉眼模糊,却仿佛是我最想要的样子良久,哥哥终于开口:容儿,想梳什么发式?我微睁了睁眼,怔然问道:这样的场合,不是只能编好辫子盘起来,然后束上与我品级相称的银冠么?无碍,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闻言不由心中大喜那银冠向来就是不招我待见的,又笨又重不说,行动实在太过不便,真要对上敌人,叮叮当当的岂不是把行踪都暴露了我偏头想了一会,道:就梳个小丫头们都常梳的那种我双手比划着,就是一个弯弯的银月牙,然后头发都缠在上面,对,不能缠得太紧实,要松一点,掉几缕在腮边的那种,前后还要有层次这样也不错……镜子里,哥哥依着我的指示,十指如飞,软软的头发很快便出了轮廓区别于寻常丫鬟们梳的那种,月牙上的发髻微微斜堕在耳边,贴近头皮的地方,密密编了几根小辫子,然后与五彩的发绳一起编进发髻中,层次分明发窝处分别坠上了拇指大的明珠,一共八颗还是要稍微做些变化,不然王妃那里肯定过不了关的哥哥将我碎落的发尾以一只粉红色的宝石发夹在脑后收住我皱了皱眉,总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有些问题,可细想过去又挑不出错,正颦眉思索,只听哥哥轻快道:好了,自己看看,可还喜欢?嗯我凑近了铜镜,使劲晃晃脑袋,看似松散慵懒的发髻却分毫不乱,心里越发欢喜得紧只觉得这发式帅气又简洁,几件贵重珠宝稍一点缀,便又添了几分贵气哥,你太厉害了,今儿个哪家的小姐若能雀屏中选,真是天大的福气我一边来回端详,左整整,右摸摸,信口道容儿嗯?若是一直这样,你可愿意?哪样?你想梳什么样的发式,哥哥便给你梳,你想要什么稀奇宝贝,哥哥便寻给你,你想到哪里游玩,我便陪你踏访……你看可好?当然好啦,可就怕未来的嫂子会不同意喽那就……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规矩的敲门声,然后是规矩的通报声禀告世子,王爷请您到礼台议事哥哥的声音陡然阴沉:知道了旋即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哥哥去去就来我点了点头:不必特地返回来了,我待会换过衣服就也会到前面去的他目光顿了顿,说:好吧便跟着那传报的下人匆匆地去了看着哥哥清逸的背影,我突然想到,方才那句话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他从未曾称呼过母妃为母妃,而是一直都叫……王妃小青,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随口便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而小青却没像往日般欢快地游出来迎我心中莫名一凛,冲进里间,果然窗边的石台是空的小青一向是认生的,若没有我和哥哥的指令,轻易不会出我这屋门,可我人在这里,哥哥也是当着我的面刚走不久,它会到哪去了呢?(六)又到了这一天紫云轩中一片灯火通明,满院的茶花开得正盛,一朵朵明晃晃地立在枝头,与空中圆月相称,犹如一个个的小月亮园子正中的那一棵,树身缠满了红色的锦帛,所结花朵比周边的其它茶树要大上一倍有余,枝叶亦是格外繁盛,远远就可闻见沁人心脾的香气可……我却总闻得到,被馥郁花香掩盖的那股子淡淡血腥味我不着意地掩了掩鼻,稍微走开了些去娘亲她……真的会复活么?过了这么久,连我自己也不确定了我只知道,自己这双手,在将那少女滚烫艳丽的鲜血浇入茶树根部,看着地表的泥土几近贪婪地将那暗红的液体飞快地吸尽的时候,早已从最开始的微微颤抖变得无比镇定,而这颗心,也早就麻木了甚至已经记不清,这个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娘亲过世之后,还是我驱使小青朝着惹云珠的脖颈狠狠咬下去的那一刻屈指细数,不过寥寥数年,我却总觉得那些画面记不真切,犹如梦境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年的傍晚,夕阳底下,我们母子三人靠着这株茶树,娘亲轻轻飘动的紫色裙摆,与容儿小脸上斑斓的晚霞颜色还有便是,选妃那日……那日我为容儿梳好了发髻,便藉父王召唤匆匆离开我知道容儿很快就会发现小青不见了,只是她可能怎么都不会想得到,会是我带走了它当着她的面,我当然没办法如以前那样,任小青游进我的袖子,爬上我手臂,但是,我可以给它指令这几年,无论是与它亲近,还是驯化于它,功夫都不是白下的,甚至于,在当初看到它的那个眼效力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设下了今日的局如今的小青,灵性与毒性都是上乘,与我更是十足的灵犀,几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不过是梳头的间隙里,所有的小动作就都成了讯号角梳梳齿无意发出的铮鸣,发尾编织时随意甩出的弧度,以及闲谈中那些意味不明的嗯嗯啊啊于是就在容儿被犀牛角梳圆润的梳齿摩擦着头皮,舒服地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小青已经从里屋的窗台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等我也出来的时候,就看它乖乖地盘在墙根处等着我……时辰还早,设在礼台后方的女眷休息室还在布置,就算我是个不被王妃待见的寒酸世子,今日这样的日子,也无人敢对我进进出出有半句过问我在幽深的走廊上信步走着,宽大的外袍因行走而微微地鼓着风,小青盘在我的腰间,像一条玉色的腰带,只要不停下来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破绽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七…九,我在那扇房门前停下来,抬头望过去,门口左TT7一个小小的木牌,上书一个字是了,等一会,那个孙姓大人的独生女就会到这间房候场说起这个孙小姐,才学样貌均不算出众,偏偏画像一送来,就十分对惹云珠的眼,硬是破格留下了后来我略一调查,才发现这孙姓一族与惹云珠关系着实非同一般,这次孙参选,惹云珠定然会大力她入选,这样,我碍于情娶了孙,也就相当于放了根惹云珠的眼线在枕边我扬了扬嘴角,一手摸上腰间,将小青取下来它不知道是正在睡觉还是怎么地,陡一下地,发了好一阵子呆,才在地上滚了两滚,伸展了一下身子,慢吞吞地爬进了粉红的绣床下等一下,它将会悄无声息地跟着孙进入会场惹云珠对待孙向来十分亲厚,她虽生性多疑,却自诩用蛊高手,怎么也不会想到去仔细防备一个急于向自己示好的小辈再者,小青的气息收放自如,若是它敛起气息,就算是跟它朝夕相处的容儿,也不一定就能一下发现它的行踪在甄选过程中,礼仪是很重要的一门,依照规矩,待选的小姐们都要亲手泡上一碗茶,奉给王妃,以彰其心灵手巧,贤淑孝顺而在孙准备的极品普洱中,我早混进了外形味道与其极为相似的前夕草顾名思义,一旦中了前夕草的毒,便活不过当晚,最后关于人世喜乐繁华的记忆,尽止于前夕……接下来的事情尽如我所预料疑心病重的惹云珠每一杯茶都只是闻闻气味,并不真的入口,孙的这杯也一样,不过没关系,这茶本来就不是用来喝的……不错惹云珠象征性地抿了抿唇,将茶碗放回孙手中的托盘,就在这时哎呀!啊!本是垂首恭立的孙突然一声尖叫,跳了起来,手中托盘一个不稳,还满着的茶水尽数洒向正对着的惹云珠放肆!