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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真假黑玉皇

2025-04-02 08:30:17

我见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印象,正待在问他,却听见外头猛然间乐声大作,琴瑟齐鸣,黑玉皇脸色大变,惶然道:不好了!你在这里稍等!说着,跳出房门不见了。

我连忙穿上衣裳,黑玉皇已经进来了,手中多了一柄长剑,也不说话,拉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跑,冲出门去,只见外面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剧烈的光焰冲得眼睛发胀,我用手挡住光线,片刻之后才适应面前的情形:竟然是冷若华,手执一根灿若日月的珠子,神情傲然。

他身后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红袍,但是背对着我们。

就知道你们躲在此处!他冷笑着,黑玉皇见了那珠子竟然极是惊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站住!冷若华喝道,黑玉皇突然就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庞,牙关紧咬,身子扭曲,极为痛苦。

放开手!冷若华阴沉沉叫道,一只手在空中飞速划过,黑玉皇被推倒在地,脸庞露出来,我一见他的脸,不由得瞪直了眼睛,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如同有千万只虫子爬过,扭曲着,变幻着,好一阵才变成不同于黑玉皇的面容!黑玉皇一直在地上挣扎,双手不停举起来像是要像我求助,可惜我被眼前的变化吓住了,无法动弹,直到冷若华冷笑着说:果然!我如同被冷水浇醒,黑玉皇痛苦挣扎之后仿佛失去了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兰。

看清了吧。

黑玉皇早已经死了。

你眼前地黑玉皇是假地。

不过是个变脸人。

他变成这样。

对你有所企图。

我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思维完全停下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

冷若华转身到了那个红袍人面前。

淡淡道:假黑玉皇已经显出本来面目。

不是图夏天。

红袍人地身子微微颤抖。

喃喃道:怎么可能?冷若华一幅你不信就算了地神态。

红袍人转身来。

原来戴着青铜面具。

只露出半双眼睛。

说是半双。

因为眼睛并未全部露出。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的眼睛,仿若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又仿若清朗的星空,有一种慑人心魄的魅力,这种感觉很熟悉。

从来未见过有如此眼睛的人,我不由得死死盯着看。

那双眼睛在我身上停留,神色复杂,似乎不想看我,但是又无法抑制看我的**,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我。

除了这双眼睛,我再也看不见他的其他五官,我突然萌发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想打开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轻轻走过去,举起手,双手触摸到了他的面具,那双眼睛似乎没有觉察到我已经缓缓掀起他耳际的鬓发,只那么痴痴看着我,仿佛认识我许久许久。

我如同在梦中一般,只觉心底涌上一阵极轻极轻的柔情,有那么一刻,几乎就要落下泪来,耳畔浮现出一些模糊的音乐,浮现出蹁跹的舞者身影。

嗯?一声冷笑打断我的思绪,我的手被冷若华捉住,他的眼中满含讥讽。

那个人仿佛也清醒过来,眼睛微微下垂瞧了一会儿,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果断地转身去,就这样走了。

冷若华这才放下我的手,嘿嘿一笑:吴兰,黑玉皇是假的。

等他醒来,你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做吧!看看你信任的人到底有什么企图!说罢,自信满满地傲然而去。

我愣愣地瞧着那个红色身影,心头涌上一阵疑云:这是谁?想起那次见过神龟王也是一身红袍,莫不是神龟王?如果是神龟王,为何我会那么熟悉他的眼神?冷若华为何对他并无恭敬?如果不是,那会是谁?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我才回过神,检点地上的人,不由得心生悲伤:如果他真不是黑玉皇,那么他会是谁?我简直要疯了,全部都是怪异的人。

无法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转念一想,就算他不是黑玉皇,那又如何?我是无法将如此庞大的身躯抱入屋内,只好拖着走。

想叫美今来帮忙,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好在他鼻息沉重,没有死,方不感害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他拖到院子中,以前孤单害怕的时候有龙丹,有黑玉皇,如今,孑然一身,无所傍依,倍感凄凉孤独。

我咬咬牙,将他翻过,仔细查看他,眼睛,鼻子,嘴巴,我翻来覆去地勘,敢对天发誓,这张脸我绝对没见过。

脱去他的上衣,撅着屁股看他的胸膛,后背,也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只是他背上有纹身,居然是一棵树,与多数人纹兽比较是有点奇特,但我知道神追人有纹身的爱好,因此也算不得奇怪。

不能看他的下身,只好再看看他头部,掀开他的头发,发现他脖子上有一道痕迹,很明显的痕迹,见了它,我不由得乐开了花。

好啊!我将这个人扔在院子里,跑到厨房拎来了一桶冷水,哗啦啦倾倒在他身上,笑眯眯看着他的反应。

奇怪的是,他居然翻了个身,依旧沉睡。

敢戏耍老娘!我取来一根草,掀了掀他的鼻子,果然,他一个喷嚏打出,眼看着就要翻身而起,却不料,翻了个身,依旧睡着了。

第一百章、最后的晚餐脑海中浮现出穿越之前看到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女尸,不由得笑起来:原来如此啊!将水桶一扔,跑到书房,吼道:黑玉皇!你给我出来!半晌,毫无动静。

我将书房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仍旧不见黑玉皇和美今的踪影。

难道是我的猜测有误?此时,天已大亮,乐声也渐渐消隐,走到院中来,那个人还在大睡。

我坐在地上,百无聊奈地用一根草掀他的鼻孔、耳朵,老半天,他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茫然道:你,你掀我耳朵做什么?你是谁?我,我,我……他我了半天,我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竟然敢冒充黑玉皇来骗我?说,你到底是谁?黑玉皇呢?他,他,他死了!假黑玉皇嗫嚅着,看清他的面容,长相普通,倒也不难看。

我还不知道他死了,要你说。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这家伙铁了心要为黑玉皇保守秘密。

反正我也知道他是冒牌货,黑玉皇心思缜密,就算有什么计划也不会告诉他。

好了,你走吧。

见到黑玉皇告诉他,我已经识破他的诡计。

我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今晚有好戏,我得养足精神!他张张嘴,似乎有话说,我转而又道:对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我守着门,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似乎略有惊讶。

到底点点头。

说:可以!别那么快答应。

先和我吃个早饭吧。

我走向厨房。

他踟蹰片刻。

也跟来了。

我指挥他生火。

将蒸笼中地饭菜热了热。

这家伙干活倒是一把好手。

很快就将火烧得旺旺地。

锅里冒出腾腾热气来。

招呼他上桌吃饭。

他站着跟个木桩子一般不过来。

我将剩饭分成两份。

说:吃!不吃哪有力气和人打架。

今晚就仰仗你了。

对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唔……我叫齐桑。

他接过我递过地饭。

我见他手掌黑乎乎地。

也懒得让他去洗了。

示意他坐下。

他不坐。

无奈,只好让他站在门口吃,我草草吃过,说:齐桑,还得麻烦你做饭。

你会吧?他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勉强过得去。

我心感宽慰:我实在太困了!要睡觉去。

如果我没醒,你可万万不能叫醒我!切记!有劳你啦!也不待他回答,跌跌撞撞走到昨晚睡觉的房间,倒头便睡。

这一觉真是香甜,直到下午,日影西斜才滚下床。

天知道,这些天多么辛苦,睡觉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啊!有了精神,今晚才好对付。

齐桑在院中走来走去,一脸焦虑,见我推门而出,迎上来:吴兰!该吃饭了。

经他一提醒,我也觉得饥肠辘辘,到厨房里,看见满桌香喷喷的饭菜,竟都是我爱吃的,我哈哈一笑,饕餮大吃,打着饱嗝赞扬他的手艺:好厨艺!他恍若陷入了沉思,此刻见我说话,心不在焉地朝我笑了笑。

眼见着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心头便突突地打起了小鼓,到底还是紧张。

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院子中,齐桑也跟着,侧立我身边,我问道:齐桑,你知道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吗?齐桑说:不知道。

我淡淡哦了一声,对他的话不是很在意,看着黑黢黢的天空,心头越发不安。

眼见着天色完全黑下去,月亮尚未升起来,黑玉皇说过,今晚是月圆之夜,那么,月亮可能会出现得比较迟。

光明来临前的黑暗总是充斥着不安和畏惧,我焦躁地走来走去。

为何那么多奇怪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前来找我?神龟王、黑画眉、水仙儿、冷若华、美今、奇怪的马车夫等等,为何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抓我?不太正常啊!难道是黑玉皇骗我?也不太可能。

我打开鬼眼,瞧向站立一旁的齐桑,他仰望长空,眼中流露出一股异样的神情,如此阔朗,如此充满豪情的眼神!我大吃一惊,一个小小侍卫,为何竟然有此等神情?难道,我对他身份的猜测居然不对?如果不是我想的那个人,那他究竟会是谁?在我身边有何目的?他站着,我坐着,这种高低形成的压抑感很快让我坐不稳了,我起身来,在院子中缓缓踱着步子,正在我冥思苦想之间,齐桑开口了:今晚的晚餐好吃吗?我略感意外,果然不是我猜测的那个人。

若是他,怎敢如此问话?不错!我答道,眼珠子一转:多谢你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哦?他撤回目光,转而投向我,嘴角浮上淡淡的笑意。

明日,我恐怕就见不着阳光了,遑论吃饭。

我说,有个故事你应当听过:耶稣被出卖的那一夜,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应当如此行,为的是纪念我。

’饭后,也照样拿起杯来,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你们每逢喝的时候,要如此行,为的是纪念我。

’他的眼神安定自若,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顿顿,说:以后,当你们看见自己的理想得以实现的时候,也该纪念我。

他不语,眼神坦然。

记得告诉他,一定要纪念我!我将声量提高,说出这番话,眼中已经充溢了热泪。

吴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齐桑微微一笑,你看看那边天空,好奇怪!方才也觉得天空中的颜色突然间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此刻看去,果然,厚重的云层中竟然放出一束刺眼的光亮来!第一百零一章、马车夫见了这束光,我倒是长舒一口气,该来的不用怕,只怕该来的迟迟不来。

齐桑,今晚你得在我身边,不可离开半步。

知道么?他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在院子中踢腿、伸腰,竟然有几分兴奋。

真是焦急啊!居然没有人来找我!我深呼吸,再深呼吸!看我吴兰大展身手!我一面暗示自己,一面不由得心悸,极度的紧张使得我呼吸短促,胸口像是压上了沉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打开大门,在门口张望,那次黑玉皇说自从我来之后,许多东西都反常,于是这屋子白天也看得见了。

此刻,街道宛然,只是太寂静。

忽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得得得地,将这静得可怕的夜晚衬得越发诡异。

天空中由于有了那束光,一些东西模糊可辨。

我紧盯马蹄声来地那个方向。

一会儿。

终于在阴暗中出现一辆摇摇晃晃地马车。

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了。

模样依稀是上次我见到地那辆车。

驾车地人戴着草帽。

低低地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庞。

看不清他地样子。

我打开鬼眼。

可以看到他地嘴巴。

胡乱地黑胡茬。

嘴角微微弯下。

似乎十分痛苦。

站住!我大吼一声。

跳到街道中央。

齐桑也形影不离地跟过来。

下来!我指着那个车夫。

他将马勒住。

嘴角地痛苦不变。

缓缓下了马车。

掀开你地帽子!我向齐桑使了个眼色。

齐桑愕然看着我。

说:这。

这。

吴兰。

你怎么了?什么人也没有啊!好。

又是个鬼。

我汗毛倒竖。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到底难以控制心头地恐惧。

就在那里!我指着那个车夫所在,对车夫叫道:你是什么人?回陛下!臣是陛下的车夫!那个车夫躬身答道,同时去掉了帽子,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面容,那黑胡茬平增了几分沧桑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嘴角是痛苦的神色,面容却带了几分微笑,十分怪异。

什么!我转念一想,大概是帝惠的车夫,只是这马车如此破烂不堪,如何用得?你来此做什么?回陛下!臣日日在此游荡,与陛下见过好几次,陛下已经不记得臣。

今日,臣在此恭候多时,本想暗中保护陛下,不料陛下已经看见臣了。

原来上次我看见那个感觉很熟悉的人就是他。

那么,他说见过多次又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美今曾经叫过的一个陌生车夫,可能就是他吧。

你曾经载过我来此?正是!臣担心陛下的安危。

你怎么能认出我?陛下身有帝王之血,如同一盏指路灯,只要与陛下熟悉之人,都能够找到陛下。

原来如此!我将信将疑。

若是如此,神龟王为何不早早来寻我?黑玉皇为何需要美今的通报?见齐桑愕然望着我,眼神中带着强烈的迷惑。

我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齐桑:你看得见他么?齐桑摇摇头,说道:看不见!你跟前有人吗?那么,这间房子你怎么看得见?我指了指后面的院子,齐桑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坚定地说:我不知道。

嘿嘿!我笑了,好啊!你先回去,我有话和这个人说。

我指了指车夫所在方向的反方向,对着那边道:你去哪里?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那车夫倒也机灵,脸上竟然一丝惊讶都没有,看着我演这出戏。

我跑过去,拉着空气,像是揪住什么东西的样子,大声道:你说出来,不会有人敢加害你。

齐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院子。

我依旧对着空气道:是这样?过了一阵,我像是很难过的样子,说道:你的意思是……之后又故作惊讶大叫道:啊!身后的车夫说道:陛下!您还是像从前一样活泼可爱。

我一怔,帝惠很活泼可爱?我见过的帝惠不外是一个忧郁优柔的女子。

而且,一个臣子竟然敢说君主活泼可爱?那车夫竟然大笑起来,说:陛下!您可记得当年臣送您出宫的事情?彼时真是愉快啊!只可惜老臣时时为您担心。

如今看来,陛下的作为实在是英明。

我惘然不解,依旧背对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马车夫回道:陛下!您芳名水心惠。

臣,浮空是也!浮空?好奇怪的名字。

哦?当年诸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你可以为我讲解么?比如说,你为何要经常载着我出宫?陛下!云镜当年是绿树守护家族的人,您喜欢在绿树中游玩。

云镜拗不过您,只能答应带您在绿树中戏耍。

只是,祖上有训,帝王不许轻易出入绿树。

故而,你须得避开臣民的耳目,让臣带您前去。

绿树?什么是绿树?绿树是邀神大陆最神奇的一棵树,里面别有洞天,只有绿树家族的人和帝王才能出入。

是不是在莲花湖畔一个林子中?我大惊。

正是!只有绿树家族的人才能进去?正是!黑玉皇不但知道绿树的开启秘密,还能够轻易进入,难道,他也是绿树家族的人?浮空说云镜是绿树家族之人,黑玉皇也是,那么,黑玉皇到底是谁?浮空,你说,当年我认识的绿树家族的人除了云镜,还有谁?陛下!浮空的声音中似乎有极度的震惊,仿佛我不应该提起这个问题。

怎么?回陛下!还有您的帝后,云峰!云峰?谁也没有向我提过这个人的名字。

帝后?莫非是女神的老公?什么是帝后?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正如当今神追国的皇后一样!只不过,此是男子,彼乃女子!真是帝惠的老公。

难道……第一百零二章、敌我难道,黑玉皇是云峰?也就是帝惠明媒正娶的老公。

我张大了嘴巴,黑玉皇是,是……这事儿和我毫无关系,但我还是吃惊不小。

怪不得他三番两次要我相信他,原来是本家啊。

云峰和帝惠的感情如何?我问浮空,若是云峰与帝惠的感情不好,黑玉皇凭什么可以让我相信?这个,这个,陛下!当年的事情臣也无法说清楚。

陛下的帝后虽然是云峰,但是独独与云镜相投。

这一点,臣无法揣测。

臣只知道,云峰与陛下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这要作假真是太容易了。

况乎黑玉皇那等有心计之人!我心中有太多疑惑想问他,可是一时半刻不知道从何开始,只好捡我认为重要的问:你说说鬼诀和灵诀是怎么回事吧?陛下!这个问题只有邀神大陆最有资格的长老和陛下您自己才清楚,臣不过一介马车夫,如何知晓?我大失所望,说:你说说邀神大陆的女神都是如何继承帝位的?是,陛下!当年,帝明女神身后无子,就在全大陆挑选百来个最具备灵气的幼女作为继承者,然后经过训练,在她们十四岁时,开始淘汰那些不合格的幼女。

经过几轮淘汰,最终会在两个女子中选一位。

陛下您就是经过多轮竞争脱颖而出的最优者。

这倒是个新鲜地招数。

没想到那个帝明女神如此通脱。

居然从民间选继承人。

中国历来地帝王都是在自家选人。

江山往往短命。

帝明倒是个有远见地女子。

但是。

任何选举都会存在弊端。

选帝王这等事情。

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将自家地孩子推上宝座。

或者拉帮结派推上某人。

然后大家齐享荣华。

帝惠是多少岁登上宝座地?十五岁!浮空答道。

十五岁。

我还在念中学呢!一个十五岁地小女孩懂什么呀!帝惠是谁家地孩子?陛下,你来自民间,并无任何背景。

您的生父生母在你登基前俱已去世!也无其他兄弟姐妹。

真是可怜!我俩一问一答,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还,没有异象,我等得有几分焦虑,难不成今晚并没有所谓的苦水之源开启之时?见我浮躁,浮空走到我面前,说:陛下!您在等苦水之源的开启么?我愕然道:你不是说不知道鬼诀和灵诀吗?怎么会知道苦水之源?臣虽然不知道鬼诀和灵诀,但是在此一千多年,多少听人提起过苦水之源。

臣还见过那个守候苦水之源的人,若不是她将苦水之源圈住,只怕今日陛下见不到了。

谁?黑画眉。

正是当年服侍执法长老的黑画眉。

你说的是那个蟹人黑画眉?是!陛下!也就是凤凰公主。

她为什么要圈住苦水之源?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黑画眉忠心耿耿,只想迎回她的主人,助其解脱轮回之苦。

我默然无语,越发焦躁。

神秘的苦水之源引起了我的兴趣,但是目前无人引导我前去。

真烦!我跺着脚,怎么什么人都没来!陛下!您在等人?是啊!我想今晚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的,为何到现在还静悄悄的?因为有执法长老在,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陛下,您想等的人都已经被执法长老召集到古墓,已经在等候您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什么执法长老?谁是执法长老?他在哪里?陛下!您难道不知道?浮空诧异地说,您天天和执法长老夕烟在一起,您竟然不知道?谁?谁?我心中浮现出一些恐怖的念头,我极力驱赶它,但是,它犹如附体的灵魂,怎么也赶不走。

就是和您在一起的龙公子!犹如晴天霹雳!可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龙丹竟然是执法长老夕烟!那么,那么,她母亲呢?她母亲是谁?如果我看到的龙丹就是她自己,那么她母亲呢?我摇着头:不可能!怎么可能!陛下!臣不敢欺骗陛下!方才陛下支开那个男子,臣以为陛下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看来,陛下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的胸口扑扑乱跳,他说的不错,其实我是发现他就是那个曾经在花雀楼监视我们的神龟王的侍卫,因为我检查他的脖子时看见了那颗痔。

一定是今天早晨在黑玉皇出去拿东西时,他早装成黑玉皇,趁空溜进来。

我就一直以为他是黑玉皇,之后碰到神龟王和冷若华,冷若华想让黑玉皇显出本来面目,不料这个人本来就不是黑玉皇,自然不会显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真名应该就叫齐桑,只是,齐桑为何要装成黑玉皇?真的黑玉皇在哪里呢?冷若华为何要黑玉皇显出真实面目呢?他的真实身份是谁?他是云峰的好朋友齐步。

天啦!我的脑子一团糟,晃晃头,说:你刚才说那些人都已经在古墓等候我,若是没有人通知我,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去?浮空的脸上突然浮上一丝笑容:陛下!臣这不是通知您来了么!我大吃一惊,连连后退,说了半天,原来他也是夕烟的人!陛下,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请您上马车吧!我向那辆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马车瞅了瞅,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浮空嘿嘿一笑,缓缓凑拢来,咧开嘴,我看见他的嘴中仿佛含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还在蠕动,顿时就懵了,想逃跑,却发现双腿犹如生根了,半步也移动不得。

齐步!快来救我!我张嘴大呼,急得直冒冷汗。

浮空嘿嘿一笑,说:陛下!齐步不会来救你啦!第一百零三章、入宫无奈上了马车,听任浮空驾驶着往前走。

浮空,你真当我是你的陛下?趁此刻他还对我恭敬,我先套套他的底子,说不定可以拉过来。

是,陛下!他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却还将我绑架了去那鬼森森的古墓。

回龙十八弯极是宽阔,从风平街到皇后街有好一段距离,马车走了一阵竟然还只是在山底绕着,这巍峨的大山,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那你为何要站在夕烟那边对付我?陛下,您言重了!臣不敢对付您,臣只是尽微臣的责任。

尽管我掀开帘子只看到他的背影,却能感受到他始终如一的恭敬。

责任?听语气帝惠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做臣子的前赴后继地要力挽狂澜。

那么,夕烟呢?她有什么值得你们去维护?执法长老也只是尽她的责任,因而我等甘愿为之驱使!你们是被要挟了吧?我试探地问道,不要怕,我在,你怕什么!你说说,夕烟对我将会是什么态度?陛下!浮空的语气一成不变,您见了就知道了!经过一番颠簸。

我们终于到了皇后街。

奇怪地是。

这辆破车居然没有散架。

周围虽然灯火绚烂。

但是静悄悄地一片。

我下了车。

浮空在车边毕恭毕敬。

好像我真是什么陛下。

我环视四周。

除了巍峨地宫殿。

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浮空做了个请地手势。

我跟着他向前面地高台而去。

走了一阵。

步入一条又宽又长地大路。

有点像金銮殿之前那长长地路。

路边居然站满了各种怪异地野兽。

瞪着大大地、好奇地眼睛死死盯着我看。

但是每只怪兽似乎都被训诫过。

有地目中怒气冲天。

但是终究没有走上来伤害我。

浮空示意我往前走。

我探出脚。

手中捏住脖子中地项链。

心想若是谁敢出来。

我就用项链对付它。

看它死不死!走了几步,却没有异象,回头看去,在我走过的地方已经挤挤挨挨地跟上一大队五花八门的野兽,或是人身牛头,或是蛇头象鼻,奇形怪状,叫人眼花缭乱。

见我回头,它们蹑手蹑脚向前的脚步瞬时停下,惊恐万状地瞧着我,谁也不敢乱动。

离我最近的是一只扭扭捏捏的虫子,身形巨大,遍体绿毛,一只触角差点碰到我的手臂,我实在忍不住啊!地叫出声,紧紧抱住胳膊。

不料,其余的野兽立刻将手脚对向它,一只笨重的犀牛模样的东西狠狠一脚踏去,顿时绿水四溅,恶心得我狂吐。

我趴在路边吐着,又恶心,又害怕,带着哭腔叫道:浮空,你叫它们离我远点!恶心死了!不知道浮空叽里咕噜说了什么,那些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勉强打起精神往前走,前面渐渐隐现那个高高的台子,心中暗道总算是到了。

好不容易走到台子不远处,却发现还须穿过一间宫殿才能到达。

如此巍峨的宫殿,便是紫禁城也没有几座可以与之相媲美。

我怀着赞叹之心踏上石阶,这石阶也真宽,两级台阶我须得走三步。

终于到了宫殿的大门口,仰望那高高的大门,顿生渺小之感。

正想着,紧闭的大门吱——地缓缓打开了,浮空在身后说:陛下!请进。

不消他说我也是要进去的了,光是这精美的建筑就足可勾起我的探求**。

踏入这黑咕隆咚的大殿,忽生后悔:这么黑乎乎地,要是有什么东西袭击我,那可就坏了。

一念之间,眼前忽然闪出一道温暖的光芒,犹如出升的红日,温和又明亮,我很快适应了这道光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座宝殿,中间高高地盘踞着一个巨大的宝座,底下站了诸多持笏的男女,或年长,或年轻,人人肃颜,神情泰然。

这和我在电视里看见古代皇帝上朝的景象一模一样,只是那最上面的宝座空无一人。

我愣了愣,浮空说道:陛下!我转身道:你是说,那中间的位置是我的?浮空点点头,我难以置信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并未发烧,努力摇摇脑袋,也没有幻觉,狠狠掐了胳膊一把,生疼。

陛下!忽然,一阵声音犹如从天而降,无比响亮,充斥我的耳朵。

请陛下登基!原来是这些持笏的人,在叫我坐上宝座。

坐上去做什么?夕烟呢?我东张西望,没看见龙丹。

陛下!执法长老在前排。

我快步走到前面,果然看见龙丹——不,这不是龙丹,应该是冰阿姨。

虽然她们母女长相极为相似,但是,龙丹就是龙丹,冰阿姨就是冰阿姨。

龙丹眼中的冷艳与傲气还带有青涩之意,而冰阿姨的那种委婉温柔却明显地烙上了自信的味道。

在冰阿姨身边的,还有一张张看似熟悉的面容:冷若华、美今。

另有一个女子我不认识,长得是千娇百媚。

此外,一个身穿猩红袍子的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他那张俊美的面容宛若明月初升,美艳无比。

若是说冷若华是冰冷的玫瑰,那么,他就是雍容华贵的牡丹。

难道,这就是神龟王?冰阿姨婉转一笑:陛下!请登基吧!我恍然觉得还有什么人没有出现,极力在人群中寻找,可惜人的高低不一,我又比较矮小,根本看不清每一张脸孔。

你是谁?我向冰阿姨问道,我想得到肯定。

陛下!奴婢是夕烟。

我说你在二十一世纪是谁!我厉声道,既然我是陛下,有什么语气不可以用。

回陛下!奴婢不懂陛下的意思!她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得意洋洋,又如此歹毒。

龙丹?龙丹在哪里?黑玉皇,黑玉皇在哪里?我猛然觉得,龙丹和黑玉皇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竟然不见了!第一百零四章、吸血我瞧向那巍峨的宝座,有点似在梦中的晕眩感。

冰阿姨,不,夕烟神情淡然地瞧着前方,我叹口气,这里这么多人,即便是逼问她也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但是我并不想坐上那个宝座,那是什么玩意儿啊!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了龙丹,不见了黑玉皇,我感到好生凄凉。

原本熟悉的人,比如冰阿姨变成这等怪样子,美今也是,我突然怀念起前些日子的生活了,若是没有前生的纠葛,我在这里做个快乐的舞男,生活简单有什么不好!偏生我的前生是什么帝惠,将我牵扯进来。

忽然,我想起龙丹说过的话:冰阿姨自己是不能到这里来的,那么我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冰阿姨呢?如果不是冰阿姨,那么,她会是谁呢?是龙丹吗?到底我该相信谁的话?还有,我记得龙丹说过,夕烟有一个贴身侍女也跟随夕烟去了,会不会是黑画眉?似乎也不太可能。

黑画眉不是一直都在神追吗?那个贴身婢女是谁?难道是美今?如果是美今,又为何要害死永德皇后?我心中疑云重重,不由得将夕烟仔细瞧了瞧,但是她却面带微笑地说:陛下!请您登基!我不想登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陛下!夕烟地颜色突然变得冷若冰霜。

这一瞬间竟然有几分龙丹地影子。

你不能拒绝群臣地请求。

请您登基!怪了!我说不。

就是不!想起当年冰阿姨强行修改我地高考志愿。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地逆反心理。

不能任何事都由着你来吧!陛下!您变得不听话了!夕烟地语气越发凌厉。

我见她面部那温和和蔼地神态不见。

似乎一股愠意笼罩过来。

心中窃喜。

看来。

她操纵别人已经成了习惯。

只要遇到一丁点儿反对就会眉色骤变。

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不过,冰阿姨深居简出,我也不曾与她有过冲突,她是否不能容忍别人的不同意见倒是没有亲身体会。

龙丹谈到冰阿姨的**时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看来,冰阿姨不但**,而且专横。

我一向就是这个样子——你说得不对,我不需要听别人的话!她到底是我的长辈,三十年形成的尊敬感不可能瞬间消失,但我还是赌了一把:我看你的耐性能磨到什么时候,看你原形毕露是什么样子。

但是,她微微一笑,向身后的冷若华一点头,冷若华走过来,冷笑道:我那天就说了,要你等着瞧,这报应来得可真快!我感到一丝寒意,心中充满了恐惧,同时也非常惊讶,为何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有一股难以述说的凉意?他到底是什么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喝道:冷若华,你还不给我停下!冷若华至若未闻,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周围的人略有惊讶的神色,我见机大叫: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还不阻止他!持笏的人们面面相觑,神色迟疑,看样子拿不准是听我的还是听夕烟的。

还等着什么!我是你们的女神!快!眼见着冷若华狞笑着过来,我又急又怒,大喝。

忽然,人群里冲出一个人,跑过来抱住冷若华,叫道:不许欺负姐姐!不许欺负姐姐!竟然是小猥!我高兴极了,趁机站稳,冷若华被小猥抱得紧紧地脱不了身,看样子又像是有顾忌,只是努力挣脱却不打他。

小猥!你干什么,快回去!是美今在喝斥小猥。

不许欺负姐姐!你们都是坏人,说了不欺负姐姐的,为什么还要欺负姐姐!小猥的手不松开,倒是箍得更用力了,冷若华骂道:你有没有脑子,你还帮她?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小猥一愣,很快叫道:姐姐是姐姐,女神是女神,两码事。

你们都是坏人,想吸姐姐的血,我不许你们吸!姐姐,你快跑,他们都是坏人!你快去找哥哥!我一听,感到头晕目眩,满堂这么多人都要吸我的血,天啊!还有人性吗?小猥说我去找的人黑玉皇,那么说来,黑玉皇是值得信任的,心里到底意暖。

管他是谁,云峰也好,帝后也好,我要的只是现在的他。

人头攒动,哪里还逃得出去!我咬咬牙,说道:小猥,既然他们都认定姐姐是女神,姐姐也逃不了,该来什么就来什么吧!不需害怕。

第一百零五章、四大长老我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踏上高台,一步步走近宝座,也来不及细看,一屁股坐上去。

底下铺天盖地的呼声传来:参见陛下!我环目四望,好威风!也想学学电视里的皇帝的样子来一句众爱卿平身!但是,紧张和疑虑让我一时半刻难以稳定情绪,茫然四顾一阵,将目光投向夕烟,倒是要看她有什么举动。

夕烟不紧不慢清清嗓子,转身面对群臣,说道:诸位!今日陛下重凳宝座,这是我们邀神大陆的幸运,从此,邀神大陆要恢复往日的荣光与繁华!台下一片肃然,夕烟回头来对我微微一笑:陛下!今日是您的寿辰,我等为您准备了上好的礼物,请陛下笑纳!原来今天是帝惠的生日啊!不是要吸我的血么?还给我准备礼物?莫不是如同电视里给犯人送行之前的饱餐一顿?不知道要给我什么礼物。

带上来!列队里站出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悠长地声音喊道:带上来——!很快,大门出现几个手持长矛的卫士,将一个人带上来,先时看不清楚,待走到面前,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绝色男子,丰神俊朗,姿容不凡。

陛下!这是为你挑选的舞男,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夕烟躬身道。

我暂时忘却了目前地处境。

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

问夕烟:他来做什么?陛下!这是您地舞男。

是来服侍您地。

如果您满意就留下吧!我地面脖子突然涨红了。

赶紧摇摇头说:我不要!让他们快点走。

那男子原本满含期望地眼睛突然充满了绝望。

扑通跪倒叫道:陛下!请您留下臣吧!言辞间惶惶不已。

我十分诧异。

正待询问。

夕烟将手一挥:来人啊。

带下去!之前地那几个武士飞快地走上来将他拖往外面。

陛下!陛下!那男子挣扎着向我求救,陛下开恩哪!陛下!救命哪!等等!我叫住了那些武士,你们要拖他们去哪里?陛下!既然您不需要,就由侍卫团自行处理,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

夕烟恭恭敬敬地答道。

侍卫团会怎么处理?我好奇地问,难道如同中国古代帝王将那些普通宫女打入洗衣房一样么?就算如此,那男子也犯不着要死要活地绝望地呼叫啊。

陛下!这不是您该操心的问题。

既然您对这个礼物不满意,臣等并无其他礼物可奉上,请陛下见谅!夕烟一个眼色,卫士将他们拖着继续往外走,我情知不妙,这个人拖下去一定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不然他不会苦苦哀求我。

等等!我再一次叫住卫士,将他们留下!男子挣脱卫士的束缚,一骨碌爬起来,连声道谢:谢陛下!站起来后神色一变,竟是十分得意,将卫士狠狠瞪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宫殿。

我不知所以然,只好由得他去。

夕烟神色淡然,说道:陛下!您既然接受了礼物,就该为您的寿诞做准备了!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寿诞到底要什么准备,木木瞧着她。

而小猥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夕烟转身面对着人群,便走出二女衣老者。

那老者鹤发童颜,手拄龙头杖,不威而怒;俩女子皆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姿容曼妙,粉面含春。

夕烟连同这三人面朝我,恭恭敬敬地跪倒,同口称呼:臣执法长老(风行长老、神机长老、再生长老)夕烟(夕岚、夕霞、夕霭)恭祝陛下万安!原来夕烟是执法长老,与她同职位的还有三个长老啊!刚才他们说话混在一起,我提没听明白,看来他们职位并列,可能权利还是有大小之分的。

我硬着头皮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夕烟纤纤玉手轻抬,闭上眼睛,在胸前划了个圆圈,然后睁开眼睛说:请陛下沐浴更衣!我下来后,美今走上来躬身道:陛下!请随奴婢来!我愕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美今带我走。

你?我不要你,换个人来。

陛下!您的一切日程生活都由奴婢打理,您请来!美今不卑不亢地说。

美今居然是我的贴身婢女?第一百零六章、沐浴她故意将我带去黑玉皇的墓地,故意放了木偶在地引我中毒,故意用毒刺刺伤我毫好保护的脚底……一切都不过想置我于死地,却居然是我的贴身女婢?她以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熟料我有鬼眼啊!当下,鼻子冷冷一哼:换个来!美今螓首微垂,低声但是非常清晰地说道:陛下!目前只有美今一人能服侍您!还要要挟我,我转向夕烟:那么,执法长老,请你来吧!夕烟大约很是诧异,但还是说道:是!我随夕烟转过殿角,立刻上来了四个俊美的青年男子,抬着一张软椅,放在我脚边,我知道这是让我坐的,想到今后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于是踏上椅子,坐了下来。

四个男子将这一软椅抬着,健步如飞,但是我坐在里面却感觉不到颠簸,倒是异常舒适。

帝惠真是会享受!看这金碧辉煌的宝殿,温暖舒适的椅子,宫中陈设的种种尽显华贵与舒坦,与那天在水晶宫看见的大同小异。

很快,我们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偌大一块地方,只盖了一处简单的茅舍,茅舍中搭建了若干看来粗糙实际精致无双的休闲设备,茅舍四周挂着朦朦胧胧的灯笼。

茅舍旁边就是一口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难得的是那温泉清可见底,打发了那四个男子,夕烟示意我脱去衣裳。

我略一迟疑。

道:我要你服侍。

实际上想问你一些话。

你若是愿意就回答我;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了。

夕烟安然道:你想知道什么?下到水中。

水不深。

刚刚到胸前。

水温也正好。

我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然后问道:你将龙丹怎么样了?说话地瞬间。

我打开了鬼眼。

紧紧盯着她。

若是平常人。

就很难看见她地表情了。

夕烟地面色微微一变。

很快镇定地说道:你为什么这样说?回答我!我蹲下去,手中抓了一把湿沙,可惜沙在水中是抓不住的,我感觉到它们在不停溜走,我想抓住东西来获得情绪的稳定,可是这沙子毫不理解我,一颗一颗地溜走,最后,手中竟然只剩下一颗带着菱角的沙。

我狠狠捏紧那颗沙,捏得手生疼。

夕烟美妙的睫毛抬起,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和龙丹一模一样,如此迷人,如此惊魂,你认为呢?你已经得到了神秘头盔,是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我强压住心头的愤怒和痛苦。

