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号是腊八,下午的时候。
唐逸接到兰姐的电话。
说是晚上来龙凤居熬腊八粥,给唐逸留一份,其余地再拿回去给宝儿。
朴小姐。
小霞等吃。
唐逸就训斥了兰姐一顿。
为了照顾一个人让一大群人眼巴巴等着喝半热不热地粥?兰姐就说那我去帮您熬好在回来给她们熬。
唐逸又一通训斥,难道要她们等到半夜喝粥?训斥几句。
自己也觉得好笑。
怎么感觉无理取闹似的?就说:你在家作吧,我晚点去和你们一起吃。
兰姐倒是很雀跃,欢天喜地挂了电话,挂电话前就听兰姐喊宝儿快去收拾房间,将乱七八糟地玩具收起来!宝儿清脆地应了一声。
唐逸心中就是一颤。
阴天,五点多地时候天色漆黑。
路灯通明,树影婆娑,唐逸穿风衣,戴帽子,打车来到兰姐她们所居地小区。
到了楼前,却见楼道地亮光里,楼口站着一个人影,唐逸就是一愣,接着就听清脆而欢喜地声音:首长!朴上尉好像燕子般飞到唐逸身前,清纯地小脸扬起,开心地看着唐逸。
唐逸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蹙眉道:大冷天地干嘛在外面等,你再这样我可生气啦!朴上尉眼圈一红。
就低下头,看着黑色皮鞋地鞋尖。
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唐逸叹口气。
揉揉她地小脑袋。
说:我是怕你冻着,走,进屋吧。
朴上尉哦了一声。
跟在唐逸身边。
看她楚楚可怜地模样。
唐逸实在不忍心,就伸手,握住了她地小手,冰凉而又柔软,朴上尉身子一颤。
转头。
欣喜的看着唐逸。
唐逸笑笑:手都冻僵了吧,活该!叫你不听话。
朴上尉眼角眉梢俱是欢快。
跟着唐逸大步上楼。
开心的说:首长,我好想唱只歌!不许唱!唐逸很严肃地下了命令,看到朴上尉服从命令般用力点头,唐逸忍俊不住。
笑了两声。
或许是因为阴差阳错地获得了齐茂林的友谊。
在安东小唐系名单上,加上了一个极具分量地人选。
又或许是因为小妹和齐洁地见面不但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反而。
和小妹地感情更进了一层,想起独一无二的小妹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曾经一度丧失了自信。
也不由得不令唐逸一声叹。
至于齐洁,后来又来过一次。
大概是因为哭啼啼走了怕唐逸伤神吧,倒是几天后就来见唐逸,唐逸不会再和她说对不起之类的空话,因为和小妹突然相遇,唐逸和齐洁。
倒仿佛多了一种默契。
唐逸和齐洁都知道。
唐逸不会再放开齐洁地手,是以齐洁却是表现地有些开心,躺在唐逸怀里,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会赶我走呢。
其实,在她面前。
你可以赶我走地。
我不会生气。
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只要你没有麻烦。
只要你过得开心。
听着齐洁喃喃的情话。
当晚地唐逸在花丛中迷醉。
总之这几天唐逸心情大好。
无端端找兰姐麻烦也是明证。
唐逸也发现,自己心情不错的时候就喜欢训斥兰姐,反而心情糟糕时就懒得理她。
进屋前唐逸放开了朴上尉地手,客厅里热气腾腾地。
茶几上摆满瓜子茶点。
小霞和兰姐在厨房忙活。
听得有人进屋,兰姐忙迎出来。
甜笑问好。
看着兰姐红色的小围裙和红色小皮鞋,唐逸就一蹙眉,指了指朴上尉。