边上服侍的下人们一见,赶紧取了干净帕子过来,惹云珠甫受惊吓,当即怒喝,我在台子的右边淡淡看着,心中默数一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快……突然,一道绿影在她喉间闪过,声音戛然而止,但见其整张脸如同被冻住了一般,所有表情都僵住了随后便是一片混乱,呼叫声,桌椅被带倒的声音,不同的鞋底啪嗒啪嗒奔跑的声音,呵斥声,甚至还有人大喊要将小青捉了伏法我立在人群的外围,无声冷笑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呢,前夕草泡的茶,加上小青的青涧毒,她的时间不过只有半刻罢了真正的时间却仿佛更加的短暂,我漠然看着府里养的大夫跪地摇了摇头,然后她的奶娘便扑倒在她身上,一阵恸哭,直哭得惊天动地那一霎那,我突然觉得有些站不稳当,仿佛一直支撑着我站立的那个东西烟消云散了,不过,这个轻飘飘的感觉并不让人讨厌哈哈,她终于死了当年她害死我娘亲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哈哈,哈哈哈就在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而纵声大笑的时候,透过杂乱的人群,我对上了那双眼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眼神期待,不解,困惑和……愤恨她该不会是以为我杀了她的娘亲吧?傻丫头,不是的,她不是你的娘亲,我们的娘亲是……哥哥……容儿手里托着小青,那蛇儿刚完成了任务,颇为得意,一看到我,便将身子立了起来,嘶嘶地吐着信子撒娇容儿一见,似是难以置信,轻摇了摇头,眼神又突然涣散开来,她站得远远的,语无伦次,小青怎么会在这里?它怎么会去咬母妃……它除了我之外,只听你的话,可是……怎么会是你?不会的,不会的……喧嚣仍在身后,那些哭和痛却恰恰是我疗伤的解药,看着几近癫狂的容儿,我仰天长笑若不是我,那你以为还会有谁呢,嗯?容儿脸色登时大变,往后退了一步容儿,她可不是你的母妃,若你知道了她是谁,你定然会跟我做同样的事其实我们的娘亲是……我知道容儿的声音突然镇定下来,她抬起头倔强地与我对视,举起另一只手中捏着的一本泛黄的册子,母妃这本手札里都写了,你是父王和姑母生下的孽种……容儿!我厉声喝止她她却像没听到般,兀自说着:……我方才无意翻到,还不肯信,但我现在信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母妃怀恨在心,才要对她下这等毒手呵呵,呵呵,你连我也算计进去,好啊……我从不曾算计过你我心中已有些不悦容儿凄凄一笑:对,若没有小青,你怕是都不屑算计我的吧你若真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讲惹云珠的死已经将她的心智完全蒙蔽住了,眼下说什么也是无用,倒不如待她日后冷静下来再细细说与她听娘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妖孽!妖孽!妖孽?脑中闪过幼时与娘亲一起生活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我挑起嘴角,朝她走去……我的亲妹子,若真要算起来,你,才是妖孽啊!你,才是妖孽啊……往事的漩涡将我卷得紧紧的,正当我满心满脑都是我附着容儿的耳朵,轻轻对她吐出这几个字后,她惊惶失措的神色时……周身突然一紧,将我从那漩涡中硬拉了出来,习武多年养成的高度警惕提醒我,空气中已然弥漫了层层的杀气我的唇角微微的上扬,漫不经心的朝四周看去华南宏那个废物正跟他那个一样废物的皇后依在凉亭里卿卿我我,席下几个使女依次托着果盘和酒水等物,垂首而立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怦然一动,一个艳丽的身姿映入了我的视线原来是她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美丽女人但见其一袭大红衣裳,端的是衬得肌肤如玉,眉目如画更妙的是,她居然梳了一只明月髻,比起我曾为容儿梳过的,她的这个更为正统,是真正侍女们才会梳的低等发髻而她,可是真正的公主啊耳边蓦然响起容儿曾说过的话管他呢,好看就行了呗我不动声色地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大步走进凉亭,对着华南宏略一揖,道:皇上,皇妃娘娘来了正文 一别如斯--丘吉更新时间:2009-10-22 0:20:36 本章字数:5971别如斯(一)人生若只如初见。
丘吉曾经无数次地听宫里的老人提起过这句话,他依靠栏杆而立,看着那些已然枯浑浊的眸子中竟隐隐浮现出憧憬的神色。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能够理解,在经历过半个百年的岁月之后,那些早已被时光磨得失去了棱角的人们心中,怎会还有这样感怀伤春的情绪。
他轻轻拭去弓箭上的灰尘,调转方向,朝着夜空中那轮皎洁透亮的明月,微微比划了身手。
夜风吹拂少年火红的衣衫,侧脸轮廓英挺恍若斧削。
王宫里的夜晚总是喧嚣的,琉璃杯,混合着盛宴散场后特有的慵懒气息,风中也似沾染了美酒的味道。
他步履轻快绕过重重人影,经过层层回廊,直到他看见那扇虚掩着的门,以及门后床榻上那窈窕娇小的身子。
每当这时,丘吉的嘴角便会弯出很柔和的弧度。
他的五指轻轻抵着门,探出头,隔着繁复华丽的帷帘望着梦中人秀丽的容颜,然后,心里就会觉得满足。
那是他此生最想守护地女子。
鎏金熏炉里紫烟升腾。
缠绕成缱绻地弧线。
乌兰。
他挚爱地公主。
谁又会知道呢。
那个白日里聪慧倔强好似小野猫一般地女子。
睡着之时。
睡颜竟是这样地温婉可爱。
柔长而卷曲地睫毛。
随着呼吸地起伏微微颤抖。
她一只手揪着被子。
脸埋在柔软地被褥里。
那双琥珀般地眼睛安静地闭着。
温柔而乖巧。
他倚着廊柱笑了。
夜色从一人多高地拱形落地窗渗入。
风吹拂角落里地尘埃。
在静谧得似乎能听见飞沙簌簌作响地宫殿中。
他捕捉到了时光地声音。
月色宛若流水一般从宫殿拐角处流淌而来。
那片银色地梦境中。
他继续遥望着女子地睡眼。
岁月宁静得好似要停止。
(二)你知道么,那时候的乌兰,离我最近。
那是多久之后了呢?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丘吉对兀自伏在桌子边饮酒的索利说。
哦?索利显然已经醉了,身子缩在那宽大地锦袍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腔。
平日里总是狡猾锐利的双眼好似蒙了一层纱,醉眼朦胧地盯着青年被烛火晕染得发红的脸,扬了扬手中酒杯,示意他满上。
在苏依氏皇朝的历史长河中,他们都是过客。
参与一段万人唾弃的故事,扮演最为卑鄙阴险的角色,固执等待头顶悬挂的正义之剑斩下的那一天。
夜晚的宫殿很静谧,无论属于谁,风都是每晚必不可缺的过路者。
丘吉微微摇了摇头,只感觉话不投机。
他扭头望着窗外依然深黑地夜色,眼神渐渐变得朦胧。
嘿,小子,你也不小了,怎不见你找女人陪?索利臃肿的身体靠在华丽的床榻上,向他抬了抬手指。
不需要。
哦?不需要?还是不适合?微眯着眼睛,那瞳仁里依稀有狡猾的光,很多年前你不是很勇敢么……索利的话顿在唇边,因为面前安静坐着的青年忽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火红衣衫转眼移至窗口,如往常般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小子,你真是无趣,喝得太多,索利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迷迷糊糊地抓了那裘袍靠上去,其实,我们很像啊……随后是震耳的声。