毫无疑问,龙丹已经落在她手中。

丹丫头也太傻了,她怎么会知道,圣女不是那么好冒充的。

这怪不得我。

你究竟把她怎么了?我可以不回答你。

她慢条斯理地从茅舍中取来搓揉皮肤的工具,正待下水来,我一把夺过,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自己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什么事情都能做!你这个巫婆!怪不得龙丹那么恨你!夕烟的侧影在昏暗的灯光水影中格外地美,惊心动魄,这是毒玫瑰,多么可怕的美!任由你怎么说吧!我不在乎。

夕烟淡淡地,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

你将她当作你的傀儡,当作你达到目的的工具!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我狠狠道,心中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强烈的锥心的痛。

看来陛下经过这么多轮回,性情却是丝毫不曾改变。

夕烟笑吟吟地看着我,悠闲地坐在茅舍中,我骂得忘记了搓揉,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胸前的水也跟着不断起伏。

我飞扬起一把水,泼向自己的脸:你这个巫婆!还我龙丹!还我龙丹!沉入水中,任由温热的水抚慰我那伤心的心,从水底看夕烟,她的面容由于水纹的波动而显得诡异神秘。

潜水了一阵,我探出头来,夕烟依然笑吟吟地,问道:你为何不问黑玉皇在哪里呢?我一愣,当真将黑玉皇忘记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夕烟。

黑玉皇到底是谁?你不是很信任他么?怎么会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夕烟嘲讽地看着我。

我知道逼问她是没有用的,因此咬紧牙,缓缓搓揉着身上的污垢——自打那天洗了一个澡,后来一直都没洗。

我再次沉入水底,竟然看见明晰的水中漂了一丝淡淡的黑影,定睛一看,那黑影迅速消融在水中,瞬间不见踪影。

我闭住眼睛,深深呼吸,头部竟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眼前飘飘忽忽地浮现出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一个女子与一男子泛舟湖上,那男子深情地歌唱……在水中打开鬼眼,奇妙的是,许多画面纷至沓来,拥挤着像是要向我倾诉,我一眼扫过,突然竟然看见自己的面庞……我感觉手指微疼,在水中一看,大约是刚才将沙子捏得太紧,竟然挤破了一层皮,渗出淡淡的血迹,血迹迅速的消融,我试着将头浸入那血迹消失的地方,头部又一阵疼痛,刚才的画面又一次浮现……良久,我冒出水,嘴角已经有了淡淡的微笑。

是我的帝后,我知道。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怪不得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夕烟颇感意外地说:你已经知道了?不用这么紧张!你想放我是血,还不知鹿死谁手,现在就这么得意,沉不住气是会坏事的。

我再次沉入水中,然后站起来,踏着阶梯上了岸,伸出胳膊来:帮我擦了,穿衣!夕烟冷冷一笑:还是你自己动手吧!别忘了,你得叫我冰阿姨。

冰阿姨?我冷冷一笑,猛然转身:你杀害了我父亲,杀害了龙丹的父亲,你还要我叫你叫冰阿姨?你自己不觉得很可笑吗?夕烟错愕地看着我,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阴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时刻记住,我是谁!我既然可以在当年的女神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就比你聪明,永远比你聪明!你要记清楚,这样才不会在失败的时候毫无心理准备而变得像个疯婆子!水心惠!夕烟突然叫出帝惠的闺命,你究竟还知道什么?第一百零七章、发威你要我都告诉你吗?不,珠儿,别忘了,你从一开始就输给我,你们全输给我,记清楚!记清楚!你,云美今,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果然,夕烟的神色变得无比惊恐,但是她没有开口说话,一张绝美的面容显得无比苍白。

美貌不是一切,聪明和头脑才是输赢的关键,记住了!我原本不打算对付你,但是,你伤害了龙丹,你伤害了所有爱我的人,因此,我不得不和你一战到底!水心惠!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错了!我不需要记忆。

你还记得当年我剖心而啖吗?因为没有心,所以一切都可以让我看清楚。

因为看清楚了,所以愿意放下一切恩怨。

而你,放不下,因此,你输,从头到尾都是输。

原因竟然在你没有心?夕烟喃喃道,难道,我竟然输给一个没有心的人?当年,我无心,所以成为女神;后来有心,所以爱上云镜,于是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当我再次无心时,我又一次找回自己。

我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我嘴角的嘲讽一定让她气疯了,因为她一张绝美的面容毫无生气,我一笑,道:你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你的心太多了!半晌,她冷冷道:我不需要赢那么多次,我只要一次就够了!你这么有把握?既然如此,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穿好衣裳,说:再说下去就要耽误时辰了。

我们回到大殿,人群依然肃静,我坐上宝座,对美今道:云美今,你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该当何罪!美今面露惊讶。

但是很快跪拜道:陛下!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合适冒犯了陛下圣颜。

少给我装腔作势!我将手一拍宝座地扶手。

判你死十次都抵挡不了你地罪恶!你想给你地爷爷云柳青报仇是不是?想抢夺走我地帝后是不是?你不死心。

执迷不悟!云柳青通敌叛国。

罪该万死。

我判了他流放。

你不但不知谢恩。

还想方设法要加害于我。

美今将头抬起来。

恨恨盯着我。

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

云美今。

除却这桩罪名。

你害死黑画眉。

又是一项罪名!夕烟。

你是执法长老。

你说说。

她这是什么罪行!夕烟蜿蜒而前。

说道:陛下!黑画眉是蟹人。

根据我邀神大陆律法。

杀死蟹人无罪。

请陛下明察!哦?我不置可否一笑。

心中却有了计较。

那个大胆地猜想也越来越清晰。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揭底牌的时候,因而淡淡道:恐怕说云美今三番五次加害于我,执法长老也会说口说无凭吧。

那好,暂时搁一搁罢。

现在该干什么了,你们心中清楚,难道还要我来催促?我扫视群臣,人人无声无息,连那三个长老也如同事不关己一般。

冷若华姿态傲慢,小猥关切地看着我。

夕烟面对群臣,高声道:我们邀神大陆两千多年的盛世,是何等地繁盛!但是,由于一场浩劫,邀神大陆沉沦了,我们也经历了苦不堪言的轮回。

如今,经过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找回了帝王之血,今日,就让我们用帝王之血来祭祀苦水之源,以助我们摆脱重重叠叠的轮回之苦,重回邀神大陆的繁华盛世!群臣激昂地举手吼道:血祭!血祭!血祭!夕烟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该是血祭的时候了!我点点头,待他们的声音低下去,缓缓道:不过,我有句话说在前面。

血祭和邀神大陆是两回事,我血祭并不是要恢复邀神大陆,这一点你们要听清楚!有谁不明白吗?不明白!众人齐声道。

夕烟,你给解释清楚!是!夕烟走近人群,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想恢复邀神大陆就必须血祭;但是,血祭不一定可以回到当年的繁华盛世。

若是血祭不能成功,我们将遭受更痛苦的轮回。

血祭!血祭!血祭!人声鼎沸,群愤激昂,仿佛要吞没我。

住口!我怒吼道,自己都弄不清为何会如此愤怒,似乎,从再次踏入这大殿起,一些言行就由不得我做主了,我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语。

难道与刚才的血有关?刚才的温泉……温泉?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温热的水?容不得我细想,听见自己威严的声音:你们想要恢复邀神大陆,是不是?鸦雀无声。

胆小鬼!含含糊糊地,到底是要血祭还是要恢复邀神大陆?难道没有人可以站出来说句话吗?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冷若华冷笑着站出来:陛下!我们要恢复邀神大陆!放肆!这里是你这等舞男可以说话的地方吗?我身体内一种奇怪的力量控制着我,将冷若华斥道。

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我感到这个声音和陌生,这不像是我说的话啊!冷若华果真是舞男?是不是帝惠的面首?还是……?冷若华大约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一时间呆呆地瞧着我,我继续喝道:你不在后宫好好呆着,到这里来干预朝政!元景云,元丰飞,你们弟兄也好大胆子,居然上朝来干预政事!还不滚回去!滚!元景云与他身边那艳丽的女子也露出吃惊的神色,求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瞅向夕烟,夕烟摇摇头,他们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肋骨,顿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冷若华在片刻的迟疑之后,跪倒在地:请陛下开恩!哼!开恩?我冷冷道,滚回去再说!冷若华惊得冷汗直冒,和元景云三人左掺右扶,屁滚尿流地滚出大殿。

你们说,到底要怎么样?在我的四顾之下,余者皆沉默了。

不说是吧!谁不说就拿谁开刀。

来人,将左执事推出去斩首!大殿的人群一阵骚动,雄赳赳上来两个侍卫,推出一个两股战战的老头子,老头子嘴巴哆嗦着,连声求饶。

且慢!是谁?谁敢触犯圣威?第一百零八章、替身原来是风行长老夕岚,不紧不慢地走上来,清清嗓子,道:陛下!不待他说话,我将手一摆,打断他:你不用说了,要求情是吧,我给你这个人情。

放了他!侍卫将那老头子放了,我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风行长老,你说吧。

要是你也不说,可就别怪我!风行长老夕岚徐徐道:陛下!臣认为,邀神大陆之繁华只是往日云烟,就算回到过去,如今臣民有限,也难以支撑起帝国的江山。

依……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你认为该怎么办?给你一会儿思考,想好可就快点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略显疲惫,你说得有理,就由你来主持!说完这句话,我的眼睛微闭。

我大吃一惊,我可没想让自己的眼睛微闭啊。

这么些话,也不是我说的,我只发觉自己的嘴皮子飞快地动着,那些话源源不断地飞出来,可实际上,我真的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难道,真的是帝惠借我的身体在说话?这个帝惠可真是果断,又有几分邪气。

我正这么想着,耳边一个细小的声音道:不要睁开眼睛,就听他说,等会再睁开眼睛。

你给我的力量暂时用完了,若是还想要我现身,只要将你的血融化一点在苦水之源中就可以。

我,我撑不住了……果然是帝惠!怪不得她飞快地将元景云和冷若华三人支走,有这三个人在,夕烟无异于为虎添翼。

又对云美今来一番审问,先压压她的嚣张气焰。

经过一番心理震撼。

其余人也会惮于她地淫威而不敢轻举妄动。

要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将这些事情都做完。

没有一点头绪是不行地。

换作我。

早就找不着北了。

如今将这些任务推在风行长老身上。

且看这个老头子怎么办。

看来帝惠对风行长老有比较信任。

否则。

为何不将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两位长老呢?夕岚微一思索。

躬身道:陛下!臣认为。

只要将臣民带离轮回之苦。

便足矣!果然简洁了许多。

一听就明白。

此刻。

一阵疲惫袭上心头。

我缓缓睁开眼睛来。

强打精神说道:好!风行长老。

就由你来主持!其余人可还有不同意见?无人说话,夕烟也颔首恭立,我知道她心里有小主意,此刻也不会和我唱反调,后面可就说不好了。

稍候片刻,我觉得体力有所恢复。

想到刚才帝惠的果断,深深呼吸一口气,力求与帝惠的快速语气相合:既然无人反对。

就由风行长老来主持吧!夕岚,一切都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风行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面对众人,高声道:各位听令,立即赶到苦水之源!我与风行长老走在前面,后面跟随着文武百官,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宫殿,来到当日那个高大的台子下面。

台子下已经聚集了一干侍卫。

人人手举火烛,将天空照得恍若白昼。

其实台子和宫殿很近,不出一分钟就到了,而我却像是走了许久,一时间各种头绪涌上心头,乱纷纷地。

侍卫们将这台子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见我们到来,主动让出一条通道,我们就站在外面。

风行长老接过一个侍卫手中的火烛,朗声道:陛下!请您登台!我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才能登上去,这可得多高啊!但是,又不能相问,只好皱着眉头装不悦,略一思索,道:我要夕烟陪我上去!夕烟愕然抬起头来,我将她的惊讶与惶恐都瞧在眼里。

但是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怎么。

不愿意么?风行长老也是稍稍一停顿,说道:执法长老。

请你陪同陛下吧!夕烟低头道:是!夕岚,你让她先上去!我地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我实在不知道是喜是忧或者是苦是甜,也不知道夕烟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夕烟无奈,依旧低头道:是!陛下!说罢,身子轻轻一腾,居然飘飘然上升,越升越高,慢慢地就只能看见一个小影子,降落在台子上。

我发了愁,这可怎么办?她是上去了,我还是不能上去。

难道邀神大陆的每一个人都有一身绝顶轻功?黑玉皇能上去,冷若华能上去,夕烟也能上去,就是我上不去。

夕岚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道:陛下!该您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是。

可是,身后众目睽睽,我难道还能赖得过去?无奈之下,之好硬着头皮冷冷道:夕岚,你说我用什么方式上去比较好?夕岚瞧瞧身后的人,低声道:陛下只需轻轻一腾,就能上去!我头痛欲裂:我还不知道腾一下就能上去,问题是我不会腾!回顾后面的人群,人人满怀希望地瞧着我,显得既急迫又担忧。

突然,一个人影挤到了我身边,拉拉我地手,低声道:姐姐!姐姐!是小猥,我大喜,小猥两只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向我努努嘴,说:姐姐不要怕,就按照长老说的去做。

不要怕!有小猥这句话,我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玄机,于是一咬牙,也学着夕烟的样子,轻轻一腾,突然觉得身子轻盈,急忙看向小猥,却发现小猥已经不和我处在同一平面了,我比他高了半个头。

很快地,越来越高,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是已经比小猥高了半截。

我知道自己腾空已成事实,因此沉下心来,更用力往事腾,真地越来越高,很快,我也到了高台之上。

真是风飘飘欲仙啊!我知道夕烟看着我,想从我的行动中找出一些帝惠的破绽来,因此,极力掩饰住惊喜,装作面无表情的模样,靠近台子时,对她伸出了手,夕烟微一停顿,接住我的手,借着她的一股力气,我缓缓停下来。

我凭栏远望,之前因为紧张而未注意,此刻不由得大吃一惊:以这高台为中心,四面八方被各种怪兽或是人围住了,他们屏息凝视,仰首望着我所在的高台。

打开鬼眼,发觉他们神色不一,但是,期盼地眼神无一例外。

夕烟与我相距不远,此刻,忽然笑道:水心惠,你觉得在这孤零零的高台上,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眼中迷离闪烁,一幅志在必得地模样。

第一百零九章、姜还是老的辣我表面上不做声,心里却炸开了锅:咋办!咋办!咋办!帝惠说要我在需要时用苦水之源里的水连同我的血唤她出来,但是,此刻没有苦水之源的水,就算有,也来不及了。

难道夕烟回到这里,就一点也不念往日情分?也不是,帝惠俯身在我身上的时候不是说了,我的父亲和龙丹的父亲都是夕烟杀的么?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杀,自己的女儿也能利用,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希望她放过我一码,那是不可能的了。

难道就任由她为所欲为?一点努力也不做么?想起龙丹和黑玉皇,我不能眼看着他们被夕烟毁掉。

我鼓起勇气,冷冷地、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以为呢?夕烟果然一愣,鼻子一哼:你虽然是女神,但是你只有权利,毫无杀人的本事。

此刻,就你我在此,你还是乖乖地听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我们上来之前她那么惊诧地瞧着我,原来帝惠对她的防备是很深的,大约很少和她单独相处,尤其是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因此她对我单独与她相处极是吃惊。

夕烟说得对,帝惠的确是没什么本事,当她俯身在我身上时,我只觉得体内火气不小,但是没什么精神,有点疲倦,说话稍微大声的时间一长就觉得有点吃力。

我既然让你一起上来,就不怕你!我说,接着又加上一句:有什么花样,你尽管使出,千万别吝惜!风将夕烟地衣裳吹动。

她那飘逸地长发也舞动。

有几丝秀发拂过我地面庞。

感觉有点痒痒地。

同时闻到一股熟悉地淡淡地芳香。

那是飘柔洗发水地味道。

忽然。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与龙丹在院子里乘凉地夏夜。

她地长发经常被我搅来搅去。

拧成一股小麻花辨儿在我脸上扫过。

好闻地飘柔洗发水淡淡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偶尔回来地父亲会将一把大大地蒲扇挥动。

给我们讲故事。

直至蚊子都偃旗息鼓、打不起精神睡着。

父亲地故事还在汩汩流动。

那时地星空多么明亮。

那时地月色多么美好!可这一切都被眼前地这个女人给毁了!我不知道帝惠是如何知道夕烟轮回成冰阿姨后杀了父亲地。

但是。

夕烟并不否认。

看来这是确有其事。

夕烟!夕烟!夕烟!帝惠说过,夕烟想控制我,龙丹也说,她母亲不但控制我而且还控制她,看来。

她真是有狂热的控制**。

帝惠的意思是,夕烟当年与云美今都是争夺女神位置的选手,这和浮空说的有相似之处。

只不过浮空没有告诉我到底有哪些人,原来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啊!古代宫中为了一个主事太监之位都能争得头破血流,何况是帝位。

夕烟并不回答我,只是四处瞧瞧,然后在一个角落停下,向我道:水心惠,恐怕这鬼诀到底是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太清楚吧!要不要我告诉你?鬼诀?我真的很想知道,但是看见她那胜券在握的神情,想起帝惠说地话。

决定先打击一下她,叫她这么嚣张!你已经快到灰飞湮灭的时候了,还有心思和我玩游戏?我真是很佩服你。

帝惠狠狠盯着我,神色决然,一步一步逼上来,咬牙道:全都拜你所赐!水心惠,今天是你我将这笔帐算清楚的时候了!乖乖,不惹她还好,一惹居然发飙了。

好像自己很有理呀!不知道有什么帐要算啊?全都算到我吴兰头上来了,我现在不能说我是吴兰,否则,她更加横行无忌,哪里还将这个连高考志愿都掌握不了地我放在眼里。

姜还是老的辣,我被她这样一诓,无法接下话来。

后悔极了,惹她做什么!话说不到点子上,反惹一身臊!她要是将我一推。

我就活生生摔死了。

呜呼哀哉!要是帝惠在,那该多好!保管顷刻之间就叫夕烟毫无招架之力。

但是也不能不回应。

只能硬着头皮,食指指着她,她终于停下了快到我身边的步子。

我含含糊糊道:你我的事情,以后再说----时辰已到,不要再拖延了!夕烟闷哼一声,缓缓转身,背对着我,右手擎天,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狠狠下划,同时暴喝一声:起!突然间,地动山摇,站立不稳的人们纷纷趴到在地,双手捂着耳朵。

我差点被震到栏杆之外,急忙紧紧抓住栏杆,却踩住了自己常长长的裙裾,差点将下巴磕到栏杆。

回头看见夕烟冷笑着看着我,嘴角浮上一丝讥讽,在这轰隆隆的声音中,她的话居然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就这么点本事而已!还想跟我斗!我大骇,夕烟到底有多大本事?声音居然能穿过这轰隆隆的大地动摇之声!来不及细想,只觉高台逐渐下沉,有那么一刻间,身子仿佛腾空了,有种坐飞机时飞机猛然间起飞地失重感。

就在高台要靠近地面的时候,地面突然间裂开了,人们早已经将这里空出来,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很快,高台沉到那个大裂缝中,我抬头看去,裂缝随着高台的逐渐下沉自动合拢,夕烟始终笔直挺立,面不改色,那绝美的容颜在忽明忽暗的月光里显得如此圣洁。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高台终于停下了,四周瞬间陷于一片可怕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中。

我以为夕烟会点亮这里的灯火,但是,过了一阵,听不见任何响动。

我感到一阵无法说清地恐惧袭来,试着叫了一声:喂!良久,传来一阵空洞洞的回音,一声接一声的喂!喂!喂!看来这里的空间异常宽阔,我接着咳嗽一声。

力争使声音听起来比较有威严:夕烟!还是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那愈发绵邈的回音,显得格外诡异,一声接一声地,连绵不绝。

夕烟一定没有离开,而是在黑暗中看着我。

希望我出丑。

我不能让她得逞!心里想着,一咬牙,将项链掏出,顿时,光芒四射,将这空旷的地底照得有如白昼。

我左手挡了一会儿,适应了这里地光线之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高高的悬崖上。

底下是汹涌却无声的白色浪涛,滚滚白浪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几乎要碰到我地衣裳。

往后退了几步。

看见这块悬崖之岩石连着山体,但是能容身地地方不多,前前后后能进就难退,能退又难进,真是个险要之地。

哈哈哈哈哈!忽然,头顶想起一阵尖利的、得意地笑声,在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的空间里显得如此悚然。

我急忙抬头看去,竟然是夕烟!她悬空而立,身影飘忽。

一会儿似乎在我左边,一会儿似乎在我右边。

哈哈哈!看你还怎么逃!我强自镇定下来,迅速地想着对策,扫视四周,眼睛停留在了我脚畔的水中,水,水,这里莫不就是苦水之源?那么,是否可以用水将帝惠召唤出来?这样想着。

手在袖子的掩盖下悄悄地狠心蹭了蹭,同时故意装作不小心将脚踢到水中。

一阵生疼从指尖传上,感觉到大概出血了,于是用手去握脚尖,就在手指流血的地方即将触摸到被水打湿的脚尖时,手被什么东西猛地拎起了。

好啊!吴兰,有你的!原来水心惠并不在这里!都是你这鬼丫头在捣鬼!我说水心惠怎么会让我陪她上高台,原来是你这个鬼丫头!夕烟冷笑着,声音越来越尖。

半边脸在黑暗中。

半边脸在流转的光波中变幻,显得既不真切。

又诡异。

竟然看穿了我地心思,我的手被她抓着,无法动弹。

你要怎么样?我一面和她周旋,一面想着如何从她手中溜出来,虽然机会很小,但是不能不努力罢。

吴兰,我看你脑子烧坏了吧!夕烟恶狠狠地说道,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真是愚蠢!既然水心惠将元景云三人都支开了,你还叫我陪着上来,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她地力道真是非同小可,手腕之间像是被火烙了一般,疼得我眼泪唰地就淌下来了,我都没办法控制,好在我早有准备,没有叫出声,被耻笑那才是真的丢人。

绕是如此,我紧咬牙关的同时还是将舌尖咬住了,钻心的疼痛啊!头冒金星,一口气喘不上来,瘫倒在地。

夕烟将我狠狠一甩,居然甩出老远,碰到了山体,重重地掉到地上,疼得我五脏六肺都反过来了。

夕烟还在得意地说,仿佛我立马就要死了,她不将我所有愚蠢之处说出来就无法满足她那种胜利的姿态:愚蠢啊!愚蠢!让你在茅舍中沐浴更衣,你当是好玩儿去了?度假村里泡桑拿去了?这么庄重的仪式,你怎么会忘记登上高台之后还要祭奠祖先!就这一条,我就看出你不是水心惠!可惜,我对水心惠的畏惧自始至终难以消去,这才中了你的计,让你支走了元景云!为何她一直不停地提到元景云?难道元景云很重要么?不待我想清楚这个问题,她一巴掌啪地甩过来:吴兰,这是替龙丹谢谢你的!我地右边脸蛋火辣辣地,晕头转向,不明白她为何要打我一巴掌,按说,就算她恨死帝惠,也没有理由打我一个耳光啊!你为什么打我?我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祸胎!就是你害了龙丹!你这个祸胎!夕烟怒火在严重翻腾,我奇怪极了。

我?我忘记了疼痛,瞪大了眼睛,问道:我怎么害了龙丹!都是你这个巫婆害的!还说!接着,又是一巴掌,这一声更清脆!第一百一十章、复制人我几时被人这样连续啪啪打过耳光,又疼又气,虽然极度愤怒,但是碰上夕烟那怒不可遏的眼神,还是打了个冷战,看她这样子,好像我真地害了龙丹。

一时间,我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瞧着她,她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你从出生就是个错!你压根就不该出生!你毁了我,毁了龙丹,毁了邀神大陆,但凡爱你的人,你一个不留地毁了!我知道她嘴里的你并不是我,而是帝惠,但是我的思绪还停留在龙丹的这件事情上,她又说得那么不合符我之前所有的印象,因此一时转不过弯来,只喃喃道:龙丹?龙丹?你说什么?我毁了龙丹?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遭受如此反反复复的痛苦的轮回!如果不是你,龙丹就不会背叛我!如果不是你,邀神大陆的繁华盛世就不会沉沦!我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责问,心里想起黑画眉说的话来,她说帝惠和珠儿以前关系不错的,这会儿她也说夕烟是爱帝惠之人中的一员,难道夕烟果真对帝惠很友好而如今生出恨意了?黑玉皇也说过,经过不断的轮回,许多人会改变原来的心性,面目全非。

果真如此吗?水心惠,你想借助吴兰,你打错算盘了!夕烟冷笑着逼近我,吴兰是个意志软弱的人,头脑糊涂,根本就不可用!我是意志软弱,经常临危而逃,没有美貌也没有智慧,的确不堪重用。

夕烟说的一句也不错,我的脑子越发糊涂起来了。

吴兰,你很好奇是吧?很好奇许多事情,是吧?不要着急,我慢慢告诉你。

你看看你的推测和我说的是不是一样,也别让你死不瞑目!你要我死?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会使出极其厉害的手段对付我,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想要我死。

哼!等灵诀出现之后。

就是你地死期!夕烟狂笑着。

那披肩地长发纷飞。

像个疯子一样。

我搓搓嘴。

下意识地慢慢往后挪。

等等!灵诀需要苦水之源和帝王之血。

现在两者具备。

你要怎样操作?离她远一寸。

我地神智就清醒一分。

看来帝惠说地不错。

夕烟就是在做法控制我。

离她越近。

我就越糊涂。

很简单。

只要割断你地大动脉。

将血滴入水中就是!然后。

你就会慢慢死去!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腕竟然有隐隐地生疼。

好!死就死。

但是。

你将你愿意说地都告诉我吧。

你赢了。

胜利了。

别让我做个冤死鬼!你是不是想知道黑玉皇和龙丹在哪里?夕烟得意地笑。

见我点头。

她地笑意愈发深。

说道:黑玉皇自知斗不过我。

逃跑了!而龙丹嘛。

你真地想不到么?我的脑海闪过许多以前怀疑过的事情,最终,我惊诧地长大了嘴巴:难道,难道……我怎么说得出后面的话来!诚如龙丹那次所言,也许就是她无意中说出了真相:她不过是夕烟的复制品!但是,这个复制品并非生来就有思想,而是像普通人一样,在不停的成长中形成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这个复制品必须附在本体身上得到生命或力量。

如今。

龙丹来到此处已经好几天,在没见到冰阿姨的这段时间内,她竟然渐渐无法支撑下去了。

今晚,我面对的夕烟就是冰阿姨和龙丹两个人地合体。

因为龙丹此刻力量薄弱,因此,冰阿姨的思想和行动就完全占了上风。

我的眼神告诉了她一切,夕烟拍掌笑道:吴兰,猜到了吧!还算聪明!说说,你认为龙丹在哪里。

我将自己地猜测说出。

夕烟不住点头。

道:好!看来还不完全是个白痴嘛!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也能猜到。

哈哈,丹丹虽然是我的复制品。

但是我还是很爱她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和我有血缘关系----复制品和你们怀胎十月生下的人有何区别!只是,丹丹可以生来就得到我的功夫,不需要练习。

怪不得龙丹功夫那么厉害!突然,夕烟的面孔逼到我眼珠子边: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猜的!没有人告诉我。

就凭你地智商,怎么可能!一定有人告诉你!你还在乎这个做什么?龙丹都被你逼成这样子了!你让龙丹出来,好不好?嘿嘿!她一出来就会坏事的!我将她镇压住了,她一时半刻回不来了!需要好生休息和补充力量。

我强压心底的极度震惊,原来自己朝夕相处的好朋友竟然是复制品。

我不讨厌龙丹,我只恨夕烟,将龙丹隐没了。

哼!就算那个人告诉你,我也不怕!如今,只要帝惠不能再出来,我怕谁!我掌控一切,天地为我使唤!夕烟将拳头握得咯吱响。

我又问道:黑玉皇到底是谁?和帝惠是什么关系?黑玉皇是谁,嘿嘿,你真是问对了,你觉得他很亲切,很熟悉,是吧?我点点头,夕烟冷笑道:他是云峰,虽然是帝惠的帝后,但他从来没有爱过帝惠!这就是帝惠一生中最成功的地方!什么?!帝惠作为女神不能爱任何一个人,因为爱了就会做出毁灭邀神大陆的行为来,执法长老就必须对她进行制裁。

帝惠和云峰成亲之后,一直相安无事,云峰帮助帝惠处理朝中大事,渐渐地颇得帝惠的信任,但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女神需要的是野心和权力,爱情,对她来说只是奢侈品。

如此几年后,帝惠见到了云峰地弟弟云镜,云镜长相普通,根本就不能和帝惠的三大男妃元景云、冷若华、元丰飞相提并论,奇怪的是帝惠对云峰居然一见钟情。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到今天也弄不明白,帝惠为何会对云镜死心塌地!原来如此!云镜和云峰是兄弟,他们的家族是什么?是否和一棵树有关?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了!反正你今天是必死无疑,我索性全告诉你!云镜家族是守候绿树的守树人,因为那棵树关系重大,所以,女神一定要和守树家族的人联姻,这样才能让他们忠心耿耿地将那棵树守护好。

只可惜,这棵树只有守树家族的继承者和女神才知道。

当时,就只有帝惠和云峰知道,连我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地?但是浮空明明说他经常带帝惠和云镜去那棵树玩啊!还有,不是有两棵树吗?第一百一十一章、阴影想到这里,我问道:那么,帝惠一次也没去过那棵树啦!那棵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帝惠生前应该没有去过,死后一定不能去了!绿树是女神的安息之地,帝惠已经没有资格去了。

游离天外的鬼魂,是永远进不了绿树的!原来如此啊!看来,夕烟并不知道帝惠在绿树中的事情。

忽然间就想起第一次到风平街三十五号的时候,黑玉皇跟我们说,当年他跟踪元凤妃,进入了一棵树,但是那棵树和我见到的树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绿树是天堂,那棵树分明就是地狱了,阴森可怖,棺材累累。

那么,那棵树又是什么呢?当时,龙丹似乎也知道那棵树,这么说来,的确有那么一棵树了,但是,它到底是什么呢?我眼珠子一转,问道:树里面都是棺材,对吗?夕烟冷冷道:既然是坟墓,当然就是棺材。

难道还有宫殿不成!我窃喜,看来夕烟果真不知道绿树,她认为那棵树就是黑玉皇对龙丹所说的那棵树,大约龙丹以前从冰阿姨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那棵树的情况。

继续问道:你说只有帝惠和云峰知道,你错了!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并且,他在那里变换性别,这个人,你恐怕很信任。

夕烟急忙问道:谁?我唧唧一笑。

揶揄道:也有你不知道地事情啊!夕烟不置可否地傲然抬头。

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若是你不告诉我。

你会死得更惨!我原本就打算告诉她地。

只不过故意气气她以泄心头之恨。

于是道:元丰飞。

你说地都是真地?他怎么会知道?果然。

夕烟面色变得愠怒极了。

我只回答你地第一个问题:千真万确!夕烟怒容未消。

闷哼一声道:我自然有办法慢慢儿折磨他。

不消你操心!想趁机挑拨。

你打错算盘了。

别浪费时间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

别担心。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地!你现在还不会死!虽然畏惧,但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告诉我,我不会就这么翘翘了。

我听说,珠儿是你的本名?夕烟点点头。

眼中蓦地升腾起一种奇怪的光芒,瞬间,那种看似温和地光芒消失了。

珠儿是个极其温和的人,心底善良,甚至救了蟹人,对吗?你想让过去的我回来控制现在的我?夕烟邪恶地笑着,我在二十一世纪持续了五十多年的高贵优雅,将珠儿当年的优雅摆出来迷倒了多少人,可是。

我得到我想要地了吗?你以为我还想假装善良?珠儿是个傻瓜,白痴!自己的一切都被夺走,竟然还对帝惠死心塌地!若不是珠儿一念之差。

削减了对帝惠的惩罚,我今天怎么会这样!夕烟识破了我的计划,她的眼睛冰冷冰冷,手掌不由自主地蜷起,捏得嘎吱响,我生怕她一时之间失控对我下毒手,到底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对她的劝阻,忙道:黑画眉对你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

一直在等你回来。

当年的你不但美貌无双,而且心地善良,虽然帝惠万人之上,你好歹也只是一人之下……住口!黑画眉,嘿嘿,都是骗人的!我以为我帮助黑画眉会让她感激流涕,对我死心塌地。

不料,她居然一心向着水心惠那个贱人!若不是她两次三番地阻挡我,我早就除掉水心惠了!谁愿意当一人之下的人?要就不做。

要做就要做最好地!要么就做个普通的人,巴望不到权力,心里就不会有纠结!原来是这样!刚才的一番言论还蒙蔽了我,让我以为珠儿原本就是个心底纯善地人,是水心惠对不住她。

如此看来,宫廷斗争没有谁对谁错,原来都是一路货色,没有一个面对权力时不倾心。

便是我,方才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上。

也是飘飘然。

夕烟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世人莫不如此。

若是看不到权力的便宜倒也罢了,安分守己。

倒也乐得自在;若是能看到几分影子,谁人不是伸长了脖子巴望,哪里还顾得旁人在身边!原来,不过是你的权谋之计!可叹黑画眉至今仍为你苦苦守候,盼望那个善良的你归来!善良?珠儿为什么不善良?救一个贱民不足挂齿,那又费得了她多少心思?不过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珠儿做这等事情多了去了!怪不得黑画眉说珠儿与帝惠情同姐妹!想必都是装出来的!装?哈哈哈哈!世上有谁不是在装!有谁素面朝天与你相处?谁不是戴了面具!珠儿装,水心惠更会装!装着对我们这些与她争帝位失败的姐妹好,装着同情我们,施舍一些职位。

其实,她哪里有半份真心!我是最后的淘汰者,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定,我成了执法长老。

而那些之前败落地,不是做了侍女便是被指婚嫁了。

三三两两地都消失,只有我和云美今还在宫内。

这有什么奇怪!假若当初是你胜出,你会留下她们在身边吗?夕烟略一沉思:不会!我会更残忍,一个接一个地杀掉!既然如此,你对水心惠又有什么可指责!好歹,她还装着与你周旋,而不是将你杀了!我说道,想起那个神秘棺椁上的话,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你对水心惠的惩罚之所以不彻底,不是因为你对她还有一份姐妹情,而是因为,水心惠永远比你聪明,你拿不准她的心思!你从头到尾都害怕水心惠!虽然水心惠没有你那么厉害的功夫,但是,她一定有制服你的法宝,不然,她这个女神之位何以得以保全!因此,在施法的时候,你的底气不足,而且有私心,才会导致你的结果!今天地局面并不只是水心惠一个人的责任,你也难辞其咎!夕烟愣愣地看着我,紧握的手也放松了,茫然道:难道,难道,真是这样?在你们争夺帝位的过程中,你失败了!她在你心灵上留下的阴影就永远地凝结在你心口,你永远也摆脱不了那个噩梦一般的竞选结果:你失败了!从此,你就害怕失败。

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你努力做好,做一个看来善良、与世无争的人,也许,你曾经真的就是那样一个人。

可是,失败地阴影会时常提醒你,提醒你一定要打败水心惠。

所以,你抗争,你要推倒水心惠!我说话地时候夕烟眼神迷离,忽然间,她一个激灵,冷冷道:你知道?第一百一十二章、灵诀出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笑道,用力擦了一把汗水,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原本平静的水面渐渐地冒出许多泡泡,蒸汽弥漫在空中,眼前的东西渐渐显得有点模糊。

借着雾腾腾的光线,我看见自己的指头被自己磨出的血迹已经和蒸汽融合在一起了,怪不得刚才说出这么多话来,帝惠又回来了。

我精神一振,笑意就难以掩盖:这个我不用告诉你,我想你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中而错过时间吧?还等什么?说着,我掀起衣袖,露出我的胳膊,来!从这里下手!夕烟愕然看着我,问道:你果真不怕?我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时间和机会,你拖拖拉拉地做什么?我的笑意越发浓厚,催促她道:你没发现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吗?你难道想呗岩浆溶化了?夕烟的脸色越发惊讶,一把抓过我的胳膊:你怎么知道?你看看那边水中,冒出泡泡来了!我指了指一个角落,夕烟一看,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不由得也揩了一把汗。

