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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八十七章 双姝

2025-04-02 08:33:29

回进客厅,却见李老正训斥刘飞,无非就是老人家嗦的那一套,刘飞哼哈的应着,见唐逸进来,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看到唐逸进屋,李老就叹口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标新立异,就说你们用的移动电话,是,通讯科技的发展,有了移动电话可以方便及时的和亲人朋友联系,但有必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铃声吗?靡靡之音,靡靡之音啊!其时手机音乐就自带的那几首,偏生唐逸选用的《甜蜜蜜》,被李老听到,自然觉得堂堂市长用这种手机铃声,实在有些刺耳。

唐逸就笑,坐在沙发上,道:李老,靡靡之音可不是这样定义的,音乐嘛,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好,都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现在呢,爱情歌曲是很多,但歌颂爱情,寻找爱情是人类的天性,爱情,是很美好的事物。

刘飞听得扑哧一笑,他再胡闹,也没跟李老探讨过爱情,听唐逸侃侃而谈,不由得伸大拇指,示意你比我牛。

李老皱眉道:歪理!想来不是看唐逸身份,顾及唐逸面子,他早就将唐逸赶了出去。

唐逸就笑道:李老,我这可不是歪理,四书五经是大雅吧?可是诗经里,超过一半的篇幅是描写爱情的诗句,由此可见,自古至今,年轻人对美好爱情的追求都是不变的,咱们建国初期的革命小说,不也大量描写了革命先烈的红色爱情故事吗?李老瞪着唐逸,瞪了一会儿,却是哈哈笑起来:你小子,我看,这些歪理应该跟唐老去说说!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

唐逸和李老在爱情上搅合。

就是希望李老暂时不要将自己当国家干部,而是从一个长辈的心态来看年轻人,则接下来地谈话会亲近许多,不会引起他太大的反感。

唐逸就笑道:其实,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这很正常,现在咱们国家的国力逐渐强大,新一代就应该充满自信的面对这个世界,比如我们安东地旅游大使,引起了一些争议,从深层次说,还是因为咱们民族的屈辱感在作祟,为什么国产明星,港台明星就不会引起这么多的争议?就因为雪妮是美国天后巨星?我们就要排斥她?其实我觉得问题应该这样考虑,我们出钱。

请美国人打工,是我们国力的体现。

等什么时候美国人以为中国打工为荣了,我们中华民族才是真的崛起了,李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李老喝了口茶水:笑眯眯看了唐逸一眼:归根结底你就是想说服我老头子嘛!唐逸连连摆手,笑道:那可不敢,就是希望李老听听我的想法。

我可真的不像李老说的,在哗众取宠,我觉得,不管面对的是西洋人,日本人,或者国人,咱们执政者的心态都要平和。

一些地方政府干部为了政绩对外国人卑躬屈膝固然不对,但反过来对他们深恶痛绝,敬而远之,则又是另一个极端了。

李老喝茶水,好一会儿没吭声,然后就一挥手:晚上别走了。

咱喝两盅。

和我聊聊。

唐逸略一犹豫,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李老。

我过了十五专程来看您好不好,我爱人是军人,平时都不好见面的,她,就年假长一些。

说着站起来:我,这就该走啦!刘飞直抓头,还没见过谁会拒绝李老地盛意拳拳。

李老微怔,随即摇头微笑:爱情至上,你小子,快滚你的蛋吧!出了小院,刘飞就怪叫:靠,你牛,我说你不会真以为李老头就是赋闲在家的老头吧?严书记是他女婿你知不知道?唐逸微笑不语。

早给小妹打了电话,去食堂吃了饭,就回了办公室。

一点五十林国柱进秘书室的时候唐逸已经开始批阅文件,林国柱是知道今天上午宣传部小范围组织讨论《辽东日报》的文章的,见唐市长早早就进了办公室,心里就有些犹疑,莫非,这次动静真地不小?两点十分,政府秘书长黄琳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将宣传部的文件放到唐逸案头,有些气愤的道:市长,宣传部要求政府这边的正副秘书长参与下午的讨论,就是省日报那篇文章的讨论,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唐逸就笑:真理越辩越明,这是好事嘛!黄琳嘴唇动了动,有些话又不能明说,但还是忍不住道:不过是省日报一篇豆腐干大地文章,而且是杂谈性质的文章,用得着讨论吗?往常市长发整版的文章也没见宣传部组织学习过。

唐逸摆摆手,脸色严肃起来:不要乱发牢骚,作好自己的分内事!黄琳恩了一声,本来想问下午的讨论会要不要参加的,但看市长地态度,是肯定要自己配合市委工作地,心里却拿定主意,给他来个阳奉阴违,通知一小半副秘书长参加就是,市长表现的豁达,这些小动作就得自己来作,至于事后挨批,更多地意味着市长对自己的爱护。

黄琳走后,唐逸琢磨了一下,就出了办公室,对林国柱说自己去经合区看看,林国柱忙答应着,颠颠跑过去帮唐逸拉开门。

在经合区干部陪同下,唐逸参观了经合区几家新建的工厂,又看望了经合区部委局办的干部职工,向大家拜年,当然,在检察院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时,却是被陈珂白了好几眼,而最后陈珂不得不为唐市长歌功颂德,感谢领导的关怀,见小丫头不得不违心一本正经的恭维自己。

令唐逸肚里暗暗好笑,利用权势欺压陈珂,却也是一大乐趣。

第二天刚刚开始办公,黄琳再一次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

黄琳脸色有些难看,将需要呈给唐逸看的文件放到桌上后说:市长。

昨天,国山和宣传部的一名干部吵起来了,而且两人差点动手,听说,国山以前就和他有嫌隙。

丁国山是政府副秘书长,唐逸印象里斯斯文文地,却想不到脾气不小,唐逸就一皱眉,不像话,通报一下。

此风不可长。

黄琳脸色一松,十一名副秘书长里。

就丁国山比较能管事,其它大半不是年纪大了挂个职务等退休,要不就是进步中的中青干部将副秘书长作跳板,踏踏实实干工作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黄琳走后,唐逸翻了会儿报纸,刚想叫林国柱通知军子。