丘吉转过身望着那个万人唾弃的统治者,空旷地寝殿四角隐约可见无数守卫的影子。
即使坐上那个王位他也不得安身,日日夜夜提防着刺客、杀手,当索利挥动双手看似得意洋洋站在城楼上面见他的臣民之时,他却觉得,那些目光其实都是细锐的针。
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赶下黄金王座,再迎回多年前那些高贵的皇室。
那么,自己呢?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守在乌兰地身边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样一天,他会因为一个隐晦卑微地理由选择背叛,带着所有人的唾弃与整个家族地耻辱绝然不归?很多时候,得不到并不等于真正的绝望。
而是自己在完全失去之前便任性地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自此天涯永隔。
这是他在漫长孤寂地岁月中逐渐悟出的。
丘吉从空荡荡的寝殿大步而出,忽然听见索利还在朦朦胧胧念着醉话:哈,小子……我们,很像……很像啊……像个鬼!他颇为不满地转身瞪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那人,实在像不明白年轻英俊如自己,怎会让索利那老狐狸有了同类的感觉。
趁着索利沉睡,其实他很想走上前冲着那万年不变的阴险面庞抽上那么几下诱惑自己背叛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他么?难得索利这样毫无防范,多好的机会啊。
当他在迟疑用左手抽还是用右手之时,那个老狐狸忽然动了动身体,丘吉如惊弓之鸟般仓皇跳开,一瞬间,却听得索利着一个名字:……萨伊琳。
趋势待发的手掌忽然顿住,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剑眉深蹙,随后甩手离开。
灯火通明处才最寂寞。
(三)不论是十年,还是一日,已经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
更何况是从未得到过。
所以在再次看见那个琥珀色双眸的女子之时,他唯有抽出长弓,一只银翎追风破月。
怎么,想杀我?他的公主哈哈大笑,如今的她出落得惊人的美丽,似笑非笑,樱色朱唇挑衅地朝他漾出妩媚的弧度,像是在说他不敢。
我本无意对你出杀手。
他皱眉。
风声急,男子火红衣衫还似当年,杀意渐浓地林子里,一轮皎洁明月映照得面前那张倾国容颜愈发耀眼。
你说过的,我是世上最聪明的学生。
可是你忘记了一点,我之所以聪明是因为我的冷静和冷酷,而你这个师父,败就败在永远的仁慈和犹豫不决上面。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一个‘情’字构成地,你还要去坚持和守护很多东西。
她冷漠地朝他笑,眼底有不曾掩藏的不屑。
于是这一次,他再次一败涂地。
你说,这个世界并非是一个情字构成,可是我心中最想守护的,却只有你。
有些人生来便是王者,有些人生来踌躇满志,有些人是最好的朋友与聆听者,有些人会像天边的星辰一般永远宁静地散发自己的光芒。
而有一些人,将会永远背负着难以得到回应地思念,孤单而倔强地走完一生。
而我,注定此生孤独。
后来,乌兰返回这片国土,掀起轩然大波。
后来,王后吉娜被杀,他再次陪着索利那老狐狸喝了一夜的酒。
后来,血流成河,两个王朝在烽火中摇摇欲坠。
后来,索利亡于乌吉之手,那个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少年眼眸坚毅,举手投足均散着王者之气。
后来,他虚招一晃,微笑看着那把刺入胸口的软剑,感觉自己的四肢逐渐变得寒冷。
令他欣慰的是,故事的最后,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女子的眼泪,纯粹、悲伤,真正为他而流。
后来……属于谁的后来?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周身的痛苦在逐渐散去,身体慢悠悠地飘到了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这片熟悉地土地,和他牵挂的女子。
夜色依然给他最温柔的包容,他飘忽不定地在人间闲逛许久,时常去看他心心牵念的公主。
他看着她以胜利者之姿站在新国王乌吉身边,享受着万民景仰,城楼顶端耀眼璀璨的烟火足足绽放了一整夜;他看着她独自坐在窗前蹙眉,在自由与爱情间挣扎不前,然后他有些好笑地发现,原来她竟也有如此小儿女的一面;他看着她转身离开,却在树林尽头阳光遗漏的疏影间,望见那个伟岸男子含笑的眼。
于是他为她庆幸,这一生一世,她终于等到了她的英雄。
只是,他为什么还无法离开呢?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丘吉看着乌兰指导一个小小地男孩子射箭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双眸渲染着淡淡的琥珀色,负手立于林间,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像极了他的父亲。
我七岁时便可百步穿杨……乌兰在那男孩子耳边笑道,顺便抬手纠正了他地姿势,这样才对,瞄准的时候要稳,切莫心急……是风么,掀起了她眼眸深处一抹不易发觉地怀念情愫,那样轻,那样浅,几乎看不见。
请一定记得我爱你。
丘吉忽然远远地笑了。
(四)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在尘世远去多年,丘吉终于完整地记下了这个来自中原的句子。
然后他终于明白,很多事情,早在初见地那日便已定下结局。
就如同他只感小心翼翼地去射她头顶晶莹剔透的蝴蝶,却忘了要在举箭地瞬间去看她的眼。
他终究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夜风吹拂男子轻薄的衣衫,侧脸廓清晰可见。
他步履无声,穿过人世喧嚣、生死隔阂,直到看见村落尽头那扇简陋的木门,以及屋中床榻上依偎熟睡的两人。
他就站在窗边,月光下的身影皎洁而透明,五指虚幻扣住窗沿,含笑望着乌兰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
她依然习惯性地一手揪着被子,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那双琥珀色眼睛安静地闭着,在那个男子怀中,顺从而乖巧。
丘吉虚幻的身体在这一刻碎裂开来,很温柔很温柔地,随夜风消散。
爱情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最深的牵挂,不是作为捆绑的筹码,而是放开。
也许他早该明白。
也许他早已明白。
正文 居秋——华南宏、刘婉娘更新时间:2009-11-25 1:43:13 本章字数:8312(一)无数文人雅士描写过江南。
关于江南的印象,似乎总停留在氤氲的水汽、蜿蜒的青石小路,或者一眼望不尽的墨黑色屋檐。
