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黑画眉运气很好,因为夕烟是个善良的主人,她不忍心看到黑画眉有一天也落得如此下场,她不喜欢这种法规,因而偷偷地让黑画眉和一个男子好上,怀了那个男子的孩子,希望她借助这种方法来逃脱命运的安排。
怪不得黑画眉对夕烟感恩戴德!以她那样的身份,夕烟无异于再生父母。
龙丹听到这里,似乎不满黑画眉的述说,插嘴道:可是,命运的安排是逃不脱的,你虽然已经逃离了,最终还是要落入女神掌中!不!黑画眉婉转一笑,眉目间一种异样的光华流转:我已经满足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尽管我深深为黑画眉叹惋,还是打断她们的争执,不希望龙丹被黑画眉惹怒,也想早点知道她将我们骗来此处的目的。
因为我是凤凰公主,因此,我需要帝王之血来扭转夕烟的命运!黑画眉说来轻声细语。
我唬了一跳:放我的血?不错!我这才注意到黑画眉双珥照夜,煜煜垂晖,全身笼罩在一种非凡的光华中,整个人显得无比神圣,想必是将自己的责任看得比天还大。
只是。
这样地责任要以牺牲我作为交换。
不过。
你不用害怕。
不会疼地!黑画眉和我说话。
眼睛却看着龙丹。
满含诡异地笑意。
龙丹冷冷地哼一声。
好。
就算这样吧。
别人怎么会知道你地身份?目前她是不可能放我地血。
我努力抛开那种疼痛地记忆。
声东击西。
只想知道龙丹为何不告诉我凤凰公主地事情。
很简单!黑画眉说道。
眼睛瞥向我侧面:龙公子。
还需要我说吗?她将这个问题又丢给了龙丹。
龙丹地神色没有变化。
显然早已经料到这一招。
我想起那神秘棺椁上的一句话来,会心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一只手阻挡了正待开口的龙丹:不用你说,我知道了!许多事情经过很多很多年,是会改变的!黑画眉,你也应该改变一下素来的想法,有些事情已经不在你掌控之中,你不要再用老眼光来看问题。
说罢,我大踏步走向那间废料室:来吧!龙丹没想到我改变主意会这么快,微微一愣,也跟上来了。
她的脚步好轻,好轻,在这森严寂静的地下室若有如无,我闭上眼睛,迅速睁开,回头冲她一笑:只可惜,我只能找到它,无法帮你更多。
她双瞳剪水,没有做声。
我弯腰从一大堆废料中拣出那一抹红色的布料,正是一个能罩住头部略带面具形状的模样,放到她手中:给你了,你要记住,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东西,也能给人带来灾祸!黑画眉和漆王两眼发直,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秘头盔竟然只是一块看来毫不起眼的布料!龙丹星眸闪闪,凝望着这块看来普通之极的布料半晌做不得声。
黑画眉也死死盯着这块布料,眼中似要放出火来,龙丹并不怕她取走,因而毫无忌惮地左右看。
我转身站定:你们想要帝王之血,尽管取,取完我就走。
说着,伸出左手胳膊,举起右手一直捏着不放的钝铁,没想到我捏着这块铁竟然是来取自己的血的!等等!漆王一声如雷贯耳,眼中充满怀疑之色,吴公子,你真的肯给我们?真的!其实,你们不必费那么多心思,太复杂了!要我的血很简单,跟我说一声,我就给。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快取个东西来装!心想献血着实是件简单的事情,何苦弄得要死要活的。
若是要很多呢?黑画眉紧紧盯着我。
只要不要我的命,再多又何妨!我笑道,你们也太多心了,犯得着么!如果,要命呢?我将手缩回去:那就不行了——你们到底要是不要?父女俩面面相觑,龙丹将视线从布料上撤回,平静地说:要!但不是此刻。
嘿嘿!我装作神秘地一笑,将他们父女俩从头到脚审视一番,冷笑道:那好,我就等着!漆王正待说话,黑画眉两道星光射过去,漆王立马噤声。
我看在眼里,说:黑画眉,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想想!黑画眉冷冷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我在小姐身边那会儿,对你已经一清二楚,别人怕你,我不怕!我也懒得再废话,对龙丹说: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我们走吧!吴公子!漆王大踏步上前,我请你来并无恶意,外面很危险,公子还是在此地稍候罢!没有恶意?我转向他,刚才要杀我们又怎么说?这……漆王一时语塞,一咬牙,说道:这都是误会,请二位公子海涵!我就不懂了,你偏生对我们这么好作甚?我话中带刺,一语双关。
公子,咳咳,寡人也是有苦难言,寡人的确没有加害二位公子的心思。
若说要帝王之血,那,那都是迫不得已。
我也知道会伤害公子身体,只是……如今,见得公子凤仪,皇后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怨恨寡人了!这番话说得吞吞吐吐,不明不白,龙丹想来也是一头雾水,我想问个明白,漆王蓦地出手制止了我正待出口的疑问:公子请走吧!黑画眉惊道:父皇!漆王一下子竟似老了十来岁,极为疲惫地挥挥手:眉儿,你放心,就算拼却我这条老命,我许诺过的也一定要做到。
黑画眉欲言又止,声音之中也显得十分倦怠,蔫蔫地说道:果真如此,那又有何话可说?只是,世间之不如意者十之**。
也就不用在乎再多一件了!漆王神色间落落寡欢,向我道:公子,你们既然不愿在此,就请回吧。
我狐疑地瞧瞧他,倒是龙丹仿佛胜券在握似的,眉目间一股当然如此的自信,从容不迫地走向暗道口:还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