去市直单位走走,门被敲响,黄琳又走了进来。

喜武秘书长刚刚和我谈了谈,玉河书记的意见是对国山和高科长进行严肃处理。

唐逸喝着茶,没有说话。

黄琳又道:还有个事,最近个别同志反映,我们的司机经常晚上开私车。

出入一些娱乐场所,我觉得,这种事恐怕影响不好,您看,要不要处理一下,还是……唐逸抬头。

有这种事?具体是哪个司机。

清楚吗?地确有这种事,我也看到过。

只是以为是领导在用车,就没有问,至于司机,可能是指玉河书记的司机小刘。

唐逸点点头,又喝起了茶。

黄琳站了一会儿,就悄悄退了出去。

唐逸正盘算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唐逸接起,电话里是个洪亮的男音,有些陌生,唐市长吧!我是严明凯啊!是省委严副书记,分管意识形态以及文化宣传,同时兼任宣传部部长。

严书记,你好你好。

唐逸热情的打招呼,同严书记有过几次接触,在督查室的时候因为红日利用公益演出偷税漏税,同严书记主管的文化厅打过一次交道,不过严书记这人一向低调,唐逸和他接触并不多。

严书记说话开门见山:我这个电话呢,想了许久,为什么呢?因为我觉得对于地方上干部的决策,省委不应该过多的干预,但我听说因为省报的一篇文章,给安东造成了消极的影响,唐市长,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就是百家争鸣,日报,是党地喉舌,但可不是以前的风向标喽!怎么样?安东同志地积极性没有受什么影响吧?唐逸忙笑道:没什么,我们市委市政府也正就这篇文章讨论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严书记笑道:对嘛,就应该是这个态度,不要被一些不同声音影响,搞经济,就要勇于进取,大胆开拓!虽然严书记话不多,也没有说透,但唐逸当然猜得出,定是李老同省委讲了什么,严书记的电话就是为了消除影响。

玉河书记,应该比自己早一步得到省委的一些表态吧?唐逸长长出口气,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划上句号了。

想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黄琳的手机,说:关于司机开私车进出娱乐场所,你向喜武秘书长汇报一下,由市委那边拿主意管一管。

黄琳恩了一声,唐逸略一琢磨,又道:同督查室沟通一下,近期,主要工作就是对安东的旅游服务业明察暗访,这项工作一定要当成大事来抓,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知道了,市长,你看咱们政府办公室要不要成立个部门?专门管理旅游行业,单靠督查室派督察组,我觉得力量有些不够。

黄琳的话倒是给唐逸提了个醒,想了想道:就成立个旅游产业领导小组,编制人员方面你好好琢磨琢磨,给我拿出个详细地方案来。

黄琳麻利答应。

一转眼就到了元宵节,旅游形象大使事件悄无声息的偃旗息鼓,没人再提这件事,就好像,宣传部组织的讨论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但私下里,眼睛雪亮的干部们还是会偶尔议论上几句。

能接触市委核心权力圈子的干部都看得出,书记是准备借这件事打压市长的,但不知道为啥,几天工夫,调子就变了。

有人说,书记被省委狠狠批了一顿,也有人说,是中央来地电话警告了书记,总之越传越玄,五花八门,说什么地都有。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孙玉河在安东的影响力越发被消弱,尤其是在市委委员以及部委局办负责干部这个真正掌握着安东运转的中坚力量层面,孙玉河地影响力降到了他来安东后的最低点。

很多一直观看风向地中立派渐渐倒向了市长。

元宵节当晚,唐逸兴冲冲回到龙凤居。

开客厅门,进屋大喊:老婆,老公回来了,来抱抱!这些日子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唐逸心情大好。

刚刚喊完,唐逸就怔住。

客厅里,站着一个娇俏艳美地女人,一身雪白的薄羊绒套裙,套裙地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她窈窕却又丰满的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短碎的黑发。

更加衬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樱唇的红润,这般艳丽,不是齐洁又是哪个?想抱哪个老婆?齐洁笑吟吟地问。

唐逸大为尴尬,毕竟在齐洁面前表现对小妹的喜爱,怎么也不对劲儿,干咳两声。

说:小。

啊,你几时来地?想问小妹去哪儿了。

又急忙忍住。

齐洁似笑非笑的走过来帮唐逸拿包,除去外套,嘴里酸溜溜道:找你大老婆啊?她去买元宵了,一会儿不见就想啊!闻着齐洁身上沁人的芬芳,唐逸心中一热,但此时此景,却说什么也不敢和齐洁调笑,更别说抱过来亲热一番了。

唐逸就一本正经的换拖鞋进屋,客厅茶几上,有泡好的热茶,唐逸拿起喝了一口,问:兰姐不早就买了元宵送来吗?还买?齐洁好似没听到,跟着唐逸坐到沙发上,薄羊绒裙下的粉白棉袜裹得大腿紧紧地,曲线极为诱人,她翘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细带的水晶高跟鞋显得她足踝极为纤美,颤呀颤的,看得唐逸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齐洁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轻笑道:好看么?唐逸干咳一声,收回目光,说:大冬天的穿的什么样子?你家又不冷,当然是咋漂亮就咋穿。