你想死在这里?有什么疑问出去说岂不是好?夕烟的手微微颤抖,语气显得十分惊慌:你,你,吴兰,你……快点!我怒吼道,眼看着那些泡泡的范围越来越宽,洞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只觉得汗流浃背,帝惠控制我的力量明显增加,胸中的那些莫名的烦躁也随之愈浓。

夕烟瞧了瞧我。

一咬牙:好!看来。

水心惠又回来了!我怎么没想到。

这蒸汽也会将苦水之源里面地水带出来!不要嗦了!你还要不要命!错过了时辰。

就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怪不得当时帝惠那么有把握让我进来。

原来她早料到这里会有苦水之源地蒸汽。

虽说我也有我地计划。

可被帝惠这样一搅。

一切就都由不得我了。

夕烟不甘心地看了看我。

一扭头。

张开双臂。

犹若一只巨大地鸟。

在空中盘旋一阵。

嘴里念着我听不懂地咒语。

后来旋转地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

手指若闪电。

指向我地胳膊。

我顿觉一阵钻心地痛。

就看见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地意志是被帝惠控制了。

可许多思维还是很清晰。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胳膊上地鲜血噌地冒出。

蒸汽中但凡接触到我鲜血地地方顿时划开非常清晰地一道道红光。

然后。

红光犹若一阵雨般一丝一丝地从洞顶降落。

打在水中。

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杳无消息。

但是。

水面明显见得慢慢儿低下去。

那些冒蒸气地泡泡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被眼前地景象惊呆了。

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地胳膊在流血。

张大了嘴看着。

身上也淋满了红雨。

那气味是一种淡淡地清香味。

并非腥味。

但是,我虽然木呆呆地,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在不停动着,好像也在念什么咒语。

渐渐地,从那即将干涸的水中出现一只莲花形状地白色仙台,仙台之中高擎着一枚状若橄榄球只有乒乓球大小的黑符。

夕烟哈哈大笑,飞身而去,将那枚黑符取在手中。

大笑道:灵诀啊灵诀!你终于被我拿到了!哈哈哈哈!天下是我的了!是我珠儿地了!笑声显得格外诡异,我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厌烦,但是,我明显感觉自己也在笑。

夕烟终于停止了笑,将手中的黑符仔细查看,试着要打开,不料,那黑符坚若磐石,根本无法打开。

过了一阵。

她向我冷笑道:水心惠!我道你也只想拯救轮回中的人。

原来,你也有私心!早知如此。

我何苦费那么多口舌!说着,将黑符扔向我。

我一惊,虽然不懂目前的状况,但是明显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那条流血的胳膊已经不能动弹,怎能接住这个东西。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我的意念一转动,竟然轻轻松松地接住了这个所谓灵诀的黑符,我将这枚天下人都想得到的灵诀看了看,然后笑了,轻轻一掰,它就开了。

里面是一明灿灿地珠子,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个可以吹响的口哨一般的东西。

我正奇怪,灵诀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东西?这用来干啥?但是,更令我惊讶的是,我听见自己说:我身为女神,为何不夺回自己拥有的一切?夕烟,你不要着急,该是谁的,还是谁的。

我不会怪罪你!哼!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夕烟闷哼一声,手指指向我,口里念着咒语,叽里咕噜地听不懂。

但是在她念咒语之前,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也念念有词,随着夕烟的一声惨叫,我睁开了眼睛,看见夕烟打着滚,双手紧紧塞住耳朵,杀猪般嚎叫:别念了!别念了!求求你,求求你!帝惠!夕烟再也不敢了!我停下了念叨,嘿嘿一笑:好!暂且饶过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只要你乖乖听话。

夕烟磕头如捣蒜:多谢女神!多谢女神!夕烟誓死效忠!我地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是嘴巴还是没有停下:你起来吧!哈哈哈!夕烟,你看看,苦水之源很快就会干涸!我们的愿望会得到实现了!邀神大陆将会再度出现!很快地面上就会出现新的景象我听见一阵沉闷的轰隆隆之声传来,像是雷声,又像是头顶的地壳在猛烈地颤抖。

帝惠的笑声越来越大,我感到自己明显透不过气来了,两耳被那真奇怪的声音震得震耳欲聋,可帝惠还在狂笑不止:我回来了!又回来了!吴兰,真得好好谢谢你!可惜,你再也看不到啦!夕烟,其实,最该感谢的还是你,若不是你苦心积虑地寻找吴兰,我怎么会再一次登上邀神大陆的女神宝座!哈哈哈哈!夕烟又恨又悔又惊恐地看着我,双手将裙裾捏得死死地。

夕烟,过来,将吴兰杀了。

立刻让她进入轮回,给我再找一幅皮囊来!我听见自己说着,同时,将那枚灵诀缓缓举到了嘴边。

我大吃一惊!帝惠竟然要杀了我!是!女神陛下!夕烟说着,起身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长剑,她一步一步逼近我,我手中地灵诀也到了嘴边,嘴巴被一种看不见地力量狠狠撬开,眼看着灵诀就要落入我嘴中……第一百一十三章、幻影人嗦!一声刺耳的声音穿过我的耳朵,犹如裂帛,灵诀竟然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夺去了,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被阖上。

夕烟大惊,飞身而去夺灵诀,但是那种力量速度更快,夕烟竟然离灵诀越来越远。

但是,这个洞的空间不大,因此,拿着灵诀的人尽管身手很好,却苦于无处施展,只能不停地在上下空间中腾挪。

好在苦水之源已经消失了,原先的水容积此刻被腾出来,倒是增加了不止一倍的空间。

就在灵诀要在一个拐弯角消失的时候,我突然腾身而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知道是帝惠在用意念驱使我的身子,忙告诉自己不要听从她的话。

但是,帝惠的意念极其强大,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觉身子如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嘴里还大声怒喊:云峰!你给我站住!云峰!难道是黑玉皇来了?我想起他说过能够变化出幻影人的事情,心里一阵欢喜。

帝惠驱使我大叫:云峰!你做什么!你站住!但是,灵诀在空中飞来飞去,就是不停止,夕烟和帝惠穷追猛打,也无法沾上边儿。

除了夕烟和帝惠的声音,并无其他人的言语或脚步声。

渐渐地。

那阵轰隆隆地声音逐渐消失。

我听到一阵间不可闻地呼吸声。

果然有人拿着灵诀在飞奔。

但是。

夕烟和帝惠也不是好对付地。

两人两面夹攻。

很快。

灵诀地退路就显得捉襟见肘。

可是。

那人似乎拼着命在躲闪。

我也极力在阻挡帝惠地进攻。

苦于无计可施!我突然想。

帝惠不就是因为有血才会如此嚣张。

我止血!根据之前地经验。

若是我拼尽全身力气。

也会赢回片刻地自我力量。

想着。

我狠狠大叫一声。

迅速地将手臂上地衣裳捋下。

擦了擦血。

也许真地起作用了。

有那么一瞬间。

我感到自己地脚步踉跄了一下。

然后。

帝惠再一次控制了我。

奋力向前追捕。

但是。

这么一来。

那人就远去很多了。

吴兰!你竟然敢对付我!我听见自己骂道。

接着。

在脸部狠狠划过。

然后。

自己清晰地感觉到脸部有血流出。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我的行为激怒了帝惠,倒让她根本就不顾我这副身躯了,她要死要活事小,我的容颜被毁事大,我岂能容她为所欲为!你个死老太婆!都死了几千年了还出来作祟!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这个老古董只配在古董店里摆设。

还有个屁用!我狠狠骂道,这点还好,她只能控制我的行为和意志,丝毫控制不了我的思维,我想骂人照样骂。

你敢骂我!我叫你死得很难看!我呸!我干脆闭了眼睛,胡乱骂,我骂死她!要和我对骂是吧,你还没尝过我骂人的滋味呢!你也不打听打听,为什么那些男生都不和我做男女朋友?谁叫我这张嘴巴太没顾忌呢。

我骂。

我骂,我骂你全家!变态狂!你不就是多了个帝王之血嘛?你斗得过谁了?要不是当年竞选地时候你早早地贿赂了考官,你选得上女神吗?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叫道:夕烟,你不要追了,你快来问问帝惠,当年她是怎么当上女神的!快来问问!夕烟果然略略一愣,我还想说。

帝惠开口了。

可惜我只有一张嘴,有她说就不能让我说。

我在那里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惜她滔滔不绝:吴兰!你¥#%¥&……*……*&(%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几次药开口,可惜我的嘴巴不听使唤,只有她说的份!同时,灵诀渐渐地慢下下来了,夕烟在我凌厉的目光之下只能奋勇向前,眼看就要抓住灵诀,突然,我感到自己一个怪跳,嗖地跳到了灵诀的前面,手一操,将灵诀拿到了手中,然后,我狠狠一巴掌,竟然打出一个人来,可笑我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

那人的影子渐渐清晰,令人诧异的是,他不是黑玉皇,而是一个和黑玉皇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之所以说他不是黑玉皇,因为,他身上地味道和黑玉皇的不一样。

我闻过,我知道,我坚定地相信,这绝对不是黑玉皇。

敢和我做对!我听见自己厉声喝道,啪地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虽然刚才这一路狂奔我也很奇怪帝惠怎么会有如此巨大地力量,可是,她这么一巴掌打出后,我就彻底明白了:不是帝惠有力量,而是我有力量。

我的这种力量仿佛是瞬间生长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我想起来了,大概就是苦水之源消失、灵诀被人抢走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力气猛然间长了不少。

云峰!帝惠怒吼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做对!那人摸着脸庞,狞笑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做对!如此一笑,我更加坚定地相信,他不是黑玉皇。

帝惠!夕烟突然恐惧地将我一把拉开,快退开!我感到帝惠仿佛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飞速地退后,就在夕烟和我都后退的瞬间,我看到这个长着和黑玉皇一模一样面容的人猛然张口,吐出一滩又腥又臭黑血!幻影人!帝惠和夕烟同时大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他不是云峰!夕烟同时惊呼。

嘿嘿!谁说我是云峰啦?我不过是云峰死后的一个鬼!幻影人狞笑着,说着飞快地飞出一掌,夕烟冷笑一声,念动咒语,那个幻影人地一只手已经接触到了夕烟的裙裾,那一部分就化为一滩又腥又臭黑色的黏糊糊的液体!眼看着他的手就要靠近夕烟,突然,幻影人身子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挣扎着,叫道:你,你,你……夕烟冷冷道:倒!幻影人痛苦地挣扎着倒下,瞬间,身子就化为一滩黑血,很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顿觉说不出的恶心,憋出一句来:好恶心!心里感到一阵凄凉,黑玉皇难道是这个样子的?好恶心,好恶心!帝惠举起手中的灵诀,冷冷地说:违令者,死!她再一次想把灵诀往嘴里塞,我大叫一声:帝惠啊,你有完没完,你也不看清楚,这个灵诀是真的呢,还是假地呢?第一百一十四章、父亲果然是前世的情人帝惠一愣,忙将灵诀拿来看,然后念念有词,过了好一阵,没有什么响动。

顿时,我感到五脏六腑都搅翻了。

帝惠气急败坏地将灵诀狠狠一扔,扔得远远地,眼看就要掉入即将消失殆尽的苦水之源中,不料夕烟飞身而上,灵诀即将兜在她手中,却见那灵诀犹若长了翅膀一样,擦着夕烟的手掌飞过,竟然旋转着回来落在我手中。

夕烟在空中浮着,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吴兰说是假的,她的鬼点子多,我们不能上当了。

哼!我听见自己鼻子中重重一哼,我知道!我又好笑,又高兴,想张口说话,突然感到一个巴掌狠狠地劈了我一掌,打得我晕头转向,嘴角流出了液体,舌头一舔,又腥又咸,竟然流血了。

不待我回过神来,那个巴掌又来了,我极力躲避,但是,还是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我的另一边脸上,清脆极了。

这回,我发现原来是我自己在打自己,不用说,一定是帝惠在打我,直打得我一头撞在地上,差点撞到一块石尖,小命只差就没呜呼。

此刻,我躺在地上,身子犹如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当。

帝惠冷笑着吼道:吴兰!竟然敢戏耍我,我要亲手杀了你!真是不明白,我都这样子了,她说话的中气还那么足。

她的意念真是太强大了,若是事态被她控制,除了照她设想的来发展之外,可能就不会有其他转机。

我奋力集中自己的精神,但是她的意念实在太强大,一时之间,我竟然无法集中精力,也无法思考。

难道她想分散我的意念并消灭它们?我感到一阵恐惧袭来。

拼命地想那些只属于我记忆中的事情,但是,那些意识越来越模糊,绝望和黯然像潮水般涌来,我挣扎着,后悔自己刚才太大意了。

满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自己的身躯还被她的意念控制着……忽然。

眼前出现了那个白袍人。

手中拿着一本书。

急忙向我奔来。

他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而我。

却不停地往后退。

我们保持着一段时远时近地距离。

白袍人非常焦急。

猛然间站住了。

大声呼道:心惠!心惠!我猛地一怔。

白袍人竟然放歌唱道:青青地山倒影照淡绿湖上。

看水色衬山光。

浮云若絮天空里自在游荡。

笑苍生太繁忙。

今天地她竟跟我泛掉湖上。

美景仔细欣赏。

平湖若镜水中的影子也双,这光景最难忘。

在水中央有俪影一只彷似画在湖上,愿终此生永共她一对一只。

……这歌声十分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只听得我如痴如醉,不觉间,那白袍人竟然到了我面前。

这面容,这面容,我最熟悉不过了,是他,就是他!父亲!我猛地扑上去:爸爸!可我竟然扑了个空,转头一看,父亲在我身后,面带笑容,将书交到我手中。

微笑着说:兰兰,你长大了!爸爸!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父亲慈祥地说:兰兰,你长大了。

等你回去后,好好儿看看这本书吧,里面记载了一切。

爸爸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不!爸爸,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云镜!兰兰。

只要你记住。

爸爸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爸爸是最爱你地人!渐渐地,父亲慢慢儿消失在迷蒙的烟雾中。

最后,传来父亲的一声:心惠!回头吧。

我还在等你,永生永世,从来不曾改变。

你的那颗心,在我手心,一直都在。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周围的一切又归于一片寂静。

我看见夕烟愣愣地盯着我,眼中全是疑问,还带着一丝恐惧。

难道我做了一个梦?可手中的书又怎么解释?低头看来,书的扉页上写着《在水中央》四个字。

爸爸!我不由得伤从悲来,痛苦流涕,那是我心底最柔弱的部分之一啊!亲情,在二十一世纪人的心中,还有什么感情比亲情更让人一生一世忘怀?眼前,就站着这个杀害了我父亲地人。

夕烟!我拼劲全身力气站起来,摇摇欲坠,怒道:夕烟!我要杀了你,你还我父亲!夕烟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我将刚才随手抓起地一块石头奋力掷向她,但是,我使出的力气很大,可到了中途,那力道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石头掉在了我脚上。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手,受伤太厉害,我已经难以支配它了。

可夕烟并没有因此而得意,而是离得我远远地,不住地重复道:怎么会?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我欲哭无泪,又想起龙丹,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无助紧紧攫住我的心,泪水决堤而下,哭道:龙丹!夕烟,你还我龙丹啊!夕烟,你太毒了,你这个巫婆!我要杀了你!夕烟则站在半空中,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夕烟!一声掷地有声的吼叫将我震了一下,我打起精神一看,原来是自己在说话,不消说是帝惠。

刚才这么一会子我只顾着伤悲,忘记了她的存在。

夕烟迟疑了一下,说道:是!陛下!你让龙丹出来吧!还是帝惠,我不由得一阵窃喜,难道帝惠被父亲地话感动了?夕烟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头道:好!我按住狂喜的心情,紧紧盯着夕烟,她很不情愿地盘膝而坐,也不知道嘴里念了些什么,慢慢地,在她身边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和她一模一样,过了一阵,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我惊喜地发现,果然是龙丹。

龙丹似乎很虚弱,眼睛闭着,身子微微颤抖,我喜极而涕,想爬过去,但是身体还是处于极度的疼痛状态中,刚爬了几步,就不得已停了下来,嘴里却念着:龙丹,不要怕,千万要镇定,我来了!憋了一股劲,又向前爬了几步,离龙丹越来越近了,我高兴极了,恨不能蹦起来,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笑:龙丹,呜呜呜呜……我好高兴,我终于看到你了,呜呜呜……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我原谅你,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我还要好好地责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开那样一个玩笑呢!你要是不撑住,我就恨死你……第一百一十五章、墓之谜我的一根手指触到了龙丹的裙裾,我大喜,可惜方才的力气用尽,此刻再也用不上一丝力气,只好停下来稍做休息。

夕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见我实在爬不动了,她一咬嘴唇,伸出手来,似乎要拉我。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将欢喜的眼神投向龙丹。

此刻,龙丹盘膝而坐,面色慢慢地好转,原本就冷艳的面容略显娇艳,说不出的好看。

我喜孜孜地看着她,使把劲,慢慢地往前用力,我甚至听到帝惠在说:加把油!这一切改变得太快了,我甚至有点怀疑是否真实。

但是,我也怕失去这片刻的兴奋,因此,用力向前爬。

终于,碰到龙丹的手了,我感到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激动的鼻涕将我冲得整张脸都是酸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龙丹!我是吴兰,你的对头和冤家!你要撑住啊,醒来……嘿嘿!忽然,我背后响起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声,我大吃一惊,可惜无力回头,夕烟之前也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我,此刻抬起头来,脸色大变,一手护住了龙丹。

后面是什么人?那人的脚步声十分轻,渐渐地走到了我身后,夕烟镇定下来,沉声道:云峰,你想怎么样?云峰?那不就是黑玉皇吗?我正想张口呼叫他。

可是。

心中猛然腾起一种不好地感觉:如果他真地是黑玉皇。

看我趴在地上。

为何不来看看我。

而是在后面走来走去冷笑?夕烟是不是在骗我?后面地人没有做声。

依旧两声冷笑。

忽然。

我感到手中地灵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

夕烟也惊叫了一声:灵诀!云峰。

你拿灵诀做什么!说着。

飞身而上。

劈出一掌。

那人只是不做声。

两人在我身后打了一阵。

我知道就算看见是谁也帮不上忙。

目前保护龙丹最重要。

我咬紧牙关向前蹭。

终于对着慢慢坐了起来。

又缓缓侧过身来。

终于看见二人地搏斗。

只是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

身形转换极快。

我始终看不到那个人地面容。

不过一会儿。

夕烟稍显落了下风。

我大急。

竟然担心其夕烟地安危来。

与其说是担心夕烟。

不如说是担心龙丹。

若是夕烟有个三长两短。

我怕龙丹无法恢复。

而龙丹的面部看起来越来越红润,呼吸也逐渐均匀了,我大喜,看看她又看看二人的争斗,奇怪地是,帝惠此刻居然不说话也不捣鬼了。

夕烟被那人劈掌击中了腿部,顿时鲜血淋淋,那人也吃了夕烟一掌。

捂住前胸退后几步,一时间,二人都暂时不敢进攻。

夕烟忙着包扎伤口,那人背对着我,看来在调息。

二人都离我们远远地浮在空中,又被一层忽弄忽淡的云包着,一时之间仿佛隔了好远。

忽然听见帝惠低声说:废物!原来帝惠借着我的眼睛在观战,我听了很不高兴,小声骂道:你那么能干。

为什么不亲自上前去!你现在伤成这样子,我怎么驱使得动你?你的元气尽丧,你知道不!我大怒:都是你干的好事!帝惠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毕竟很关心那个人到底是谁,因此,也懒得再和她斗口舌,问道:这个人是谁?云峰!帝惠冷冷地说,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他为何对我那么好。

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看来。

我忽略了他。

的确是个不可饶恕地错误。

什么?你能说得清楚吗?我听不懂。

我感到很沮丧,难道真的是黑玉皇?愚蠢!帝惠的脾气真是不小。

动辄发怒,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永德皇后之墓的地宫中。

我脱口而出。

什么!帝惠原本大概要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忽然听得我的话,仿佛十分吃惊,什么永德皇后?你是说黑画眉的墓?我也大吃一惊,黑画眉不是活得好好地嘛。

不是,是黑画眉母亲的墓!放屁!黑画眉哪有母亲!帝惠又是一声骂,你说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苦水之源吗?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当日我们在墓中看到的那扇屏风之后地黑洞来,一丝灵光闪现,但是,还是没法解释帝惠说黑画眉哪有母亲这句话。

我知道是苦水之源,但是,可,这两者不是同一个地方嘛!我争辩道,要想在她的辱骂之下解释清楚一件事情,的确不是易事。

嗯?帝惠疑惑地嗯了一声,又道:那么云峰怎么会知道这个墓?他怎么会进来?这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也只有在驱动咒语地执法长老的带领下才能进来!你真糊涂!云峰现在是黑玉皇,也是黑画眉的哥哥,他们的母亲是永德皇后。

这是永德皇后的墓,也是黑玉皇母亲的墓,他要进来,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蠢!帝惠这次没有骂我,像是不可理解,说道:这么说来,设计这个墓的人一定也懂得咒语,不然,怎么可能让黑玉皇进来!对了!黑画眉不是夕烟的侍女吗?那夕烟会不会告诉黑画眉关于咒语地事情?不可能!夕烟对谁都不相信,而且救黑画眉本来就是故作声势,怎么可能将咒语告诉她!这就奇怪了!我也很是疑惑,帝惠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我,也犯不着骗我。

那么,黑玉皇是如何知道进入苦水之源的路的?帝惠说的黑画眉哪有母亲这句话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夕烟二人站了起来,夕烟手中多出一柄长剑,指着那人冷冷喝道:云峰!你不是我的对手的,还是快点交出灵诀,可以饶你不死!那人只是嘿嘿冷笑,忽然,夕烟仿佛是看见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叫一声道:幻影人!叫声甫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那人只是冷笑,笑得我汗毛倒竖。

那人一步一步逼近夕烟,夕烟虽然不惧怕和他战斗,但她毕竟也是一女的,想起幻影人那滩臭血,她禁不住就呕吐起来了。

那人嘿嘿一笑,一步一步走近夕烟,就在此刻,我听见帝惠说:云峰!不要躲躲藏藏了,你给我滚出来!俄而,一声长笑响彻整个洞中,一个人从一个锺项链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中施施然走了出来,玄袍银带,眼若朗星,面含微笑,不是黑玉皇是谁!黑玉皇!我叫道,但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心惠,我们多少年不见了!第一百一十六章、肮脏的交易我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确切地说,是帝惠一时半刻之间没有发出声音,良久,她说道:云峰,你,你……你好……后面没有说下去,而云峰,不,黑玉皇,嘴角浅笑,一脸的从容淡雅,向那个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挥了挥手,那人顿时犹如一阵黑雾般灌入他的身体,销声匿迹了。

吴兰,委屈你了!黑玉皇将手伸出来,向我点点头,可是,此刻我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我的神色略微迟疑,他便看出来了,哈哈一笑:吴兰,我不是说过吗,你要相信我。

此刻的我,心如猫抓,好一阵,憋出一句话来: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母亲是永德皇后。

这是母后之墓,我要进来,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黑玉皇笑吟吟地看着我,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可是,可是,帝惠说只有执法长老才能进来,你,你……黑玉皇嘴角划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眸中的那团红色火焰渐渐燃烧到我眼前----他蹲了下来,一只手将我的头发略作整理,微笑道:吴兰,这些事情都太复杂了,我们不要去想,好不好?我只要你好好地,安全地从这里出去。

黑玉皇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听到夕烟在我身后一直不停地嗤嗤冷笑,但是黑玉皇不作理会。

我刚才受伤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帝惠伤害我?我感到极大的委屈和愤怒。

这点伤,不要紧。

回去了稍作调理就会好!其实不是我不阻止,而是我当时想,你受伤之后用项链可以很快治好,没想到,你的项链居然失灵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经他一提醒。

我也觉得很奇怪了,低下头看向脖子,项链的光芒似乎越来越弱,黑玉皇伸出手想拿起它看,不料,刚一触碰到。

马上缩回手,仿佛是被电了一般,怎么会这样!我惊道。

夕烟此刻抱起了龙丹。

走了几步。

冷冷道:云峰。

你若是不将灵诀交出来。

我们都没法走出去。

只能在这里活活憋死!她怕黑玉皇对龙丹不利。

将龙丹抱到了一个角落。

我失声叫道:龙丹!夕烟根本不理会我。

头也不回地走开去。

还加上一句:吴兰。

就你这样子。

我怎么放心让丹丹和你在一起!我也感到很羞愧。

哑口无言。

黑玉皇微笑着。

满不在乎地笑道:夕烟。

你拿着灵诀有什么打算。

还当我不知道么!我很诧异帝惠为何良久不语。

身上地那股暴躁也似乎慢慢消隐了。

难道帝惠支持不住。

无法控制我了?可是此刻。

我却有点希望她能站出来说话。

至少告诉我黑玉皇是否可信。

帝惠!你怎么不说话?出来啊!我叫了几遍。

帝惠真地不发声。

听见夕烟冷冷道:吴兰。

你不用费神了。

帝惠已经走了。

你没看见吗?你周围地空气和我这里地空气不一样!经她提醒。

我缓缓扭动脖子。

发现我周围地空气中有股淡淡地黑色影子在飘动。

那股乳白色地蒸汽已经被迫开了。

大部分趋向夕烟那边。

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是因为黑玉皇在我身边地缘故。

可是,到底还抱着一丝希望,夕烟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见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黑玉皇的笑意更深了:吴兰,你怎么可以相信夕烟的话?她杀了你的父亲,她一直试图控制你,因为你的父亲在你脖子中留下了锺项链,你才能记得一些事情。

她控制你最好的朋友龙丹,刚才。

她又想在帝惠地指示杀死你。

而这一切。

都是为了得到灵诀,难道她还能值得你相信?夕烟冷笑道:不错!我是想得到灵诀。

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吴兰,我为什么要得到灵诀?吴兰,你想知道吗?想知道一个肮脏而恶心的交易吗?黑玉皇的面色微变,慢慢儿走向夕烟所在的部位:夕烟,你知道什么?你想告诉吴兰什么?你说,你说,你说呀!夕烟抬高了声量,气急败坏地叫道:云峰!刚才你放出幻影人来对付我,我就知道你存心要杀人灭口了!没那么容易……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我听到一阵吆喝声,大概是黑玉皇与夕烟又打起来了。

虽然夕烟的话没有说完,我还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一时之间,种种疑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清晰的画面:夕烟见了幻影人能叫出幻影人的称呼,一开始,我以为是龙丹告诉她的,因为黑玉皇能幻化为幻影人地事情她只告诉过我和龙丹,后来一想不对劲啊,龙丹既然那么恨夕烟,怎么会告诉她?何况,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啊!后来,帝惠说只有身为执法长老的夕烟能进来,而这里又多了个幻影人,帝惠就怀疑了,我还怀疑是夕烟告诉了她的随身侍女黑画眉,但是帝惠否认了。

如今看来,夕烟与黑玉皇早就串通好了,他们之间有个交易:夕烟将进入苦水之源地方法告诉黑玉皇,黑玉皇助夕烟夺得灵诀。

因此,夕烟本来就知道幻影人。

只是,黑玉皇进入此地要得到什么呢?如果什么也得不到,他凭什么要帮助夕烟?夕烟得到灵诀的目的又是什么?又想起帝惠说的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他为何对我那么好。

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看来,我忽略了他,的确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来,帝惠对黑玉皇出现在这里十分不解,也十分震惊。

还有,当日,窥镜先生在高台之上说了一句话:黑玉皇,为师不过惦念受你母亲恩惠方授业于你,可念你也不过是个泥巴人!如今缘分散尽,我自再不与你相见,你等好自为之!窥镜是高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与灵诀是否有关系,但是,显而易见,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充满了对黑玉皇的不满和鄙视。

虽然我有点惊讶、心慌意乱,但是,我知道自己手中的牌是什么,此时,还不到我出牌地时候。

我的手臂搭在贴身穿的衣服上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力气也渐渐恢复。

我趁机在地上涂了些泥灰,将头发也拨乱了,缓缓向龙丹爬过去。

蓦地听见夕烟一声怒喝:云峰!你……第一百一十七章、可笑的规则那边的打斗声越发激烈,夹杂着说话声,可惜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一时半刻他们离我渐渐远了,我赶紧向前走几步,跑到龙丹身边,仔细一看,龙丹的神色越来越安详,脸色也越来越好。

我不知道她要多长时间才能复元,一时之间急得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那二人斗得正酣,飞快地脱下外面的衣裳,好在我穿的是袍子,脱起来不难,一会儿就脱了,我也顾不得有他人在场了,又将贴身的黑色衣脱了下来----穿袍子犹如穿裙子,一脱一穿,真是飞快。

龙丹此刻穿着单薄,三下两除二就让我给脱了,我发现她还是个男身。

回头一看,那二人还在打,似乎不置对方于死地就不罢休。

我很惊讶黑玉皇今天怎么这么厉害,连夕烟都斗得了。

可惜此刻不是观战的时候,红着脸一鼓作气给龙丹套上了我的衣服,又将她的袖子拢好。

今天真是神速!我暗暗佩服自己的镇定。

我确信他人看不出龙丹已经被换了衣服了,因而放心地观战起来,那水蒸气还是很盛,看不清夕烟和黑玉皇斗得怎么样了,只听见他们又打又说。

我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盼望着龙丹快点好。

果然,不出一会儿,龙丹脸上沁出淡淡的汗迹,我大喜,以为是我的衣裳发挥作用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可是,过了一小会儿,我发现龙丹的呼吸显得有点急促,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你要害死她吗?突然,我听见自己说,一愣,才知道帝惠又回来了。

为了让她能回来,我故意在手掌中留了一道血痕,此刻,这里的蒸汽浓厚。

她果然回来了。

帝惠此言一出,我大吃一惊:我,我这是想帮她!怎么说是要害死她?你想帮她?那还不快点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愚蠢!快点!帝惠压低了声音,我见帝惠说得紧急,深信不疑,连忙将龙丹外面的袍子又脱去。

脱下那身黑色衣裳。

咦?在给龙丹换衣服的时候,我听见帝惠诧异地发出一声。

也来不及问她太多,我连忙又将那黑色衣裳给自己穿上了。

怪不得你打不死,原来有这鬼东西帮你,云镜是从哪里得到的?你看看,她的脸色是不是好些了?呼吸也均匀了?愚蠢,这衣服人随便能穿的吗?说道后来,帝惠地语气显得有几分温柔。

和之前那个粗暴地帝惠完全不一样。

可也就只有那么一刹那。

我见龙丹果然又变得正常了。

对帝惠有点感激。

也为自己好心办坏事感到惭愧。

因道:怎么说?我能穿。

她为什么就不能穿?嘿嘿!这是什么。

你知道吗?见她有意卖关子。

我也猜不到。

说:你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地。

说在紧要关头就穿上。

它帮了我很多忙。

还用你说!当年。

我花了好多心思才弄到这一身茭皮。

云镜为了保护你。

看来花了不少心血啊!说来说去。

都是为了你!我说道。

你们之间地事情我不懂得。

我只知道他是我爸爸。

他爱护我。

只是因为我是他地女儿。

帝惠不语。

我也不想再说这些敏感地话题。

转而看着那边夕烟与黑玉皇地争斗。

我站都站得有点头晕了。

那两人还斗得你死我活地。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转移了话题。

交易?帝惠很吃惊,我将刚才的事情简略地陈述了一下,帝惠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之间有交易,我一点都不奇怪。

云峰当年对我那么好,我就知道他有所图谋。

无缘无故地,他家世好,又是帝后,有好几个美姬,对我那么好做什么?我一时间呐呐说不出话来。

女神身为统治者有舞男。

身为帝后者有美姬,这叫什么夫妻?都是谁定的规矩?很吃惊。

是吧?想要看看邀神大陆的盛世,只要你此刻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帝惠冷冷笑道,他们不知道,难道我也不知道么?那两个蠢货争夺的不过是个假东西,真正的灵诀在你手中!我笑道:为什么这么说?哧!帝惠冷笑道,你将它们换了!可笑,那两人还以为自己争夺的是个什么宝贝!是的,真正地灵诀就在我手中。

是我当年发掘神龙十八弯的时候拿到的。

那时候地事情,故事很多,很曲折。

也是很遥远了……不懂你说的什么,你不要无事生非,挑起他们和我做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帝惠冷冷一哼:放心,他们也听不见!其实你刚才说它是假的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装作不知道。

我要看看,夕烟会不会为了这个而和我对决!你要的结果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夕烟果然去抢了,但是,你一说,她还是乖乖地听话。

她?嘿嘿,我们时而是敌人,时而是互相赖以生存的保障。

她是个好帮手,我不会允许你为了云镜而除掉她!别忘了,是她杀了云镜!你不想替他报仇?死亡,那是迟早的事情!早死又有什么不好!帝惠的语气中不带一丝人情,我突然想起我在一棵树中相遇的帝惠,和现在地帝惠完全不一样。

因此问道:我在绿树中见过帝惠,那是你吗?什么?什么时候?帝惠的语气显得十分惊讶,又有点恐慌。

就是好几天前,她温和而多情,你粗暴而绝情,你们是同一个人吗?她居然进入了绿树?哈哈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我们都被骗了!帝惠狂笑起来,我都没有进入绿树,她竟然能够进入绿树!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帝惠虽然笑,但是声音并不大,看来不想将那两人引来。

等她笑过了,我问道:只有遵守女神规则的人才能进入绿树,你为什么在外游荡没进去?所以说,我们被骗了!帝惠是个分裂的人,一方面,她生性好强好胜,心机颇深,这才能战胜诸多对手登上女神的宝座。

另一方面,她纯情善良,渴望真爱,优柔寡断,难负重任!那个帝惠,因为心怀纯情柔善而进入了绿树,我却在外游荡,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原来帝明制定的规则都是笑话!笑话!骗子!第一百一十八章、真情?虚情假意?我瞬间也明白了:帝惠精神上有分裂,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两个声音,而这两种声音在帝惠身上表现得格外突出。

在绿树中的帝惠温柔多情,而附在我身上的这个残暴而多心,两种不同的性格,铸就了同一个人。

却不料,女神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规则却拒绝了那个残暴的帝惠,接纳了那个为情踟蹰的帝惠,这,与女神规则中规定的不许动情之说岂不是矛盾?可是,老天爷似乎就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看来,当初制定规则的帝明实际上不过借着这个规则来约束后代女神,却对那些真正动了情的女神网开一面。

这个秘密千百年来也许并不是秘密,那些以身试法的女神也许就在偷偷摸摸的爱情中度过了战战兢兢的一生。

只不过,当帝惠当政的时候,那么巧,就被人发现了。

于是,受到了惩罚。

那么,又是何人将帝惠与云镜的秘密泄露出去的呢?按说,云镜作为帝惠的舞男,和元景云等人一样,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哪怕是帝惠多宠幸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何至于被人认为动了情?这其中一定有人告了密。

想到这里,我想说话,可帝惠占据了我的嘴巴,我无法出声,帝惠的狂笑引得夕烟二人的打斗也暂时缓慢了下来,但是,只是片刻的时间,他们又打得难分难解。

待帝惠笑得暂缓时,夕烟已经被黑玉皇拿住,夕烟本来受伤不轻,如今和黑玉皇决斗已久,女人的体力终究不如男子,尽管黑玉皇功夫不如她,她还是败下来,一只腿拖在地上,右手扶着受伤的部位。

左手用剑撑地,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此刻,蒸汽形成的雾气渐渐消隐,那二人所在的地方离我也不远,因此,我将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黑玉皇手中拿着灵诀。