每每泛舟河上,依稀可以嗅到水面荡起的清浅荷香,两袖迎风,沿途望见清洗衣物的女子,一颦一笑,眉眼精致宛若细笔勾勒。
青梅煮酒,堂前月下。
生活亦美好得好似一幅画。
—曾经,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华南宏走出窄小的庭院,忽然觉得迎面吹来的风中已经夹杂了寒冷的气息。
此时正值清晨,微薄的晨光穿过矮篱笆,华南宏回屋加了件外袍,方觉得差不多了,转身走至书房捧了两本书对着晨光静静地看。
所谓书房,其实也不过是间稍稍明亮的小屋子罢了。
—他该庆幸么,在所有的事情终结之后,他还可以携带妻女辗转来到这个江南小镇安度余生。
这件庭院很小,不过两间小屋子并一个厅堂,连厨房都是邻舍好心帮助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夫妇修缮的。
其中一间做了华南宏的书房,另一间便是他与刘婉娘的居室,而在刘婉娘诞下一名女儿之后,他们三人便要每晚挤在窄小的床铺上睡觉,并忍受着婴儿没日没夜的啼哭声。
华南宏探头朝卧房望了一眼。
还好。
那软绵绵地摇篮中空无一物。
女儿应该是被刘婉娘带出去了。
他不禁松了口气。
出生皇室。
孩子多半是不养在自己身边地。
华南宏小地时候也没有跟在娘亲身边多久。
大多数时间都是有奶娘带着。
因此当最初享受过初为人父地快乐后。
他不得不开始头痛如何应付那一团粉嫩嫩、软绵绵。
却极具震撼力地小东西。
每每看着女儿圆嘟嘟地小身子一边在摇篮中翻滚。
一边孜孜不倦地嚎啕大哭。
华南宏与刘婉娘连夺门而逃地心思都有了。
然而面面相觑之后还得回过头。
不约而同地一声长叹。
然后猜测这次是尿布湿了还是小家伙觉得饿。
—当然。
更多地时候。
那小家伙只是单纯地想哭。
命运就是如此有趣。
灿烂辉煌往往如过眼云烟。
看尽了断壁残垣。
还有宁静温馨在安然等待。
谁能预料。
当初站在山顶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地两人。
如今竟能穿起粗布衣衫。
柴米油盐地过日子呢?秋天到了。
华南宏结束了一天的讲课,返回家中时刘婉娘已经备好了饭菜在等。
幸得他在皇家所学地知识足以应付这些镇上的孩子,刚来镇子不久,他还在为日后的生计头痛,有热心地村民看出他是个文化人,便请了他去做教书先生,收入虽淡薄,拼拼凑凑也能过日子。
相公,你回来了。
刘婉娘一身藏青色粗布衣衫,坐在桌边笑得很温婉。
他嗯了一声,两眼先试探性地扫过桌子,确认了没有出现什么怪异的东西之后伸手抓碗,添足米饭,筷子伸向那盘最近的青菜。
相公,家里的米快没了。
这些银子你拿去。
掏口袋。
相公,今日女儿又哭个不停,我不知如何是好。
明日你去张婶家看看,她哄孩子挺在行地。
筷子一顿,这些事情也用得着麻烦他?相公……刘婉娘似乎还想说什么,望着华南宏面上明显有了倦意,终是作罢。
两人便很快歇下。
半夜里忽然落了雨,淅淅沥沥,水汽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渗进来,大概是觉得冷了,小家伙又不安分地哭起来,华南宏感觉到身边人独自起身,似是抱了孩子慢慢地哄。
他略觉不耐地翻过身。
刘婉娘察觉,朱唇微咬,抱着孩子往书房走。
心下懊悔,华南宏伸手拦住他。
睡吧。
他轻声道,带了命令语气,却又像是道歉。
—还计较什么?他早已不是帝王,怎可再如此挑剔?现在他所经历的,正是一般寻常夫妇需要经历的事情。
我去换尿布。
刘婉娘柔声道。
他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再次睡去,没了婴儿的啼哭,这一觉终于睡得安稳起来。
第二日华南宏醒得很早,一摸枕边是空的。
他走出屋子,觉得似乎又寒冷了一些,空气中夹杂着淡淡地水汽,沾衣欲湿。
四处不见刘婉娘,厅堂中留书一封,说她去了邻居家帮忙。
初秋的清晨往往有雾。
而华南宏就喜欢借着这片雾气,独自行走在江南地街头巷尾。
浓淡深浅,朦胧的白色中,人可以遗忘自己。
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曾是帝王,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地存在,他走过圆拱形的石桥,手指抚摸过风雨在石块上留下地痕迹,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水面微漾,只看得清自己的眼——安静的黑眸,沉稳却真实。
遮天蔽日的苍白,久久不散。
他的眼神忽然一亮。
—在河的对岸,水汽与雾气弥漫的世界中,隐约出现了一摸水蓝色的影子,身形窈窕,长久地坐在岸边长石铺砌的台阶上。
雾气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华南宏知道,那应该是个美丽的女子。
男子精致的唇角不禁微微抿起。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很多时候,他想着心事,独自一人走上这寂静的石桥,没过多久,河的对岸便会出现一抹幽蓝。
隔着层层水雾,隔着遥远的距离,这样看不清彼此、摸不着彼此地相望。
于是华南宏忽然就有了倾诉的念头,他想要走过去,想要和那个总是出现在那头的女子闲聊自己的过去。
他甚至想,或许那女子也是知晓他每日必来此处,才特地来与他相伴的。
这样地想法被他瞬间摇头弃,却又时不时地想起。
即使只是美测,也足够惹得心痒。
华南宏十五岁大婚,二十岁登基,帝王生涯中他的身边不缺佳丽名媛,他只要招一招手,登时会有无数佳人纷涌而来。
无论是倾国绝色或是清水芙蓉,他见得太多。
因此很多时候他不得不把她们放到一个较低地位置,新人笑,旧人哭,他既参与其中,又冷眼旁观。
脑中不知不觉又会想起那片金碧辉煌的宫殿。
经历了离乱战火,会有新的能工巧匠重建精巧宫室,会有新地名贵珍品如流水一般涌入宫中,会有新的绝色佳人广袖翩翩,更会有一位踌躇满志的新帝王接手满目疮痍地摊子,重振旗鼓、再造山河。
—可是那些已与他无关了。
二十年如一梦,现在他想把握的,只是这些简单而美好的小幸福而已。
(二)暮色四合。
华南宏回家的时候,却见饭桌上多了一人。
那**一身简单地浅紫色襦裙,脑后绾了个乌黑的髻,看背影像是隔壁家的沈舞儿。
相公。
刘婉娘忙不迭去替他盛饭,华南宏两眼扫过桌子,一碟子卖相极佳的红烧肉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最中央。
他的眼皮倏地跳动了一下,轻声凑到刘婉娘耳边:今日的菜是你做地?刘婉娘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舞儿她正好来串门,顺便帮我准备晚膳罢了。
嗯。
华南宏方放下心来,夹了一筷子送出口中细细品味,倒真是不错。
那沈舞儿是他们隔壁邻居,面貌平平,却是个极为热情善良地女子。
刘婉娘自小养尊处优哪里会持家,甚至连基本的家事都不会做,多亏了沈舞儿平日帮着,这才渐渐地好起来,也因此两人处得颇为亲密。
华南宏显然对两个女人地话题毫无兴趣,随意地嚼着米粒,任思绪漫无边际地飘。
婉娘,我……不知说了什么,那沈舞儿朱唇一抿,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华南宏刚回过神来就看见她揪着帕子开始哭,我相公他说,那小妾有了……岂有此理!刘婉娘一掌扣在桌上,接触到华南宏怪异的眼神,忙不迭敛了下去。
舞儿,平日那丫头恃宠而骄,若她在生了儿子,你地日子可怎么过?沈舞儿低头垂泪。