齐洁笑眯眯地,又问:喂,我漂亮不?唐逸看着她水汪汪春意盈盈的大眼睛,心里火热,更有些郁闷,齐洁分明是知道自己不会在家里碰她,故意馋自己来着。

唐逸就低头喝茶水,本来想问问齐洁小妹怎么会叫她来,但这些话,自己问出来未免会令齐洁心里不舒服。

齐洁似乎知道唐逸在想什么,说道:她和我通电话,知道了元宵节我家一家去延山,就我孤零零在家,所以,就打电话叫我来一起过节。

唐逸就看了齐洁一眼,孤零零在家?怕是未必吧?齐洁笑眯眯刚想说话,突听后院好像有车响,齐洁马上站起来,远远坐开,等后门响了一声,她就急忙迎了过去。

门开,就听齐洁连声道:快,外面冷吧,来,我帮你晤晤脸。

脚步响,小妹没同唐逸招呼,而是极快的上楼,齐洁拎着一袋元宵跟在后面,看着小妹背影也有些愣神,随即说:我去煮元宵。

就进了厨房。

小妹下楼的时候穿着一条雪白的连身棉裙,小白袜,粉红的可爱拖鞋,使得小妹地清丽中多了那么一点妩媚,带给人却是震撼地冲击。

唐逸却是叹口气,看齐洁打扮的靓丽吗?拍拍手,笑道:来,随即想起齐洁在厨房,后面地话却是再说不出来。

小妹看了唐逸一眼,说:我去煮元宵。

就也进了厨房,唐逸挠挠头,实在觉得现在的状况不可思议,一会儿,自己该怎么同时和她们两个相处,这。

这也太怪异了吧?躲出去?唐逸随即摇摇头,今天可是元宵节,自己跑掉算怎么一回事儿?拿起茶杯喝茶,唐逸头一阵阵疼,比同孙玉河明争暗斗头疼十倍。

餐桌上摆了三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齐洁和小妹都不吱声,默默坐下,也没人叫唐逸,唐逸挠挠头,自己颠颠过去坐在她俩对面,浑身那个难受啊,如坐针毡,他现在是彻底理解了这句成语的含义。

不过看着清丽的小妹和艳美的齐洁并肩而坐,两张精致的小脸交相辉映,各有各地美。

唐逸心里又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满足感。

男人的满足感。

小妹,兰姐没送元宵来?怎么你自己去买的?干坐了一会儿,唐逸总算找到了一个话题。

齐洁,喜欢吃草莓的。

小妹淡淡地说,白玉小勺舀了一个汤圆出来,轻轻放在嘴里。

唐逸就对齐洁道:看。

小妹对你多好!说完就僵住,这都啥跟啥啊,闷头吃汤圆,再不说话。

看唐逸郁闷模样,齐洁忍不住扑哧一笑,小妹嘴角也有了丝笑意。

宁小姐,这颗。

是你喜欢的苹果的。

齐洁拿着小勺在灯下照了一会儿,汤圆馅有些绿,就轻轻放进了小妹碗里。

唐逸就一皱眉:太不卫生了吧?说完又险些抽自己一嘴巴,忙低下头,吃自己的汤圆。

吃过汤圆,齐洁就抢着去洗碗。

小妹泡了三杯茶放茶几上。

齐洁忙完,洗了手。

就说:我,我走了。

小妹对她招招手,来,喝杯茶再走。

齐洁就哦了一声,走过来坐到小妹身边,默默饮茶。

三人都不说话,齐洁很快就将一杯茶喝完,站起来告辞,小妹对唐逸道:你送她吧。

唐逸倒没犹豫,点了点头。

齐洁在门廊换了鞋,又套上红色风衣,将高跟凉鞋装进纸袋拎好,和唐逸走后门去车库。

银色跑车驶出小区,看着驾驶上一言不发的唐逸,齐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娇笑道:我老公今天可真可爱呦。

唐逸瞪了她一眼,又回头开车,过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总觉得,挺对不起你和小妹的。

齐洁笑笑,你对不起的就我们两个吗?搁以前,唐逸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几句情话,现在,想到陈珂,却是有些心虚。

咦,老公,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有别的女人了?齐洁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坐直,盯着唐逸。

没,哪有?唐逸装出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我,唉……别看齐洁平日好像挺妖,还经常调笑自己吃这个,收那个的,但如果被她知道真地还有第三个女人,可不见得她会是啥反应。

果然,唐逸一脸惆怅使得齐洁有些心疼,轻轻抚着唐逸的脸,道:老公,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没啥的,她,她那儿我也会帮你维护好,交给我,放心吧。

唐逸一阵惭愧,轻叹口气,专心开车。

齐洁红唇却又慢慢凑到唐逸耳边,腻声道:老公,想不想我。

湿热而又香喷喷的气息扑来,唐逸耳朵一阵酥痒,心里更是火热,但他可不敢现在碰齐洁,小妹再单纯也是女人,自己碰过齐洁,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齐洁在唐逸耳边吃吃笑了两声,笑得唐逸心里更是痒痒。

齐洁随即身子坐正,一本正经的说:我也十六走!唐逸就一阵郁闷,瞪了齐洁一眼:二十后再走!不!齐洁摇头。

唐逸就一蹙眉,还没说话,齐洁已经笑吟吟说:老公开口地话,三十走也没问题!唐逸笑笑,想了想,终于还是凑过去在她精致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齐洁微笑,或许,唐逸的这轻轻一吻,却是比以往再炽热的吻都令她幸福。

送齐洁回来后,却见小妹坐在客厅里,静静的品茶,听到脚步声,小妹回头。

站起身说:去洗桑拿!唐逸好笑:经常洗桑拿对皮肤不好的。

小妹哦了一声,想了一下,说:我不怕,自己洗。

说着就上楼,唐逸挠挠头。

跟了上去,边走边道:老婆,一会儿咱俩玩游戏吧,《大富翁》,好久没玩了。

小妹的脚步就慢下来,啊,那个游戏,我很喜欢地,还以为没了呢。

唐逸笑笑,游戏应该比桑拿有吸引力吧?但看到小妹披着雪白浴巾。

露出晶莹如玉地小胳膊小腿时,唐逸心下火热。

马上跟着小妹进了桑拿室,玩游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妹和齐洁相继离开了安东,而距离唐逸研究生班开课的日子也渐渐近了,春节期间,安东游客人数陡增,不但多了许多国内游客。

甚至韩国游客也呈直线上升状态,更有一些美国人结伴到安东旅游,其中,有一些美国旅行社的考察人员,他们,对商机的嗅觉是很敏感的,当然。

安东尚不可能够条件让美国地旅行社开辟旅游路线,倒是香港,台湾和澳门有旅行社和安东旅游局接洽,准备开设旅游路线,定期地组团来安东旅游。

这段日子,治安和旅游行业的监督成了市委市政府工作地重中之重。

安东旅游产业领导小组成立。

组长孙玉河。

政委唐逸,常务副组长黄琳。

一二把手任挂名组长政委,自然说明该领导小组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极大重视。

黄琳第一次独当一面,倒也不负所托,雷厉风行的对全市旅行服务机构进行了评估,不合格不规范的坚决停业整改。

一份份完善安东旅游产业管理制度的文件发下去,随之而来的,安东申办旅游社的公司和个人陡然多了起来,而旅行社发牌,现在是必须得到旅游产业领导小组地批准的。

正月三十晚上刚刚下班,唐逸接到了陈方圆地电话,说是在汉城大酒店请唐逸吃饭。

唐逸当然爽快的答应,这可是泰山大人,面子一定要给的十成十。

军子将车停在酒店门前,唐逸推开车门,又坐了回来,对军子道:过几天,你去买辆车,开着方便。

军子就点点头,感激的道:谢谢哥。

军子的爱人小娜可是早就盼着有辆私家车了,这几年齐洁和唐逸时常给军子张卡啥的,钱方面倒是殷实,但军子不知道他买车会不会对唐逸造成不良地影响,是以也从不跟小娜说他到底有多少钱,免得娇妻知道后胡闹。