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柄剑,可怜我刚才竟然没发现,剑身泛着银光,在我脖子中的项链光亮越来越暗的时候,那柄剑的光泽就显得越发耀眼。

夕烟,灵诀在我手,你可还要夺?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别说是今天。

就算换作平日里,我看了也是十分不爽地。

夕烟抹去嘴角淡淡的血痕,眼神依旧凌厉:云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夕烟。

别那么说。

好像我占了你什么便宜似地。

你也不想想。

身为执法长老。

你本该恪守职责。

尽心尽力为邀神大陆地子民奉献你地聪明才智。

可是你。

你将你地心思都花在什么地方?难道还要我来一一通告天下吗?你可耻!夕烟恨恨道。

当初。

我助你成为帝后。

说好了你助我夺得灵诀。

今天。

你说这些。

卑鄙!无耻!我无耻?是啊。

当初是说好了地。

可是。

也没有说不许我再将灵诀夺回来啊!黑玉皇完全小人得志地神情。

我地肺都要气炸了。

这么无聊地人。

我居然曾经一度喜欢上他了!龙丹说地一点不错。

他就是一个为了权利可以不择手段地政客。

吴兰!看你都将什么人引来了。

看看他地嘴脸!夕烟转而对着我。

黑玉皇丝毫不怕他地形象在我心中有损毁。

嘿嘿一笑。

说道:夕烟。

你不用挑拨我们。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以为我虽然是帝后。

可能不会爱帝惠。

其实。

我爱帝惠。

因为她地性格热烈。

想爱就爱。

想恨就恨。

不像你。

躲躲闪闪。

所以。

我会为了得到她地真心而努力。

这一点。

可能是你最大地错误!凭什么我不能爱相貌平平地帝惠而要爱你这个蛇蝎心肠地美貌无双地狠毒女人?凭什么我夺得帝后之位后不会安安心心做个好丈夫。

却要随着你搅得天翻地覆?我会一点一点地努力。

去得到帝惠地心。

懂吗?你不懂。

因为。

你自始至终就不知道爱一个人。

就是为他付出。

为她地幸福而倾尽全力!夕烟诧异地看着黑玉皇。

我也被黑玉皇地这番话弄得稀里糊涂。

他地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难道。

他真心实意地爱过帝惠?在那个爱情被称为奢侈品地时空里上演了一场不为人知地表演?默默地,无人欣赏,无人知道,亦无人猜测过----那个被伤害了的冷若华,当初可能被大家知道他是帝惠的宠儿,从冷若华的神情语言中我能感觉到,只有深爱过而被伤害了地人才会有那样不顾一切地恨意和愤怒。

夕烟问道:难道,你当初对我说的话都是假地?你说过,你爱我,我聪明,我温柔,我美丽无双,你,你今天居然这样说,你说的是真地吗?对,你是聪明,你是温柔,你美丽绝世,可是,男人有时候并不爱那些聪明美丽又温柔的女人,他就是喜欢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大大咧咧,长相称不上美丽的女人,不是所有男人都爱美女。

你明白吗?就像你,冷若华较之我如何?元丰飞较之我如何?元景云更是不消说了,你为何独独挑上我,而不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夕烟苦笑一声,低声道:是啊,是!那时候,我只想打击帝惠,我没有想过一定是谁,一定不是谁。

我只想要一个帮手,不管是谁,只要和我合作,只要有利用的价值,我就会与他联手。

那是因为阴差阳错,不是因为你是云峰而不是他们!这么说来,我也不过只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既无感情可言,还有什么要讨论的?黑玉皇冷冷一笑,手中的剑收入后背,眨眼间居然就不见了。

我对帝惠如是,我也希望吴兰能够永葆当年的天真活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不是心机重重。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嘴角挂着一股鼓励的微笑。

我不知道该是看他还是不看他,那种似曾相识的莫名其妙的信任又一次浮上心头。

哼!我听见自己鼻子冷哼一声,是帝惠,云峰,你的那番话骗得了夕烟,骗得了吴兰,可是,骗不了我。

帝惠,我没有骗你。

黑玉皇面色略微着急,我找了你好多年,一直在找你。

我是拿了灵诀,我不想让你拿着它再度重返邀神大陆,而不是要和你做对!胡说!帝惠厉声喝道,你把它还给我!黑玉皇正待开口解释,只见后面的夕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对准黑玉皇的后心,我要惊叫阻拦,帝惠却说道:谁也不能阻挡我!第一百一十九章、封住女魔头眼看夕烟的剑就要刺入黑玉皇的后心,我惊讶得既不能呼叫,也忘了动弹,就在我以为黑玉皇要血溅剑下的时候,忽然,从我身后发出一声虽微弱却尖利的呼叫声:当心!黑玉皇反应也挺快地,一跃而过,到底夕烟的剑势来得凶猛,哧地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裳。

随着黑玉皇的跃开,夕烟也一跃而起,软剑狂舞,逼得黑玉皇连连后退。

我转向身后一看,龙丹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我激动得就想扑上去抱她,但是想想她的身子还很柔弱,不敢大动手脚,只急得我只抓手,笑呵呵地说道:龙丹,你,好点了没有?她点点头,虽然夕烟没有说龙丹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我也知道此时的她一定很虚弱,不然,她怎么不和我说话?她向我笑了一小会儿,将目光投向夕烟和黑玉皇的斗争,目光显得焦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希望谁赢,按说,夕烟是她的母亲,虽然有太多让她不满之处,到底血肉相连,但是,刚才她又提醒黑玉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想问问她,可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斗争吸引了我的目光,夕烟到底在功夫和技巧上胜黑玉皇一筹,眼看着黑玉皇就要招架不住。

可是,夕烟的每一剑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黑玉皇尽管手忙脚乱,可丝毫不能让夕烟得逞。

废物!我听见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知道帝惠在骂夕烟。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依你看,这样子还能够返回邀神大陆吗?我禁不住问道,帝惠的心思太难猜了,变化无常,固执又狂怒。

若是按照黑玉皇说的热烈这个词来衡量,依我看,帝惠充其量就是做什么都勇往直前而已。

哼!当然!这有什么难!虽然灵诀在你手中,但是,只要我控制了黑玉皇与龙丹。

你照样乖乖就擒!帝惠不以为然,我知道你的体力已经恢复,如果夕烟斗不过黑玉皇,那么,就轮到你出手!我大骇。

是啊,我的体力恢复了,虽然可以瞒过夕烟和黑玉皇等人,怎么可能,瞒过帝惠?若是这样,我宁肯让自己的体力消失。

而且帝惠说得有点道理,有龙丹和黑玉皇做盾牌,我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更好的脱身办法。

想到这里,我扬起巴掌。

狠狠地打向脸庞,啪地一声极是清脆,可是比起帝惠打我的效果来,这差得太远了,除了脸庞火辣辣地疼,也没什么其他的。

我又是一巴掌。

更疼了。

同时扯碎了一片衣袖。

哧地一声。

将龙丹聚精会神地目光吸引了过来。

我将撕裂地衣袖捏在手中。

尴尬地冲龙丹笑笑。

嘿嘿!想耗尽体力来对付我?愚蠢!听着帝惠地嘲讽。

我明白了她刚才要我救龙丹地用意所在。

也明白了她为何让夕烟活着。

没有夕烟。

她就无法实现她地愿望。

你这个恶毒地女魔头!我忿忿道。

你根本不配拥有云镜地爱情!嘿嘿!你算是说对了!帝惠笑道。

谁稀罕要他地感情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帝惠有分裂地精神。

我和绿树中地那个是两码事。

之前。

我想杀掉你。

现在。

我改变主意了。

我也不再找其他替身。

有你这样一个既傻又自以为聪明地替身。

可以让我平曾很多乐趣。

好!好!说着。

我翻跳了几个跟头。

看来帝惠真地是喜极而跳。

这么久了。

没看见她这么高兴过。

一个跟头跳得太远了。

翻到了龙丹身后。

你死去吧!我狠狠骂道。

飞快地将撕裂地衣袖反过来。

扎上了掌心地伤口。

我让你跳!吴兰!帝惠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你放我出去!你敢!我为什么不敢!嘿嘿,你恐怕太得意忘形了!我说着,死死按住伤口,我让你跳!看你聪明还是我愚蠢!吴兰!帝惠地声音越来越弱,你,你,你会后悔的……你什么你!你也不看看,灵诀还没到你手,这里的蒸汽也快完了,你还这么得意,真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我将帝惠封住,突然间也感到身子疲惫,帝惠每来一次,我就会感到十分疲倦。

大口喘了一阵气,龙丹在我前方坐得笔直,由于发光源在我这里,因此,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地大,将那边的夕烟和黑玉皇都遮住了。

缓缓爬到龙丹身边,龙丹的呼吸见得正常了,脸色也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了,而项链的光也越来越弱,简直就像个十五瓦的灯泡一般了。

那边,夕烟和黑玉皇还在斗,真烦啊,不知道斗个什么劲吴兰,我们要快点出去才行。

虽然我将帝惠镇住了,可她的那句话还在耳边,我的确有点疑惑,帝惠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地吗?因此,龙丹的话我也没听清楚,不由得啊?了一声,龙丹缓缓站起身来,向那边的兵戈之声看了两眼,说:吴兰,把真地灵诀拿出来吧。

干什么?我一惊,难道我和帝惠的话她都听见了,她要这个做什么?尽管我很高兴她能醒来,但是,对于灵诀这个敏感的东西,我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的。

要是谁都能给,我就不会在发现它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告诉。

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我自然有如此做的缘故。

哎!傻瓜!你看看这里,上下都封死了,没有灵诀,我们怎么出去?我四下里看看,由于拐弯地地方太多,一时半刻竟然看不到这个洞地全部。

我想了想,说:让他们俩都住手,共同商讨一个对策吧。

龙丹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精,连我都被你骗过了。

要让他们住手,就快点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吗?还打!我嘟囔了一句,正要开口,龙丹叫住了我,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他们都是十分清楚这里的,难道他们不知道时间吗?还在打得难分难解!龙丹做了个手势,让我暂时不要叫他们,而是皱眉沉思,忽然,眉头一展,目光却愈发焦虑:是啊!难道,这里还有其他问题?第一百二十章、你一定要死我转念一想:当初登上高台的时候,本来应该是只有我一人才对,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上去,就叫了夕烟也上来。

若是我不那么做,按照正常情况该怎么办呢?我猜测,应该是由帝惠在夕烟的咒语驱动下进入苦水之源,夕烟在外面接受众位长老的监督下念咒语,帝惠就又能安全地从苦水之源中出来。

而且,这里一定有个程序,也就是说,在帝惠没有出去之前,夕烟不能停止某种活动而导致苦水之源的封闭,或者说,在苦水之源封闭前一定有充裕的时间以供帝惠出去,否则,执法长老一旦有私心,是极容易引起帝惠的死亡的。

那么,目前有两种可能,一方面是时间虽然不足了,但是夕烟可以在这之后再次念动咒语带我们出去,对于此,黑玉皇可能也知道;另一方面就是,根本就不需要顾及时间,只要夕烟在,我们就能出去。

还有一种可能,灵诀可以助我们出去。

不管是哪种可能,我都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能见度越来越低,鬼森森地太可怕了,上去了安安心心地享受舒坦的生活才是真。

我牵了龙丹的手,说:管他什么呢,我叫他们停下来吧。

打什么打,心知肚明的事情,打赢了又怎样。

于是将手合成喇叭状,高呼道:别打了!听我说句话!喊了跟放了个屁一样,没人理。

喂!黑玉皇。

你还打什么打,就那点破事,谁在乎啊!夕烟,你给我住手,真正的灵诀在我这里,要不要,不要我可要用它啦!果然,二人齐齐奔过来,双双伸出手:灵诀在你这儿?拿来!哧!我笑道,咱们和和气气地出去了再说啊!当我是三岁小孩。

自然是没有人理会我。

依旧道:拿来!你们知道不知道灵诀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背着手,一脸肃容。

不知道!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好。

夕烟你告诉我。

鬼诀是什么东西吧。

刚才要说地。

一直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简单点。

我乜斜着夕烟。

夕烟冷哼道:吴兰。

不要故弄玄虚。

对你那套。

我不吃!嘿嘿。

你不吃。

那好。

我念一念灵鬼咒。

你可要听?我一脸坏笑。

夕烟大吃一惊:你。

你怎么会?你。

你是吴兰还是帝惠?你不是不告诉我鬼诀吗?那我自己说好了。

要听吗?我继续坏笑。

你。

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不是帝惠?夕烟大惊失色。

一脸不可置信。

逗你玩呢!说说吧,帝惠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

放心,此刻帝惠不在。

我将手掌心在她面前扬了扬,指着越来越昏暗的洞,说:我们出去吧,出去再说,行不行?这里马上就要漆黑一团,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嘛!不能出去!黑玉皇与夕烟异口同声地说。

抢着拦下我。

但是眼神中又分明见得焦急。

为什么不能出去?龙丹发问了,夕烟看了看她。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夕烟与黑玉皇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出理由。

我指了指黑玉皇手中的那个假灵诀。

说:既然你们还想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什么还不动手?你不是说这个是假的吗?黑玉皇疑惑地问,夕烟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黑玉皇手中那个越来越明亮的东西。

我不那么说,你们会过来吗?还等什么!要动手就快点!夕烟,你想杀了帝惠,自己做邀神大陆的女神,是不是?夕烟没有回答,我扯了扯嘴角,又对着黑玉皇:黑玉皇,你想重回邀神大陆控制帝惠,废弃女神制度由男人来掌控天下,是不是?嘿嘿,吴兰,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我真希望你一直单纯可爱,不要这么多心思。

帝惠就做得很好,所以我会被她迷住。

她一会儿单纯可爱,一会儿反复无常,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你是个受虐狂!我哈哈大笑,不要和我说笑,你就说,是不是这样?是!黑玉皇承认了,堂堂男子汉,受女人地控制,我要将这一切反过来!那么,你在神追国,身为太子,正是出于男子控制女子的时候,你身为太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吗?这一切不是已经反过来了吗?不!我在这里享受不到那种男人控制天下的快乐!没有对手,没有敌人,一切都是虚无!所以,我一定要回到邀神大陆,一定要和云镜做较量!到底是谁可以得到女神的心,到底谁可以将女神控制在自己手中!黑玉皇地话终于证实了我的一些猜想,我缓缓道:黑玉皇,追根溯源,你就是不甘心输给了自己的弟弟----云镜。

其他的都是假话!云镜不过是庶出的父亲生的,凭什么我做了帝后,他却来争我的位置!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黑玉皇冷笑道,我晃晃头,心中倒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来,感觉轻松多了。

之前面对他真真假假的感情,我一直难以细究心底的真实想法,不知道是真地喜欢他呢,还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原来,男人被女人迷住会犯傻,女人被男人迷住了也是会失去理智的。

既然如此,你们的想法都是回到邀神大陆,志同道合,干嘛还争来争去?我不知道,难道你们也不知道,这里很快就要闭合,要是不快点出去,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夕烟,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不要再和我争了,我会帮你照顾好龙丹。

黑玉皇说道,夕烟冷冷一笑:凭什么!说着,两人又要动手。

住手!你们一定要死一个才行吗?就不能一同出去吗?我吼道,夕烟怒道:就是!他若不死,我出去后就会被他杀了!那你呢?黑玉皇。

夕烟若是不死,我就没法掌权!唔!这就对了。

你们的心思都说清楚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我懒懒地伸个腰,晃了晃脖子里地项链,三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说呢,你俩要是想斗,就一边斗去。

我和龙丹可要走了!嘿嘿!你怎么出去?夕烟与黑玉皇惊讶地问道。

走出去!第一百二十一章、走出洞天走出去?三人惊道。

是啊!龙丹,我们走。

我拉了龙丹的手,笑眯眯地说着就走。

夕烟与黑玉皇四面看看,发现并无缺口之类的地方,黑玉皇叫道:吴兰,你走哪里去?这里没有出口,必须夕烟念动咒语或是启动灵诀才能出去。

你们慢慢儿打,其余的不用你们操心!我说着,哈哈大笑,龙丹也疑惑地看着我。

夕烟二人终究不打了,都跟上来,我走到一面墙壁前,说:黑玉皇,难道非要夕烟带我们出去吗?你为何不带我们走呢?黑玉皇喟叹道:吴兰,你变得越来越精明,这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不想做个傀儡,被你当成宠物。

我嘻嘻一笑,说:几天前的你,那时候多好啊!我也不喜欢现在的你。

正好,互相扯平,谁也不用说谁不好了。

那,那,你还会……终究,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从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开始,我就想像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过你之后,我想把一切的**都熄灭,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一来到这里,看见灵诀,听帝惠说起一些事情,看见夕烟,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的种种来,我就想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我身不由己。

哎!说这么些,并不是企盼你的垂怜,实在是,你现在的精明是我没料到的,看来,许多事情你好像都有所预料。

既是如此,我也难以预料出去之后将会如何。

黑玉皇,你我本是不同世界里的人,能在此相遇,就是缘分。

之外的一切,我看都不需要再多言了,走吧!忽然,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我只听到夕烟的一声惊叫:起!惊讶中充满了不甘和烦躁,顺手拖过了我手中的龙丹,将我一把推开。

我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我情知是黑玉皇,略微挣扎,终究没有放开。

轰隆隆的声音第三次袭来。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强烈震撼中,我们在黑暗地旋风里疯狂地旋转,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搅拌机中,虽然狂动,但是不会被甩出去。

我和黑玉皇搅到了一块,他紧紧抱着我,不一会儿,我被搅拌这巨大的力量带动到了另一个角落,一把抱住了龙丹和夕烟。

过一阵,龙丹从夕烟手中飞出,滚到了黑玉皇身边。

就这样滚来滚去。

撞得七荤八素,差点没将胆囊吐出来。

好不容易,这黑色的旋风渐渐变得白亮,头顶上方渐渐出现星光,不大一会,那阵风将我们狠狠一甩,我们分在不同的地方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首先发话地是吸烟。

她地功夫好。

恢复得也快。

却没人回答她。

我是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黑玉皇大约是不想回答。

龙丹此刻趴在地上。

艰难地翻身。

我睁开眼睛。

只觉十分熟悉。

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永德皇后之墓地地宫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环顾四周。

那扇屏风不知为何撞到了上次取出神秘头盔那扇门之前。

框架破落。

字迹依稀可见。

屏风之后那个黑洞。

此刻呜呜响着。

像是刮风。

我瞬间明白了。

我们大约就是从那个洞中出来地。

原来这里就是苦水之源地出口。

而那个高台。

也就是屏风现在所在之门地隔壁。

就是苦水之源地入口。

入口和出口都在永德皇后之墓地地宫中。

结合黑画眉说地那些话。

初步可以推测:永德皇后发现了这两个所在。

因此将墓修建在此。

这样一来。

问题就来了:永德皇后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地方?夕烟要挣扎着起身。

可是无法站起来。

她怒道:怎么会这样?一而再。

再而三地试图站立。

始终不可。

珠儿?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地道口响起,我一看,竟然是黑画眉!只见她满脸惊喜,向夕烟奔过去。

夕烟狐疑地看着紧紧抱住她地这个年轻女子,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珠儿小姐!我是……黑画眉转而瞟了角落里眼睛紧闭的黑玉皇一眼,吃惊地说:咦?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你不是死了么?当她地目光扫过,发现了我和龙丹,更加吃惊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这怎么会有两个珠儿小姐?夕烟在她的扶持下起身来,缓缓坐到了一件椅子上,喘息片刻,闭上眼睛,看样子实在调息。

黑画眉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你们难道是从苦水之源里出来的?怎么会?母亲明明镇压住了,你们怎么还能进去?黑玉皇,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了,你从小就诡计多端,时而失踪,时而又出现。

那次,你根本就没有死!说着,面色疑惑,睁大了美丽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忽然怒道:是不是你?帝惠?你还不死心?前天放过你,你居然还敢来!说着,扑过来,狠狠掐着我的脖子:我要你死!要你死!我无力反抗,本来就没多少气了,此刻更是无法喘息,眼珠子暴起,眼看着就要呜呼哀哉!你干什么!放开她!黑玉皇睁开了眼睛大叫,极力挣扎着向前挪动,我看着他眼中那无限的焦虑与关切,眼泪被黑画眉掐出来了,奋力伸出手,向着黑玉皇,想挥挥手,却无力抬起,呼吸越来越困难,黑画眉的手越来越紧,我怎么也没想到,难道此刻竟然是命丧黑画眉之手?吴兰!撑住!百灵,放开吴兰!黑玉皇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有那么一刻,我感觉好像根本就听不见了,遥远得犹若梦醒时的那一刻地空白。

脑中却突然闪现出一道灵光:为什么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能看见父亲,而今天,却看不见了?难道,我要死了?真地要死了?父亲!啊,父亲的面容似乎隐隐出现,笑了,那么开心,哦不,不是父亲,不是那个叫吴故的男子,他叫云镜,灿若名珠,笑若花放……一滴泪水,缓缓滑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我的手心……第一百二十二章、特殊伙伴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我的意识霎那间恢复了一点,接着,感到有人扶住我放在的腿上,过了一阵我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迎上了黑玉皇那深深的黑眸子,在那黑色之中,竟然燃烧着两团烈烈火焰。

吴兰,你醒了!黑玉皇喜道,声音却小得几乎不可闻。

一滴泪水也从他眼眶中悄然落在我的鼻尖,他的一只手抵在我的后背,我只感到一股源源不尽的力量从我后背输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传功?我仍旧不能动弹,黑玉皇输了一阵,看来极是疲惫,欲将我放好,却力不从心,我的脑袋不但没有搁好,反而滑到了地上,更感云里雾里。

黑玉皇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可惜我既不能动弹,也无法喊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我身边。

而那边,夕烟也在给龙丹传输功力,黑画眉仆倒在地,就在我身边,大约是被黑玉皇袭击所致。

地宫中静悄悄地,唯闻众人不甚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牟然,一阵走走停停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地洞口,我一惊:难道还有人?果然,那脚步声虽然轻,可是听着极是清晰,不大一会,地洞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云美今!我差点要叫出声,只是没有力气叫罢了。

她迅速闪入了一处较暗所在,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之后,一声咦叫了出来,我在她进来之前赶紧闭上了眼睛。

只留一道缝来管观察她。

如今,我觉得她真是个极可怕的人,不但善于伪装,而且心机甚高,她地目的是什么,我还未可知她四处瞅瞅,忽然笑起来,迅速地跑到夕烟身后。

刷刷两下,点了夕烟的穴道,夕烟眉毛怒起,无奈不可移动,也不敢移动,因此骂道:云美今,你干什么!哈哈!美今身影如魅,飞快地将剩下的四个人一一点了穴道。

当看到黑画眉的时候,洋洋得意地一笑:我让你追杀我!黑百灵!贱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黑画眉眉心比划来比划去,说道:嘿嘿!可惜你不是纯正的蟹人,而是蟹人和人的杂种,不然,将你的终结丹取出来。

岂不可以达到我地永驻青春之目的?不过也不错,留着你还是可以试试,当年我也是吃过一个杂种的终结丹,今天都还这么美貌,连吴兰都以为我只有十五六岁呢!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永葆美貌,还是要纯种的。

暧暧,可惜啊,可惜!你做老鸨做了这么多年。

到底也难报清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染,可惜了这幅蟹人骨架!原来是这样!云美今真比我想象中地更可怕!只是。

黑画眉。

不。

黑百灵不是黑画眉地姐妹吗?那么。

黑画眉是凤凰公主。

黑百灵怎么会是人和蟹人地后代?我生怕她一匕首下去要了黑画眉地命。

虽然黑画眉刚才差点要了我地命。

但是云美今只是不停地比划。

然后将黑玉皇地脑袋从我身边抱起。

一双玉脂般地手将他散乱地头发梳理着。

轻轻道:玉皇。

你为何那么狠心?你看看这个吴兰。

又丑又蠢。

你恐怕不知道吧。

她可爱放屁了。

你怎么会喜欢她?哎!为了她。

你甚至可以不再理我。

这又是何苦呢?从我将自己交给你地那天起。

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能违背诺言?那些年。

当你萎靡不振地时候。

是我唤醒你内心地斗志。

你。

居然为了这个她而放弃我?你这个忘恩负义地绝情人!可是。

我还是忘不了你。

元景云哪里有你好?谁也没有你地温柔体贴……(以下少儿不宜。

自动删除五十余字)我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阵恶心冲上咽喉。

差点就要吐了。

云美今只是不停地说。

夕烟怒吼道:够了!云美今!哟!珠儿。

你嫉妒了?嗨!谁不知道你爱地就是云峰地勇猛中地温柔?黑玉皇地温柔体贴从是云峰地时候就扎下根了。

难道只许你和云峰纠缠。

就不许我和黑玉皇旖旎?天下人都知道帝惠爱云镜。

可谁又知道帝惠也爱云峰地那一套!云美今放下了黑玉皇。

缓步走向夕烟。

蹲下来双手插入夕烟如丝地长发。

一根根拉着。

轻轻道:你不用用这样地眼神看着我。

当年。

你宁肯做云峰地姬妾。

因此才和云峰交换了条件。

实际上。

为了享受云峰给你带来那原始地快乐。

你连执法长老特有地一些秘密都告诉了他。

帝惠怎么会不知道?你太小看她了!依我看。

今天你也没少受帝惠地折磨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夕烟地语气瞬间变得冷冷地。

幽幽地。

极是镇定。

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龙丹手机中那个神秘地女声吗?虽然我早已经知道夕烟地图谋不轨。

但是。

这一刻。

我却觉得格外地寒冷。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哎!夕烟,你我相交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地脾气吗?凡事我想得到地,我一定要得到。

当年若不是我向你告密,你怎么会知道帝惠和云镜之间的秘密?若不是那样,你怎么会有今天?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只是,你当时太心软,才会导致今天地结果。

我一震:居然是云美今告的密,也难怪,毕竟她是帝惠地贴身侍女。

哦?夕烟冷笑道,那你今天得到什么了?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你当年到底要得到什么因此告诉我那个天大的秘密。

愚蠢!美今将她的头发狠狠一拉,夕烟显然疼极了,但是强忍着没出声。

我要的就是云峰天天陪着我!后来几生几世,我都达到了自己的愿望,经常能和云峰在一起。

这一世,当他是黑玉皇时,虽然我比他大了不少,我仍然能设计和他在一起。

你知道那有多快乐吗?哈哈哈!尖利而淫荡的笑声贯彻地宫,响得我越来越清醒,对黑玉皇的好感也就随着刚才的那点救命之恩消失得越来越快。

可惜吴兰这个傻子,居然不知道!帝惠居然没有告诉她!我突然间脸红了,怪不得我老是感到他看我的时候眼中有火在烧,而且觉得他很是熟悉,原来,是这样!黑玉皇的前世,是帝惠最亲密的性伙伴!我的牙齿要酸倒了!第一百二十三章、变回女身夕烟冷冷一笑,美今说着说着,走到了夕烟前面,用挑衅的目光盘旋着夕烟,极尽揶揄与嘲笑,转过身来,又走到我身边,抬起我的下巴,我已经紧闭了眼睛,听见她啧啧道:哎!吴兰!真不知道你这福模样,怎么配享受黑玉皇这样的男人?这可是男人中的极品,保管你一尝就上瘾!可惜啊可惜,你是永远没有机会了!她的嘴巴紧挨着我,笑声古怪古怪又放荡,我简直要窒息了。

云美今,如今,你还想怎么样?黑玉皇难道还会再度回到你怀中?夕烟冷冷地,可也极想得到答案。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黑玉皇去死,我也就跟着死,基本上还是会在下一世重逢。

哎!我就知道黑画眉在自己的墓中设下了障碍,你们达不到目的!什么?黑画眉设下了障碍?什么障碍?怎么?你们下去了居然还不知道她设置的障碍是什么?奇怪了!说着,将黑百灵翻过,此刻,黑百灵已经醒来了,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云美今,只是说不出话来。

我被弄糊涂了,黑画眉不是好好地吗?怎么说她在自己的墓中设置了障碍?如果是永德皇后设置障碍,我倒是还觉得可信,可是……眼前的这个自称黑画眉的女子到底是黑画眉还是黑百灵?之前夕烟似乎也不认识黑百灵,这么说来,黑百灵不过冒充黑画眉,真正的黑画眉乃是永德皇后。

那么,黑玉皇为什么要说他有两个妹妹,一个叫黑画眉,一个叫黑百灵?我越想越糊涂,云美今和吸烟似乎也在为她们的问题而思虑。

\\\\\\\\我又想到她们刚才的对话,联想到我当初发觉回龙十八弯的古墓时候看到的一些东西,一丝亮光在心中升起,不由得笑了:原来如此!吴兰!你别给我装了!说,是怎么回事?夕烟喝道。

我的脸正对着夕烟,那会心一笑,正好被她看见,我眼见躲不开,睁开眼睛道:我笑你们居然被一个死人耍了!真是可笑,可笑啊可笑!云美今懒洋洋地看我一眼,道:珠儿你还追究这个做什么。

没用了!我一早就知道结果,所以,嘿嘿……来找黑玉皇。

你们在此,我就不奉陪了,我取了黑百灵和黑玉皇要走啦!说着,一只手托起黑百灵,竟然轻而易举!夕烟鼻子里冷冷一哼。

说:我看你没那么容易走!云美今扬眉道:懒得理你!真是蠢。

看了我一眼。

又道:吴兰。

念在你这几天对我还不错地份上。

我今个儿饶了你。

若是杀了你。

玉皇也会恨我。

我何必惹他生气呢?说着。

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托黑玉皇。

忽然。

黑玉皇地手一反。

将云美今地手扣住了。

顿时。

她杀猪般吼道:哟!疼!黑玉皇一跃而起。

夕烟也随着站起来了。

龙丹地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不由得大呼夕烟地功夫真是厉害。

云美今吃痛之下不免就要将黑百灵扔到地上。

黑玉皇伸出脚轻轻一勾。

黑百灵飘飘地躺在了地上。

云美今大吃一惊。

却已经无可奈何。

就势就往黑玉皇怀中一倒。

黑玉皇一脚飞踢。

将她踢到了墙上。

正好在我上次失手打落地那块壁画前落下。

真是屡报不爽啊!黑百灵怒目圆瞪着黑玉皇。

看那架势。

是想要黑玉皇解了她地穴道。

我一时间就陷入迷惑了:当日。

黑玉皇打不过冷若华。

冷若华在黑百灵手下走不过几招。

如今。

黑玉皇怎么这么轻易就将黑百灵放倒了?是黑玉皇瞬间功力大增还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功夫?抑或是,那天遇到冷若华之前,他已经受到了强敌的攻击?云美今滚落在地,砰然跃起,黑玉皇狠狠盯着她,说:你还要被我踢一次吗?她的腰肢如蛇一般扭动,嘻嘻一笑:哟!玉皇,人家和你好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啊!唔?媚眼如丝,眼看着就要缠上黑玉皇。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得云美今眼睛一眨一眨,黑玉皇又是一推,云美今再一次撞到那块壁画上,然后重重跌下。

夕烟扶着龙丹远远站开,朝那地道口而行,龙丹频频回顾,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要过来,夕烟只能将她扶过来。

吴兰,你,你不能动吗?我扶你起来!说着,龙丹就要低下腰来,夕烟将她拉住,道:还是我来吧!说着,将我的穴道解开,然后一把扯过我,我就站起身来了,我有种做梦般的感觉,此刻地夕烟和苦水之源里的夕烟眉色间有所不同,原本光洁的额头竟然能看见明显的皱纹,皮肤也不如以前那么细腻嫩滑,偶显老态。

夕烟很是敏感,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若有所思,嘴角浮上一丝苦笑,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龙丹!我抱住了龙丹,你没事就好!龙丹微微一笑,恍若阳光,这是多么难得的一笑啊!她在我的后背狠狠捶了两下,说:吴兰,这一切很快就要过去了。

我们若是能再回到从前地生活,那该多好!好!出去之后,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回到学校去!我喜欢学校生活!我喜孜孜地说。

好!一言为定!龙丹地笑一直洋溢到后颈。

我却看见夕烟的面色黯淡,眼神无力。

黑玉皇见我和龙丹的亲密劲儿,低低咳嗽一声,道:别忘了,龙丹是个男人!这一声,犹若惊天雷,我顿时就懵了,转向黑玉皇,急道:绿树能帮她吗?能吗?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帮不了龙丹。

黑玉皇说着,瞟了夕烟一眼。

为什么?是你不愿意,还是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有这种可能,但是不是我不愿意。

关键不在我身上,而在于另外一个人。

黑玉皇的目光再次投向夕烟。

那会是谁?我惊诧地看看夕烟,又看看黑玉皇。

我来告诉你吧,关键在于夕烟是否愿意献出生命。

是云美今依着墙壁在说。

什么?我和龙丹都看着夕烟,夕烟脸上的老态越发明显了,疲惫地一笑,脸色竟然看来有几分苍白,说:丹丹,你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变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人之将死我和龙丹顿时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都不相信夕烟所说的是真的。

尽管刚才我见夕烟给龙丹输送体力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按照龙丹的身体状况来说,那么长时间,她怎么还需要人来扶?难道,就是刚才,夕烟将全身的力量都给了她?帮助她便会女身?如果是这样,方才她对付云美今又哪里来的力气?夕烟!难道你真地放弃了生命来帮助龙丹?黑玉皇疑惑地问道。

我虽然很想杀夕烟为父亲报仇,可是,此刻…...龙丹眼神复杂,经过刚才在洞中的一些事情,我相信,她对夕烟的感情已经不是那么从前无限厌恶那么简单了。

是!夕烟简单地答道,说:刚才我已经将全身的能量都给了龙丹。

只保存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今,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想杀我,尽管来吧!黑玉皇不置可否地笑着,走到了我身后。

你,你……为什么?龙丹吃力地说,一则她的身体尚未复元,二则,她也很是吃惊了。

我从前从来不相信真正的友情,可是,看到你为了吴兰能够故意伤害她而迫使她远离你,从而不让她受到伤害;看到吴兰为了你,能够努力前行,我就知道,我从不相信的东西还是存在的。

你有友情,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就能够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相信我,丹丹!夕烟放开了龙丹的手,缓缓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面容顿时好像老了十多岁。

当年,我对帝惠也心存友情,我希望她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好好对待我的家人。

可是,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杀了我的家人!从那一刻,我就恨她。

但是。

每当关键时刻,我就会想起我们当初的友谊,所以。

在最后时刻我才会心软,放过她。

夕烟喟叹道,吴兰,将来你问问帝惠,难道,我和她一同生活了十年。

她却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只不过,我夺了她的男人。

她就非要我死?我一怔,这件事情从未听帝惠或者夕烟提过,看来,她们似乎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吴兰。

我就把龙丹交给你了。

对,是我杀了你和丹丹地父亲,我以死谢罪!夕烟的表情依旧那么冷淡,龙丹却越来越淡漠的样子,甚至将头转过去不看夕烟。

黑玉皇冷冷道:夕烟。

我看你恐怕是因为没有了灵诀地帮助。

很快就要灰飞湮灭。

才故意献出生命来保全龙丹吧!夕烟苦笑道:你这样说。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地确有这种缘故在内。

毕竟。

龙丹是我唯一地心血。

虽然我未曾怀孕生下她。

但是。

哺育她、培养她地过程中。

我也是付出了心血地。

我不能眼看着自己制作出来地这么精美地东西被毁掉。

只是。

我有一点非常奇怪。

龙丹和吴兰穿越到此。

怎么会变成男人?这可得问你了!我们怎么会知道。

按说。

她们应该是女人才对。

黑玉皇也很是不解。

我并未在那件女尸身上动过手脚。

夕烟道。

知道此事地只有龙慧。

难道……不可能啊!龙慧不会知道地。

你想起了什么?黑玉皇问道。

没想到什么----带龙丹她们来地女尸身上被龙慧贴上了风行长老拥有地返回符。

应该说。

这其中不会出什么岔子。

我记得我们过来的那天晚上,楼道里闪过一个黑影,当时我想去看看,龙丹不让我去,我俩就这样来了。

我补充道。

难不成真地是龙慧?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夕烟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龙慧?黑玉皇将这个名字念了两遍,说:是不是你当年的那个贴身丫鬟?正是!夕烟点点头,黑玉皇嘴角浮上笑意:你能为了重返邀神大陆费尽心机,难道她就不会?你只看到自己的聪明,没想到,这个你最信得过的丫鬟,竟然设计要了你的命夕烟怒容顿现,片刻,无力地笑笑,说:罢了!人之将死,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么些年来,我也没少折磨她。