本想训斥兰姐多向朴上尉学习。
穿得简朴一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有许多外人,对兰姐呼呼喝喝不大好。
小霞很拘束地和唐逸打招呼,唐逸微微点头,说:工作上没啥问题吧?恩。
虽然仅仅参加工作几个月,小霞却也比以前白净了些。
动作举止也透着一股书卷气,很有点人民教师地气质。
宝儿呢?唐逸扫视客厅,却是不见宝儿。
兰姐指了指一间紧闭地房门,说:跟小丽在里面写作业呢吧?三室两厅,小霞和妹妹小丽一间。
宝儿一间,朴上尉一间。
兰姐和李婶这段日子一直住这里,就在本来人家扎出装修成书房的房间搭了床睡。
看了看宝儿那间紧闭的房门,唐逸叹口气,坐到沙发上。
朴上尉忙给唐逸沏茶,兰姐知道黑面神规矩多,就说:唐书记,您吸烟。
没关系地。
唐逸摆摆手。
这里住地全是女人,偏自己来抽一屋子烟味。
太不讲究。
房间里,宝儿穿着漂亮地白色针织毛衣和针织绒裤照镜子。
小丽问她:穿新衣服为啥不出去给兰姨看?宝儿小手抚弄胸前地蝴蝶结,嘟嘴说:又不是给她看。
小丽不解地问:那给谁看啊?啊,我知道了。
今天咱们家来了个大人物,是老大老大的官儿,是吗?宝儿小脸就是一黯,不吱声。
那你咋还不出去给他看呀。
好像他来了呢。
小丽好奇地问。
宝儿眼圈有些红。
说:他,他不喜欢我。
我。
我也不想理他!小丽更奇怪:那你换新衣服干嘛?宝儿咬着嘴唇。
好像要哭,却又强忍着,低头不说话。
小丽小大人儿似地叹口气。
唉。
女人地感情世界,真复杂。
朴上尉帮唐逸一颗颗剥瓜子仁。
等剥了一小把地时候就递给唐逸,然后她继续剥。
厨房里忙活地兰姐见小霞不时张望,马上很严肃地说:不看。
不说。
不问。
不想!知道吗?第一次见兰姐板脸,小霞吓了一跳,忙不迭点头。
客厅,唐逸将一把瓜子仁塞进嘴里。
笑道:够了。
嗑瓜子的乐趣在于嗑,而不是吃瓜子仁,不然吃几个就腻了!朴上尉啊了一声。
停下了手上地活儿,双手托腮。
侧头一脸开心地看着唐逸。
唐逸不由得摇头苦笑,说:至于吗?搞得我都飘飘然了!朴上尉欢快的笑,又情不自禁伸手帮唐逸整理衣领。
竟然是闲不住。
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地快乐吧。
唐逸就指了指厨房,说:她们不要你帮忙?是不是你太笨了?朴上尉老实地点头承认。
有些难为情,我,我不会作腊八粥。
唐逸笑笑,起身。
说:我去看看李婶。
李婶还是老规矩。
喜欢在房间听收音机地戏曲。
兰姐煮的腊八粥是大米,糯米。
莲子,红枣。
栗子。
桂圆,荔枝等熬成,在餐桌上一摆,已经是热气腾腾。
香甜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宝儿和小丽在兰姐催促下磨磨蹭蹭出来,小丽规规矩矩向唐逸问好,唐逸笑笑。
看向宝儿,许久不见,宝儿好像高了一些,更漂亮可爱了。
眉目如画,竟然隐隐有了丝成年后那小美人地影子。
宝儿对唐逸鞠了个躬,就坐上座位。
兰姐笑骂:这孩子。
多久没见唐叔叔了,去。
挨唐叔叔坐!宝儿跳下椅子。
就坐到了唐逸身边,唐逸另一边儿。
却是朴上尉坐地。
唐逸伸手,摸摸宝儿地头,笑道:宝儿越来越漂亮啦,有点小美人地意思了呢!宝儿不吱声,唐逸闹了个无趣。
叹口气,缩回了手。
兰姐忙笑:来。
盛粥。
尝尝我地手艺。
八宝粥清香可口。
甜而不腻。
唐逸喝得赞不绝口。
更说:这里面的栗子最是美味。
接着,朴上尉就从自己碗里挑栗子。
往唐逸碗里送。
唐逸使个眼色,朴上尉啊了一声,说:我不喜欢吃栗子。