唐逸笑笑,就下车,走进了酒店。

二楼华轩餐厅的贵宾包厢3号房里,陈方圆早早就候着呢,见唐逸进来陈方圆忙起身和唐逸握手,连声说:唐市长,谢谢,谢谢。

显然对唐逸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见到他,很是有些荣幸。

唐逸笑道:陈叔,咱们是自己人,别客气。

陈方圆自然听不出他的语带双关,却是觉得脸上大有光彩,愉悦的笑道:对,对,自己人,自己人。

唐逸心里嘀咕,你承认是自己人就好。

随即失笑,自己有时候还是挺孩子气的。

两人坐下,陈方圆就要酒水菜肴,唐逸道:简单点吧,晚上回去还有几份文件看,咱俩一人一瓶啤酒,要俩家常小菜,多了也吃不下。

陈方圆就点头,服务小姐热情的推荐酸辣土豆丝和豆角炒肉,她从来安东酒店还没向客人推荐过这种家常小炒呢,如果是别地客人,两个人占个大包厢,点两盘三十元以下的炒菜,估计她早就瞪眼睛轰人了。

但面前可是市长大人,服务小姐起初只是看着唐逸面善,等陈方圆喊了声唐市长,她才省起来唐逸是谁,推荐酸辣土豆丝时她更卖弄小幽默,笑着说:食神说,豆腐白菜才最能显示出一个厨师的功力,我们华轩的酸辣土豆丝,同样是大师傅最得意的菜式,您放心,味道保证一流。

唐逸就笑,微微点头。

服务小姐马上就觉得全身充满干劲,出包厢去送菜单,更要厨房大师傅马上作这两道菜,而且要做到尽善尽美,说是很重要的客人。

喝着茶,陈方圆就说:谢谢市长了,最近珂儿,可是再不喝酒了。

想问唐逸是怎么说服地陈珂,但终究不好问。

唐逸笑道:应该地,陈珂,当初可是帮了我许多,尤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这小丫头,很有正义感,是个好女孩儿啊!陈方圆连连点头,听着唐逸夸陈珂,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哪里不对劲儿,却是说不上来。

唐逸又问陈方圆:陈叔,找我有事吧?陈方圆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听唐逸问起,忙借机道:是啊,是这么回事儿,我吧,最近想在安东搞个旅行社,谁知道去旅游局一打听,现在旅行社执照特难拿,要有什么,什么?唐逸就插嘴:旅游产业领导小组。

对对,就是这个,旅游产业领导小组,听说最后能不能批下来要由这个小组说了算,我找过小组里管事地,叫?叫黄琳是吧?黄秘书长,可她根本就没空搭理我,唉,您看?陈方圆说着话,求告似的看着唐逸。

唐逸就笑:陈叔,你还真是啥赚钱就上啥,挺有经济头脑嘛!陈方圆呵呵干笑两声: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了,有些事,也能看出门道来了,政府控制的越严,说明这个行业越有前途,越赚钱。

唐逸喝口茶,道:赚钱是赚钱,你忙得开吗?这您放心,超市这边上轨道了,根本不用操心,我准备好好搞一搞这个旅行社。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写了一行字,撕下来交给陈方圆,说:拿着它去找黄琳,回头我再同她沟通一下。

谢谢,谢谢。

陈方圆忙将便条折叠,郑重其事的收好。

唐逸和陈方圆用过饭,出了汉城大酒店,陈方圆见唐逸挥手叫车,忙说:我送你吧。

唐逸摆摆手,上了出租,开车师傅明显不识得唐逸,回头问:哥们,去哪儿?唐逸说了地址,出租车极快的驶出。

到了小区门口,唐逸付过车钱下车,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珂的电话,同陈方圆见面,倒是令他想起一件事来。

喂?陈珂清脆的小声音传来,唐逸就笑:是我。

啊?陈珂惊呼一声,随即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行,今天办了一天案,累死了,改天,改天成不?唐逸笑道:看你吓的,我是说,回头你去帮我挑辆车,几万十几万的那种,上研究生用,我那车太扎眼。

陈珂恩了一声。

唐逸挂电话后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不但霸占了人家的身子,又要人家拿私房钱买车送自己,好像,真的太欺负人了。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八十八章 买车事件(上)三月十二号礼拜二是植树节,安东市各市县区积极行动,纷纷投入到植树造林、绿化家园的行动中,掀起一轮造林绿化高潮,大力推进创建森林城市活动。

据统计,全市当天共上阵人员十万余人,植树八十七万株。

安东市五大班子领导和安东军分区首长,以及五大班子办公室工作人员共百余人,在火车站附近烈士陵园旁的苗圃,共栽植雪松、白蜡、栾树等近千棵。

安东市电视台进行了专门报道,并且采访了活动倡议人,安东市市长唐逸,唐市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谈到,安东市以建设生态型旅游城市为目标,全面规划,全民发动,结合经合区经济发展,力争将安东建设成北疆一颗璀璨的明珠。

市长亮相的场合越来越多,就算与书记在一起,往往也是书记简短的说几句,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市长来讲,普通老百姓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也不会关心这些东西,但关注时政的人,亦或机关干部,就不难从中嗅到一丝异样的信号了。

结束了电视台的采访,看了眼苗圃里热火朝天的植树场面,唐逸拿起工作人员递过的水喝了一口,这才拿起电话给黄琳回拨了回去,方才被采访时,黄琳打来过电话。

市长,忙着呢吧?唐逸笑道:说吧,啥事?是孙玉江,他找我要旅游牌,说是他的朋友要办旅行社,吹五扎六的,我没给他,我看。

他也就是唬人。

玉河书记现在根本不管他的事儿!唐逸笑笑,想了想道:核实下资料,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发给他。