罢了!罢了!只是,丹丹你们回去之后,对她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们说话地过程中,龙丹始终不发一言,表情上也看不出大地波动,就那么傻愣愣站着,我不知道她是糊涂了还是悲伤过度,眼看着夕烟面部飞快地老去,刹那间,面容仿佛飞过了二三十岁,我碰碰她的手,说:你难道没有话和她说吗?你看她,很快就要……没有。

龙丹简单地说了,再也不看夕烟一眼,夕烟神色苍白,皱纹越来越多,肌肉松弛地速度令人吃惊,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比看好莱坞大片还要惊恐。

丹丹,你还记得我买的那本吗?你回去了,好好看看,对你以后地研究会有很大的帮助。

那本就在茶几下的砖里面。

夕烟说话越来越吃力,这时,我看见龙丹的眼圈变得红了,要紧了嘴唇,鼻子里传来浓浓的鼻音。

我和黑玉皇都看着龙丹,我多么希望龙丹此刻能原谅夕烟,龙丹,你不是冷血的人,原谅她吧!我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

妈!龙丹终于跪倒在吸烟身前,妈!她的眼泪滚滚而下,却极力压抑着。

丹丹,妈能听到你这一声,死而无憾!夕烟嘴角浮上满足的笑,那是我三十年来一直见到的笑容,最标准的冰阿姨的笑容----优雅、从容。

龙丹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滚滚而下,她没有哭出声,就让泪水浸湿了脸颊。

我呆呆地看着缓缓烟气的夕烟,此刻已经是个白发干瘪老太太的夕烟,心情复杂极了。

是悲伤?可怜?都不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攫紧了我的心。

忙忙碌碌,你争我夺,到头来不都是一场空吗?夕烟的目的是什么?很复杂。

为了帝位?她却可以在关键时刻放弃对帝惠的惩罚,虽说她惧怕帝惠,难道,正如她自己说的,那里面是否也因为她对昔日友人还抱着一份感情?为了云峰,很明显,让帝惠与夕烟反目成仇的并不是云峰这个最佳性伴侣。

虽然,目前我不知道是谁,但是,那个人一定非同小可。

那会是谁呢?第一百二十五章、祭祀台嗦嗦地,看,云美今跑了!突然,黑百灵叫道,我们转而看去,果然,云美今不见踪影了跑了就跑了,没有谁太在乎她。

只有黑百灵气坏了,拔腿就跑进了地道。

夕烟终于死了。

龙丹久久地凝视着夕烟的面容,我只能在一旁陪着。

虽然心里着急,想快点出去,但是,龙丹不走,我就不会走。

龙丹,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黑玉皇发话了,显然,他也呆不住了。

这里并不安全。

龙丹站起身来,眼泪已经干了,说:那我们走吧!说着就走,我大吃一惊,难道她竟然不想安葬夕烟?喂!龙丹,那,那,夕烟的尸体怎么办?这里本来就是墓地,让她在这里,岂不是好!龙丹回头来,我觉得她眼中仿佛盛满了寒冰,凛冽逼人。

我暗叫一声不好,她怎么又变回从前的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了?我想问她现在可恢复了女身,但是看她那神态,吓得我不敢问了。

可,可……说不出来为什么,可我觉得这样就是不妥当。

黑玉皇冷冷道:龙丹,这是我母后之墓,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的尸体在这里。

尤其是夕烟。

没想到黑玉皇这么绝情,我愤怒地吼道:黑玉皇,你能什么能!我将夕烟扛出去!黑玉皇不置可否地走在我前面,说:不管是什么人,谁也不能葬在这里。

吴兰。

不是我故意,是实在不行!眼看着他消失在地道口。

**龙丹也随着走了。

我气愤难当。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只好抱起夕烟地尸身。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还好。

他们走得并不快。

过了一会儿。

我就赶上了。

奇怪地是。

他们站在一处岔路口商议着。

我吃力地问道:这里怎么有岔路口?没有人回答我。

他们继续商量。

好一阵。

龙丹说道:吴兰。

你应该知道该往哪边走吧?我瞧瞧黑玉皇。

又看看龙丹。

吼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没有管我。

还想要我带你们出去?黑玉皇。

你背上夕烟!杵在那做什么!好歹。

你们也好过一场。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也太绝情了!黑玉皇脸上一阵红。

一阵白。

张张嘴想问什么。

但是还是憋住了。

在这昏暗地灯下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我冷哼一声。

将夕烟往他手中放。

黑玉皇无奈之下。

抱住了夕烟。

他若是还想问我是怎么知道地。

我一定揍死他。

龙丹不置一词。

瞧向两个一模一样地通道。

将征询地目光投向我。

我踏入左边地那条路。

一面走。

一面说:真是奇怪!夕烟费尽心思让我学考古。

难道仅仅是让我找MysteryCap吗?为了不让黑玉皇听懂。

我说了英语。

不是不相信他。

而是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里地水还有多深。

还是少点麻烦为妙。

龙丹也用英语回道:我也觉得奇怪。

不过,吴兰,当年你在回龙十八弯将这里地很多情况都摸清了,那也是她安排的。

这么说来,难道她的主要目的是让你摸清这里地情况?人算不如天算,可能她的最初目的并不是这样吧,是我歪打正着。

我不敢掉以轻心,闭上了嘴巴,密切注意着地道两旁的墙壁和灯的摆设规律,果然和我当年考古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真是奇妙啊!难道,真地是夕烟故意让我熟悉这里地状况?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下意识地摸摸怀中的书,是父亲给我的那本书。

我觉得,那里面一定有答案,可是,此刻我不能将它拿出来看。

不过一盏茶功夫,前面出现了一道亮光,我大喜,说:到了!三人加快了步伐,那道光越来越亮,终于,一个宽阔的大平台呈现在我们眼前。

走上平台,举目四望,龙丹咦地一声,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熟悉?经她一提醒,我也觉得很熟悉,一阵头晕般的晕眩攫紧了我的大脑,我努力回想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身下是万丈深渊,两旁是光溜溜地峭壁,平台地中央稳稳地躺了一块光滑犹如桌面的大石头,散乱着兵刃、碎石,乌色地血污将大石头染得诡异而恐怖。

黑玉皇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回声一波接一波地返回来,听来十分可怖。

我和龙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什么好笑的?良久,黑玉皇停下了笑声,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见我们面面相觑,他加重语气:祭祀台!什么!我们大惊失色,我地脑海好像刮起了飓风,许多记忆从那沉底的海底翻滚上来,祭祀台?祭祀台!是!胸口猛然间疼极了,是!就是这里!当年,就是在这里,夕烟执行了鬼诀,让我堕入深渊,他们剜开我的胸膛,让鲜血洒遍祭祀台,就是这块光溜溜的大石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切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时…..突然,空气中响起了诡异的咒语,先是轻微地、慢慢儿地念动,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它们将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的往日情景骤然驱散,立刻,我又失去了记忆。

原来,夕烟的目的就是让吴兰找到祭祀台!龙丹扶着摇摇欲坠的我,望着黑玉皇急忙问道,找到祭祀台又有什么用?我就说了,夕烟的尸体不能留在古墓内!看,她早就设计好了,如果灵诀不能带她回到邀神大陆,她死后也会利用吴兰带她到祭祀台来。

在这里,夕烟可以获得重生!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夕烟啊,夕烟,你真是冥顽不灵!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有时间来阻止你!黑玉皇将夕烟的尸体奋力一抛,试图抛出悬崖,就在夕烟的尸体接近悬崖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空中仿佛有堵看不见的网,将夕烟兜住了,夕烟在空中飞快旋动,慢慢地,落在了石头上。

就在即将接近石头时,黑玉皇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长剑,挑过夕烟的衣裳,但是,夕烟的手脚突然间像被折断了,迅捷地靠近了石头,接着,将黑玉皇的长剑压在了身下。

这一幕,看得我和龙丹目瞪口呆。

万万没料到,夕烟只是让死亡来获得另一种重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再生长老怪不得她费尽心机让我学考古,又让我参加了对回龙十八弯的考察。

\\\\\\\\目的就是让我掌握回龙十八弯的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能一举成功便好,若是失败了,则能利用我将她带到这里来。

只是,她为何知道我一定会将她带到祭祀台而不是别处?除非,她知道从苦水之源出来后,一定会到永德皇后之墓的地宫中来,而且,我一定会选择通往祭祀台的这条路。

如果,她知道的话,那么,她又是从何而知?只有一个可能:她看过我的日记,可是,我是用自己创造的字来记载那段时光,她怎能读懂?除非,她也懂得母亲那里的方言。

镇江白口!眼前,知道镇江白口的就只有黑玉皇。

此刻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夕烟的尸身,像是在想什么。

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痛快地死!她有那么好心?舍得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成全我?龙丹突然冷冷地说,做了那么多年的努力,怎么会一朝之下,功败垂成!怪不得龙丹之前并不悲伤,原来她已经猜到夕烟的诡计了。

看来,夕烟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好在我并未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日记中。

想到这里,我问黑玉皇:镇江白口在哪里?黑玉皇一愣,略加思索,说:那是夕烟的家乡,离这里不远。

你问这个做什么?夕烟的家乡!我欣喜若狂,难为黑玉皇居然还记得,片刻间我也想不起追问黑玉皇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水仙儿的事情吗?水仙儿也懂得镇江白口的话。

你仔细想想,除了夕烟,还有谁懂得镇江白口的语言?还有谁?我……黑玉皇低头沉思。

半晌。

木呆呆地说:不会啊!她怎么会是水仙我见他应该想起了谁。

不由得摇晃他地胳膊:快点说!别想那么多了。

再生长老。

夕霭!夕霭!我大吃一惊。

起身来。

昨晚我见过她一面。

但是印象并不深刻。

当时那么多人。

我哪里记得那么多。

如今想来。

也没有想起她有何不同之处。

虽然暂时不能确定水仙儿就是夕霭。

但她们之间一定有非同小可地关系。

再生长老是干什么地?黑玉皇道:顾名思义。

主管再生之事。

具体点说。

她可以通过对自身地再生到达任何空间。

我将手一拍。

这不就是了嘛!说不定。

夕霭就凭着自己地这些本事穿梭于时空中。

看到了夕烟地一切举动。

因而。

她才来向我发出警告。

但是,她为什么不阻止夕烟?是因为能力不够,还是因为什么?我搓着手。

问道:夕霭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面飞快地将她可能与水仙儿有关的各种可能拼凑成画面:水仙儿第一次来看我演出,她排在最前面要我签名,是想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她帝惠的转世;第二次。

她真正目的是和我说出那句我有麻烦的话。

那么,她为什么不阻止帝惠?夕霭?黑玉皇沉吟一阵,道:我对她地了解真是太少了。

当年,她不过是一个言辞极少的长老,沉默寡言。

她主管的是再生之事,不到上朝时刻,几乎足不出户。

我记得,那时候有人想贿赂她,请求能与冥间的父亲一谈。

但是夕烟断然拒绝。

她十分严肃。

从不参与任何党派斗争,也绝对不受任何人的诱惑或者要挟。

因此,在官员之中得了玉罗刹的雅号。

这么说来。

她是个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地人?她对邀神大陆的女神很忠心吗?谈不上。

当年,为了……黑玉皇说到这里,看了龙丹一眼,神色有点不自然,见我满脸期待地盯着他,他继续说道:她不忠于任何人,大约,只忠心邀神大陆这块土地罢了!这样啊!我大喜,这样看来,她穿越时空看见夕烟和我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她就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乐得嘻嘻一笑,说:黑玉皇,夕烟此番再生,需要多长时间?我们来得及阻止她吗?黑玉皇摇摇头:这个不好说。

我只知道,时机对夕烟有利就会比较快,时机不利,则会慢一点。

确切地情况,需要问夕霭。

那好,我们快去问夕霭。

我正要走,龙丹冷冷道:你们去哪里找夕霭?去,去……我一时哑然,看龙丹的神色,仿佛知道什么。

难道,夕霭发生了意外?即便如此,龙丹又缘何得知?她费尽心思,历经艰苦,这么容易就让你们找到夕霭来破解她的再生之术,那么,这些心思岂不都白费了?我和黑玉皇对望一眼,黑玉皇凝眉道:不错!夕烟是个心机极重地人,她既然有那么多安排,怎么会在最后紧要关头功亏一篑!我呐呐道:那,那该怎么办?龙丹道:黑玉皇,你不是知道绿树吗?何不在绿树中寻找方法?黑玉皇道:我就知道你想问我这个。

可惜,绿树中并无破解之法。

他脸色凝重,不像是在撒谎。

我焦急地看着他,龙丹也冷冷相望。

黑玉皇提出建议:对了!绿树可以寻找夕霭。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龙丹你去找夕霭,我和吴兰找绿树中的方法。

可好?龙丹冷冷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也不瞧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喂喂了两声,她也不停,赶紧跑过去拉住她:龙丹,我和你去找夕霭。

让黑玉皇一个人找绿树好了。

你那天不是选择了他吗?此刻跟着我做什么。

真是个神经!龙丹的脸上突然憋不住绽放了一个哂笑。

我心花怒放,嘿嘿一乐,紧紧抱住她的胳膊,说:你还跟我计较那个啊?你不是故意的吗?我考验考验你,你这么经不起考验,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她的脸上瞬间冰霜冻结,可是,阳光已经照射过,我再也不怕了。

不对!你那天把我吓坏了!天啊!太可怕了,不敢回首!我嘟囔着,随着她一路走进了地道,喂喂!不对啊!那条路不能出去的!我们又走回来做什么?龙丹也一愣,说:是啊!我们怎么出去?!第一百二十七章、重生为何刚才黑百灵和云美今不见了,她们到哪里去了?我更是惊讶了,如果说我们走到了这里,她们还能去哪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在苦水之源的水枯竭之后,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出来,如今却走到了悬崖峭壁。

而那条路,是条回绕的路,也就是说,走来走去,只会走回到那个地宫。

看来,黑百灵和云美今应该就还在里面兜圈子,这个圈子可大了,半天都兜不出来的。

我下了结论。

是的。

这个地宫里的路设计就是这样的,当年母后告诉我,若是苦水之源枯竭之后,原本进入地宫的路就会被机关覆盖,除非设计此墓的人,否则,谁也不到另外的出口。

黑玉皇道。

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我站住了,掉头问黑玉皇:你说你有两个妹妹,一个叫黑画眉,一个叫黑百灵。

是这样吗?那么,我们今天看到的是黑百灵,黑画眉在哪里?黑玉皇迟疑一会,面露难色:其实,我那两个妹妹,妹妹……我这样跟你说吧。

当年,黑画眉是吸烟的侍女,她是蟹人,但是,她和一个男子好上了,怀了那个男子的骨血。

可是,邀神大陆的法规是不允许的,被发现是要杀头的。

这件事正好被我去……去夕烟那里无意间碰到了,当时,我与帝惠成婚不久,夕烟那时候也还没有与我走得太近。

我觉得此事最好不要张扬,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何况,如此就要杀了黑画眉也太残忍,因此,将那个男子藏到了我身边的侍卫队里。

夕烟因为恨帝惠,所以,她决定不将黑画眉的事情昭告天下。

反正。

她需要终结丹那多的是,不在乎黑画眉一个。

黑画眉也因此将我做了她的哥哥看待,我说两个妹妹,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那个男子就是齐步,对不对?黑玉皇赞许地点点头:你很聪明。

对,就是齐步,只可惜,到了今生。

他们却因为年龄相差的缘故,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难道,你,你说黑画眉就是永德皇后!我惊诧地叫出声来,如果黑百灵对夕烟的事情那么清楚,又那么恨云美今,她却不是黑画眉,只有一个可能,她是黑画眉的女儿。

就是云美今说地蟹人与人地杂种。

黑玉皇微笑道:你猜对了!黑画眉天生一种凛然的气质,温和优雅,从容淡定。

她成为我的母亲之后,是我见过唯一不被往事缠绕的人。

她永远出乎尘外,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受到她的影响。

才会慢慢儿镇定下来,不再狂怒、烦躁不安。

那么,黑画眉救窥镜是怎么回事?我问道,这样的一个女子,从哪里得来的机会救助窥镜这样一个高人?这就要说窥镜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了。

黑玉皇长叹道,窥镜,说出来你恐怕也难以相信,他是帝明那个时代的人。

他每隔一百年就要进行一次脱变,那时候。

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任何人都可能致他于死地。

那一年,又到他蜕变之时。

母后救了他。

那时候地母后也很小,不知道怎么就救了他。

因此。

他承诺母后,会传授功夫给我。

黑玉皇。

请恕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地功夫到底有多厉害?既然窥镜是个高人。

难道你连冷若华也打不过?黑玉皇尴尬地笑笑:窥镜先生承诺传授功夫给我。

但是没有说要将最厉害地一门功夫传授给我啊!打不过冷若华。

嘿嘿。

发挥失常。

我知道他有些话还是没有说。

到底也不好再问。

转而到眼前地问题上。

我说:当初。

我考察回龙十八弯。

就有这个地宫。

因此。

地宫地地形我是很了解地。

我记得清清楚楚。

只有这一条路。

从这里出来就是一片沟地。

现在。

怎么会是悬崖?你没有记错?黑玉皇反问道。

你太小看吴兰地记忆力了。

你当她这些天疯疯癫癫都是真地吗?龙丹插嘴道。

她可以将你们整个邀神大陆地历史都记下来。

你当她那么好糊弄。

那可大错特错了!目前地问题是。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将沟地变成悬崖?黑玉皇被奚落一顿。

并不生气。

凝眉思索道:没有。

我倒是想问问。

从现在。

到你们那个年代有多久了?多久?我掐指一算,一千三百来年吧!那不是了!邀神大陆离现在也一千多年,我记得,那时候,这里明明是条河!沧海桑田,变化无端,这不是谁的能力能主宰得了的!我和龙丹面面相觑,这番话说得我可是懊恼极了:还是学考古的呢!这点都想不明白!突然,夕烟原本平躺的身体颤抖起来,周边渐渐出现一层红色的光晕,我惊讶地叫出来,他们也看见了夕烟地变化,异口同声地啊了一声!难道,夕烟将这一切都设计好了,她知道这里一千多年前就是悬崖,我们根本走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起死回生?那么,她的能力也太强大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真可谓是步步为营啊!那么,她又缘何得知?眼下,我们该怎么办?黑玉皇,夕烟就算起死回生了,那又如何?苦水之源的时间已过,难道她还能重返邀神大陆不成?我问道。

黑玉皇试着将剑插向夕烟,但是,那层红色光晕如同一幅坚强有力的铠甲,就将夕烟牢牢地包围了,他的宝剑根本无法攻破。

嗯----让我想想。

黑玉皇收了宝剑,凝眉思考我的问题。

有什么好想的,她就算回不来邀神大陆,不是照样可以统治神追吗?龙丹冷冷道,她以前是回不来,现在,借助神秘头盔回来了,这就是她的目地!统治神追?黑玉皇和我都瞪大了眼睛,统治一个国家是那么容易地吗?说统治就统治?不过,我很快想到了元景云、元丰飞、云美今等人。

圣女,你们不知道她是什么圣女吗?黑玉皇,你跟吴兰说说,圣女在元景云那些人心中是什么地位吧。

龙丹将问题抛给了黑玉皇。

第一百二十八章、中毒如此说来,这倒也不假。

我……黑玉皇又吞吞吐吐了,真是的,今天一点也不干脆。

我推推他的胳膊,说:我什么我!你后悔了吧?只想着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不看重这个太子之位,现在,一无兵权,二无君权,人家说要将你父亲赶下台就赶下台,说杀了你就杀了你,跟吃西瓜似的。

黑玉皇一脸羞赧之色,说:你说得不错。

我压根就没想到夕烟的这种主张,因此,毫无防备。

若是她复活后要统治神追,不过举手而已。

元景云等人都听她的话,如今,许多大权在元景云手中,要新立君主,实在很容易。

当上君主又怎样?这么费劲干嘛?我问龙丹。

真是个笨蛋!你觉得权利没什么意思,天下有几个你这样的人!真是白痴!龙丹狠狠剜了我一眼。

在我们说话间,天色已经大亮。

我探出头看向悬崖之下,只见滚滚江水泛起明晃晃的白浪,距离太远,江水如白练,从这里看去,很宽,若是在江畔看去,真不知道该有多宽。

掉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死拉拉。

唬得我一阵头晕,赶紧将脑袋缩回来。

我们又返回地道中,试图找到另外的出口,可惜,时间过了大半天,只听见我的肚子叫得如打鼓,在那地道中绕了半天,一则没有碰到云美今二人,二则没有找到另外的出口。

我问黑玉皇:你说,永德皇后说过,只有设计此墓的人知道另外的出口,那个人是谁?不过是个普通的机关设计者。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怀疑有人收买了那个人吗?我想来想去,说:我觉得云美今极有心计。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就是说当年竞选女神地时候。

她?女神候选人从五岁起开始接受系统训练。

从生活习惯到成为女神之后地一些统治之术。

统统经过专人地训练。

云美今并无特别之处。

若是说她极富心计。

那她斗不过夕烟。

我想起云美今之前在地宫中说地话。

嘻嘻一笑:那可未必!夕烟用了一千多年都还没有得到想要地东西。

但是。

云美今想得到地东西。

她这一千多年可都在享受啊!由于机关封闭。

地道中地灯光越来越暗。

经过半日时间。

许多地方地灯已经灭了。

黑玉皇地脸色我看不见。

但是能感觉到他十分不悦。

却无力相讥。

只能气愤地掉队了。

跟个幽灵似地跟在我们身后。

不过。

她这个人很聪明。

要学会。

或者要收买某人。

也不是难事。

黑玉皇又加了一句。

我已经不理会了。

我快进两步。

拉着龙丹地手。

却隐隐感到一丝痛。

难道。

我还对他心怀感情?不。

我不要它来束缚我。

晃晃头。

嘻嘻一笑。

对龙丹说:龙丹。

要是夕烟醒过来了。

你会怎么样?龙丹说道:要是黑玉皇阻止了夕烟,他想要你留下来做他的太子妃。

你会怎样?反唇相讥!我狠狠掐了她一把,她也不吭声。

你功夫高强。

不怕疼,你就欺负我,是吧?我一次一次地掐着。

你的功夫呢?怎么不见了?要是你的那点功夫还在,我一定会被你掐死!龙丹不理会我的指责,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是啊,帝惠附身时,我威力无穷,现在怎么又跟平常人无异了呢?罢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想怎样找到出口是正经。

如此又绕了许久,我的肚子叫得越来越欢,他俩的肚子也不甘示弱地叫着,简直要成交响曲了。

我将夕烟恨得牙牙痒,碍于龙丹在此,却又不好骂,心里早将她骂死了。

她之前还要我原谅她的杀父之仇,此刻,我恨不得……云美今!你休想逃走!我今天就算死在这地宫里,也要拿你性命!突然,一声暴喝在前面的拐弯处响起,是黑百灵!龙丹地手不由得将我拽紧了,我立刻就要奔过去,龙丹拉住了我,捂住我的嘴巴,轻轻道:别出声!后面的黑玉皇也停下了脚步,改为靠着墙壁缓慢前行。

我很是奇怪,明明就是黑百灵的声音,若说龙丹有怀疑倒还可以理解,黑玉皇也偷偷摸摸地干什么?此处黑漆漆一片,龙丹一马当先,我觉得她手中好像多了个东西,黑暗中,偶尔闪现出一点寒光,同时,她似乎将什么东西绑住了嘴巴和鼻子。

正在疑惑那是什么,突然,龙丹将我往后一推,我毫无防备,倒在了黑玉皇怀中,他就势将我紧紧揽住,我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奇特的味道,有点晕眩。

砰!一阵尖锐的兵刃声,但见眼前寒光如火耀,空气中唰唰之声不绝于耳,我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龙丹和人打起来了。

黑玉皇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捂住嘴巴,不要说话!言罢,放开我,叫道:云美今!你将百灵怎么了!嘻嘻!我将她怎么样了,你会不知道?是云美今的笑声,我十分吃惊,她对付龙丹之余说话竟然还能如此自如!看来,我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难为龙丹和黑玉皇听见黑百灵地声音怎么会想到那是云美今冒充地?云美今!黑玉皇厉声喝道,我要杀了你!别那么紧张嘛!玉皇!云美今笑道,若是你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就放了她!你无耻!黑玉皇怒道,只可惜,地道狭小,又无光亮,他不敢贸然出手。

我无耻?嘻嘻!玉皇,你说这话可太伤人心了。

你说说,你将我从你父皇手里夺过来,到底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云美今的生息竟然还十分平稳,我听见有个人地声息极不稳定,那自然是龙丹不错了,想到这里,十分焦虑,可黑玉皇要我别开口,我只好听着干着急。

龙丹,你退下,我来!黑玉皇怒不可遏,却听见龙丹冷冷道:少废话!滚开!声音极是含糊不清。

黑玉皇气得呼吸声极大,像是一头牛在喘气,我心想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不像他啊?正想着,一声惊呼啊,将我拉回到眼前来。

云美今!中计了吧!黑玉皇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们,你们怎么没有中毒?云美今奇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迷惑。

第一百二十九章、被擒哈哈,中毒?!黑玉皇大笑,你真可笑!我居然还会中毒!怪不得黑玉皇要我捂着嘴巴别出声,龙丹知道我不但有衣服防身,而且有项链,因此也就顾不得管我了。

*由读者吧转载*黑玉皇不是也知道吗?是不是,他对我格外关心?我的脸在黑暗中突然就红了。

你不是我的丫鬟吗?哼!我的记忆中可没有收你为丫鬟!只有一种可能,你那天下毒了,我糊里糊涂地就将你留在了身边。

后来我仔细观察你,嘿嘿,果然!龙丹冷冷道。

我突然想起美今身上一股淡淡的姜花香味,难道,那就是她下毒的招儿?说话间,黑玉皇大约将周围搜了一遍,并未发现黑百灵,因而问道:百灵呢?你把百灵怎么样了?嘿嘿!云美今一笑,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了她。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一定是黑玉皇打了云美今。

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敢将百灵怎么样,我饶不了你!你当年不是也说,如果我敢将帝惠怎么样,你就饶不了我吗?我做了,我出卖了帝惠,这一千多年,你又和谁在一起?你不是照样离不开我吗?云美今的每一句话对黑玉皇都不啻于重量级炸弹,我能想象得来黑玉皇该是怎样地愤怒。

啪啪!又是两声,却听见龙丹喝道:黑玉皇!你有种就别离不开她,这会子打她,算什么能耐!你放开。

////\\\\\\\\让我打掉这个贱人地这张臭嘴!黑玉皇吼道。

又是两声啪啪。

是龙丹和他交手地打斗声。

云美今被龙丹擒在手。

黑玉皇却要和龙丹交手。

我怕龙丹有什么闪失。

大叫道:黑玉皇!龙丹说得不错。

这不能全怪美今。

我还是习惯于叫她美今。

虽然她对我做了不少坏事。

但那全是因为她怕我抢走黑玉皇。

你若真是个男人。

你就放下你地手!那一千多年。

你干什么去了?你为什么不和她分手?这会子打她。

你觉得你有理由吗?你做给谁看?谁若是同情你。

那一定是个蠢货!就你这样地男人。

永远得不到帝惠地心!云美今肯追随你一千多年。

那是你地福气!是她傻!我说着。

眼泪却在鼻子上滑下来了。

赶紧擦干。

吴兰。

你。

你真地这样认为?黑玉皇呐呐道。

不错!我觉得她太傻了。

为了你。

竟然追随一千多年!所谓生生世世为夫妻。

这个世界上。

千千万万地人。

只有她做到了。

你却不珍惜。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说着。

我对美今地恶感一下子都一扫而光。

自己被自己地话感动了空气中。

一下子沉默下来。

良久。

云美今哈哈狂笑道:吴兰。

不用你同情我。

不用你将你不要地人施舍给我。

我要地是自己争取得来地感情。

而不是你地施舍!黑玉皇。

你要打就打吧!我云美今怕什么。

既不担心谁夺走我地利益。

也不担心生命是否安全。

我心中只要有这份感情。

就能永世微笑着活下去。

我怕什么!你打吧!打吧!我就是贱。

就是贱!为什么。

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好想不再爱你。

好想再爱一个人。

可是。

我做不到!我宁愿做你地奴隶。

宁愿看着你和其他女子欢笑恩爱。

宁愿默默流泪。

哪怕是我下定决心离开你投入他人地怀抱。

我还是忘不了你!黑玉皇。

是我贱。

是我贱!我再也不要轮回。

再也不要重生。

可是。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说到后来,一片极力压抑的哽咽之声。

我的眼圈也不由得红了,缓步走上来,轻声道:美今,你不用怕了。

我已经将灵诀启动,你,可以不用再承受轮回之苦了!真的?她的声音显得欣喜若狂,你真地放开了?那么,我们怎么没有看到?灵诀在哪里?就在我身上。

我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已经启动了,不信,你出去了就可以看到,那些轮回中的人,一旦死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真的么?云美今喃喃道,显得极是兴奋,忽然,龙丹一声惊叫,我的手腕已经被人扣住,淡淡地姜花香味将我包围,我被云美今擒住了。

哈哈!吴兰!你们俩退后,不想吴兰死的就退后!云美今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一只手掐进我的脖子,飞快地后退几步。

吴兰!黑玉皇和龙丹异口同声地呼叫,云美今!你放下吴兰!嘿嘿!我放下吴兰?你们怕是说错了吧,要吴兰放过我!将灵诀交出来!云美今阴森森地吼道,我的嘴角却浮上一丝笑容。

若是灵诀真的已经启动,夕烟还会活过来?真是笑话。

云美今也就这个脑子罢了。

我就看你中计不。

咳咳!我咳嗽两声,吃力地说道:你们别,别吵!交出来,你拿着做什么用?哼!她帝惠是女神,夕烟也想做统治者,我云美今难道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吗?伺候了帝惠伺候吴兰,伺候龙丹!别忘了,当初,我也是女神的竞选者之一!帝惠能做到的,我一样都不差!她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那,你拿着有什么用?我还是问。

自有用处!统治神追!她晃了晃我的脑袋,我感到一阵头晕,有你的啊,毒不晕我,你摇都要摇晕我。

就一个灵诀,你怎么统治?我还是憋出这句话来,黑玉皇一开始还让我别说话,后来就听我说了,同时,我飞快地用英语说道:快点,救我,丹!有灵诀,就可以指挥元景云等人,就可以拥有军队来对抗漆王。

云美今得意洋洋地说。

那,那,我们真的只能交给你这个了吗?我极力拖延时间。

嘿嘿!吴兰,让你说了这么多话,你该闭嘴了!云美今大概意识到了身边危险在逐渐靠近,用力一晃,我就撞到了墙上,眼冒金星,差点死了半截。

好啊!刚才地同情瞬间消失了,我咬紧牙齿,突然,龙丹一声暴喝:见鬼去吧!啪啪!两声,云美今放开了我,又和龙丹纠缠在一起了。

! 第一百三十章、血线追踪黑玉皇急忙抱住了我,语气中略带焦虑:吴兰,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我说没有,他在我脖子上摸了摸,感觉怪怪地。

还好,你和龙丹有一门单独交流的方言,不然,我一时之间想不到怎么救你。

我哑然失笑,方言?恍惚间,想起了当年学英语时的情景。

我不喜欢英语,也一直学不好,龙丹也是。

冰阿姨就想方设法让我们提高英语水平,买来各种参考资料、收音机、录音机、随声听,凡是那个时代会有的东西,都买来。

替我们报班,跟外交学。

好歹,我的水平考取研究生是不成问题的了,龙丹后来突飞猛进。

蓦然间,就想起冰阿姨的许多好处来。

若不是那些该死的事情,至今,我们还快乐地在校园里。

哪里会受到这种苦楚?我不怕吃苦,就怕吃这些毫无意义的苦。

突然间,有点后悔,当年在回龙十八弯发现一系列古怪之事……鬼眼!我怎么将这最重要的一门本领给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思考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没想起来。

我连忙打开鬼眼,眼前的情况一目了然:龙丹和云美今纠缠打斗,在地道的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蜷缩着黑百灵,她应该被点了道,两眼焦急地四处搜寻,却张着嘴巴不出声。

我大喜,将黑百灵的所在轻轻告诉了黑玉皇。

黑玉皇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墙壁,像只壁虎一样爬行,看得我一愣一愣。

不一会儿,他爬到了黑百灵所在之处,将缚在她身上的东西解开,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两人轻轻地爬到我身边。

我要黑百灵先走远点,然后让黑玉皇伏击下来,最后大声道:龙丹。

我们已经找到了黑百灵,你马上撤回来我们跑,黑玉皇在这里伏击!龙丹答了声:OK!我立刻悄悄后退,一边密切关注她的行动。

不出一会,龙丹大叫道:跑!身随声落。

已经跑到了黑玉皇伏击之处,云美今不知是计,立刻就追过来,黑玉皇一剑刺出,刺在了她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

我还要看。

待要叫住黑玉皇,龙丹已经拉着我跑了。

后面。

黑玉皇也跑了上来。

四个人顺着地道走了一阵。

我将这里看得十分清楚。

又回到地宫来了。

我看看四周没有可疑之物。

不免埋怨黑玉皇:我让你打晕她。

没有说要你打死她。

你下手那么重干嘛!黑百灵一愣。

气愤地说道:黑玉皇。

你难道没有杀死她?黑玉皇说道:百灵。

你听我说。

我没有……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杀死她!黑百灵向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地。

此刻更是不理会我。

我回去。

将她杀了!黑百灵!你若是杀了她。

我们就休想走出去!突然。

龙丹冷冷道。

这样。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一惊,却见黑玉皇也点点头,龙丹继续对黑百灵说道:如今看来,云美今有恃无恐。

若不是知道地道的出口,她就不会那么嚣张!如今。

她流血了。

一定会寻找出路,我们就顺着血迹跟随她。

可是。

我追了她那么久,她怎么都没有出去呢?黑百灵疑惑地问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了,云美今已经将黑百灵擒住,那么,她一定有超过黑百灵的地方,为何大半天了都还在地道里和黑百灵纠缠?云美今打不过你,对不对?龙丹说道,我和黑玉皇虽然能打过她,但是,她在地道中一路播散毒药,我们到你们跟前才发觉已经中毒了。

不然,怎么会跟她纠缠那么久!你也一样,她打不过你,但是,她一路散播毒药,你越跟到她跟前,就越是软弱无力。

她本来也不想取你性命,只不过将你晕倒,然后带回去炼药。

所以,你们才会在地道中跑了那么久!原来如此。

我很是佩服龙丹,她不说话则已,一说,就一针见血,命中肯綮。

真是个好主意!我拍手笑道,这么说,我们立刻赶回去追她。

说着,我沿着原来的路返回去,他们跟在我身后,黑百灵兀自还嘟嘟囔囔地:你们俩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居然能想到一块!事不关己,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黑玉皇与龙丹,云峰与夕烟!在黑暗中看向龙丹,她一脸冰冷。

黑玉皇也毫无反应。

难道只是我多心了?我拽着衣襟,转动我这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到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刚才地那个地方,果其不然,地上有一滩血迹,他们现在都知道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因此,全望着我。

我沿着血迹前行的方向而去,渐渐地,血迹由多而少,由密而稀,不多久,果然看见血迹在一处墙壁涂过之后消失了,周围也不再有痕迹。

就是这里了!我指着这一处,可惜,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我举目四望,这里和其他各处并无不同,机关会在哪里呢?我东拍拍,西瞧瞧,到底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既没有特别光滑之处,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东西。