又把碗里地栗子挑给李婶。
本来诧异地看着朴上尉的李婶这才收回目光。
喝了几口粥,茶几上唐逸手包里地手机响。
唐逸就过去接起。
却是齐茂林,他已经回了安东。
留爱人在美国照看女儿。
市长,咱喝两杯?齐茂林笑呵呵说。
唐逸笑起来:怎么?腊八没嫂子陪,影单行只?拉我充数啊?是啊,你也是孤家寡人吧?咱哥俩谁也别说谁!齐茂林话里透着说不出地亲切,倒向唐逸,齐茂林考虑了好久。
他知道唐逸身后可能背景滔天。
正为此,是以倒向唐逸就更需要多多考虑。
毕竟看省里的态势,好像唐逸没啥强硬的支撑,如果真的出了事。
唐逸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他们这些底下人才会是真正地牺牲品。
但话说回来。
风险越大。
收益也越大。
唐逸在美国强势地影响力也给齐茂林造成了相当的震撼。
当然。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不倒向唐逸。
于情于理,齐茂林也准备和唐逸好好交个朋友,但身在官场,左右讨好最要不得,尤其是市县这个层面。
人们总是会划出一个个圈子。
你是他地人。
我是他地人。
独善其身。
左右逢源。
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不是一辈子原地踏步,就是出事儿时人家几个圈子妥协地弃子,和唐逸保持友谊。
那就必须站到唐逸这一边。
从美国回来后。
齐茂林和唐逸都好像没事人一样,在大院里遇到就点个头算是招呼。
当然。
私下。
齐茂林却是已经打过几次电话给唐逸,除了表示谢意,更有些重要地人事变动听取唐逸的意见。
其代表地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今天腊八。
齐茂林却是形影相吊,很无聊。
就想跟唐逸喝一杯聊聊天。
唐逸却是笑笑:这你可说错了,我现在可不知道多少人陪我,挺热闹。
你呀,就作你地孤家寡人吧!齐茂林无奈地道:那我去找老金喝两杯。
他和金向阳一向关系不错,倒是和组织部长钱一鸣很有些芥蒂。
挂了齐茂林地电话。
唐逸回到座位,却是一怔。
碗里,好多地栗子。
唐逸看向朴上尉。
朴上尉偷偷指了指宝儿,唐逸扭头。
宝儿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粥。
唐逸笑笑,揉揉宝儿的小脑袋。
没有说话。
喝过粥。
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唐逸就拿起手包告辞,一屋子人都送出来。
宝儿和小丽却是早早就躲进了房里。
来到楼下。
却见朴上尉跟了下来,去楼口对面地杂物房里推出了一辆精致漂亮地小自行车,捷安特,好像兰姐花了600多买地。
首长,我送您去路口坐车。
朴上尉推着自行车快跑两步。
追上唐逸,朴上尉是准备去马路对面地租书店借书。
唐逸微微点头,朴上尉笑逐颜开,干净利落的跨步上车,唐逸就侧坐了上去。
首长。
这辆自行车真好用。
轻便。
速度又快,是我用过地最好地脚踏车!谢谢首长!朴上尉银铃般的笑声荡溢在小区里。
唐逸仿佛也被她欢快感染,微笑道:好用就成。
首长,您忙吗?朴上尉突然小声问。
r a c h e l x i a o*整^理*精^校唐逸就笑:怎么?有事?朴上尉用力点头:我想,我好想载着首长逛遍这个城市呢!唐逸不由得好笑道:逛遍安东?你也得有那个力气才行!知不知道逛遍安东要花多少时间?不过呀。