黄琳滞了一下。

随即恩了一声,对市长的想法,隐隐有些明白。

晚上七点多,安东市联鑫物贸大厦的一楼大厅灯光明亮。

人流如潮。

当时地安东,汽车市场不怎么景气,就算有人买私家车,首选目标也是去省城买。

而唯一尚能维持地汽车销售公司就是联鑫物贸,联鑫物贸是集汽车销售、进出口贸易、房地产开发以及物流仓储为一体的大型股份制商贸企业,在当时安东企业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八层的物贸大厦一楼,就是汽车卖场。

休息区,陈珂咬着吸管喝果汁,看着电视上唐逸意气风华地指点江山,陈珂就撇了撇嘴,假正经,彻头彻尾的大色狼!虽然心里恨恨的嘀咕。

但为唐逸挑车,她却是破费了一番思量,虽然物贸大厦可供挑选的汽车型号实在不多,但陈珂却是转悠了一下午,每款汽车,她都要盘算好一会儿,却委实难以决断,不知道大色狼开哪款车更帅一些。

走得累了。

陈珂就来到休息区。

要了一杯果汁,恰好休息区内悬挂地电视上播放安东新闻。

是关于今天植树节的新闻,看着新闻,陈珂就咬着嘴唇,恨恨瞪着屏幕里的唐逸,越看越觉得唐逸可恶可恨。

将果汁喝下肚,陈珂就一咬牙,不管了,就给他买那辆桑塔纳2000,叫他一辈子开桑塔纳的命,他不喜欢地话,大不了发脾气,最多欺负自己就是。

想到这儿,陈珂脸就是一红。

来到桑塔纳的展台,红制服售车小姐马上就迎上来,亲切的道:小姐,是不是已经决定了?陈珂穿得Burberry束腰黑白格的风衣,如同巴宝莉一贯的风格,高贵而不张扬,售车小姐虽然不识得陈珂衣服的款式,但见多识广的她当然看得出陈珂是有钱人,看车时的眼神就和别人不一样,那种好像普通人进蔬菜市场般挑剔的眼神,是学不来的。

是以售车小姐才会对在大厅转悠了好久地陈珂仍旧极为热情。

陈珂就点点头,说:桑塔纳2000,有新车么?售车小姐就笑:有,有,三两天,马上就有货到,来,我带您交下订金!陈珂说:今天就想要的。

售车小姐就有些为难,指了指后面锃亮齐整,一字排开的汽车,问:今天可没货,要不?就选一台普通型号的?其实2000耗油比较高,老型号的桑塔纳不但价位低,而且经济舒适,女士开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珂倒想再给唐逸买一辆普通桑塔纳气气他,但想想大色狼开了好几年桑塔纳,自己再给他选辆桑塔纳,怕会气得他七窍生烟,指不定怎么拿自己撒气呢。

就摇头道:没有2000的话,就算了!售车小姐见财神奶奶扭头看向了别处,赶忙说:小姐,别急,您等等,2000我们这儿就一台新车,经理地熟客刚才来拿车,我去问问他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给你。

售车小姐地收入主要就是提成,有生意,自然心热,回身就跑向了不远处的经理室。

陈珂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低头,看着自己精致地小黑皮靴上似乎有点污渍,从斜挎的坤包里拿出面巾纸,蹲下身擦拭。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陈珂站起身,却见清秀的售楼小姐脚步轻盈的走来,跟在她身后,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

陈珂见了那人秀气的眉毛就是一轩,胖男人正是旋风迪厅的老板刘占忠,和陈珂发生冲突,曾经被拘留十五天的那位。

售楼小姐走到陈珂近前,却是喜滋滋的道:谈好了,刘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车让给你,小姐,您是自己试车还是我帮您试?陈珂说:我自己试。

慢来慢来!刘占忠阴阳怪气的插了话,看着陈珂,他一脸冷笑,本来听说有个漂亮的小女孩买车。

自己来的。

要买桑塔纳2000,他和售车部李经理交情匪浅,就满口答应让车。

但对孤身一人买车的富家女很是好奇,就想来认识一下,生意人,当然要把朋友圈子越交越广。

谁知道到了跟前,才发现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那该死的检察官。

对于自己被拘留,刘占忠别提多窝火了。

但听说是因为市局里明争暗斗才使得自己遭殃,刘占忠只有自认倒霉,到后来孙玉江当然要挽回面子,和他说市局那边已经进行了大换血,现在是我们孙家说了算,刘占忠问为啥局长没换?孙玉江就胡吹一气,倒把刘占忠吹得五迷三道地,虽知道孙玉河地话不可尽信,但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好像煞有其事。

见到陈珂。

新仇旧恨就涌上刘占忠心头,斜瞥陈珂,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陈大检察官,怎么?买车?检察官油水就是足啊!陈珂板起俏脸,严肃地道:刘占忠,你这句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刘占忠啧啧两声,但有前车之鉴的他毕竟不敢太招惹陈珂,就对售楼小姐道:小丽。

车我不让了。

告诉那个想让我让车的人。

哪凉快滚哪去!小丽有些傻,听口气两人认得。

而且还有仇。

陈珂对小丽道:根据你刚才跟我达成地口头协议,在我放弃购车前,我对该车拥有优先购车权,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是受到法律保护的!现在,我要去试车,请你把钥匙交给我!小丽就有些冒汗,这两位,看来都得罪不起。

刘占忠哼了一声,对陈珂道:姓陈的,我就不把车让给你,你能把我咋样?陈珂微微一笑:刘经理,现在让不让车不是你说了算地,也跟你没关系,咱们一切都要依法办事,对不对?刘占忠这个窝火呀,怎么转眼间自己不让车就违法啦?大声道:我就不让你,咋啦?你还想抢咋的?告诉你小丫头,别太霸道了!刘占忠吵嚷声挺大,不一会儿两人附近就围了一圈人,售车处李经理也匆匆挤了进来,到了小丽身边,问到底咋回事儿。