—母凭子贵,这条规律不论是对王宫贵族还是市井平民都一样适用。
刘婉娘蹙着柳眉,不知怎的,忽然就回想起那段久远的过去。
—那个时候,她坐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椅,明红色翟凤礼裙迤逦,香腮胜雪,明珠摇曳。
她独自享受着那片繁华锦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她却从没有真正地做过一回自己。
如今她开始思考,多年的宫闱生活究竟教会了她什么。
婉娘?婉娘?沈舞儿晃晃她的胳膊,你在听么?嗯,我在听。
刘婉娘望见华南宏起身离开,显然是不愿意掺和到女人的话题中。
相公还让我照顾她,可我分明没有怀过孩子,哪知道怎么做呢……沈舞儿眼看又要落泪。
给她灌点红花……红、红糖水吧。
沈舞儿点了点头,拿帕子拭干眼泪。
*夕阳的光晕穿过窗纱,静静洒落在干净的屋子里,从她的角度望去,坐在桌前翻阅书卷的华南宏仿若融入了那片绚烂的橙红,光线沿着男子英挺的轮廓蔓延,每一处棱角,每一抹细微的不同,她总是善于捕捉。
视线先是扫过他的眉,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那轮廓清晰的薄唇,刘婉娘五指扣住门沿,半个身子倾探,乌黑的长发由女子肩头滑落,几偻清香很快消散在微凉的风里。
站了许久。
刘婉娘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十分习惯这样的遥望。
不论是早在那片繁华寂寞的九重宫阙,还是如今江南水乡的僻静小镇,她永远维持着跟随与瞻仰的距离,不曾改变分毫。
思绪辗转回到很多年前,她初见华南宏地那个宁静的午后。
*她穿着长长拖曳的正红色留仙裙,在众多婢女簇拥之下步入厅堂,柳眉轻挑,带着些许好奇,偷偷瞥过那个身穿明黄色锦缎地少年,然后礼数周全地上前施礼。
双手温婉叠在胸前,耳畔还能听见翠玉流苏碰撞的叮咚声。
刘婉娘听见爹爹带了笑意小声对那个少年开口:殿下,这便是小女。
十四岁少女心中已经懵懂地开了一扇门,她抬起头,在对方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
于是就在她望见他瞬间,彻底沦陷。
华南宏地面容无疑是清俊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刘婉娘竟有些好笑地发现自己记不得初见时他的容颜。
那日面见之后,她很快被告知自己将要成为太子妃,将与那个少年共度一生,一颗心登时雀跃起来。
刘家权倾朝野,但算到刘婉娘他们这里,只不过是个牵扯甚远地旁支,恰好出了个规规矩矩的女儿,又势力微小便于控制,于是她被选上。
然而那个时候,她并不了解这些。
她只是做着自己将要成为太子妃的美梦,沾沾自喜地等待着凤冠霞披来迎接。
就在大婚前几日,刘婉娘忽然听说华南宏要来看她,她喜得一夜未眠,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就跃下床榻,将橱柜里最华丽的衣衫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比,足足装扮了两个多时辰才往厅堂等待。
正值夏日,满池地荷花都开了,娇软欲滴,风起清香四溢。
她走过蜿蜒的木桥,忽然望见花园里隐约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分外熟悉。
然后她惊愕地发现,其中一人是华南宏。
—少年容貌英俊如昔,修长的五指正缓缓拂过身侧一的面颊,刘婉娘认得那少女是府中的贴身婢女秀珠。
她想也没想地奔回房间,擦去涌出的泪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厅堂等他。
华南宏随后步入,称赞她温婉贤德、礼数周全,她笑而不语。
只是第二日,那名唤作秀珠地婢女却被莫名杖毙。
—从那时起,她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晦丑陋的部分。
刘婉娘终于如约登上了那个华丽地凤座,与自己心爱的男子并肩享受着万民景仰。
漫长地宫+>生活并不会磨灭人的棱角,而是让她学会隐藏。
她娇艳地朱唇弯出温婉含蓄的弧度,发髻上沉重的珠钗几乎压得她难以喘息,可是,每每望见身下那些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她便觉得甘之饴。
帝王身边从不会只有一人,即使他心中某个人是特别的。
—更何况,华南宏对后妃素来一视同仁。
他指点江山,意气风发,而她与宫中那些寂寞的女子一样,永远是繁华背后的一朵云。
年年复年年,当刘婉娘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白皙纤长的五指时,她不禁皱了眉头——如今,已经记不起这双手下丧生的冤魂究竟有多少。
某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刘婉娘梦见了秀珠。
仿佛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夏日,她因初次染血而惊吓失眠。
而这一次的梦境中,秀珠的冤魂就站在床头,阴狠地盯着她,目眦欲裂。
而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冤魂:秀珠,想要找我报仇的女子太多,还轮不到你。
那个冤魂的眼神骤然平静下来,缓缓地,竟是略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瞬间散去。
风吹灭了烛火,然后她从梦境中醒来,窗外皎洁明月映得寝殿越发寂寞。
*又是一个雷雨夜。
江南水乡本就潮湿的空气在这场秋雨中更为浓烈,一阵阵地穿过窗纱倾袭而来。
女儿没有哭闹,然而刘婉娘还是习惯性地醒了。
她起身,抱了柜子里的薄毯,小心翼翼地替华南宏盖上。
静谧的黑夜里,男子的呼吸声轻微而平缓,她俯下头,轻轻在他面颊上落下一吻。
……你爱过我么?华南宏似是在梦呓。
她微微一愣,男子精致的五官依旧有种淡淡的孩子气,她怜惜地探出五指,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听得他最后喃喃而出地两个字:琥珀……手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自始至终,她都是把他视为自己今生那个唯一,而对他来说,她却永远占据不了同等的位置。
即使他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使现在他身边只有她一人。
表象而已,暂时而已。
(三)华南宏依旧喜欢在清晨缓慢步行。
远远地望着雾气中那个朦胧地蓝色人影,站在桥头,猜测着那个江南女子的秀丽容颜。
他并不急于遇见,因为有些时候,长久的期待能让邂逅更为圆满。
水墨色地屋檐,水墨色的画韵,他穿过浓淡深浅的绵绵细雨,心中燥热地安会被悄然抚平。
走回庭院的时候忽然撞见一人,那人似是急急忙忙地奔出来的,看也不看,一头撞入他的怀中。
华南宏倒退几步,发现面前站着个面若桃花地娇俏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朝霞落入她清澈的眸中,竟隐约沾染了些许琥珀的色彩。