正抱怨着,黑百灵讥讽道:要是你也能找到,母后还设计这个做什么!岂不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了!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前天刚见你的时候,你温柔典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跟个凶神恶煞似地。

谁惹你了!她还添乱,我不甘示弱,气哼哼地回应。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我干嘛要和和气气与你说话!黑百灵的声量更大了。

怪了,我们不是好东西,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开着妓院的老鸨,嘿嘿,你能是什么好东西?结合前后,她一张嘴就没说过好听的话,每句话都让我很不爽,我狠狠回击道。

黑玉皇,你还是我哥哥吗?你要是,你敢娶她,我就和你没完!黑百灵气呼呼地威胁黑玉皇。

你当我稀罕黑玉皇啊?这么多女人用过的男人,我也稀罕?你当我没见过男人是吧?也不看看行情!真无聊!我脱口而出。

蓦然觉得不太合适,但是,话已出口,一时之间无法改口了。

黑暗中,我看见黑玉皇眼睛中那明亮的之光唰地,瞬间黯然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无处出逃黑百灵也不是好惹的,怒道:我呸!你又是什么好货色了!成天只知道让人献上美男好供你淫乐,你当你是什么好货!你要不要我将你当年的臭事都掀出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当你这一世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嫁人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说到后面,越说越难听,连那乡里俗语的最脏的话都出来了,嘴皮子翻飞如射击,只听见噼里啪啦地,我万万不是对手,气得干瞪着眼睛,为之气结。

百灵!黑玉皇三番阻止不能,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喝道: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还想不想出去给母后报仇?呜呜!黑百灵的嘴巴好歹让堵上了,挣扎着,到底挣不过黑玉皇,我转眼一看,龙丹不加理会,挨着墙壁从上摸到下,仔细地在查看。

我为之一振,狠狠瞪了黑百灵一眼,只可惜她是看不见的,罢了罢了,跟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女人天生就是善变的动物,她牙尖嘴利,口不择言,我也未必比她好到哪里去了。

我跟上了龙丹,仔细检查起来。

只是这墙壁光滑无比,更无特别之处,除了几盏早已经不亮灯的油灯,再无他物,就算有个机关,也无处隐藏。

在那滩血迹消失之处,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供我们追寻。

我查遍了它的附近,什么都没有看见。

黑玉皇与黑百灵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也不知道黑玉皇对黑百灵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多言。

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

查寻着。

我们兵分两路,我与龙丹寻找一面墙壁,他们兄妹负责另一面墙壁,约定四人的距离不可超过二十步之遥,万一有变动也好接应。

又过了许久,仍旧没有任何进展。

我只觉得头昏眼花。

可怜我昨晚吃过一顿饭后,直到现在,既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之前都是硬撑着,这会儿眼皮子睁都睁不开了。

见龙丹向着我相反地方向寻去。

身边更无他人,因而偷得半时闲工夫,软塌塌地依着墙壁,眯上了眼睛,休息了一小会,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

就在我觉得自己差点要睡过去地时候。

赶紧张开干燥的嘴巴。

依旧闭着眼睛,绝望地说:我看。

真地是找不到出口了,看来我们都得憋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那静静的沉寂和说不出的恐惧情绪在四周蔓延开来。

我舔舔嘴唇,咳嗽一声。

力图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趁没死之前说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黑暗中。

仍旧毫无声息。

我略感惊讶。

难道这三人听见我说没希望了一时被吓怔了?龙丹不至于这么胆小吧?尽管我还想依着墙壁休息片刻。

也不想睁开眼睛。

但这诡异地气氛让我后背凉飕飕地。

心想着真地要死了么?一振恐惧袭来。

努力撑开眼皮子。

打了个哈欠。

一时泪眼朦胧。

擦干了眼泪。

发现他们三人根本不理会我。

仍旧专心致志地在墙壁上寻找。

如同一只只追寻蚊子地壁虎。

哎!我重重叹口气。

努力撑起身子。

又打了个哈欠。

泪水充溢。

随口道:怎么都趴都在墙壁上?跟个壁虎似地。

忽然。

龙丹回过头来。

远远地。

我看见她眼中一道惊喜闪过。

声音显得颇为激动。

大声道:吴兰。

你说什么?说什么?我咂咂嘴巴。

擦掉随着眼泪流出来地鼻涕。

带着浓浓地鼻音说:什么说什么?我说你们都趴在墙壁上跟个壁虎似地。

趴在墙上?黑玉皇忽然从墙上跳下来。

也回过头来。

盯着我。

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

严肃地说:趴在墙壁上?是啊!怎么了?难道你想到了什么?地上!龙丹和黑玉皇异口同声地喝道,双双露出惊喜的表情,我们只想到在墙上找,没想到地上!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两个心有灵犀的人,黑百灵也跳下来,牵扯着嘴角,淡淡道:你们俩怎么老是想一块儿去?跟多少年的老搭档似的。

龙丹依旧面无表情,黑玉皇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其他人虽然看不见,我却见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他将手一挥,道:之前墙壁上地血迹误导了我们,让我们都觉得希望应该在墙壁上。

现在,我们从地上找吧。

龙丹在他不发话之前,已经低头在地上摸索了。

这两个人真是配合默契。

我咬着嘴唇,深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黑玉皇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要绝情地斩断之前牵扯不清地情丝!没有希望的东西,让你难过地东西,一概不要了!你应该要充满希望和朝气的东西,让你心情好起来地东西!眼见得希望即将出现,我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蹲地上,仔细检查。

第一要处就是那滩血迹之下地地面,我检查过了,并无异象。

随着,以之为中心,逐一查寻,亦无他像。

他们也没有找到新的迹象,很快,之前的喜悦被一种更浓重的绝望情绪驱赶了,只听得黑百灵嘀咕一声:你听她的话,能有什么用?她的话,不能相信。

我一怔,明知道黑百灵说的是我,可我的脑子却极力拐弯,拐到了云美今身上,她的话,不能相信?不能相信?不能相信?难道,这些现象都是假的?我明明看见云美今被黑玉皇刺了一剑,那一剑哪怕不危及性命,也足以让她一时半刻难以恢复了。

那么,她哪里有这么大劲儿飞快来到这里?黑玉皇早存了心思刺她,为何待我们到了地宫才告诉我们他的出发点?如果当时就隐在暗处,尾随她岂不是更好?难道,黑玉皇故意将我们带离云美今身边,留给她充足的时间来逃跑?若是这样,岂不是将死亡自动揽过来?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出口。

想到这里,我看向黑玉皇,但见他眉头紧锁,极是焦虑。

难道猜错了?我凝思细想,云美今的目的就是得到黑玉皇,她是不会让黑玉皇憋死在这里的。

若是黑玉皇死了,她会不会出现?第一百三十二章、生机再现黑玉皇显然并不知道我心中的小九九,兴奋浮上心头,幸好黑咕隆咚他们看不见我的脸部表情,我眼珠子一转,嘿嘿一冷笑,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黑玉皇。

他也不是铁打的,虽然我较之要体弱不少,但是将近一天未进米水,倦意明显地摆在脸上。

就在我即将靠近他时,他意识到有人靠近,张了张嘴,究竟没有喊出来,那神情,明显知道靠近他的是谁了,眼中带着一丝迷惑与不解,又有点期盼与惊喜。

我将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悄声道:配合一下,按照我说的去做!见他疑惑地点了点头,我悄声道:装死。

他张大了嘴巴,更加疑惑了。

我大呼真是笨蛋一个,咬了咬嘴唇,心想若是让龙丹来听我的话,一定会比他领悟得快多了。

我凑近他的耳朵想说清楚一点,但是又不想与他靠得太近,因此踮起脚来说话,他显然并没弄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因此,费了好些口舌,说好之后,只觉得脚踮得十分酸痛,重重地放下脚后跟。

猛然间觉得脚底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心头一阵愕然:这么结实的地板怎么会有如此软绵绵的东西?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磔磔声,听来像是什么笨重的机关开动之声。

龙丹与黑百灵也愕然地停下了动作,扶住了墙壁,惶然中又带着些许惊喜与渴盼。

突然,地动山摇,我一个站立不稳撞到了墙上,脑袋撞了个正着,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

黑玉皇眼疾手快,在我第二次又要撞上时,赶紧揽住我的腰身。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一阵心慌闪过。

来不及想太多,又是一阵剧烈地摇晃。

磔磔!磔磔!几声过后。

就在龙丹刚才站立之处出现了一个巨大地地洞。

一直穿过墙壁了。

不知道边际在哪里。

好在龙丹反应灵敏。

在地洞出现之前已经闪身挪开。

难道是我踩到了开关!我兴奋地大呼。

可惜那磔磔之声太过响亮。

根本没有人听见我地声音。

地洞中黑漆漆地。

连我也看不清地下到底都有什么。

那磔磔之声巨响无比。

一时半刻之间也听不见他人地话语声。

我们都警惕地后退数步。

由于地道呈弧形。

待我和黑玉皇停下之后。

便无法看见龙丹二人了。

半晌,磔磔之声渐歇。

我松口气,心中担心龙丹看不见,正待叫她,才发现自己还在黑玉皇怀中,脸面一热,挣脱出来,叫道:龙丹!龙丹在那边答应了说自己没事儿。

我放下心来,转身对黑玉皇道:这里应该可以找到出口了吧。

若是还没有希望。

我真要绝望了。

黑玉皇应了一声,道:我也这么想。

不如我们找找看,出口一定就在这里了!我微微一笑:你们看不见。

还是我打先锋吧!说着,打开鬼眼。

缓缓走近洞口,探出头向下看去。

仔细查看一番,这才发现这个巨洞居然深邃无比,一眼看不到底。

只是在我们站立之处出现了台阶,一节一节延伸到那不可知的深处。

但是,龙丹那面的情况我却看不清,因为相距太远,而且这里的黑与天黑还不一样,空气中似乎都浮着浓浓地黑雾,除了眼前的一段距离,四五步之遥的地方都看不清。

突然,对面出现一道火花,噌地一声,正是龙丹二人以剑相击发出的。

只听见黑百灵惊喜地叫道:这里有台阶!原来两面都有台阶!四人合计之后,决定同时从两面台阶上出发向洞底进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另寻生机,到底有不有出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我在前面,黑玉皇挨着我,摸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了好一阵,我禁不住心惊肉跳:每一级台阶都只能容下两个人,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雾深渊,谁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

我们每说一句话,都有远远的回音返回来,看来,这里不但极深,而且很宽。

不知不觉中,我的手已经在黑玉皇宽大温暖的手心中了。

这一次,我没有勇气再拒绝了,两人并肩而下,只是,我先跨出步子,黑玉皇再挨着我地腿下脚。

极度的紧张让我忘记了这一刻地暧昧,紧咬牙关,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对面不时见到龙丹与黑百灵宝剑相擦引发的火花,瞬间亮起来,瞬间又熄灭。

她二人的步伐比我们更加艰难,一天不曾进食,此刻,我已经难以按捺两股战战,放慢了步子,也是为了等待她们二人。

这样一来,更是缓慢。

好在有黑玉皇不时给我打气,也跟她们说上几句话,我稍感安慰。

后来,对面不再出现火花,龙丹说她俩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倒爬下去。

这样一来,效果显然不错,不一会儿,就听见她们在底下的声音了:你们也这样倒退着爬下来吧!黑玉皇放开我地手,哈哈一笑,道:好!吴兰,来吧!一声接一声的回音响起,浑厚中带着暖意。

倒退着爬果然很快,不一会儿,我感觉此处的温度明显降低,而且有微弱的凉风袭来。

有风!黑百灵忽道我蓦然醒悟:有风,必定就有出口了!差点要蹦了,到底按住了,激动地回应:是!有风!我也感觉到了!再加把油,一定能找到出口!黑玉皇大约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笑道:一定!来,加把油!渐渐的,风越来越明显,我的头发都被飘飞了,心头的激动也越来越强烈,突地想起好一阵没听见龙丹地声音了,大声道:龙丹!你还好吗?好着呢!龙丹那依然平静地声音。

我对她的敬佩越发深刻了,此时此刻,她依旧能波澜不惊,绝非常人。

吭哧!吭哧!倒着爬也很吃力,由于十分紧张,更感头晕目眩,我坐下来,准备小憩一阵。

吴兰!与我并排坐地黑玉皇忽然叫道,声音显得很是不同寻常,他两眼炯炯,闪着难以置信的光,盯着我地脖子,道:你的脖子!声音幽幽,很是怪异,我大吃一惊,低头看向脖子,一面惊慌地叫道:我地脖子?脖子怎么了?第一百三十三章、黑暗之光你脖子里的项链慢慢儿发亮了!他惊喜地叫道。

\\*啊!我十分惊诧,低下头仔细一看,果然!微微的蓝光逐渐变强,连黑玉皇的脸色都被印上了蓝莹莹的光,看起来有点可怕。

之前,项链莫名其妙地不亮了,此刻,又怪异地亮了,难道,有什么玄机吗?嘿嘿我听见自己发出一丝得意的笑,翻出项链,让它的光芒顿时照亮了眼前的一片迷雾,很快,强烈的光芒刺穿浓厚的重雾,我听见黑百灵惊呼:黑暗之光!什么!黑玉皇也是一震,脸上的表情极其震惊,霍然站起,道:黑暗之光!难道,这就是黑暗之光!怎么可能!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之光!黑百灵极其亢奋,随着项链上的光芒渐盛,我也渐渐能看见龙丹二人了,只见黑百灵按捺不住的震惊,一张俏脸甚至显得有点扭曲。

龙丹在一旁冷冷相视,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黑百灵对龙丹大约极其畏惧,叫了一会儿,见龙丹毫无表情,亦不再出声,两眼放光看着我。

上下看看,我们正处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台阶之中央,尽管光亮越来越强烈,却依旧难以看清深渊之下的状况。

我看清情况后惊呼道:这是什么地方!好深啊!回音一层一层荡回来,显得越发其深莫测。

身边的黑玉皇却是一言不发,沉默得令人怀疑。

好累啊!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好吗?无人反对,我一**坐了下来。

|来读者吧—阅尽天下小说|黑玉皇兀自还杵在我身前,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中一片光灿灿,明晃晃,很快地。

我们身处一片光明之中。

只是,这黑暗中的光明并未给他们带来愉快。

黑百灵若有所思。

龙丹依旧冷然相向,黑玉皇越发神妙莫测。

我嘿嘿一笑。

拉住黑玉皇地衣袖。

示意他坐下。

问道:你可以告诉我。

昨天晚上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吗?昨晚。

夕烟说黑玉皇自知斗不过她。

逃跑了。

黑玉皇嘴唇蠕动。

咳嗽一声。

我听见他地喉咙中似乎堵了东西。

道:我那个时刻打不过夕烟。

也知道你一定会下到苦水之源。

因此就从地宫中进去了。

你是怎么进去地?永德皇后真地将进入地方法告诉你了吗?不!他迟疑片刻。

眼中升腾起一丝犹豫。

却也不说出真正地缘故。

夕烟告诉你地。

我微笑道。

我说过。

我们不过有缘相逢。

终有一天。

缘分尽失。

就必须分手。

你不必在乎我会怎么想。

你与夕烟也好。

云美今也好。

这些全部不是我关心地重点。

我只关心----黑玉皇转过头来,盯着我地眼睛。

空洞洞地,你关心什么?我只关心。

我的父亲还能活过来吗?我深深吸口气,问道。

良久。

他不做声。

看着前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汗味,我曾经熟悉的,曾经迷恋的。

他如今进入轮回已经十来年了,只要灵诀不启动,他就不会死。

黑玉皇断然道。

心感安慰,我微笑道:好!如此,我便不会启动灵诀。

夕烟要复活,就让我与她一战高下吧!你决定了?真的决定了?黑玉皇紧张地问道,夕烟复活,对我们是极大地威胁。

她的能量会增加许多,更难对付。

目前,我们又没有帝惠出来制约她,她将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云镜,你真的让自己以身犯险?你说错了,不是为了云镜。

我不认识他!我是为了父亲!为了我在二十一世纪那个美好地家庭。

可是,他已经进入轮回了,就算你们相识,也永远都是陌生人。

你还不明白吗?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而白白丧命啊!我将项链拨弄了一会儿,黯然道:你还是不甘心,不死心,你还想回去做帝王,我不启动灵诀,对你自然不利了。

你不要再说了!黑玉皇低声道:吴兰,你,你若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我原本以为,你的到来会给我新的生活和希望,可是,你不启动灵诀,我只能再一次进入轮回,承受煎熬。

我,我……哎!我不值得你信任,罢了!心中一阵绞痛,凄然一笑,道:总之,我会妥善处理的。

你无须担心。

黑玉皇没有接话,抱住脑袋,半晌,低低道:你有黑暗之光,我也放心了。

云镜的确比我更值得你付出和信任,要取到黑暗之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之前云美今和我说,我真的还不是太相信。

黑暗之光?我愕然道,联想起黑百灵和云美今看到它之时的异样神态,心中疑惑顿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玉皇顿顿,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了。

他地眼中升腾起一种异样地光泽,显得神圣而遥远:传说,当年帝明征服四海之时,与海中的茭兽作斗,那茭兽实在本领高强,一时之间难以战胜,帝明逐渐斗不过那茭兽,眼见着就要被茭兽吃掉,紧急时刻,帝明毅然割腕取血,用天地间最恶毒地咒语催化成一颗颗珠子击入那茭兽眉心,茭兽顷刻间败下来。

茭兽后来被帝明杀掉,取了茭皮,如今看来,就是你身上的衣服了。

而那钉入茭兽地珠子,做成了项链,由于它拥有天地间最神圣的鲜血和最恶毒地诅咒,也拥有极其强大的能量。

多少年,一直由女神亲自保管,也是女神的地位象征。

孰料,原来是帝惠给了他!而他,又给了你。

只是,它需要咒语来催动,不然,也不过是照明或者危难之时治疗罢了,发挥不出它真正神奇无比的威力。

而这咒语,只有女神才知道。

如今,苦水之源消失殆尽,帝惠也不可能再次附身,你要了它,只怕一时之间只可报你不死,要想战胜夕烟,也是很困难。

原来是这样。

但是,我很快想起了绿树之中的帝惠,此帝惠不附身,难道我不会问彼帝惠吗?只是,之前帝惠附身却对它视而不见,夕烟也不把它当回事,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第一百三十四章、出逃成功黑玉皇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因道:夕烟知道自己不懂咒语,即便拥有它也是毫无用处,而帝惠本身已经拥有强大的咒语能力,只要是女子,没有人不服从她,有它无它,一时之间并无多大区别。

倒是你,这么多年,经受茭皮和珠子的保护,真是幸运。

那么,云美今为何对它那么感兴趣?一阵阴风吹来,将我的话吹得老远,那话,仿佛也被截断成了许多节,一节一节地在空中飘浮。

黑玉皇沉吟片刻道:我猜测,她很可能对咒语有所了解。

她跟随帝惠,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她却会有机会。

那么,她为何不来夺取?你忘了么,她三番两次欲置你于死地?却不料,项链本身就是保护你的,她的目的实在不容易达到。

我沉默不语,想来那次假木偶事件其实不过是她一手操纵,我脚上中了那等极其锋利的锐器也是她的杰作了,如此事件,大约还有我不知道的,比如,突然出现攻击我的怪兽等等。

眼看着黑百灵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脖子,想必和云美今有着一样的心思。

冷冷的风吹过,我不由得紧缩了身子,抱住胳膊,黑玉皇伸出手,想揽住我,终究没有。

此刻,心头万绪,感到极其疲惫,真想回到我的世纪,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管他什么事情都忘记算了,不要管了。

对面的龙丹和黑百灵小憩片刻,黑百灵起身道:好了,休息得够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往下走吧!突然想起黑百灵之前一心想寻找夕烟,但是夕烟死的时候她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此刻更不问我们夕烟的尸身在哪里,觉得十分奇怪。

/\\来不及想太多,起身继续往下爬。

经过一番休息。

不但没有精神百倍,反而更加疲倦,黑玉皇不停地鼓励我,偶尔讲个笑话给我听,倒也勉强打起精神来。

好不容易爬了许久,回头看看,那地面似乎就在眼前了,强打精神。

不再倒着爬,而是与黑玉皇手牵手。

一步一步往下走。

一鼓作气,咬紧了牙齿,终于下到地面。

抬头四望。

真是个无底洞啊。

此刻。

狂风大作。

吹得我们衣襟飘飘。

头发乱舞。

我们向风来地地方看去。

又是个大黑洞。

阴风嗖嗖。

夹杂着呼啸之声。

听来有几分恐怖。

舍此之外。

再无其他出我感到黑百灵地眼光不时看向我地脖子。

那眼神十分怪异。

当我看向她地时候。

她地目光早已转移开了。

慌乱中碰上龙丹地目光。

更是惊慌。

忙将粉颈低下。

黑玉皇凑近那洞口。

大风骤然吹散他束发地银带。

顿时。

他地头发向后狂舞不已。

整个人显得飘逸而出尘。

有三分世外仙人地味道。

我看着。

心头一紧。

大声问道:可能看见光亮?他退回来。

神情很是兴奋。

道:有光!出口就在这里!只是风太大了。

我们要绑在一起才能出去。

不然会被风吹跑!商议之后,我们脱掉外套,结成长绳,我和龙丹绑一起,黑玉皇兄妹绑一起,做成两队,匍匐着向那洞口尽头的光亮之处进发。

风果然很大,力量强盛,好几次,我们差点被吹跑。

我和龙丹配合默契,很快就超过他们兄妹,只听见黑百灵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埋怨与咒骂,呜呜地听不清楚说什么,大约在责怪黑玉皇配合不当。

好在这洞不是太长,很快,我和龙丹就爬出来了,眼前的情景却叫我们大吃一惊:三大长老与众位大臣以及数不清的怪兽神情寂然地站在前面不远之处。

此时天色接近傍晚,啊!我们居然在那洞中转悠了半天!夕岚等三大长老上前来,夕岚拱手道:陛下!您回来了!我很不自然地含含糊糊答应一声,却将夕霭多看了一眼,她神情安然,目光澄澈,并无异样,与那水仙儿也毫无相似之处。

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黑玉皇,神情古怪。

我看见元景云、元丰飞、冷若华也在人群中。

此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声音奇响,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肚子。

姐姐!你出来了!小猥在人群中看见了我,眼中灵光一闪,蹦上来,牵住了我地手。

见了龙丹,他不由得神情为之一凛,怯怯地缩回了手。

我心感疑惑,一时之间不能想周全,黑玉皇兄妹也出来了,只听见黑百灵一**坐在地上,恨恨道:累死我了!要我抓住云美今,我要煮了她,吃她的肉,喝她地汤!啊!有不有东西吃!我饿死了!待她看清眼前的情况,咦了一声,道:怎么这么多人!怪兽怎么都出来了?哦,是了,今天的日子……说着,看向我,依旧不由自主地看着我的脖子。

我被看得极不自在,咳嗽一声,问夕岚道:这里怎么样?陛下!这里并无他像。

夕岚恭恭敬敬地答道,并示意后面地人送来了食物。

来不及细看,我抓起一把褐色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夕岚张了张嘴,犹豫一会,究竟道:陛下!请您先汤!我这才看清,原来摆放在我们面前的这个案几上除了我手中的鸡肉还有汤,瓜果。

尴尬地笑笑,忙端起汤喝了几口。

放下后,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吃。

黑玉皇等人恭恭敬敬地站在远处。

我吩咐夕岚送了些给她们三人食用,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吃。

一边吃,一边想。

心中虽然对灵诀诸多疑惑,但是不便在众人之前说,吃饱后,因而将夕岚拉开,离开众人的听力范围,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立刻就有人送来了椅子,本来就双腿发软,如今也不客气了,一**坐下,这才觉得人像个人了,有力气了。

低声问夕岚道:长老,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夕岚却不回答我的话,细声问道:陛下!执法长老为何没有与陛下一同出来?夕烟?我踌躇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脑中飞快一转,道:夕烟死了,但是,她现在身处祭祀台,随时都可能复活。

啊!夕岚轻微地惊讶之声,却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了。

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关心夕烟还是试探我地口气。

我怕默不作声,看他如何。

陛下!我们得阻止她复活!夕岚断然道,夕烟在祭祀台上复活,对您将会是极大地威胁。

第一百三十五章、栖身大法见他说得如此严重,我一愣,怔怔道:为何这么说?夕烟在祭祀台上复活,力量会更加强大,您都极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首发读者吧|她只是想回到邀神盛世,而那盛世已过千年,不可能再回去。

这是悖逆天道的行为,可执法长老不顾天道,专断独行,已经引发了众多灾难。

我等宁可灰飞烟灭,亦不愿再承受无穷轮回之苦!夕烟若是复活,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因为,您正是她称帝的最大障碍。

听他这番话,我吃了枚定心丸,但是并不以为意,因为我并非真正的帝惠,除掉我,她不见得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苦水之源时,她得了帝惠的命令想杀掉我,那也不是她的本意。

我就不相信,她费尽心思让我学考古,能不有其他的目的。

因此,又道:长老,你可以告诉我,启动灵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吗?灵诀!夕岚眼中神采奕奕,蓦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丝崇敬的灵光冲上他的眉目间,昂然道:陛下!灵诀不过是种指令,并非单一的指令。

拥有它,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下达你想要的指令。

若是你想让所有轮回之人灰飞烟灭,那么,我们就会失去再次承受轮回之苦的灾难。

若是想要回到邀神大陆的繁华盛世,那么,我们就能回去。

只要谁拥有了它,懂得它的咒语,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因此,世世代代的人都在寻找灵诀。

可是,它需要尊贵的帝王之血来做引导,而帝王之血只有女神才拥有,而千百年来,女神统治地位牢不可破,无需灵诀再来一统天下。

因此,几千年来,并无人见得它的无穷威力。

我听得目瞪口呆。

根据我的了解和其他人给我的暗示,启动灵诀会让所有轮回之中的人消于无形,又或者,能重返邀神大陆的盛世。

如今想来。

这两者岂不是有天大的矛盾:若是轮回之中地人都消失了,又怎么可能回到邀神大陆?若是真地都消失了,那我岂不是也不可存在了么?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

看向龙丹,若是轮回之人都消失了,那么龙丹呢?她不是轮回之人,那么,她会否存在?她的存在。

绝非意外,而是夕烟有意为之。

夕烟……我心中一个咯噔,不由得多看了龙丹一眼。

自从我们进入到地道后,我自始至终不曾太注意龙丹。

她沉默寡言,冷若冰霜。

虽然这是她的本来性格,可现在看来。

却有点怪异了……有那么一刻,她还与我嬉笑。

后来,就再也不发一言。

仔细想来。

似乎是在我们追踪云美今的漫长过程中她逐渐发生了变化。

难道……龙丹对我地目光显得很是冷漠,我低下头,飞快地问夕岚:若是夕烟重生,她可能会怎么样获得重生?会不会附身在某人身上,或者钻入某个人的身体控制这个人?我之前就见她将某个人的身体纳入她的身体,控制这个人。

夕岚无比震惊:什么!她,她居然会栖身**沉吟片刻,他果断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完全可能再次控制这个人!我转头看去。

只见元景云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龙丹。

那神情十分期盼。

怪不得小猥见了龙丹面带惧色。

我手心都拽出汗来了。

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看龙丹。

又惊又怒。

飞速地转动脑筋。

立时有了决定。

脸上有了微笑。

决然道:好!该来地总是逃不过地。

那就来吧!说罢。

向黑玉皇招招手。

他过来了。

我低声道:我们得赶去绿树。

真正地意图。

我却不可告诉他----我要去得到灵诀地咒语。

若是没有黑玉皇。

我却找不到路。

因此。

必须要他在身边带路才行。

黑玉皇知道我之前就想去绿树。

因此并不以为惊讶。

点点头。

道:好!说着。

环顾四周。

颜色微变。

悄然道:好是骇人!这么多怪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又向龙丹招招手。

她过来后。

我说道:丹。

我们得去一棵树。

夕烟并不知道我变回女身是在何处。

只知道有一棵树。

却不知那其实有两棵树。

而且它们地功用并不一样。

我算准她一定想进入那棵树。

因为我说过。

元丰飞进去过。

我不相信她会一点也不好奇。

去那里做什么?她显得很好奇,有隐约地怀疑。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去的吗?我们要阻止夕烟复活。

目前,只有那里可能找到办法。

我孤注一掷了,必须让她认为我没有怀疑她。

你不是有灵诀吗?一启动就可让她灰飞烟灭,还这么麻烦做什么?她不置可否。

若是那样,我自己岂不是也得消失了?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的神色不变,冷冷点头道:也是!我将这个都忘记了。

心中暗道好是惊险,立时向夕岚道:你代我向众人给个交代吧,我们得走了。

夕岚正郑重地点点头,道:是!陛下!您要十分小心才是!这样吧,让再生长老随你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心中颇喜,看向低眉敛容的夕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罢!说罢,立刻转身,夕霭也跟了过来。

人群自动地为我让出一条路来了。

我拉住龙丹,她目不斜视,神态安然。

我心里差点笑出声来,不知道夕烟到底有多大把握?难不成是当时听我说过有人进过一棵树而迫不及待要去一次?或者是,她胜券在握?不可小瞧她啊!我强忍住笑,偷偷对她说:丹!你说说,你到底希望不希望夕烟复活?嗯?她怒容顿显,眼神锋利犹如利剑,很快,冷冰冰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还走不走?我嘿嘿一笑,半带撒娇地晃着她地胳膊,说:走!走!喂!黑百灵叫道,你们要去哪里?云美今呢?难道就这样放走她?我差点忘了黑百灵!怪不得她不见夕烟的尸身并不难过,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就是夕烟,也怪不得她每次碰上夕烟地目光都显得有点慌乱而卑怯。

微微一笑,我说道:你在这里找她吧!黑玉皇,你也留下!黑百灵不容置疑地喝道,不许再和这个女人走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六章、希望之门百灵!黑玉皇脸色骤变,我还有点事情,有你在就可以了。

不!黑百灵恶狠狠喝道,你难道忘了母后之死么?就是云美今害死的!什么?你说什么!黑玉皇愕然道,之前黑百灵对云美今咬牙切齿,他并不明白所以,此刻,听得黑百灵如此说,猛然间就懵了。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贱人逃之夭夭?黑百灵的脸都气绿了,一剑指向黑玉皇的咽喉:说!你到底想不想替母后报仇?百灵!黑玉皇一只手捏住了剑尖,黑着脸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母后真的是被云美今害死的?难道还要我说第二次吗?黑百灵惨笑道,剑已经慢慢放下来了,我苦苦追寻她,你却逍遥自在!你为什么不早说?黑玉皇的嗓音已经显得有些嘶哑了。

早说?哼哼!早先你都在做什么!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我说的时候你上心了吗?我狠命死追,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为了一个臭女人,连杀母之仇都不报了!这么多年,你在哪里?和杀母的仇人厮混在一起!你无耻!黑百灵说着,泪水涟涟,伤心欲绝,剑尖一挑,削断了黑玉皇散落的几缕青丝。

黑玉皇将拳头捏得咯吱响,脸上条条青筋暴起,一掌劈过黑百灵的宝剑,手掌上顿时渗出鲜血来,吼道:不要哭了!此仇不报非君子!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夕岚!派人跟随黑百灵,保护她!吴兰,我们走!夕岚恭恭敬敬地答应着,神情恭谨。

**/\\**我一愣,猛然间醒悟:他是帝后啊!吩咐一个长老,不在话下。

只是,有一点令人惊讶:永德皇后死了,不是还可以重生么?用得着如此恨云美今吗?从未见黑玉皇如此愤怒而失态。

眼见得黑玉皇已然走远。

龙丹也踏步前行。

我向夕霭看了看。

但见她容颜淡定。

微笑着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向她说什么才好。

只好跟了上去。

穿过怪兽围成地大路。

腥臭扑面而来。

这些怪物眼中无一不流露出期盼地颜色。

默默看着我。

将我当成了救世主。

心头一紧。

又低下了头。

陛下!陛下!突然。

后面传来一阵呼唤声。

我回头一看。

却是昨日进献上来地那个绝色男子。

但见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立时就是扑在我身上。

夕霭双手一张。

一道无形地力量将这男子挡在了身外。

陛下!男子气喘吁吁地。

白皙地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润。

煞是可人。

声音也非常好听。

充满磁性:陛下请留步!跟随他前来地还有四个轿夫抬着一顶青缎轿。

你待怎地?夕霭淡淡地问道。

我是第一次听她个人说话。

这声音听来温和且醇厚。

暖暖地。

长老!陛下昨日多有劳累。

不宜长途跋涉。

不如……说着。

男子向身后一招手。

那轿子便上来了。

请陛下上轿!我愕然极了,心中居然涌起一阵感动来。

忙不迭地说:好!好!说着,绕过夕霭,早有人打开轿子的缎面,我低头走了进去,一**坐下,喜滋滋地道:你真是想得周到!谢陛下!那男子面有喜色,一只手隔住缎面,眼中充满了柔情,修眉俊目,见之忘俗,朗朗道:陛下!臣花郎晨恭贺陛下大功告成!名字也好听,名如其人,人如其名。

我被他看得脸面发热,生怕自己一时之间控制不了爱美之心,一把抢过缎面,放下了,高声道:起轿!那花郎晨在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显然很是得意。

这四个轿夫走得忒快,很快,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趁机闭目养神,休息了一阵。

当下无话。

到底都是高手,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林子旁边,林中树木繁茂,无法再坐轿,我下来走路,感觉力气已经恢复得八**九了。

将那轿夫留在林子之外,一路上,我只觉得龙丹有意无意地和我走得很近。

不久,我们又走到了那片诡异的花海之前。

龙潭!夕霭和龙丹异口同声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疑惑。

趁她们二人发怔的片刻,我忙拉了黑玉皇悄悄地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一棵大树之后,黑玉皇明白我要脱离她二人的视线,因而,干脆将我一把抱起,飞快地隐入了茂密的树林中,猛然间腾空而起,速度加快,树枝喳喳地从我眼前穿过。

一阵狂喜,黑玉皇专注于前面地路,我则看着身后,并未见那二人跟来,心中的疑惑却顿时缠住我:这么容易就摆脱龙丹(夕烟)地视线了?真有这么容易?来不及想太多,我们已经到了绿树前,黑玉皇也不看周围,迅速地敲开了树,我们隐入树中,一切都未改变,黑玉皇似乎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直奔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就在我们奔跑到宫殿巍峨的大门前时,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夕烟的讥讽:吴兰,你们真是快啊!怒火升腾,我缓缓转过神来,狠狠盯着这个借用了龙丹身体地夕烟,绝美的姿容,嘴角若有如无的笑容,心头瞬间转过一连串想法:进不了宫殿就见不到帝惠,就得不到咒语,就不能除掉夕烟这个女魔头,就救不了龙丹,就无法替父亲报仇,就会死在夕烟手中,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进入宫殿,从那双奇异的脚印中穿过水面,见到帝惠。

可是,夕烟就在身后,只要我稍有举动,她就会先发制人,如今地夕烟,我虽然未见过她出手,但是,却可以肯定:我和黑玉皇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黑玉皇大喝一声:夕烟!你不是龙丹!哼!算你识相!夕烟冷笑道,脸上地表情顿时就变了,虽然还是龙丹的外貌,但是,我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夕烟。

芊芊玉手微扬,就将奔向她试图攻击她地黑玉皇扫到了老远的角落里,黑玉皇如同被秋风扫过地落叶般一头撞在墙壁上,头部顿时血流如注。

吴兰!快跑!黑玉皇大吼道,挣扎着狠狠向夕烟撞去……第一百三十七章、杀!自寻死路!夕烟怒道,纤纤玉手再次轻扬,一道五彩的光霎时冲向黑玉皇,就在这一瞬间,泪水充斥我的双眼,心如刀绞,我大叫:不要----!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留下那一滴清泪?为何,此刻,心痛如斯?如果他死了,我会伤心多久?黑玉皇蓬乱的黑发狂舞,眼睛看着我,嘴角却浮上了笑容。