听小丽大致一讲,李经理也有些生气,扭头对陈珂道:小姐,车是刘先生先订的,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心里也嘀咕,不知道是啥人物,能气得刘占忠跳脚?不简单啊!陈珂见围得人多,就对李经理道:你是负责人是吧?咱们去你经理室谈,解决这件事。

李经理,陈珂,刘占忠,小丽四个人进了经理室,李经理关上门,又帮陈珂泡了杯茶,说:小姐,喝杯茶,万事好商量。

初始的气愤后,就知道能将刘占忠压住的,肯定有些来头。

陈珂没有坐,也没有动李经理送上的茶,只是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李经理又笑呵呵道:看来您挺懂法律的,是吧?刘占忠就嘟囔:检察官,那片开发区的检察长,人家那叫一个牛!李经理心里一凛,态度更为谦卑起来,笑呵呵道:原来是检察院的同志,啊,这是我的名片。

拿出名片恭恭敬敬递过去。

陈珂双手接过,点点头道:我叫陈珂。

见陈珂态度挺随和,接名片也很有风度,李经理心下一宽,就笑道:陈检,法律我不大懂,想来您说应该卖给你,总是对地,但法律也不外乎人情不是?这车是刘先生先订下的,您看是不是能通融一下?陈珂看了眼刘占忠,道:本来,我也不是非得买那辆车,不过刘经理说啥?说我的钱是贪污受贿来的,只要他肯道歉,我就不追究,去挑别的车。

李经理就为难的看向刘占忠,他知道刘占忠这个人,死要面子,是断乎不会向人道歉的,果然刘占忠脖子一梗,大声道:道歉,我为啥要道歉!?我现在还是那句话,你的钱,不是正道来地!刘占忠心里却是琢磨。

这个检察官看来真地有点问题。

不然为啥前倨后恭?突然又不要那车了?她也怕事情闹大吧?刘占忠是以自己欺负人的心理揣度陈珂,他欺负人,从来是一压到底地。

陈珂微笑:看来是谈不拢了?刘占忠就拨电话。

说:我现在就报警!我不懂法律,公安应该懂吧?你也别唬我!叫公安来,让他们评理!眼睛打量陈珂,果然陈珂脸上有些异色。

刘占忠心里更是笃定。

马上就给市局自己认识地治安科一名副科长打电话,让后又出去给孙玉江打了个电话。

他自不知道陈珂蹙眉,是因为事情闹大,她可不能从这儿买车了。

不然她地买的车最后唐逸来开,怕是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陈珂却是有些小头疼,只觉怎么给大色狼办点事,总会遇到些麻烦?刘占忠回了办公室,得意洋洋的斜瞥陈珂,心说等会儿看你还狂不狂?李经理知道刘占忠也是后台极硬,好像能搭到孙书记地天地线,见他要将事情搞大也没办法,双手一摊,心说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我是管不了了。

陈珂摇摇头,对刘占忠道:算了,我也不用你道歉,我很忙,走啦!看了刘占忠几眼,心说过几天再收拾你,现在给大色狼买车要紧。

刘占忠却以为真的吓住了陈珂,大声道:想走?刚才你怎么说的。

现在我要告你恐吓我。

身为国家干部,恐吓我们小老百姓。

我就是不服!陈珂脸就沉了下来,道:那好吧,就等警察来,看看是我恐吓你,还是你诽谤我!李经理对小丽使个眼色,意思是出去说话,陈珂微笑道:李经理,小丽,不管是作伪证,还是教唆作伪证,都是触犯法律的行为,最高刑罚七年!李经理和小丽脸色都有点白,再不敢动。

其实伪证罪判刑只是刑事诉讼地规定,至于民事诉讼的伪证,当时国内法制尚不健全,只规定可以拘留或者罚款,而个人来讲,罚款的最高金额是一千。

几个人各怀心事,经理室就沉默了下来,等了半小时左右,有人敲门,小丽忙过去打开,走进几个大盖帽,最前面的干警是一张麻子脸,看起来很凶。

刘占忠却是笑呵呵迎上去握手,说:李科长,可等到你了,看看,就这人,检察院地,刚才恐吓我,说什么我不把订好的车卖给她就是犯罪,这人可老有钱啦,要买二十来万的车呢!我看她经济有问题!李科长开始听到与刘占忠发生争执的人是检察院的就是一皱眉,但听到后面却是有些愣神,买二十来万的车?眼睛就朝陈珂看过去。

陈珂从坤包里拿出工作证递给李科长,李科长看了心下就是一凛,陈检,他早就听说过,安东司法系统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自己熬了二十多年才熬了个正科,实际职务还是副科,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实职副处,由此可见人家后台有多硬。

忙含笑道:啊,陈检,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好你好。

转头看了眼刘占忠,虽说刘占忠和他很有些交情,但也不能为了他得罪区检察院的检察长?当然,也不能看着刘占忠被人欺负不吱声,就笑道:陈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闹得报警了呢?陈珂还没吱声,办公室门又被敲响,接着孙玉江走了进来,孙玉江见到满屋子警察,又看到陈珂,觉得有些面熟,还未说话,刘占忠却赶忙凑到他身边,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又走过去,低声同李科长说了孙玉江的身份,李科长马上巴结地和孙玉江握手问好。

孙玉江皱眉看着陈珂:怎么又是你?最近他窝了一肚子火,自己的霉运好像也是从第一次同面前这个女检察官撞车开始的,从那儿,就事事不顺心,大哥也对自己越来越冷淡。

李科长心情却是马上与方才迥异,看情形孙书记的弟弟和陈检也有过节,现在该帮谁,他自然心知肚明。

何况听到陈检用二十万买车,他本来就有疑惑。

但刚才也只是疑惑而已。

没敢往深里琢磨,现在有了孙家老二撑腰,李科长心思可就活泛起来。

陈检刚才似乎一直急着想将这件事了结,看来有内情啊!李科长就笑呵呵问陈珂:陈检,听说你准备买桑塔纳陈珂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脸就沉了下来。