这样似是而非的感觉让他骤然一愣。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羞红了脸,忙不迭地低头道歉。
华南宏温和地笑笑:不碍。
相公。
刘婉娘随后从屋中步出,身边还站着沈舞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私塾下得早。
他简短答道,两眼还在那少女身上流连。
她穿了一身干净秀雅的水蓝色襦裙,腰间系着纤长的珠玉穗子,而她显然也是对他甚有好感地,明亮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着他地影子,仿佛跃跃欲试。
你叫什么名字?沈云霜。
少女咬着嘴唇,手指朝沈舞儿那里点了点,我是她妹妹……然后转身就跑。
华南宏微笑看着那娇俏的小影子消失在院墙后,颇有意犹未尽地感觉。
刘婉娘瞬间黯然。
她只是转过身,独自回屋。
*接下来的几日沈云霜经常找了理由往他们家来,有时拿了新地刺绣花样,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待到华南宏回来,两人相谈甚欢,刘婉娘静静地坐在他身侧,长久无言。
倒是沈舞儿发现了不妥,然而生性温柔的她哪里阻止得了古灵精怪的小妹,终于在某个下午,沈舞儿主动找了刘婉娘,颇为歉意地告诉说她准备劝自己的相公把小妹也娶进门。
你是说,让云霜与你共侍一夫?刘婉娘惊愕。
沈舞儿点了点头:婉娘……你知道,我小妹生性要强,我不能害得你……话到此恰好地止住。
送走沈舞儿,刘婉娘一人在屋中坐了很久。
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一边微微摇晃,一边哼着绵软的歌谣。
她忽然觉得难过,从多年前的共享荣华到如今的相濡以沫,她还是抓不住华南宏的视线,即使她就站在他的身旁,他的目光还是会轻易地给了别人。
走出这重重宫阙后,她,还要继续斗么?*得知沈云霜即将嫁给别人的消息,华南宏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当夜两人睡得早,月朗星稀,窗口静洒着大片的银色月华。
华南宏翻了个身,忽然感觉有只温热的手轻轻探上他的肩头。
相公,我……替你纳个妾吧。
他听见刘婉娘如是说。
心里隐秘的**被触及,他骤然不快,你连这个醋都要吃?我不是……好了!他挥手打断,俨然又是帝王气势,不必再继续不可能的话题。
那只手默默地挪了回去,轻叹一声,替他掖好了被角。
不知怎地,那一声叹息让华南宏心里很是不舒服,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却硬是睡不着。
长夜即将过去,当明日第一抹光芒照入屋中,所有细微隐藏的脆弱不堪都将消失无踪。
他是该庆幸那样的情况的,让他直接可以掠过那些难以思索的话题,一身轻松。
可是他却不可避免地顾及到身边的女子,并十分莫名其妙地开始猜测她心中是否因此有了不快,是否郁结难解。
为何,会这样?华南宏觉得很丢面子,感觉到身边人似是要起身,连忙紧闭了双眼,装作睡得很沉。
……相公,我累了。
刘婉娘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人轻声道。
她敢为了夺取他的宠爱使尽阴毒手段,她敢不顾性命跟他去天涯海角,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在他清醒时说出自己地心里话。
华南宏的呼吸忽然一窒。
我真的累了,相公,你可明白?他霍然睁开双眼,却无法回头去与她对话,不论是安抚还是斥责,这一刻,言语地作用忽然苍白起来。
静谧的房间中只有两人平稳而沉着的呼吸声,不着边际地,隐藏着各自地心思。
都以为对方没有听见。
(四)——相公,你可明白?他不明白。
再一次漫步在水雾缭绕的长桥,华南宏发现自己的思绪走入了死胡同。
他茫然地四顾,脑中好像也被这茫茫大雾包围了。
他曾经认为雾里看花很美,有些问题即使永远不去回答也无大碍。
可是如今,他忽然很想找到答案。
华南宏地生命中有过很多女人,让他感觉特别的唯有她的母妃,与那个真正名为乌兰的女子。
至于刘婉娘,她地出现总是顺其自然——当他需要大婚的时候,旁人帮他选中了她,而他对她亦不反感;他登上皇位,她便由正妻的身份顺其自然被册封为皇后,替他打理六宫;待到他两袖清风心无所系,她就带着他们的孩子伴他天涯海角……不论身份地位,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她总是在她身边。
永远维持着咫尺的距离,只要他需要,触手可得。
可是如今她却说,她累了。
—为什么?雾气越来越浓,铺天盖地地苍白中,华南宏迅速地捕捉到了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蓝色人影。
倾诉地念头再没有比这一刻更为强烈,他再不迟,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淡薄的阳光瞬间灼烈起来。
不知何处吹来地风驱散了遮天的云,也将那层雾气渐渐吹淡。
风吹乱了他地鬓发,浓雾如帘幕般两边拉开,露出一袭熟悉的藏青色人影。
原来,是雾色褪淡了那人的衣衫。
华南宏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刘婉娘半蹲在河岸旁的石阶上,腿边搁着装满衣衫的木盆,一只手探了探冰凉的水温,微蹙柳眉,却是毫不犹豫地在河水中搓洗起来。
她的姿势算不上熟练,洗衣的动作也有些笨拙,可那神情颇为认真。
华南宏不禁笑出声,忽然就想到了多年前她初次册封时的紧张模样。
他长久以来注意到的那抹人影,竟是刘婉娘么?是他的妻子。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心中,只是暂时被雾气遮住了而已。
再不迟,华南宏快步走下石桥,从身后揽住正在专心洗衣的女子,刘婉娘先是一震,随后在水面中望见了华南宏的面孔。
回过头,有些错愕地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暖。
相公……她的腰被他温柔环着,只一瞬,对方的唇在她面颊蜻蜓点水般掠过。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刘婉娘登时红了脸。
婉娘,一起回家用早膳可好?……好。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两人走过清寒依稀的长街,日光穿梭在淡薄雾气中,有种朦胧恬淡的美。
那个……刘婉娘忽然就萌生了个不安的念头,惑于他的温柔,若你实在喜欢云霜姑娘,不必特意……咳。
华南宏的声音似是有些不快,你还要提?心瞬间冷下来,她垂眸:我只是觉得云霜姑娘生得很美……温暖的食指忽然点上她的唇,制止了将要吐出的话语。
华南宏扶住她的肩膀,很认真的,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已经拥有了世上最美的妻子。
—他已经拥有了繁华凋落后最能经得起风雨剥蚀的珍贵幸福。
红叶满地的时候,华南宏与刘婉娘相伴坐在窗前。
怀中抱着睡得香甜的女儿,刘婉娘靠着华南宏的肩膀,脉脉斜晖穿过了绣篱芭。
小屋中还萦绕着清爽的茶香。
华南宏揪了一把女儿柔嫩的小脸蛋儿,忽然笑道:唤作居秋可好?嗯?刘婉娘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替女儿取名,居秋?居秋。