&读者吧首发小说网站&慢下来,慢下来……多少次危机中,我都不曾这么心痛而担忧,不曾如此彷徨而苦涩,若是以我身来换他,我会愿意,会的……他眼中的我越来越清晰,我看见一个凄苦的女子映入他的眼帘,虽非绝世殊容,却凄美如那悬崖上的一束野兰花……砰!一声巨响,将我从凄迷中唤醒,我抬眼看去,却是夕霭及时赶到,与夕烟纠缠在了一起,黑玉皇伸出手,对我道:吴兰,夕霭打不过夕烟的,你快走,快走!不!我不会留下你不管的。

我冲过去,抱住了黑玉皇,试图将他抱起,无奈他高大且强壮,我根本奈不何。

啊!身后又是一声惨叫,我背对着,但是见黑玉皇脸色大变,我便知道一定是夕霭受伤了,但听见夕霭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已经带了颤抖,这句话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夕烟!你已走得太远了,不要一错再错!哼!夕烟冷哼道。

谁阻挡我就是这样地下场!我和黑玉皇并排而立。

**/\\**看着夕烟得意洋洋地腾空而立。

夕霭已经倒在地上。

祥和地面容上微带痛苦之色。

眼见得受伤不轻。

夕烟环顾四周。

不住赞叹道:好!真是好地方!黑玉皇。

这还得谢谢你。

若不是你。

我怎么来得了这样美若仙境之处?世世代代地女神真是太会享受了。

生前火树银花般生活。

死后住在这桃花源般地地方。

妙!妙!妙啊!看来。

这里就是历代女神埋身之所了。

嘿嘿!果然是好地方!风水宝地!聚集了人间所有地灵气!我若是也能在这里谋得一席之地。

不枉此生罢!我知道。

但凡在这里地女神。

肉身岁死。

灵魂不灭。

整日里在自己地宫殿中游荡。

所有生活一日从前。

只是。

伺候她们地是其他死人地灵魂罢了。

好!灵魂伺候灵魂?我有点惊讶。

在帝惠地水晶宫中我可没见其他地灵魂啊。

在她长篇大论之时。

我骤然响起项链乃有治疗之功能。

将黑玉皇放过。

走到夕霭身边。

从夕霭身后扶起她。

将项链抵在她地后背。

大声道:长老。

你受伤了。

不要动。

我扶着你。

说着。

捏了捏她地后背。

夕霭身子微微一震,很快。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陛下!多谢……陛下!臣……陛下……不要说话了。

我安慰道。

吴兰,你真是菩萨心肠。

夕烟落在我身边,手指大门:去,叫黑玉皇打开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多少年来,我等地就是今天,能够睥睨天下,笑傲天下!黑玉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果然将我带到了这里!哈哈哈哈!怪异的笑声充斥耳根,我心头一阵惊悚,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不愠不火地说道:夕烟,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只要我启动灵诀,你立刻死无葬身之地!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我放过你,你将龙丹放过?你当我是傻子吗?夕烟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你在乎龙丹,我可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只要我不死,龙丹就逃不出我的手心,只要龙丹一天不死,你就不敢启动灵诀!嘿嘿,我和你谈交易,做梦!这么多年,你利用龙丹和我的感情来做筹码,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控制我,对不对?哼!控制你,不需要这么多手脚。

只需要一点点智慧就可以!夕烟目空一切地说着,已经走到了大门边,手指一勾,黑玉皇如同坐了滑轮般迅速地窜到了夕烟身旁,夕烟如同拎小鸡一般拎起了他,黑玉皇毫无反抗之力,四肢疲软,任由控制。

云峰,是不是得由你来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夕烟脸上居然浮现出淡淡地、妩媚的笑容,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哼!不知道!黑玉皇冷冷相视,冷冷一哼,看向别处。

那么,我来告诉你吧!这里就是当年帝惠与云镜频繁约会之所,就在这里,他们避开了你这个帝后,甚至,帝惠塞给你一堆美姬来敷衍你,她自己却在这里与云镜乘风破浪,逍遥快活。

夕烟说着,眼波流转,千娇百媚。

哼!黑玉皇冷哼道,看来,他也是知道的。

我听说啊,有一次,你还在这里抓到了他们,可是?夕烟说得越发温声细语了,好像是在和一个老情人说话似的,声音娇柔,我浑身不自在。

夕烟,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快点说,要杀要剐全由你,你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黑玉皇怒道。

啧啧啧!夕烟仿佛受了惊吓似的,格格娇笑道:脾气真是大得不得了!一只水葱般的手指已经划过黑玉皇如同雕刻般棱角鲜明地脸。

我怎么舍得杀你?我会留下你,真地,你不是一般人,我怎么舍得杀你?咯咯,只有帝惠那个笨蛋,才会舍弃你这么好的人儿而爱上云镜。

她从来不懂得什么叫极品!(以下少儿不宜,自动删除若干)……哇!我一个干呕,吐出一口酸水来,全身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前,在地道中听云美今说了一遍,此刻,又听夕烟说了一遍,我真是如同过了鬼门关一趟,要不是夕霭紧捏住我的手,我都被小鬼拉到油锅里了。

黑玉皇显然也不想听这些,双眼一闭,充耳不闻。

啪啪!我脸上挨了清脆地两耳光,打得我头晕目眩,仔细看去,夕烟的手正收回衣袖中,她竟然可以隔空打我!这是我第二次挨她打,屈辱地泪水在眼眶中旋转,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这个巫婆!黑玉皇!你若是不服从我,我就让吴兰先死!夕烟冷笑道,将黑玉皇一把推开,他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看着我,疼惜地叫道:吴兰!你怎么样?第一百三十八章、再见女神我心里非常窝火,心想都是你惹的祸,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凭空挨打!气怒之下,不理会他。

好甜蜜啊!夕烟将手一挥,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我,将我拉到了夕烟跟前,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夕烟高抬下巴,冷冷道:黑玉皇,快点打开大门!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一面极力挣扎,一面吃力地对尚在犹豫的黑玉皇说:快……快……我要死了……还极力眨了眨眼睛。

黑玉皇心领神会,不再迟疑,跪地而双手合十,闭目而念念有词,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吱吱声蔓延开来,我们所在的宫殿不住下停,一会儿已经与宫殿之下的草地相平。

就在此时,黑玉皇发出一声惊呼,大叫道:不可能!夕烟转眼看身后的瞬间,再回头来,大门已经大开,夕烟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道也放松了。

我知道这道门一开便合,因此,趁夕烟不注意的瞬间立刻缩低身子,奋力往里面钻,夕烟大约没想到门会开得这么快,因此待她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快速闭合的门内了。

站住!夕烟一面怒吼,一面用力试图也钻进来,但是这门关的速度实在是快,只是这么一瞬间,夕烟连头都钻不进来了。

我做了个鬼脸,抓紧时间在她还看得见我之前哈哈一笑,夕烟气急败坏的声音也随着大门的紧闭而让我略微操心了:黑玉皇,我杀了你!我算准她现在不敢杀黑玉皇。

杀了他,她怎么出去!但是我也不敢耽搁,卯足了劲儿往前跑,寻找那个流光溢彩地门。

夕烟可是个什么手段都能使出的人才,说不准她立刻就能进来。

那道门还在,脚印也赫然,我赶紧脱掉了鞋袜,踩在了脚印之上。

喘息甫匀,大厅中便赫然传来门户开启之声。

就在我眼前地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地时候。

我看见一双纤细地手猛然向我抓来。

还伴随着一声尖利地呼叫:吴兰!你站住-模糊地水影。

模糊地蓝色。

模糊地透明。

模糊……深深浅浅地水。

流动若眼波地水。

柔媚而灵动……帝惠!帝惠!你在哪里?快出来啊!我双手作喇叭状大叫。

远远地。

回音返回来。

将这里更显得清幽静谧。

你来了!突然。

一声轻柔地女声响起。

我四顾而不见人影。

大声道:你是帝惠吗?我来了!嗯----!她应道,声音柔和极了。

略带惊喜:你来了!真好!难道,你找到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来向你求救地!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了。

我只想问你,你可知道灵诀的咒语?灵诀?她的语气中有明显的高兴。

你找到了灵诀?真的找到了?是地!现在,外面形势很紧张。

你可以告诉我咒语吗?我需要它来救人。

我急切地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说道,又积极地补充上一句:当然,你要求的我也一定尽力办到!帝惠一时不语,我着急了,问道:你不愿意告诉我还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不!帝惠沉吟道,不!我会告诉你。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要救谁?黑玉皇,哦,不,云峰和夕霭!云峰?夕霭?帝惠将这两个名字都重复了一遍,疑惑地问道:谁要杀他们?夕烟!我不禁有点急躁了。

夕烟死而复活,拥有极大的力量,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他们三人就在外面的宫殿中,若是我不能出去解救他们,他们立刻就被夕烟杀害。

怎么会?帝惠喃喃道,依旧不紧不慢,珠儿与瓶儿乃是同母异父的姐妹,珠儿优柔寡断,瓶儿果断刻薄,瓶儿怎么会被珠儿追杀?况且,珠儿最,最爱云峰,怎会追杀云峰?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懵了。

很显然,珠儿是夕烟,瓶儿自然就是夕霭了。

夕霭与夕烟……是姐妹?我似乎从不曾见她二人说过话。

同母异父?这个,这个,关系好微妙地,正如云峰与云镜……咳咳,你也别管他们会不会,此刻,这些事情就在外面发生了,我亲眼所见!而且,夕烟试图重返邀神大陆的盛世,试图统治天下,我若是不控制她,我就将被她杀害----你该不会见死不救吧!你可弄清楚啦,我,我可是你地转世啊!帝惠沉默一阵,缓缓道:那么,你可以帮我找到云镜么?在她温柔醇厚的声音中,我心中那股无名地焦虑似乎也得到了温和的安抚,渐渐平息下那股燥热之心,一股清凉地柔和之意在心中缓缓滑过。

云镜,云镜……突然,想起父亲给我的那本书来,掏出来,说:这就是云镜给我地书,你想要么?想要我就给你。

但是,我还一眼都没看过,我……真的?帝惠低低惊呼,那么,那么,等你将夕烟控制了,你来念给我听,好么?我,我是看不成的,我不能翻书。

我将书又收回怀中,道:这是自然!不过,你不要杀害夕烟,只将她控制了就行。

帝惠补充道,我欠她的太多了,希望这样可以补偿她。

想起那个帝惠和夕烟说过的话,我一时黯然,想想,道:我怎么控制?让她怎么样最好?囚禁还是怎样?……珠儿最爱自由,也爱权势,你若是囚禁她,那还不如杀了她。

这样吧,你将她的一身异能废了,让她到绿树里来罢!绿树,不是只有女神才能进来吗?宫殿之内是女神的天下,宫殿之外,还是有许多地方可以去的。

你大约是不曾细看,事情一了,你细看一会便知道了。

既然时间紧迫,我将这咒语告诉你了,须得静心记下才是!我应了,帝惠示意我坐下,我左右看看,到处是水,一时面有难色,帝惠轻笑道:前儿来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坐下吧!盘膝而坐,在帝惠的指导下闭上双眼,深呼吸,接着,她说开始传授咒语了。

她念了一小会儿,我不禁脸色大变,这就是咒语!对此,谁比我更熟悉!就是写在那神秘的棺椁之上的铭文!第一百三十九章、白头世间的一切皆是苦难,所以,相信自己,要开心!如果,你最相信的那个人却是害你的那个人,那么,依旧要开心。

这就是灵诀的咒语?一瞬间,我差点要晕过去了。

全世界没有比这更雷人的事情了!我猛然睁开眼睛,将后面的内容尽数背了下去,不过寥寥数十语,我早记得滚瓜烂熟。

帝惠惊讶极了,轻声叹息道:啊!你都知道了!只是没说为什么我知道了还来问她。

我起身来,说:是了!这便是了!多谢指教!来不及解释,一骨碌爬起,奔向来处。

在黑暗的模糊中,我浅念咒语,忽然间觉得置身于一阵异香之中,通体舒泰,牟然张开眼睛看去,却见满眼的奇花异草,或朵大无比,或鲜艳妖异,或奇高耸天,或香味浓郁得化不开,或烂漫无邪若女童……又有那奇异的声音,充斥天地间,若同梵语抚天,安详若定。

我若浮在空中般,轻飘飘地,软绵绵地,头重脚轻,仿佛失重了,飘飘荡荡,摸不着边际。

又像是沉醉了,头晕乎乎地,但见眼前无数飘飞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见之忘俗。

就在这种沉醉之中,我念叨:我之天威,助我世劫!珠儿,做回平凡之你罢!将那沉重的一切都放下罢!蓦然间,我感到心头一阵轻松,双目自然闭合。

就在这静静的空气中沉沉浮浮,飘飘荡荡,人之渺小游荡若蜉蝣。

飘啊。

荡啊,那么悠闲,又那么惬意。

我仿佛看到从前的一切**都向我飘来,一切都可能实现。

我微笑着去承接它们,一切犹如有了生命,在我手心舞动,我将它握住,感到十分踏实。

但是。

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让我十分不安:身子越来越软,一点力气也没有,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将我沉没在困意之中。

良久,我若沉睡中的人睁开双眼。

却见自己置身于金碧辉煌地宫殿之中,黑玉皇与夕霭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夕烟站在我身前,怒目而视,抓住我双肩,狂叫道:吴兰!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杀死了龙丹!什么!我愕然道。

你说什么?我杀死了龙丹?我怎么会杀死龙丹?夕烟地声音悲怆而恐惧:你杀死了她!就是你杀死了了她!你让我丧失了一切法术。

龙丹也就永远回不来了!你知道吗!你杀死了她!浓厚地阴云袭来。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地胸膛急剧起伏。

心神不宁。

头晕目眩。

差点要支持不住。

颤抖着声音。

问道:你说地都是真地?我骗你!都是骗你!夕烟怒吼。

虽然失去了法力。

但是手上地劲儿却丝毫没有减弱。

我地肩膀生疼。

眼泪都被她挤出来了。

但是自己却不觉得。

只是看见眼前模糊一片。

喃喃道:真地?真地?我怎么会杀死龙丹?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重重地跪在地上。

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旋:我杀了龙丹!我杀了龙丹!这一切不断放大。

欲哭无泪。

昨夜极度地紧张和劳累。

刚才施法在无形中耗去了我大量地力气。

如此又被告知龙丹被我害死。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脑中一片空白。

人说,一个人精神崩溃到了极点,脑中就是一片空白,更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犹梦游的人,飘荡而失神。

空白,空白。

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叫,眼皮子越来越沉重,眼睛似乎睁不开了,我想张嘴再说两句话,可惜怎么也张不开嘴巴,身子也动弹不了。

我感到身子飘飘的,空空地。

飘,是那种轻如鸿毛的飘;空,是那种空无一物的空。

合起来就是跟要死了差不多!我的意识一直在空中漂游,一个声音低低地说:死了!死了!一切都了了!那声音好低沉,好悲伤,但是也好平静。

心如死灰,说的就是这种语气吧!我的意识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人抱着在走,感觉到脸上似乎落下了很多冰凉的液体;糊涂地时候就极力挣扎,想飞走,但是怎么也飞不走。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真的死了还是在黄泉路上挣扎?就在这迷糊之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不停呼唤我地名字,那么轻柔地,饱含深情地呼唤。

当我想在黑暗中沉沉睡去,那个声音就会响起,一声一声,一遍一遍,将我唤起,不让我沉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去。

到后来,我终于静静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地意识渐渐清醒,不再糊涂,但是不能动弹。

我觉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地手紧紧握着,那只手就那么长久地握着,一刻也不放开。

后来又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基本上什么都听不清楚。

难道,我回到家里了?是妈妈握着我的手?我心情激荡,多想爬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催动我地意念,就是无法动弹。

就这样,一直半清醒、半糊涂地,其中,那只手偶尔也会放开我,但是很快又握住。

我从那只手中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情和力量,有它握着,我觉得踏实、安定。

很久之后,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胸前摊开了一堆黑白夹杂的发丝,一根银色的丝带缚住这堆黑白相当的发丝,那银色带子看来如此熟悉。

我想发出声音,无法张口,并且觉得头疼欲裂,一种经过大火灼烧的灼伤感让我口干舌燥。

头虽不能动,但是眼珠子乱转,房子里的情形很快就瞧清楚了: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被轻柔的、淡绿色的幔帐围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部情况。

打量着这堆头发,这到底是谁啊?凌乱不堪,看来起码有十来天没洗、没梳。

难道是个老婆婆?谁请来护理我的?居然睡着了?请这种不干净的人来护理我,我的娘啊!这些天都给我吃的是什么啊?虽然我不像龙丹有洁癖,好歹还是爱清洁的吧。

龙丹?我的脑海闪过龙丹美艳绝伦的面容,心中一个咯噔。

顿时,揪心的痛立刻布遍全身。

正当我想得出神,突然,那堆乱糟糟的头发换了个姿势,将脸的那一面缓缓扭过来,只是眼睛并未睁开,看来还睡得十分香甜。

我一见那张面孔,如同五雷轰顶!第一百四十章、沉寂我一见那张面孔,如同五雷轰顶:黑玉皇!心中大叫着,不!黑玉皇,你怎么成这样了?黑玉皇!可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我的心揪得紧紧地:看来这些天他一直守在我床前,难道他为了我少年白头?泪水瞬间迷蒙了双眼,鼻子中的鼻涕也跟着溜出来了,鼻子被冰凉的鼻涕一浸泡就想打喷嚏,但是不能动弹,黏糊糊的鼻涕顺着脸庞往下流。

流到黑玉皇的手指上,他一惊,猛地抬起头,虽然眼中布满血丝,但是炯炯有神:吴兰!你醒了!吴兰,你真的醒了?亢奋的声音弄得我也很兴奋,可是我的兴奋没法用语言或者动作表达,只能不停流下肮脏的鼻涕和将整个脸盘贴得紧巴巴的眼泪。

他的手颤抖着,仿佛不知所措,想抱起我,但是又有顾忌;想摸一下我的脸,但是手到了我的脸畔又缩回。

实在没办法了,两只手在身上不停擦揉,将衣服擦得起皱了。

怎么回事?我问道,声音含混不清:你,你,我,我怎么了?你醒了就好!你整整睡了好些天!把我吓坏了!黑玉皇眼中顿时射出一缕寒光,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笑容也袭上眉梢。

深深呼吸一口气,我再次问道: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黑玉皇微微一笑,大声道:吴兰,你无需再操心,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见我愕然的神态,黑玉皇将事情原始告诉了我:那天(说起来还是好几天前了,我这一睡就是五天)。

|来读者吧—阅尽天下小说|我进入帝惠的宫殿之后,夕烟眼见着追不上我了,气急败坏之下对夕霭与黑玉皇施以毒辣之手,尤其对黑玉皇下手极狠,夕霭为了保护黑玉皇,身受重伤,当时丧命。

就在夕烟要对黑玉皇行杀机之时,突然中了咒语,片刻之间失去力量,萎顿若柴草。

面无血色而失神。

后来。

我就出来了。

只是。

此刻地夕烟中了咒语。

形势已经不可逆转。

无论她多么狂妄。

都不可补救。

黑玉皇将我和夕霭抱出来。

夕烟被留下了。

夕霭。

就葬在水中。

而黑玉皇地头发。

也因为被夕烟施以了法术。

变成灰色了。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我惊诧之下愣愣出神。

半晌。

方听见黑玉皇地叫唤:吴兰!吴兰!你怎么了?吴兰。

你怎么了?那么。

龙丹。

龙丹呢?我呐呐道。

龙丹真地永远回不来了么?黑玉皇神色寂然。

默然无声。

接下来几天。

我都愣愣出神。

心里沉痛无比。

黑玉皇想方设法让我开心。

我也打不起精神来。

吃不下,睡不着,由于启动灵诀对我身体伤害极大,多少天了,身体也未能痊愈。

整日里只见黑玉皇,未见他人,我也懒得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每日里,黑玉皇给我带来吃的,逗我说话,但是我懒得开后来,我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水轩,三面环水,除了水,能看见的就是头顶的太阳、云朵和水轩后面的青山。

我很期待每天下午的休息,因为黑玉皇说了,白天的阳光灼热,会晒伤我,但是也不能不见阳光,因此下午最好。

每日下午,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水面,听他给我描绘天边灿烂的云霞,觉得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黑玉皇有时指着远处缓缓移动的云霞:知道那是什么吗?那些灿烂地云霞就是你的心事。

你的心事五彩缤纷,云霞也就五颜六色,灿烂无比。

你不能让心事沾染悲伤,否则就会雷声轰轰,倾盆大雨。

我浅笑,依旧不语。

黑玉皇不厌其烦地跟我说一些他小时候地事情,他说他最爱的就是母亲永德皇后。

说起永德皇后来,他就不知疲倦,他说母亲非常美丽,非常温柔,如今,他依然能感到母亲停留在他手中的温暖气息。

他说他小时候的一些笑话,我有点嫉妒了。

他的童年是多么美好,父母相亲相爱,他无忧无虑地长大。

也怪不得他会对云美今那么恨了。

好几次,我想问云美今一些人怎么样了,但是,嘴巴蠕动一下,不语。

九岁时,这一切被打断。

他就不再说,而是温柔地看着我,说:吴兰,你心中大概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那么小就会跟踪元凤妃,就会想着保护母亲。

是不?我以肯定地眼神看着他,他点点头,说:因为窥镜先生很早就来到我身边,告诉我很多事情。

我和你说过,他是我的启蒙老师,在我五岁的时候,父皇就请了窥镜先生。

窥镜先生告诉他,他九岁开始就会遭遇劫难,这个劫难直到他遇到一幅画中地女子之后才会结束。

我们在回龙十八弯看到的那张我高中时候的照片就是窥镜先生给他地,至于窥镜先生从何处得到,黑玉皇也不知道。

窥镜先生行踪神秘,如果不是主动来找黑玉皇,黑玉皇是找不到他的。

我心中有太多疑问,可是依旧不想言语。

黑玉皇似乎看穿我地心思,说:自从我知道会有一个女子出现后,我就一直在等待,等待。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就是我要等待地那个人,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爱上你的娇俏调皮,淘气可爱。

吴兰,你相信吗?我不置可否。

有时候他将我放在一把躺椅中,给我盖上被褥,他在我面前舞剑,夕阳下,他挺拔地身姿忽远忽近,给我一种恍若在梦境的感受。

有时,他摸出一把断弦琴,坐在地上,双腿落在水中,低低地弹琴,歌声中充满一种很凄凉的悲伤,似乎就是那天在一棵树中弹奏的曲子。

我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影,有一种抚摸的冲动,但是只是看着,看着,黑暗已经慢慢降临……就这样得过且过,神智几乎都要麻木了。

沉痛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人也变得越来越慵懒。

就这样,偶尔一天,我发现自己变得胖了,从前的衣服穿不下了。

吴兰,该加衣服了!天气冷了!有一天,黑玉皇对我说。

我愣了愣,问道:天气冷了么?他眼窝深陷,脸型消瘦得厉害,丝丝白发将他原本英俊的脸衬托得更加英气勃勃,却掩不住长时间极度的疲惫引起的虚弱。

我却没有了任何感受。

沉寂,从未有过的沉寂。

第一百四十一章、忘却前尘秋风乍起,寒意顿生。

锦衾不耐五更寒,我算是体会到了。

突然,毫无征兆地就思念起母亲来,思念起我那随意而快乐的二十一世纪生活来。

龙丹不在了,黑玉皇身上又有太多的过去,我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来接受他了。

想起云美今和夕烟的笑我就不寒而栗,甚至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但是,他似乎在努力着什么,每日里给我吃一种黑色的、味道极佳的东西,还说服我将耳朵上打的几个洞堵住了,说神追人追求的是身心无损,女子不可在耳朵上打洞,打了便是对神灵的不敬。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地就听从了他的话。

就在秋季悄然退去的时候,我的身体终于痊愈了,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不住思考,我的去意也已然决定下来。

黑玉皇每日里除了陪伴我,还会消失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天,我趁他不在的时候溜到水轩后山,爬过山头,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皇宫后院,前面不远就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院,暮鼓晨钟中,古老的皇城显得如此凝重而庄严。

我避过侍卫的耳目,后来却发现,我根本避不了,他们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地,虽言语寥寥,却见得那神态之中,我的身分之不同。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一个脸上尚带着稚气的侍皇城之中的望月水轩!大人?我愕然,我怎么成了大人了?见我惊讶中带着疑惑,那侍卫低头而身子微微发颤。

脑门都见得汗珠了,我不禁好笑,连月来地愁眉苦脸和心静如水都被这个脸上还长着细嫩汗毛的小伙子逗开了,你来多长时间了?回大人!侍卫的声音略显嘹亮而干脆,我来了三个月了!是神追新招收的侍卫队人员!大人若有吩咐,小的愿意为您效劳!扑哧!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好,你告诉我,我在这里住了多久?回大人......好了。

好了。

不要老是说回大人,我不是什么大人。

我白了他一眼。

呃……你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

小侍卫地神情显得极是尴尬和惶恐。

我接着又问了些问题。

终于搞清了现状:我在水轩住了三个月。

都是黑玉皇在照顾我。

黑玉皇如今已经是神追地国王。

每日里除了处理大小事务。

就是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有那么一瞬间。

我地眼眶湿了。

却很快地别过眼。

继续问他:那么。

百灵公主说。

实为了追查一个叫云美今地侍女失踪了。

国王命令大量侍卫寻求公主地下落。

至今下落不明。

这么说来。

云美今至今未能伏法?我胸中地火气腾地冒上来。

我要找出云美今!若不是她。

我怎么会失去龙丹!神龟王与元凤妃呢?我问道。

元景叛国通敌。

已经被凌迟示众;元凤妃撺掇漆王杀害国王。

也被当时身为太子地国王处斩了。

侍卫答道。

我却如五雷轰顶:历史书上写地一点不错!原来。

历史是不会因为我们地穿越而改变地!史书说元景云叛乱。

元凤妃里应外合。

太子黑玉皇快刀斩乱麻。

在他们即将得逞之时一举挫败他们地计划。

将元景云抓住凌迟。

元凤妃赐死。

这是神追国历史著名地神龟之乱。

虽然和这个侍卫说的有出入,大体却不差。

那么,这就注定了,我与黑玉皇不会有任何结果。

因为,历史上地兰王黑玉皇一生未立皇后,亦无子嗣,他的众多妃子中,并无一个叫吴兰的女子。

我顿时感到轻松多了。

心头地一块大石头也悄然落地。

问清了国王处理政事之所的方向,向这侍卫道了谢,微笑着而去,一个决定已然在脑海中形成了轮廓。

黑玉皇正在大殿之上,满朝文武慷慨陈词,黑玉皇不住点头微笑。

我躲在那看不见地一个角落里,听他处理国家大事的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不由得会心一笑。

一刹那,一个念头冒出来:若是我留在神追,黑玉皇是否会将我立为……赶紧做了个身呼吸,抑制了这个想法,再次向大殿内看去,一切井然,我松了口气,转身缓缓走下了侍卫把守地重重台阶。

我想出宫去,一个看样子身份颇高的侍卫在众侍卫地禀报下赶来了,躬身道:请恕在下冒昧,未得国王的准许,属下实在不敢让您离开宫。

我看了看他,忽而道:齐桑呢,你叫齐桑来!那侍卫张了张嘴,终究道:是!说罢,嘱咐身边的小侍卫去了。

不多久,我便见到了飞奔而来的齐桑,将众人辞退后,我说道:齐桑,我们又见面了!齐桑微笑道:是!陛下!齐桑十分荣幸见到陛下!我点点头,道:你为何叫我陛下?回陛下!臣乃邀神大陆的子民,一朝为臣,世代为臣!齐桑躬身道,陛下宅心仁厚,未将我们这些轮回不断的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臣替天下苍生谢陛下!我皱了皱眉头,你们不是不想再进入轮回么?为何此番却感谢我?因道:你后来可有寻找过黑画眉现在何处?陛下!臣已经放弃寻找画眉。

有缘即是缘分,不必世世代代在一起。

拥有过,臣已经满足了!齐桑的声音显得非常平静。

那么。

你还想轮回么?臣唯愿将前尘往事一概忘却!不论轮回与否,一切都忘记!齐桑英俊的面容显得非常坚定,语气肯定。

包括,黑画眉?是!陛下!为什么?我心中已经能感受到他地心思,有点激动地问道。

陛下!生生世世相爱,不过是神话,是传说,没有一个凡人能忍受这种万年不变的情感,没有!爱情,也有疲倦的时候。

也有乏味的时候。

与其生生世世记得前世的深情爱人。

不如今生活得开心,若是全部忘记,只怕未必便是坏事!倘使几千年都只记得那一个人。

那么,这几千年来,便永远是重重叠叠的痛苦!齐桑看着我的眼睛,大胆地说道,目光越发坚定而从容了。

我感到一丝从未有过过的欣喜。

笑容也浮上来,是啊!爱情,并非会地老天荒的。

除非。

你只与爱人相处过一生一世而不是生生世世。

再美好的爱情也会疲惫,也会有产生审美疲劳地那天。

只是。

大多数在恋爱中地人,都不愿意承认那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是心里不知道,而是不肯说出来。

仿佛,说出来就会成了破坏这种美感的道德丧失者。

正因为人们不住地给它添加虚假的光环,它才越发显得光彩照人也越发虚实莫测。

我继续追问道:你有这种想法多长时间了?你与黑玉皇说过你地这种想法吗?他是怎么想的?从臣进入第三个轮回起,已经心存此念。

我们在轮回中矛盾又痛苦,大多时候选择了逃避这个话题,因此,未曾交流过。

齐桑答道,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刻意避开了提到黑的真实想法,显然,他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

我点点头,问道:依我看来,画眉乃是旷世奇女,这世间,似乎唯有她能永葆美丽的情怀而永不变化,未曾恼羞成怒,更未曾对她当年地敌人耿耿于怀,而是用一颗慈爱、宽容之心来对待所有的人物。

你,难道舍得忘记她?齐桑微笑道:陛下!越是到后来,臣的心中对她更多地是尊敬和敬服,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意。

况且,画眉是个聪慧地女子,从未被前世所羁绊,每一次,她都积极地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和美好地人生体验。

况且,画眉今生虽然贵为皇后,却心有所属,而那个人,并非臣!什么?虽然这并非怪事,我却惊诧地起身来,脑海中飞快地转出地宫中那些古怪的诗歌,而且还是唐诗与清小说中地诗歌。

永德皇后怎么会这些诗歌?当时,我便想过,虽然未曾细究,到底非常惊讶。

除非她能穿越时空,不然,那是不可能的……穿越时空?穿越时空?我在这里认识的人,谁最具备穿越时空的能力?我愕然地叫出来:窥镜!难道你说的是窥镜?齐桑苦笑道:陛下好眼力!便是窥镜先生了。

窥镜先生天文地理,无所不能。

画眉与之情投意合,但是,窥镜先生不受俗事羁绊,素喜独来独往,乃是神仙般的人物,只与画眉结为莫逆之交,却未必对画眉有爱慕之意。

这便是了!纵使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莫逆之交?且听说过,窥镜乃是帝明时代的人物,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活这么久?这个,臣也不知了。

齐桑对我的问题显得很是爱莫能助,臣也对窥镜先生的身世非常好奇,试图弄清楚先生的身世,可惜,先生乃是世外高人,无人知晓。

好一个谜团!只不知道,窥镜为何认得父亲?是吴故,而不是云镜。

罢了!从齐桑的话中,我也得到了一份肯定和从容来,因此,挥手让他去了,回到水轩,仔细检查我的东西。

这是黑玉皇搁置在我床头柜子中的一个小包裹,其中,有龙丹的随身携带的女包,还有我遗失了的那个钱包。

大概是他从花雀楼弄来的。

我再一次仔细检查了龙丹的小包,除了那个上了锁的内层包之外,其它的已经没有疑义了。

这个小包里到底是什么?龙丹为何要上锁?第一百四十二章、神秘女尸我叫来侍卫,让他们想办法打开,到底也不是什么稀罕材料做的,一个侍卫使用剑用力之下撕扯,便将锁后面的那层布斯开了,露出一个黑色微型笔记本来。

我将众人支开,掏出笔记本,却发现原来竟是个小小相册。

其中,有我们第一次登台演出时拍下的照片,还有好几张照片。

有两张是龙丹家里的摄影,分别是客厅和一间卧室,那卧室看来是龙丹母亲所居。

如今看来,只觉卧室中魅影重重,神秘可怖。

还有一张是一本书的扉页,上书三个大字:无间诀!看了也不知道做什么用处。

此外,更有一张照片差点又让我大叫,竟然是那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古代女尸,微笑而闭目,显得诡异极了。

锁得如此严实,却只有这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我拍了拍胸口,赶紧站到阳光底下,胸口兀自狂跳不喜的声音在我不远处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大吼道:谁!吴兰,是我啊!黑玉皇已经换掉了那朝上的服装,依旧玄衣飘然,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雍容而尊贵。

我见了他,略微迟疑,将龙丹的照片拿出来,不知为何,却毫无意识地将那张无间诀的照片藏入了袖中。

你看看,这都是龙丹留下的,这可有什么异样么?黑玉皇看了许久。

对夕烟卧室中的摆设极为震惊,凝视良久。

似乎要看出什么来,又仿佛什么也抓不到。

半晌。

他摇摇头。

苦笑道:我看不出任何不一样来。

但是。

龙丹是你最好地朋友。

她留下这些。

一定会对你有很大帮助。

你暂且留着。

忽然。

他又似乎想起什么了。

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地书。

递给我:这是什么?从你怀中掉出来地。

我给你收藏了。

这上面画鬼符一般。

写地都是什么?我接过来一看。

《在水中央》。

这不是父亲留给我地么?我自己都还没看过呢。

当下。

我摇摇头。

笑道:这就是我们那个时代地书籍。

这种东西叫做纸张。

呃。

你地墓室中也有地。

黑玉皇点点头。

说:这里都写了些什么?可以念给我听听么?我答应了。

翻开书看来。

却犯了呆:全书都是英文写就。

第一页。

竟然用英语写着:吴兰。

我亲爱地女儿。

此书。

不可让他人瞧得。

尤其是现在你身边地人。

因此。

为父写成了英文。

很快,我想起了灵诀咒语中的那句话:你最信任的人就是害你的那个人。

我用力抑制着心底的震惊,声音却很不听话,显得颤抖了:你,你想听什么?这,这不过是,是考古方面的书籍。

黑玉皇一笑,眼中精光爆射,瞬间又收回了那种精锐地、锋利之色,换之微笑温和,低低道:念给我听听,我很想知道你在你的那个世纪的生活。

我强自镇定下来,清清嗓子,同时飞快地调动脑海中地知识储备,背诵了一段北宋时期王安石变法的内容。

黑玉皇显得非常感兴趣,专心致志地听着,待我说念完了,他笑道:吴兰,若是有你做我地助手,我一定会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一定会成为一个明我换上连月来的慵懒神态,伸了个懒腰,含含糊糊答道:你抬举我了!今天天气真不错!晚上,我想吃前儿晚上做地那种东西黑色糊糊,可不可以?黑玉皇温存地靠近我,自然地将我揽入怀中,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你想吃什么,要什么,我都会让他们做上来!不管代价是什么!你可知道,那晚做地是什么?它能保你容颜永驻!我猛然间一惊,后退数步:你!你!难道,拿便是蟹人的......后面的话,我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胃中翻江倒海般,一股恶臭袭上来,突然间就剧烈地呕吐起来。