李科长,我买什么车不需要你过问,还有,你是治安科的是吧?好。

我现在通知你,我拒绝民事调解,和刘占忠的纠纷,我会用法律手段解决!说着就向外走,几个民警不自觉就让开条路,看着陈珂开门扬长而去。

刘占忠呆了一下,随即气汹汹道:妈的,就这么放她走了?李科长,她不够拘留吗?刚才可是恐吓我来着,最次。

也应该带回局里做个笔录吧?李科长苦笑,心说你还真当公安局是你家开地?随便拘留区检察院检察长?就是孙书记也不敢造次啊?孙玉江也劝刘占忠:算了,以后再说。

刘占忠却是骂骂咧咧,骂得话极为难听,小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占忠和孙玉江走出联鑫物贸大厦地时候,还在气愤地骂陈珂,他咬牙启齿对孙玉江道:妈地那小骚货叫啥来着?过几天找人办了她!孙玉江爱吹牛是爱吹牛,大事上可不算太糊涂。

脸一沉道:你可别乱来。

知道吗?刘占忠哼了一声:我咽不下这口气,妈的不就是个区检察长吧?狂啥?老子非找人办了她不可。

是叫陈珂是吧?孙玉江还没说话,迎面走来地几个人里就有一胖老头瞪着眼睛问刘占忠:你说啥?你想办谁?胖老头脸通红,满嘴酒气,旁边有人忙搀住他,叫他陈总。

刘占忠更是郁闷,哪来的土包子也总总的?瞪眼睛道:你他妈管老子,滚蛋!嘴里嘀咕,妈的和那骚货检察官一个姓!话音未落,只觉一团黑影迎面袭来,嘭一声,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拳,金星乱冒,抬头,却是胖老头给了自己一拳,刘占忠骂声娘,就扑了上去,接着肚子,又是一痛,却是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刘占忠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孙玉江怔住,看着那胖老头先动手打了刘占忠一拳后,跟胖老头一起地几名男女中两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就冲上去,对刘占忠拳打脚踢,打得刘占忠在地上鬼哭狼嚎。

孙玉江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大声道:你们干什么?胖老头却指着刘占忠大叫:给我往死里打!个王八犊子!李科长去了下厕所,和几个民警出来时正撞到这一幕,李科长吓一跳,大声说:住手!都给我住手!几名干警冲过去,推开正动手殴打刘占忠的年轻人,李科长厉声道:都给我铐起来!旁边很快有人围观,接着就听女人的声音,咦,出啥事了?陈总?李科长循声看去,就是一呆,却见一穿着黄羽绒地漂亮女人挤进了人群,李科长认得这女人,政府秘书长黄琳,现在市长手下炙手可热的人物。

动手打人的胖老头自然是陈方圆,他今晚请黄琳吃饭,不过黄琳毕竟是女同志,为了避忌陈方圆就带了秘书和安东超市经理同去,至于动手打人的两个年轻人,都是安东超市的职员,负责开车跑腿的。

黄琳住在联鑫物贸附近的小区,吃过饭,陈方圆送她过来,和黄琳分手,陈方圆就想来物贸大厦看看,谁知道在门口听到有人污言秽语的讲陈珂,陈方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好像没有半分火气,但宝贝女儿,却是他的心头肉,听到有人侮辱陈珂,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热血,竟然冲上去动了手,那两个年轻职员,和陈方圆话都说不上地,见大老板动了手,当然要表现一番,扑过去就开始暴打刘占忠。

李科长见到黄琳突然出面。

更很客气的过去同那胖老头说话。

嘴里称呼陈总。

李科长就有些头大,看了眼孙玉江,心知今天的事儿麻烦了。

几名干警正想铐那两名动手打人的年轻人。

黄琳就皱眉道:干嘛?事情还没搞清楚就铐人?这是你们一贯的工作作风吗?黄琳是个聪慧地女子,听唐市长提到陈方圆这个人,更夸陈方圆是经济能人云云,后来再见到陈方圆带来地市长便条。

黄琳就留了心,要知道唐市长关照谁,最多是口头打个招呼,郑重其事写便条的时候极少。

黄琳就仔细研究了陈方圆地资料。

惊奇地发现,陈方圆是延山陈家坨人,也就是唐市长最早任职的小镇,再往下看,陈方圆竟然是唐市长在延山时树立地经济典型,随着唐市长的攀升,陈方圆地生意也越做越大,直到现在全省的地级市都有万宝超市的分号,在辽东,万宝超市是当之无愧的超市巨无霸。

陈方圆,也拿了一大堆荣誉,省劳动模范,新长征突击手等等,现在更是新一届地省人大代表。

不难想象,陈方圆和唐市长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黄琳不会再深想下去。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同陈方圆的关系就行。

其它的不去想,也不去管。

这也是陈方圆请吃饭。

她会欣然赴约的原因。

见到干警要铐陈方圆的人,她当然要开声。

几名干警不认得她,刚要瞪眼说话,李科长已经快步走上几步,笑着道:秘书长,你好你好,我是市局治安科的李涛。

伸手和黄琳握手,表现的倒是不卑不亢,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黄琳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就皱了皱眉。

李科长心知肚明,说:进里面说吧。

指了指物贸大厦。

黄琳微微点头。

于是一楼的经理室,再次涌进了一群不速之客,这次,又多了陈方圆以及万宝超市地几名职员。

黄琳和孙玉江认识,但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看到被打的人是他同伴,黄琳就知道,接下来的较量就是看自己这个政府秘书长分量重还是他孙家老二说话好使。

孙玉江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从自己帮朋友办旅游牌就知道,这位黄秘书长是不大将自己看眼里的,而他更知道,大哥与唐逸的较量中好像又一次落了下风,也难怪市长身边的人这般跋扈。

刘占忠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气,见到满屋子人,更见到殴打自己的几个也在里面,马上大喊:李涛,妈地就这几个打我,铐起来收拾他们,妈地今天老子非叫他们知道啥叫太岁头上动土!说着就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像要扑过去再和陈方圆一方厮打,一名干警急忙按住他,李科长头一下就大了,心说完了完了!果然黄琳脸就是一沉:看了一眼李科长,道:李科长,原来你和他认识。

李科长陪笑道:不太熟,不太熟。

没了群众观望,他马上表现的就有些谄媚。

孙玉江咳嗽了一声,说:黄秘书长,那几位动手打人地是你朋友吧?黄琳蹙眉:动手打人?陈总,到底怎么回事?回头看向了陈方圆。

陈方圆被这么一折腾,那点酒意也去了,他何等机敏,马上指着刘占忠道:是这人,先动手打我,我不就喝得有点高撞了他一下吗?他就不依不饶的追打我,我这把老骨头能禁得住?幸好,我公司的职工拽住他,可能劲儿用大了,给他拽了个跟头。