华南宏肯定地点了点头,揽过妻子,并肩看着窗外的红枫片片飘落。
—他们相识在彼此最为明媚的春,又并肩走过最为繁华的夏。
而如今往事凋落,秋风吹淡了过往的辉煌与伤痛,终于要一点一点的沉淀。
或许还有冷酷的严冬在等待,但他们会挽着彼此的手,共同缩在厚重的棉被下,或许还要暖一杯醇香的酒,然后满怀欣喜地期盼新年的第一场雪落。
执子之手,与子居秋。
正文 刺——华南灼更新时间:2009-11-25 1:43:14 本章字数:5521——华南灼番外宫中新进了一批舞姬。
华灯初上,精雕典雅的水榭笼罩在温暖氤氲之中。
这片人工湖引南山天然温泉水而成,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即使宫中各处已落积雪,此处却依旧暖和舒适。
华南灼身披紫貂裘袍,右手支着下巴,整个人靠在红褐色长榻之上。
那榻子是极软的,人身几乎能陷进去,厚重温暖的裘袍又将身体包裹得无比妥贴,嗅着空中隐隐散发的苏合香,连呼吸都变得慵懒了起来。
浅紫色的薄帘飘动,帘后舞姬身形曼妙。
华南灼听不清那曲子唱的是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美貌婀娜的身影想要表达的东西,他只是下意识地握着琉璃酒盏,眯了双眸,似出神一般地看。
思绪早飘到了千里之外。
—他在下一盘棋。
对手是那个男子。
他必须将每一丝每一毫算得精准无误。
所以即使是这样惹人慵懒地场合。
他也放松不了半分。
酒沿着喉咙缓缓地滑了下去。
似无味。
只有细微刺辣地感觉弥散开来。
新帝临朝。
六宫空虚。
或许每个女子都在等机会。
华南灼恍若墨玉般清冷深邃地眸子微微闭合。
直到铿锵一声。
珠玉撞击发出了清脆响动。
他睁开眼。
只见一袭火红色地身影居然越过那帘子走了上来。
那舞姬身形修长。
皮肤白皙如玉。
周身缀着叮咚作响地银饰。
昏暗地光线下只看得见一双恍若清泉般灵动地眼睛。
眨巴着。
朝他送了个秋波。
华南灼微微一笑。
哇!舞姬惊得退后数步,险险避开面前袭来的剑锋。
扬手将剑回鞘。
胆子不小。
华南灼轻笑一声,眼底寒光乍起,没有人告诉你,舞姬不得越过那帘子么?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卫将这个大胆妄为的舞姬拖下去,然而下一秒,那火红的身影忽然扑上前。
请皇上恕罪!那舞姬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腿,明明是极为卑微地动作,她做来却说不出地妩媚好看。
奴婢只是太仰慕皇上龙颜,这才……才……冷不防她霍地抬起头,那眸子直直对上他的。
华南灼骤然惊愕。
——那个女子的眼睛竟是琥珀色!不同于那个苏丹国女子的冷傲,面前这双琥珀色的瞳仁好似陈年的酒,卸下了孤傲与伪装,唯有道不尽的妖娆。
他抬手,示意侍卫退后。
你叫什么名字?华南灼挑起舞姬的下巴。
琉璃。
琉璃?呵呵,好名字。
他臂膀微用力,将那曼妙的身影抱上长榻,五指游移那玉一般的肌肤,眼神却迷离地望向远方。
琉璃顺着他地视线望去,唯见一片烟波淼茫。
侍卫都是识相的人,新帝此举,无是宣告了这舞姬的幸运即将来临。
周围重重帷帘被放下,远处起舞的美人儿也齐齐退开,偌大水榭中转眼只剩了华南灼与琉璃两人。
火红色的裙衫灵巧地滑落指尖,琉璃背对着华南灼,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顺修长**散下,她似是羞怯了,迟迟不愿转身,手指蜻蜓点水般地擦过身体各处。
华南灼一把揽过她的身子,揉入怀中。
暖玉生香。
女子柔软的身体夹带一股舒缓精神的浅香,绵软舒适,华南灼总是清冷地眸中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雾气弥散开来,遮住了他的意识,阻挡了他的思绪,天地间只余一片茫然。
鬓角逐渐渗出细汗,最奢靡的景象却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地,将头移入她脖颈间,沿香肩一直滑下,双手继续褪下她的小衣。
他深如幽潭的眸子恍如氤氲覆盖,两人间再无半点遮掩,锦被中温暖的触感随后迅速覆了上来。
华南灼的呼吸逐渐急促,仿佛是不由自主地重复着应有的动作。
女子温凉细腻地肌肤,琥珀色瞳仁,处子特有的羞涩——那些好似很久之前某个人近在咫尺地东西,此刻,终于完美地重合。
视线漆黑。
可是他却骤然望见了那个苏丹国女子的容颜。
她依然是初见时那个清冷孤傲的模样,扬着眉毛,神色不屑。
站在水雾升腾的木盆里,发梢滚落透明水滴。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时间与空间。
与他对视。
那么接近,那么遥远。
匕首的寒光刺破黑暗,华南灼骤然翻身,一脚将那柔软地躯体踢开。
刺客?他皱眉,臂膀上残留一道浅浅的血痕,随手将血珠抹去,华南灼起身披了件外袍,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被侍卫压在地上地女子。
狗皇帝!没能结果了你,是我的疏忽!不着寸缕地女子咬牙切齿,那浅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怨恨,无奈两手被紧紧束缚硬是动弹不得。
阴毒地瞪了华南灼片刻,骤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贱女人!侍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华南灼摆手示意停下。
他一拢宽大地裘袍,你笑什么?你逃不掉的。
女子咯咯地笑着,声音在这景色中只觉说不出地诡异,她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指哈哈哈,我以为你这种冷血的怪物不会有动情的一刻……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一只明黄色小饰物由她发间落下,啪地碎成两半,掉出淡黄色粉末。
华南灼两指迅速捏起一撮嗅了嗅,很恬淡的香味,正是他刚才在她身上嗅到的那种。
有毒?华南灼眼底寒芒大盛,剑锋抵上琉璃的脖颈,却又慢悠悠地放下。
他转身负手,似在欣赏水榭上空那轮明月,若是有毒,我怎会察觉不出?这香料唤作沉夕,乃用在男女合欢之时,她漂亮的眸子得意洋洋地睨着他,唯有男子真正感情涌动,这香料的毒性才能发挥出来……哈哈,我本来不信,可是你看看自己的唇色,不觉得太过苍白了么?皇上!两个侍卫迅速扶住华南灼,感觉男子素来颀长挺拔的身躯似是真的有些摇晃。
果然,淡淡的眩晕感萦绕开来。
周围人群开始慌乱,好些个声音叫嚷着传太医,他扶住廊柱,赶在最终黑暗来临之前吩咐道:将这个女子交给琅轩,他知道怎么做。
夜已深,琅轩缓步踱至龙榻上双目紧闭地帝王之前,低声向太医询问结果。
幸好中毒不深,不过还要花些时日才能清醒。
众太医已忙碌了数日之久,蛮夷的毒物果然稀奇,无法找出彻底清除的法子。
嗯。
既然无碍,琅轩也放心许多,忽然见华南灼焦躁地动了动唇,眉梢紧蹙。
虽无恙,这几日却会多梦不安。
多梦?是。
老太医微一停顿,或许会梦见一些潜藏已久的记忆。
—潜藏已久,甚至连自己都已经遗忘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回到苍竹苑。
似乎,在他的身份背景完全暴露之后,此处就作为一项往昔的印迹被完整地遮盖起来。
新帝的政务总是繁忙,作乱的藩属国、华南翊蠢蠢欲动的势力,每一样都要让他费心劳神。