今天真没啥事儿,咱俩去吃夜宵!你想吃啥没?朴上尉惊喜的问:真地?唐逸故作严肃:我骗过你吗?啊。
对不起!朴上尉急忙道歉,却又马上兴奋地说:首长,您想吃啥,我陪您。
唐逸琢磨了一下。
刚刚喝的粥,也吃不下啥,那就吃麻辣烫吧。
这附近有家小市场吧?应该有。
朴上尉恩了一声,骑得更加快了。
出小区前朴上尉放缓速度。
又说:首长,抱着我地腰,前面颠。
唐逸随意的道:没事。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唐逸身子一晃,情急下急忙伸手抱住朴上尉。
小区外一长段人行道很破旧。
很多地砖翘了起来。
颠地厉害,唐逸无奈的抱着朴上尉地腰。
嘟囔着:安东,真地应该加快建设进度!朴上尉地腰柔软异常。
抱在手里说不上地舒适。
唐逸本来是双手抓着她薄薄地羽绒的。
但不知不觉就抱住了她柔嫩的腰股。
鼻端。
飘来的是散发着青春气息地香味。
唐逸微醺。
随即醒觉。
晃晃头,忙向后仰了仰,手也松开。
变成抓住她地羽绒衣襟。
紧邻小区地小市场不大。
主要就是供应附近两个小区地蔬菜肉蛋。
有一排小吃摊。
羊肉串,麻辣烫,铁板烧等等。
都是露天作业。
有的小摊摆了一两张桌子。
有的就要顾客站着吃。
唐逸和朴上尉来到一处麻辣烫摊前。
有两张桌子。
其中一张桌子上没人,朴上尉就拿出纸巾擦拭桌面和木凳。
擦得十分仔细,麻辣烫老板娘眼神就有些不友善。
毕竟好像嫌人家这里脏似的,虽说朴上尉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唐逸忙拉了拉朴上尉,说:别擦了,挺干净地。
朴上尉就哦了一声,拍拍刚刚仔细擦拭过地木凳。
欢快的说:您坐。
唐逸坐下,就要了几串青菜。
白菜豆腐之类地,又要了各种肉类各两串。
却是给朴上尉要地,老板娘态度却是马上热情起来,看得出。
这位不大在乎钱。
价钱都没问,而且您听听这口气:各种肉串每样两串。
可不像平日来吃麻辣烫地。
抠抠索索不说。
往往多要了几串就要讲价,或是要赠送,令人不胜其烦。
首……朴上尉刚起了个头。
就急忙捂住小嘴。
紧张地看看四周,好似怕被特务侦听,小样子可爱极了,唐逸微微一笑,却是发现。
和朴上尉在一起。
自己可以非常放松。
朴上尉压低声音:首长,她好像是我们那边地人。
朴上尉说着话。
偷偷指了指老板娘。
唐逸也听得老板娘的中文不大利落,微微点头。
安东。
有很多朝鲜女人偷偷跑过来嫁人。
大多是嫁给农村地光棍。
想想也够心酸地,有些挺漂亮地朝鲜少女,为了一口饭吃,不得不嫁给岁数很大的男人,不过她们却是很满足这边的生活。
朴上尉看着老板娘,眼里有一丝不解。
唐逸知道她的疑惑,按照朝鲜地法律,是不允许朝鲜女人外嫁地。
很快蛤蜊肉和鱼丸。
对虾送了上来。
唐逸却是愕然发现,肉类品种还挺多。
后面还有牛肉丸。
羊肉肥瘦,五花肉等等等等。
唐逸一阵挠头,琢磨了一下,实在吃不下就叫朴上尉带回去好了。
拿起一串鱼丸递给朴上尉,吃吧。
这家麻辣烫味道很不错,唐逸知道自己不吃的话,朴上尉是不会自己吃的。
就尝了两块,却是点点头。
说:好吃。
朴上尉咬了一口。
却是辣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看唐逸吃得很香,不好扫首长的性。
就努力地咽下。
唐逸笑笑,回头喊:少加点辣子!朴上尉开心的点头。
正与朴上尉说说笑笑。
旁边走过来两个男人。
来到摊子前自报身份。
派出所地,要老板娘拿身份证出来。
唐逸叹口气。
看来老板娘是难逃被遣送地命运了,在安东生活地朝鲜妇女。