吴兰,不要害怕!黑玉皇拍了拍我的后背,笑容依旧干净而温暖,我却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叫道:黑玉皇,你不要过来!吴兰,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舍得放弃许多东西,区区几个蟹人,何以让你如此震惊和愤怒?黑玉皇依旧笑着,你当年,不是从未怜惜过任何人么?若是你曾经有过柔软,就没有身为九五之尊的帝惠,也没有邀神大陆的盛世繁华!如今,你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犹豫不已?要知道,这样可不能成就大事业!你错了!我不要大事业!谁说我要大事业?我只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人,我只想要我的快乐,我不要这劳什子大事业!这可由不得你了,吴兰!黑玉皇的笑容显得狰狞起来,一只手还是将毫无退地的我揽入怀中,来,看看我,看看这个被你折磨了多少年的我!为什么我永远要输给云镜?你当我是谁了?啊?你当我是谁了?告诉你,吃了蟹人的终结丹,你就会变得疯狂而任性,到时候,没有谁能控制你,没有人,包括我!我宁肯再看你疯狂一次,再看你到底选择谁,我也不会轻易放你回去!我的脑海中闪电般窜出许多场景来,惊疑地睁大了眼睛,颤声问道:其实,夕烟原本不是这样疯狂的,云美今也不是,只因为你诱使她们吃了终结丹,对不对?对不对?一切,都是因为你嫉妒云镜,因此。

你设下了整个局,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水心惠到底是水心惠!黑玉皇突然仰天狂笑。

将我一把推开了,聪明!只可惜。

你此时醒悟已经太晚了!你离疯狂的那天也不远了!我计算过,从首次服用终结丹到完全变化成另一个人,需要的时间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你时常服用终结丹,不但心智大变。

人也变得极为慵懒。

与夕烟她们当时地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恭喜你了,吴兰!不,水心惠!恭喜你了!你应该将我列为第一功臣,哈哈哈哈!黑玉皇狂笑而去,留下目瞪口呆地我,愣愣地坐在地上。

飞速转动我那可怜的小脑瓜,只是这个当初思维敏捷地脑瓜此刻变得迟钝起来了。

难道,我真地就这样被他控制?惶然中。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书。

《在水中央》?翻过刚才的一页,接下来的话让我欣喜若狂百思不得其解:兰儿。

你要记住,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因此,你要无所畏惧地向前走。

你要永远记住:过去了地一切。

永远不会被改变。

对,不会被改变,不会改变!既然不会改变,我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差点要叫出声了,赶紧翻开下一页看去,几行字道:兰儿,回去吧,回到母亲身边。

在那里,才会有你真正的快乐。

过去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不甘心失败的人努力编造、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可是,我怎么回去呢?我疑惑地继续往下翻,奇怪的是,却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厚厚一本书,却只有几句话?还不到两百字呢!又合上书页,继续盯着那《在水中央》四个大字反复看,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有什么暗示?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又拿出龙丹留下地照片,仔细看,翻来覆去地看,突然,看向那个古代女尸的耳朵,没有耳洞。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时之间怔住了:耳洞消失了!此时此刻,我找不出自己与这个女尸还有什么不一样地地方了。

难道,这具女尸就是我自我恐慌得差点闭不上眼睛天色在我的胡乱猜想中渐渐暗下来,我感到一阵阵凉意袭过,这才起身来,缓缓走进水轩歇息。

晚上,黑玉皇没有向往常那样来看护我,而是派了白日里见过地那个侍卫,随同的宫女摆了许多美味。

待宫女们退下后,这个侍卫躬身道:娘娘!请您用餐!什么!娘娘!我气急败坏地将面前地东西扫落,呵斥道:谁是娘娘了!滚,给我滚!全滚出去!侍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娘娘!齐桑由于胡言乱语,已经伏诛。

我颓然而坐,眼看着那个侍卫施施然走出了我的视线。

齐桑死了!不过和我说了几句千多年来不曾说出地真心话。

黑玉皇就这样杀了他!他在惧怕什么?难道,是惧怕我的离去?为什么?我在此不过给他平增混乱,可有半点帮助?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也是个目标十分明确、心思缜密的人,断断不会做毫无好处的事的。

我能对他带来什么好处?灵诀!我的身上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灵诀了!这也是千千万万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黑玉皇的目的一定就是灵诀。

灵诀威力无穷,可以助人达到任何目的,既然如此,也就可以帮助我了。

趁我尚未完全思维混乱之前,还来得能回去么?一切,似乎都没有可争议的余地了。

我必须借助它才能回去了。

父亲说得对,过去的事情一切都不可能被改变,那么,那个神秘的古代女尸也就必须出现。

也就是说,此刻的我,必须死。

但是,谁将她埋葬?谁给她写铭文?谁……我死了,会不会活过来?若是真的一死百了,这可怎么办!呜呜呜,我,我还不想死呢!我不想死,不想死……第一百四十三章、背后的人嘿嘿!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笑声,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听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谁在那儿!我喝道,四处张望,却没看见任何人。

吴兰,你当真如此糊涂么!我不相信。

突然,长长的帐后施施然走出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容貌俊逸,气度不凡,不是冷若华是谁!冷若华!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我对他向来不怀好的揣测,此番见了也不免有些慌张。

你别怕!黑玉皇到底是什么人,你现在总算看清楚了吧?冷若华大咧咧地坐下,可叹你居然那么信任他!哎!真是为你感到不平啊!你想干什么?我警觉地后退几步,你是怎么进来的?进来?冷若华看看四周,笑道: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我还用得着别人的允许才进来么?你大约是忘了,当年,我就在这里,凭借一曲长舞得到帝惠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成为帝惠最宠爱的舞男。

帝惠也因此将此处赠送与我,任我在此长歌彻夜。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不但幽静,无人打扰,而且风景宜人,若是有冷若华这样的绝色男子在此弹琴长舞,果真是美景,不算淹没了此处的好风光。

那又如何?我离得他远远地,此刻,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何况是这个起先就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

从一开始,这就是黑玉皇。

哦,不,云峰的一场阴谋,一切都是他地计划,我。

元景云、夕烟、云美今,统统地,都是他的棋子。

只不过,有地人,从头到尾都很清楚自己是颗棋子,而有的人。

到死也没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冷若华悠闲地看着我,嘴角地笑意愈发浓厚。

这么说。

你就是那个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颗棋子的人了?既然如何,你为何不阻止他?为何还要被他当做棋子来用?冷若华拍拍腿上地灰尘。

微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被他当做棋子来用。

可以多活这么多年。

有什么不好?整个棋局中。

我只是受益者。

而不是受害者。

我为什么要阻止?倒是你——他起身来。

缓缓向我走近。

你难道真地不知道么?还是说。

你明明知道。

却不去阻止?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

你故意不去阻止?迎面而来一股冷飕飕地逼人地气。

我一步步后退。

冷若华一步步逼近:不要告诉我拟丝毫不知情!从来没有感觉到!你纯粹是被云镜迷惑了心智!你将我一下子打入冷宫。

让我生不如死!我为什么还要阻止云峰地阴谋?不!我就是要看你被诅咒。

被痛苦折磨!就是愿意看你与云峰相隔十万八千里。

永生永世都无法再相爱!我地天。

这些和我吴兰有什么关系。

但是。

经过他这么一说。

我也明白了。

从头到尾。

都是他在帮助云峰对付云镜。

我翻了翻白眼。

摊开双手。

鼓起勇气。

叫道:冷若华!你搞清楚。

我不是帝惠!你说点实际地内容。

好不好!我现在身陷囹圄。

大不了就是个死。

你还想怎么样!冷若华根本不将我说地话当回事。

拎起我地衣角。

轻轻地。

靠着我地耳朵。

轻声道:不!谁也逃脱不了地!你必须将你欠我地还给我!还来!说着。

一只手卡住我地脖子。

稍微一用力。

我便感到了一阵窒息。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个镜头:难道我就这样死了?那么。

那么。

谁给我写地铭文?谁?谁?就在我被卡得差点要失去感觉的时候,突然,脖子上地力气消失了,冷若华喝道: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死了!说,你还想说什么?将它写下来!不由分说,我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支笔,低头看去,正面对着一块柔软地帛书。

我晃晃脑袋,一个激灵:原来,铭文就是这样产生的!写什么呢?写什么呢?我抬起头来,看见冷若华阴森森地眼神,嘴角挂着邪恶的、冷酷的笑,我一咬牙,用我创造出的文字,挥笔写下一句:世间的一切皆是苦难,所以,相信自己,要开心!想起龙丹对我的警告,想起我对黑玉皇的信任,想起这些日子来梦魇般的生活,眼泪哗哗地淌下来,飞快地写下另一句话:如果,你最相信的那个人却是害你的那个人,那么,依旧要开心!突然,我停下了笔,这,这,自己无意中写下的文字果真和那棺椁上的一模一样!原来,一切都是不可能改变的!龙丹那美丽绝伦的笑容瞬间就在脑海中绽开了,突然,心中轻松极了,我笑了,擦了一把眼泪,郑重地写下最后一句话:一切都不会改变,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扔掉笔,我将帛书捧给冷若华:喏!你杀了我吧!我已经不想活了!不过,你可以告诉黑玉皇,将我按照公主的身份来下葬。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吗?冷若华将那帛书瞧了瞧,冷笑道:世间的一切皆是苦难,所以,相信自己,要开心!如果,你最相信的那个人却是害你的那个人,那么,依旧要开心!一切都不会改变,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吴兰,你就这么自信?我吃惊地听着他将我写的东西念完,嘴巴长大了合不拢,怎么会!他怎么会认识我个人创作的文字!不要惊讶!你还记得水仙儿吧?那就是我!冷若华冷笑道,你们演出的时候,我就扮作水仙儿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句话么?吴兰,你有麻烦了。

嘿嘿,我对你的忠告你没有当回事,我也算对得住你了。

所以,你痛快地受死吧!我摇摇头,当时,黑玉皇说夕霭才是水仙儿,此刻想来,他不过敷衍我罢了。

真正的人是谁,他早就知道了。

此刻,再想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只想再问最后一句,黑玉皇真地喜欢过我么?他说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不说出这一句话,我终究是不甘心。

我期望得到什么答案?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冷若华微笑起来,这张绝美的脸蛋,越发精致无双,美得令人窒息,然而,他吐出的几个字却让我颤抖了:你说呢?云峰,可对你说过谎话么?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到现代模糊,模糊,一切都变得模糊……当我睁开眼睛时,看见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容,是母亲!慈祥的、曾经被我认为唆且跟不上潮流的、老土的母亲。

\\*妈妈!我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淡淡的、薄薄地,仿佛是飘荡在天空中的一丝无所傍依的白云。

兰儿!母亲喜极而泣,原先停留在我额间的手迅速地握住了我的手,温暖弥漫开来,我的整个心脏都在一瞬间暖掉了,母亲喃喃道:哦!你终于醒了!接着,是母亲叫来了医生、护士,混乱的,紧张的,兴奋的,人人脸上都传达着喜气洋洋的讯息,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也多少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我和龙丹夜访研究所,中了奇怪的毒,龙丹中毒极深,此时仍未醒过来;我重度昏迷,睡了三个月,终于醒过来掐指一算,可不就是我们在神追的时间?听说龙丹仍旧在观察之中,并未失去生命象征,我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么说来,龙丹并未死;忧的是,如何才能救活她?我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夕烟并未死的缘故。

夕烟未死,那么,龙丹就不会完全地失去生命的体征。

过了几天,原本虚弱的身体逐渐康复,我向母亲打听冰阿姨的去处,母亲很是奇怪地你冰阿姨仿佛一夜之间就消失了,龙丹被送往医院这些日子,从未见她出现。

我已经报警了,也发动亲戚朋友四处寻找,这几个月来,毫无结我默然无语,良久,我想起一个人来,问母亲道:那么。

龙慧呢?见过龙慧龙慧么。

这孩子倒是贴心。

这段时间。

都是她在照顾龙丹。

就前些天。

你快醒来地时候。

龙慧还来看你了。

问你怎么样了。

我说暂时并无变化。

她安慰了我一番。

这孩子。

既要工作。

还要照顾家里。

光是龙丹就够她忙地了。

尚且有心来看望你。

真是个多心地孩子。

妈看你也快好了。

回去之后。

拜访一下才我简直要笑出来。

忍住了。

低头肃容道:是!只是想起龙丹。

说不定。

龙慧还是有办法地。

拜访。

这是迟早地事情。

我地身体并无大碍。

三两天。

即可出院了。

出院前。

我去看了一下在重症监护室地龙丹。

这里不许人进去。

只远远地看了她一会儿。

心头一片黯然。

龙丹。

只是为了逃脱冰阿姨地**而以身犯险么?还是。

你明明知道我一个人去了会有危险。

因此。

坚决地伴随我前行?此刻。

她静静地躺在雪白地床单上。

美若仙子地容颜一么苍白、孤单。

我不会放弃的,等着我,龙丹。

走进阳光中。

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心头的阴霾刹那间冰释,笑容再次浮上脸庞:妈妈。

我们走回去吧,不打车了!母亲微笑着点点头。

转向我身后的一堆朝气蓬勃的同学,说道:同学们。

感谢你们对吴兰的关心。

我们走回去,同学们请自便!吴兰。

我们陪你一块儿走回去!吴兰,走吧!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跟上来,我素来人缘极好,这次来探望我的同学将医院都挤爆上来一个身着鲜艳地女孩儿,挽起我的手臂,嘴角含着青春无敌的笑容,向我挤挤眼,低声道:吴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最近结婚了!闪电结婚!怎么样,吃惊我看着她,的确很吃惊,她比我还大两岁呢!我走的时候还没听说她有男朋友。

谁?你老小子厉害啊!我认识不?她向我挤挤眼,开心得不得了,笑嘻嘻地:,嘿嘿,你可没见过的哦!今天你是没时间了,改天到我家来,让他做顿好吃的好好儿伺候我们的吴大小姐!我愣住了,嘴巴长得老大,我的天,会不会,就是他?就是那个在帝惠生日地时候献上来的那个舞男?我的事?回到家中,我已经心急如焚了。

立刻钻进父亲生前的书房,寻找了许久,除了那些看来稀奇古怪的画,并未见得什么异象。

母亲看着我进进出出地,好奇地问道:兰儿,你在找什么?没,没什么。

我敷衍着她,母亲,在我眼中向来就是个只懂家务的家庭妇女,我的学习,她不懂;父亲的生意,她也不懂。

一方面,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我不说;另一方面,怕我说了,她也是不懂,还不如不说。

来,兰儿,坐下罢!你在找你父亲的东西么?不用找了,凡是你想要地,都能在墙上的这些画中找到答案。

母亲微笑着,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妈妈!我吃惊地看着母亲,下巴都差点要掉下来啡。

母亲不容置疑地将咖啡递到我手中,将我在沙发上按下。

听话!我乖乖地,带着三分疑问坐下了。

抿了两口,我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妈妈!我……喝完了再说,喝吧!母亲微笑着,一瞬间,她在我眼中显得那么神秘不可测。

她的声音也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我强按下心头的疑惑,一口一口地喝下。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吗?母亲微笑着,眼角的鱼尾纹在略显寒冷的屋中竟然带给我丝丝暖意,不用惊讶,你爸爸大概从来也未曾想到,我会将他不让我知道的事情弄清楚。

你爸爸只想让我们过安稳的平静地生活,可是,我知道,他心中却燃烧着不平静的火焰,这一切,能瞒过别人,是瞒不过同床共枕的妻子地。

尽管,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他,却并非我们这个世界中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心里甚至升腾起一丝疑惑:母亲真地只是凡夫俗子兰儿。

母亲一直微笑着,仿佛看透了我地心思,打破了她向来的沉默,说道:妈妈虽然是平凡人,如果将三十年地时间都用来研究你父亲,不可能一无所获吧!妈妈!我惊叫道,嗫嚅了一会,方说出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你是怎么认识爸爸的?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兰儿,这一点并不重要。

请恕我一直没有像你坦白一件事情,这也是爸爸留下的遗言,不在必要时刻,我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什么?第一百四十五章、身世母亲略作停顿,温和地说道:你的身世。

我张大了嘴巴,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连串猜测:难道我不是父亲或者母亲的孩子?或者,父亲并非我的亲生父亲?又或者,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又或者,两者都不是?母亲拿过我的手,微笑道:好了,傻丫头,不要猜了。

妈妈告诉你便是,你猜来猜去,只怕是越猜越离谱,到后来,连妈妈都不变成别人的妈妈了。

我笑出声来,倚着母亲的肩膀,嗔道:那您就说啊!我刚才已经将您猜成那个什么怜爱地说道:就知道你!还是由妈妈来告诉你好了。

你呀,的确是妈妈的孩子,只不过,你的生身父亲却不是你爸爸。

你亲生父亲在你还未出生时便去世了,那时候,我们娘儿俩孤苦伶仃,是你爸爸肩负起了这个照顾你我的担子,从此,你和任何一个有亲生父亲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么多年,你爸爸虽然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可我还是知道,他并非因为我而走进这个家庭,实在是因为你。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一切,虽然可以隐约感觉,但是,我还是极度吃惊。

父亲,难道早就认出来我?他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云镜……我的眼眶不由得濡湿了。

想起那个尚在水晶宫中苦苦等待地帝惠,我食言了,没有回去看她,也没有带给她需要的信息。

云镜和帝惠,是真正相爱的。

在那个阴霾的、充满争权夺利的环境中,他们真正为对方执着。

为心灵的自由而纵情歌唱。

帝惠……我心头涌上一层迷茫和愧疚,帝惠,我还能帮你做什么吗?我已经回来了,我还能帮你做什么吗?妈妈是个没什么文化地人,很多事情不了解。

但是,你和丹丹这次的遭遇,依我看,一定和你爸爸有莫大关系。

你回来了就好,妈妈也不问你的经历了。

只是,你可不可以答应妈妈一件事情?见母亲说得如此郑重。

我点了点头,问道:什么事情?只要是您说的,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你能!母亲看了看书房里地画。

将目光停留在一幅山水画中。

我顺着她地目光看去。

不由得差点叫出声来:这幅画正是绿树中那金碧辉煌地宫殿。

只是。

这宫殿仿佛被绿色地草汁染过。

通体绿莹莹。

我看了这么久。

怎么就没看见有这幅画!腾地起身来。

快步走到那幅画前。

凝视着。

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妈妈。

这。

这是怎么回事?我狐疑地转头来问母亲。

奇怪地是。

母亲仿佛早就知道。

面带微笑。

仿若春一片树叶。

但是。

每一年地此时此刻都会出现不一样地景象。

那片树叶竟然会变成一座绿色地宫殿。

母亲娓娓道来。

说着。

指了指其他地画。

道:不仅仅是这一幅画。

还有那几幅。

都是如此。

只是出现地时间不一样。

我发现这个秘密也不过几年。

怪不得你父亲平时不许人进来。

由此。

我也就知道你父亲绝非常人。

妈妈说要你答应地话也就是这个意思。

妈妈不想你再经历一些莫名其妙地波折。

只想要你赶紧地找个好人家嫁了。

便了了我地心愿。

我眨了眨眼睛。

一时半刻还是难以接受画能变化地事实。

将这个事情暂且留下慢慢儿想算了。

反正。

现在看到这么多不可思议地事情。

也不差这一件。

笑嘻嘻地答应了母亲地话。

心里却想:哪里找那么好地男人来嫁?干脆。

还是劳烦您老人家。

安排罢!接下来几天。

来访地朋友和同学很多。

每日里除了接待他们。

还得去学校报到。

办理上班地事宜及处理我走之后留下地研究中地事情。

和龙慧见过面。

但是不是她忙。

就是我忙。

偶尔见了。

她眼中带着重重疑惑。

欲言又止。

我心中有疑问。

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交谈。

所以。

心中地疑惑虽然与日俱增。

却一直没时间好好和她谈。

过了三天,晚上,回来后,母亲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龙丹这孩子,怎么还不好?依我看,龙家的房子可就要出问题了,她若是不醒来,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为什么?我这段时间观察啊,每晚都有奇怪的影子在龙丹家里进进出出,好像在找什么。

我暗地里报警了,可惜,那些警察去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晚上,那些黑影照常活动。

最奇怪地是,他们呢,只在客厅和你冰阿姨的卧室中来来去去,其他的地方也去,却很少。

母亲十分警觉地压低了声音。

客厅和卧室?我呆呆站着不动,脑海中涌动着一个个大胆地、模糊的猜测。

是地,好像在找什么。

难道,龙家有什么宝贝藏着?这些警察也真是,我都说得挺严重的了,他们也不当回事。

后来我再打电话,他们竟然说我无事生非,再打电话可就要说我扰乱公务了。

母亲不由得抱怨着。

一张画面闪过我脑海,是龙胆锁在包中地那几张照片。

其中两张,分别正是客厅和冰阿姨的卧室。

难道……?我突然想起夕烟在地宫中临终前对龙丹说地话,说那本书就在客厅的茶几下。

难道,他们在寻找的就是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呢?无间诀!又是龙丹包中的一张照片。

尽管经历了在神追那稀奇古怪的遭遇,此刻,我的心脏还是急剧地跳开了。

一种熟悉的紧张和不安紧紧攫住我的心脏。

妈妈,可能是你太关心龙丹,何况,冰阿姨这么久也不回来,你经常想着想着便有了错觉。

虽然龙丹家里条件不错,但是,并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有龙慧看着,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人家警察也说得对,接了您的报警,去了却什么也没看见,这不是扰乱公务吗?您还是多关心您女儿的终身大事,那些事情,有警察和龙慧就行了。

我胡乱安慰着母亲,试图打消她的猜测和转移她的注意力,说着说着,自己却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是啊,龙慧不是在龙丹家住着看家么!那些人,会不会便是龙慧叫去的?母亲既然已经对那房子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不告诉龙慧呢?难道,她就不怕龙慧受到伤害?请对此书感兴趣的朋友申请副版主,先多谢了!请对此书感兴趣的朋友申请副版主,先多谢了第一百四十六章、获得重生当我赶到研究所的时候,龙慧居然没有回去,在办公室,手中悠闲地**着一支笔,一幅等我来的架势。

看来,她对我的到来早有准备。

你在等我来,对吗?你在龙丹家里找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道,直视她微笑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你还想得到什么?龙慧浅浅一笑,不疾不徐地说:你说我还要什么?这两天,一直没机会见到你。

白天,我们都有事情要忙,晚上,我更忙。

现在,也该是我们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说吧,你想说什么,我奉陪到底。

我果断地说,坐了下来,对她不能绕圈子,大家心知肚明,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你真是个爽快人!水心惠就是水心惠,一直这么爽快。

龙慧的笑意更浓了,我白了她一眼,皱眉道:我是吴兰,不要胡乱叫。

说吧,你到底要找什么?《无间诀》!龙慧干脆地吐出这几个字,我早料到她在找这个,但是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处,更不知道夕烟怎么会有这本书。

《无间诀》?这是什么东西?不是我故意,我实在也很想知道。

这是一本关于邀神大陆过去的书籍,里面记载了许多传奇的、具有特异能力的内容,比如说,神秘头盔就是夕烟通过此书的记载才找到的。

我想,有了这本书,我一定能达到我想要的境界,只要我想要的,一定可以得到。

原来这么有用啊!夕烟是如何得到的?我突然想起龙丹的手机上夕烟发过的几条消息中,其中就有一条提到了一本书,会不会就是这本书?此书是从何得到地?难道……?心中一惊。

讀者吧,最快更新,最全書籍简直要跳起来,但是,竭力压抑了心头的震惊,翘起了二郎腿,甩甩脑袋,冷冷一哼,哂笑道:龙慧。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去了神追古国。

龙丹和夕烟怎么样了?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

夕烟肯定是没戏了。

龙慧依旧笑着。

夕烟说过。

她要么会将你留下大有用处。

要么就会杀掉你。

既然你回来了。

夕烟肯定失败了。

至于龙丹。

我现在每日里去看望她。

她地身体毫无好转地迹象。

那么。

也就是说。

夕烟此时此刻已经被控制了。

没有了她们二人。

我还有什么好担心地?至于你嘛。

嘿嘿……她不往下说。

我也知道她对我是有恃无恐。

她说地一点也不错。

她端起一杯咖啡。

慢条斯理地喝着。

我地脑海却飞快地旋转着。

搜寻者《无间诀》有可能地由来。

突然。

想起那一年在回龙十八弯考古时。

发掘了一些珍贵地帛书。

上面地文字深奥难懂。

更兼诸多字难以识别。

当时我步入考古行业不久。

认识地字并不多。

多少认出了一些东西。

做了整理后就交给了胡教授。

后来。

胡教授出国了。

我也再没有见到那本书。

念博士期间。

博导乔教授曾经向我提到过此书。

听了我地陈述后。

他若有所思。

却并未置言。

如今想来。

也是形迹可疑。

哟!吴兰!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地身影走了进来。

见了我。

很是惊讶。

略微一愣。

龙慧地坐姿未改变。

我地目光扫过去。

她立马也起身来了。

向来人打了个招呼。

正是龙丹地博导去教授。

去教授!我面带微笑叫了他一声。

心中地疑惑却越来越深了。

去教授大中午地不回家休息。

来龙慧地办公室做什么?看龙慧地姿态和去教授门也不敲就进来。

他们似乎非常熟悉。

他环顾四周,笑道:龙慧,上周进来地那批东西是不是李奔拿着钥匙?龙慧说是的,去教授颔首道:那好!便去了。

待他走了,我转首向龙慧,道:这就是你的合谋者,对不对?晚上,你们就在龙丹家大闹天宫,是不是?龙慧略显慌乱的神态很快镇定下来,大约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猜到,冷笑道:便是,又如何!他精通邀月国地历史文化,乔教授精通神追国。

只可惜,乔教授不太听话,我们已经让他丧失了作为男人的骄傲。

去教授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

但是——!龙慧将声音拉长了,看着自己白皙地、水葱般的手指,左右看了看,一笑,道:可惜去教授并不太懂得神追地历史文化,所以,有他跟没有是一个样。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才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培养?哼!我也冷笑了,将心头最焦急地话题抛了出来:龙丹还能醒过来吗?她?当然能了。

但是,你觉得我会让她醒过来吗?她醒过来就是个障碍,你难道不懂么?龙慧笑靥如花,却是一朵恶毒的花,她醒过来就意味这夕烟恢复法力,就意味着我要继续过那种侍女的生活,你说说,我的梦想还怎么来实现?我怎么会让她醒过来?你怕什么!夕烟就算恢复法力,也不会再杀回这里来,你怕什么!龙慧一怔,恍然大悟,合手道:是啊!你说的是!咦,你的脑子还不错啊!我怎么没想到!突然,俏脸一沉,龙丹醒过来,我也对付不了,所以,我是不会让她醒过来的。

这么说来,龙丹是可以醒过来的了。

我笑了,这便好了!龙慧警觉地看着我,问道:难道,你有办法让她醒来?你不是说有《无间诀》吗?我起身来,走向门口,笑道:多谢指点!站住!龙慧喝道,目光恶毒,你从哪里能得到《无间诀》?你错了,诀是什么?口诀。

我能背下来,这便是了。

根本不需要去龙丹家中寻找。

说着,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大门,回头来,站住了,笑道:龙慧,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我已经掌握了灵诀,只要我念动咒语,你立刻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若是你想杀害我,我一样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你是安安分分地做人好呢,还是和我作对比较好?龙慧吃惊地看着我,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不相信,是不是?那么,你试试自己的脖子后面,是不是多了一块鸡蛋大的疙瘩?我相信,此刻我的笑容在龙慧眼中一定像一朵比罂粟还耀眼却比鸦片还可怕的毒花。

第一百四十七章、大结局一个月后。

我和龙丹携手走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冬日里细碎的阳光格外温暖,龙丹依旧冷艳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苍白和疲倦。

喂!你下午真的要去相亲?她问道,虽然柔弱,却极有精神。

是!母亲大人下了命令,我不能不从。

何况,那小子长得的确很帅。

我笑嘻嘻地,踢翻了堆小雪块。

这样么?你还是喜欢帅哥?龙丹心不在焉地说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天空,喃喃道:啊!冬天真地来了!真是美好!我往她身上靠了靠,一只手插进了她的胳膊中,心中荡漾着一股暖暖的感觉,冬天来了,这么熟悉,这么慵懒,真的很好。

喂!看!龙丹突然笑了,看着远处一对红色的身影,正是花郎晨和我的女同学在雪地里嬉戏,郎情妾意,又有几分孩童的天真,真是美好的一对。

后来,我去过她家,花郎晨完全不认识我,果真是个顾家的疼爱老婆的好老公,女同学成天笑嘻嘻地,幸福劲儿没法说。

我们站在树林中,静静看了一会,天空飘起了雪花,将我们的头上都染上了白色,竟然都浑然不觉。

龙丹眼中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来,我不由得窃喜。

阿姨!要和我们一起玩雪吗?身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们回头看去,是两个孩子。

问话的是个小女孩,明眸皓齿,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已经娇俏可人,笑眯眯地等着我们的回答。

她身后还站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目光若水般清澈。

恍若天空中杳渺的星辰,带着那么熟悉地感觉。

好啊!龙丹已经蹲下去了。

抱起了小女孩。

亲了她一口。

脸上满是难以逼视地美和明朗地快乐。

向着操场走去。

走。

阿姨带你堆雪人去!天空中飘起了鹅毛般地大雪花。

将这一对清新地、美好地人包裹了。

小女孩趴在龙丹肩上向小男孩招手:哥哥!快跟上来啊!堆雪人!小男孩向小女孩笑了笑。

转过头来。

定定瞧着我。

忽然。

说:为什么还不去相亲?那里。

有你想要找地人。

我怔了怔。

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谁?谁?这么熟悉。

这么熟悉……小男孩嘴角浮上浅浅地笑。

那么随意。

那么天真。

那么简明。

又那么深沉:不用担心她了。

也不用愧疚。

过去地。

都过去了!你已经回来。

过了这一世。

所有地人都不用再受苦。

不了。

也就说毕。

他跳跃着追上龙丹。

叫道:妹妹。

我来云镜!一切都过去了。

见证了一场没有结局地爱情故事。

见证了一次没有尽头地旅行。

留给我地尽是牵牵绊绊。

如今也没有放下。

而你。

短短几句话。

就可以让我真地忘却么?我站得远远地,看着龙丹忘情地和他们堆雪人。

快到午饭时间,这一对兄妹要回去。

临别时,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阿姨!我和哥哥回家啦!明天再来玩哦!龙丹愉快地答应了,男孩携了妹妹的手,作别后走了。

云镜!他还记得从前的事情。

我想问问他,可是,他那么小,他那么小……哦!快十年了!重生后地他不正是这个年纪么?咖啡厅。

相亲的那个人迟迟不肯露面,我等得焦急了,给我做媒的王阿姨也不由得略显埋怨:这个白云飞,给你找了个这么好地姑娘,也不快点来!原本抱了挺大的希望,也满怀热情,还是云镜的一番话起了作用,说这个人就是我要等的。

如今,迟迟不来,我难免恼火,和王阿姨聊了一阵,建议回家罢了。

王阿姨也觉得挺对不住我,起身来结了账,我挽着她地手,两人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雪花飘飘洒洒,将这一地地雪白涂得犹若梦幻般飘渺。

我将这清泠的空气深深呼吸一口,仿佛扔掉了一个重重地心事,将帽子拉上,围巾包裹好,只剩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同王阿姨走上街道,向公交车站而去。

王阿姨!突然,前面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声音似曾相识,王阿姨!对不起,我来迟了!我抬头看去,怔在原地,仰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地这个高大男子,他穿着单薄,一身职业装,手中拎着个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的,却也无甚内容的微笑。

而这张脸,我曾经多么熟悉。

黑玉皇!瞬间,鼻子就堵塞了,泪水差点就要滑落。

这段时间,我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他的阴谋,不去想他的诡计,不去想他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不去想自己是否真地爱上他还是仅仅欣赏他的外表……而他,这一刻就站在我面前。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第一次见我,虽然,他丝毫没注意我的神态,只是礼貌性地向我点了点头……哦!老天,我难道真的很在乎他么?因为,我胸中充满了激动和热情,我甚至有种赶紧回到咖啡店的冲动。

也不知道他和王阿姨说了什么,我一心想我的心事,压根没注意听。

过了一小会,只见他略表歉意地笑着,连忙点头,说:那好吧!再见王阿姨将我拉着要走,发现我竟然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迈不动步子了,使劲拉了拉我,走了几步,在我耳边轻声道:兰儿,真是不好意思!云飞他说他以前的女朋友就刚才又和他和好了,因此……我的心一疼。

放开了王阿姨的手,转过身去,看见他的背影,泪水猛然间就涨满我的脸庞,脑袋也嗡嗡地狂叫:难道我就这样放弃?放弃?真地要放弃吗?黑玉皇!我深深呼吸一下,不顾王阿姨惊讶的呼叫,追了上去。

张开手拦住了他。

已经泣不成声,紧咬牙关,颤抖着几乎说出话来……很多日子之后,白云飞和我携手在公园中散步,突然,他站住了,问道:那天,你叫我的时候。

叫我黑玉皇?对不对?我点了点头,偎依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子,胸中荡起暖暖感觉。

十分惬意。

白云飞是个好孩子,对我的脾气。

黑玉皇?嗯,我看过你研究的资料。

黑玉皇是古代一个非常有作为的君主,他文才武略。

胸怀经纬,堪为神武。

只是。

有一点,我觉得十分奇怪。

他终身未立皇后,也没有子嗣。

这在历代帝王中。

真是个奇迹。

听白云飞侃侃而道,我心中一紧,狠命地抱紧了他,生怕失去他似地。

最近,出了一条新闻,你知道么?白云飞抚摸着我地脑,轻声道,他是做新闻的。

什么新闻?我心不在焉地问,他天天都追新闻,别人听来是新闻的内容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新闻了。

有探险队在某地发现了黑玉皇的墓,根本没有被盗过,保存非常完好。

在这个墓中,发现了黑玉皇的墓志铭,竟然是他自己写的。

其中,他提到自己为何终身不立皇后了。

原因竟在于他爱上了一个名为吴兰的女子,因此,故名兰王,且终身不娶,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没有子嗣凉,我差点站立不稳。

白云飞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情,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他地新闻。

我抬头看向天空,而泪水,已经迷蒙了双眼。

想起在水轩中最后的三个月,黑玉皇的点点滴滴地怜爱和疼惜,想起他最后绝情的话语,莫非,那不过是赶我走罢了?明知没有结果的故事,为何还要让女主角在其中沉迷不可自拔呢?而我,却不恨他,多少日子了,一直在心中留下他的那份位置。

却也不感谢他,让你悲伤过地人,没有理由再感谢。

我只是怀念,怀念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美好得让人心碎地时光,让人永远不想再想起的时光。

有一天,我在郊外再次碰上了那个小男孩,他地神态安详,见了我,平静地说:窥镜先生最近又要蜕变了,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你能吗?我蹲下来,整整他的衣裳,心中有些疼痛,竭力微笑着说:能!他笑了,说:窥镜和我打过赌,说爱一个人,是否能永久?我说不能,他说能。

如今,我和他还未分胜负。

我早已经将爱情转化为关爱;而他,还在痴痴地恋着。

过了这一世,我就要永远地消失,而他,一个人,还得为他地赌局守候下去。

我抑制了心中的颤抖和悸动,问道:窥镜?他爱的人是谁?帝明!帝明?我惊讶地叫出来,那么,帝明在哪里?都好几千年了,为什么还没有结帝明,早就死了。

窥镜,爱的不过是个知己的影子。

窥镜认为,世间没有比帝明更能让他欣赏的女子,因此,他宁肯不试着去爱其他人,也要守着那份孤单的情感。

他说着,嘴角划过一丝熟悉的弧线。

爱与不爱,不过一念之间罢了!倘使他试着去爱另一个人,谁能说得清,他是否会一样爱上她而忘记帝明?我默然无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只是平缓的湖面和湛蓝的天空。

我能抱抱你吗?我说道,我们很快要离开北京了,以后,我们就会永远地彼此忘记。

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窥镜的。

他的眼睛如水一般清澈,清晰地、缓缓地、有力地说道:好!那一刹,我相信,他一定想起了很多很多……END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grubook.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书从挖书网(www.grubook.com)下载,您可以上www.grubook.com下载更多好看的TXT版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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