华南灼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脑子是清醒地,身子却不听使唤,他被两条腿牵扯着往前走,不知不觉就绕过那片宁静雅致的楼阁,走入阳光摇曳下的碧茵之中。
干净剔透的溪水沿光滑青石流淌而下,四周都是宁静翠色,树影将阳光阻隔在外,分外宁静。
坐在竹下的少女朝他招了招手。
乌兰?华南灼皱眉,这个时辰你应当回去学习舞技。
那琥珀色瞳仁的少女咯咯地笑出声,伸手捋了一下乌黑的长发,苍羽,你也来赏月?赏月?华南灼不禁冷笑出声:你可知这是白日?白日,未必就没有月光。
乌兰笑意依旧,伸手朝上空一指,华南灼顺着她的指示望去,竟真的在交错缠绕地树枝间望见了一抹苍白。
他惊呼出声。
如何?那张娇俏面上满是得意,忽然从白石上跃下来,伸手欲抓他的面具。
华南灼迅速后退一步,忽然就感觉到了面颊上覆盖的冰凉。
好生羞涩!还是因为面容丑陋,所以生怕被别人取笑呢?她笑道,都说苍竹苑以培养送与达官显贵们的美丽女人闻名,它的主人却是神秘之极,我倒真是想知道,这张冰冷的面具之下究竟会有怎样的容貌?面容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你我不过是交易而已。
说得没错。
乌兰浅浅一笑,可我想知道。
因为……她顿了顿,我想看到真实的你。
唇边浮出的是冷笑,然而心头还是无可避免地震动了,他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青铜面具的光泽已久诡异而冰冷。
眯了双眼,他忽然觉得今日地乌兰有些不同寻常,似是主动地越过了长久以来的那道防线,想向他表示些什么。
这样地念头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说过,有两种东西,是人们便是穷尽一生也要得到的绝世的珍宝和绝世的美人。
那你呢?你也想要得到我吗?她昂起头,眸中有浅波流动,指尖忽然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肩头,蜻蜓点水般,落下微妙地痕迹。
若等交易完成,你已久想留在苍竹苑,我不会阻止。
他退后一步错开她的手指,在这之前多说无益。
苍羽,你害怕了?她放声大笑,你不敢面对我?你害怕我看穿你地心思?还是说你明明就想得到我,却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他不语。
之前也曾无数次地互相挑衅,用身体、用眼神,挑逗着彼此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明明可以温馨地场景,却非要用最尖锐的刺去伤害,然后在无数次地伤害中磨练出一身的盔甲,即使彼此拥抱得无比贴合,有一道坚固的墙始终不曾卸下。
所以这一次,无法回答的时候,他依然选择拂袖而去。
风凉凉地掠过指尖,乌兰没有上前拦他。
而是任由华南灼穿越过林间静洒的月光,越走越远。
白日里地月光,瞬间被掩藏与荒凉。
然后他忽然听见了乌兰的声音。
苍羽,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有朝一日,我们中的谁对对方动了情,那么那个人就要放弃心中最深的坚持,将自己隐藏的部分完全暴露给对方!她喊得大声,怎样,你敢么?动情?他没有回头,唇边溢出冷笑。
这般隐秘的情绪,若当事人不说,旁人又如何能够知道?这丫头何时变得此愚蠢了?我等着那一日。
片刻,他驻足,冷漠地落下一句。
身后没有回应。
华南灼微觉错愕地回过头,只见阳光与月光交织的绣林里,少女的身影瞬间消散。
他伸手去抓,然而下一秒便回过神来,这只是他地梦境而已。
所以他只是更为冷漠地负手立于林中,看眼前的景致一点点的消散。
新皇登基之后,前来暗杀的刺客统共二十有余。
然而真正伤到华南灼的,却只有那个一身火红的舞姬。
;——漂亮的瞳仁,泛着浅浅的恍若琥珀一般的光泽。
如同多年之前苍竹苑清冷月色下那个人影。
华南灼醒来之时,身边放着一只精致地小盒子。
而那盒中之物,在很久之后他远离喧嚣云游四海的岁月里,一直陪伴身旁。
修长的五指微一用力,揭开盒盖,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在屋子中。
—那是两枚新鲜的眼珠,色泽剔透,触感微软,恍若上好的琥珀。
琅轩抱臂由帘后走出,华南灼淡淡瞥他一眼:做得不错。
只要皇上喜欢,没有什么是得到的。
琅轩宽大的袖袍轻垂而下,施施然上前为华南灼披了外袍,声音平缓,这东西属下已专门加工过,即使保存个数十年也绝无关系,不过,属下还是希望能够寻到更纯粹的品种。
你……这东西虽然漂亮,却容易玩物丧志,若有朝一日皇上当真因为此物耽搁了朝纲,属下必定寻来最纯粹的品种然后彻底销毁。
大好河山,定胜过这些漂亮地珠子。
他轻笑出声:你是在提醒朕?琅轩恭敬地屈身拜下: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想知道,在皇上的梦中,究竟看见了什么?梦?据说是可以看见心中潜藏地记忆,是隐秘,也是期望。
然而未等他应答,琅轩却已主动地退开。
准备好的话就这么噎在喉头。
琅轩再没有提及那个问题,所以,他也不必应答。
多年的岁月里,对于身边这个亦臣亦友的下属,华南灼极少隐瞒。
他们有着相同的愿望,如两株依仗同一面墙生长地藤蔓,彼此相依相靠。
所以当他每一次退缩或是迟疑之时,琅轩总能轻易看穿。
可是就算看穿了,又能如何?有些情感,即使知道那是错的,却还是会身不由己。
因为情感本就不是理智所能控制,而这也是它长久以来地意义所在。
能控制住的,唯有不去表示爱。
固执地维持着遥远地距离,孤傲又决绝地踏上自己的路。
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华南灼选择独自旅行。
他踏过蜿蜒曲折地山路,攀上顶峰,等待云破日出的第一抹感动。
喷薄的红色,耀眼而夺目,风疯狂地掀动着鬓发,吹乱了他的衣衫。
他站在山的最高处,伸手便能触及那片绵软的云彩,世间万千恍若足下蝼蚁,数十年光阴只似一梦。
云淡风轻。
不知是谁提及的句子,就在这一刻骤然袭上脑海。
初日渐升,开始有挑夫负着沉重的担子一点一点沿石阶而来,粗旷而豪迈的歌声萦绕山间,夹杂清脆鸟鸣,竟配合得无比妥帖。
有个小丫头跟随父亲身边,唧唧喳喳地闲扯:你知道么,据说华南翊为了那苏丹国的公主放弃皇位啦!就这么随手扔下一个王朝,真是要江山不要美人!但据说哦,那苏丹国公主曾服侍过前帝王,也不知对华南~是真情还是假意,说不定根本是贪图对方的权力……话到此一顿,小丫头望着面前走来的高大男子,对方一双寒冰也似的深眸直直盯着自己,让她很是错愕。
此话错了。
那男子淡淡道。
嗯?小丫头忽然忘了言语。
眼前那张面容竟是如此英俊,修长的脸部线条,高挑的剑眉斜飞入鬓,唯独眼眸深不见底。
此话错了。
那人固执地重复。
怎么?小丫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没有人能说苏丹国公主不爱华南~。
男子的声音低沉,好似波澜不惊的海面,却又有无数暗潮独自汹涌,因为爱与不爱,只有她自己有资格判定。
就像他曾在寂静安宁的夜晚,对着镜子,轻轻拾起那青铜面具,覆住面容,然后取下,好似有人在看着一般。
—因为爱与不爱,只有自己能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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