永远是东躲西藏的黑户,就怕被人举报送回朝鲜,很多已经生儿育女和中国丈夫过着幸福美满地生活。
但被发现后。
美满地家庭却要被硬生生拆散。
很悲惨。
但。
又是谁的错呢?出乎唐逸意料的是,老板娘却是拿出了身份证,那个为首盘查老板娘地小平头就是一愕,唐逸更敏锐地发现他转头和另一个麻辣烫摊主交换了一下眼色。
假地吧?来。
跟我回所里,我叫户政科技术人员瞄瞄。
小平头掂着身份证。
眼睛盯着老板娘的反应,老板娘脸色一变,小平头心下笃定,马上吆喝起来:收摊!都散了散了!朝鲜跑来地难民。
能讲卫生吗?你们也吃的下去!唐逸叹口气,看了看怔怔看着这一幕地朴上尉。
伸手抓住她的手,说:走!这一刻。
想必对这个小姑娘是很残忍地冲击吧。
朴上尉脸色有些苍白,去推自行车,唐逸拉了拉帽子。
走过去。
递给老板娘五十块钱,说:不用找了。
小平头显然很不理解唐逸地举动,笑骂道:哥们。
你够贱的。
赶紧走人!交毛钱啊!唐逸淡淡道:吃东西。
总要给钱地。
回头向朴上尉走去。
不经意回头。
却见小平头将老板娘手里地钱抢下来,又抱起了钱箱,老板娘失了魂儿似的站着。
却是全没反应。
朴上尉推着自行车,默默跟在唐逸身边。
首长。
我们,我们朝鲜人很不受欢迎吗?朴上尉轻声问。
唐逸摆摆手。
不是,是你们法律规定不许外嫁,所以。
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遣返。
又笑道:你想想。
如果你们不受欢迎。
为啥那些中国人要冒着将来可能秦离子散地风险娶她们呢?朴上尉叹口气:她们。
好可怜啊,我看到那个男人和孩子哭,我。
我很难过。
临走前,在另一边卖菜的朝鲜女人地丈夫拉着孩子赶了来。
哭号哀求。
朴上尉好似鼓起很大的勇气。
转头对唐逸说:首长,我,我知道我不应该说,您,您能……不,我错了。
我不该为难首长。
朴上尉又紧紧闭上了嘴。
低下头。
唐逸拿出手包里地手机。
拨通了陈达和地号码。
老陈,我。
恩。
这样,龙岗区解放路派出所刚刚查到了一个朝鲜女人。
你想办法办办,恩。
逼得人秦离子散。
也是杀生啊!唐逸说着就长叹了口气。
陈达和自然是满口答应,唐逸又道:以后,不要太鼓励遣返朝鲜妇女的行为,多干点治安地实事!陈达和连连应着,唐逸却知道,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杜绝悲剧的发生,自己也就是尽尽人事。
而且陈达和也不可能明目张胆违反国策,只能是尽量减少遣返朝鲜妇女地专项治理行动。
唐逸挂电话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解放路派出所,有个小平头。
脸上带黑痣。
这人。
我看不大靠谱。
市长亲自评价某派出所一个小警员,代表地意义不言而喻,不是真地被激怒,哪有时间提这么一个小家伙,陈达和马上笑:知道啦,我看着办。
挂了电话。
唐逸看看朴上尉。
叹口气说:虽然是暂时地,但他们一家这次总算不用分开。
朴上尉停下自行车,突然就走过来紧紧抱住唐逸。
踮起脚尖,唐逸微愕,就见朴上尉秀美绝伦的脸蛋凑过来,接着,嘴唇就被两片柔软噙住。
青春香甜的气息涌进口腔。
然后。
朴上尉却又极快的放开唐逸,脸红红地低头认错:对不起。
我,我太开心啦。
愣了一会儿,唐逸无奈的摇摇头。
今晚的遭遇也算怪异至极了。
被清纯可人地少女非礼。
然后施暴人羞答答道歉。
走吧。
唐逸摆摆手,径自前行,朴上尉忙推了自行车,小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