转头对李科长道:民警同志,你可得明察秋毫。

李科长苦笑,他虽然没看到事情起因,但赶到的时候,可是见到刘占忠被按在地上暴打。

孙玉江冷笑:你就编吧,李科长,当时咋回事你看到了吧?李科长干笑两声,没吱声,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两边,可是都得罪不起啊!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八十九章 买车事件(下)孙玉江见李科长不吱声,可就有些上火,一个小小的政府秘书长,现在就欺负到了自己头上,再这样下去,孙家还能在安东立足吗?孙玉江沉下脸,指着陈方圆几人,对李科长道:他们几个动手打人,是我亲眼见到的,为啥不带回市局调查?转头问刘占忠,协议解决,你同意?刘占忠揉着青肿的脸,骂咧咧道:老子,哎呦,疼死我了……老子非告得他们坐牢不可!黄琳就微笑起来:对嘛,就要公事公办,李科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这件事,还是市局出面调查清楚的好!看着黄琳的微笑,李科长心里就一凉,带回局里?谁不知道陈局长是市长的死忠?就算办了胖老头那一帮人,自己以后在市局还有好日子过吗?更别说得罪黄琳了,女人,很记仇,也最麻烦。

黄琳和陈方圆打个招呼,对他讲相信公安机关一定会秉公处理,又说等有了结果再给她打电话,最后转身离开。

看着黄琳的背影,李科长一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黄琳从头到尾都没提市长这两个字,但她越是不提,李科长心里却是犹疑,李科长是很了解欺下的手段的,一般来说,黄琳为了给自己施加压力,是应该提提市长的,点一点这个人是市长的朋友,这样,无论真假,自己也只能当真,但黄琳偏偏就不提市长,令李科长可就犯了寻思,难道。

这胖老头不是秘书长自己的朋友?黄秘书一嘴一个陈总,好似有那么几分尊重,这胖老头难道是市长的朋友?李科长额头一阵冒汗,低头看看表,偏偏时间太晚,就算想将这烫手山芋推给科里正管高科长都没法子,总不能打电话叫他来局里吧,老高以后还不得尽给自己小鞋穿?苦思无计。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摆摆手道:走吧,回局里作笔录。

又问刘占忠: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刘占忠倒也硬气,站起身:不用,先办正事!李科长心里苦笑不已。

市局治安科在综合办公楼四楼,李科长将一行人领进办公室,要值班民警挨个作笔录。

办公室很大。

三四张办公桌,陈方圆,孙玉江,刘占忠等七八个人在里面一坐,办公室里马上就热闹起来,刘占忠缓过劲儿,和陈方圆怒目而视,更再次爆发口角,值班民警急忙拉住。

站在办公室门口。

看着里面如同菜市场般嘈杂的混乱场面,李科长再次苦笑不已,这些人。

就没有一个将公安当回事儿的。

正头疼,身后走廊传来脚步声,李科长回头,走廊灯光明亮,如同白昼,走来地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民警,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看到这年轻民警。

李科长心里就是一动。

老李,吵儿八火的干吗呢?年轻民警对李科长说话间并不怎么客气,也难怪,刚刚警校毕业三年,就被提拔为治安科副科长,孟国强狂点,傲点不难理解,而且。

他又是高科长活动提拔的。

好像和高科长沾点亲戚。

李科长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这可不是现成的替死鬼么?他马上笑眯眯拉着孟国强到了一边。

低声嘀咕起来。

刘占忠录着笔录,越说越激动,突然就再次站起来,指着另一张办公桌前录笔录的陈方圆大骂:老王八犊子,你等着,妈的打我,叫你知道知道我是谁!坐下!一声极严厉的男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地民警,一脸的疙瘩,怒目瞪着刘占忠。

刘占忠楞了一下,看了眼孙玉江,孙玉江也是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刘占忠犹豫了一下,悻悻坐下。

孟国强拿起双方的笔录看了几眼,又看了眼刘占忠,冷声道:打架斗殴,都是各说各的理儿,但我看你的态度,就知道事情八成就是你挑起的!孙玉江一听话风不对,忙分辩道:我可是在现场,是他,指着陈方圆,就那老头先动手地,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孟国强看了眼陈方圆,又看了眼刘占忠,就嗤的冷笑:编的太不靠谱了吧?也难怪,一个胖胖的小老头,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胖老头无缘无故先动手,跟谁说也不会信啊!孟国强又问陈方圆和刘占忠,你们两人以前认识?两人都摇头,孟国强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冷笑,摆摆手道:很简单的案子,当街打架斗殴,按照治安处罚条例,动手打架的拘留,罚款。

又指了指刘占忠,这人,多拘几天。

刘占忠大声道:你凭啥……孟国强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咋地!不服啊?看着孟国强凶神恶煞的模样,刘占忠一滞,孟国强哼了一声:就你现在这德行,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多拘几天算便宜你!孙玉江脑筋比较活,马上分辩道:李涛李科长,可是亲眼见到他们打人的。

孟国强蹙眉道:李科长?和你们都认识,所以这案子他回避,再说了,他说没看清咋回事。

孙玉江楞了一下,随即就冷笑不已,掏出烟抽烟,再不说话。

刘占忠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他渐渐明白过来,孙家,在安东地影响力,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根深蒂固,好像,从今天遇到那胖老头起,就有另一股力量在隐隐的起着作用,令孙玉江和自己都是束手束脚。

四处碰壁,那股力量,应该是那穿黄羽绒的女人所带来的,那个姓黄的政府秘书长,好像,是根本不将孙玉江看在眼里地。

孙玉江抽着烟,心里也是郁闷难当,明明刘占忠无缘无故的挨了打。

却成了打架斗殴地治安事件,自己孙老二这个名号,怎么越来越不好用了?好像,还不如大哥在宁边作市长时更来得有面子。

就在孟国强开始催促民警尽快作笔录,下处罚通知书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民警过去开了门。

就是一怔,外面,站着两名检察机关打扮的大盖帽。

左边那个检察官见到孟国强就笑着走进来:小孟,审案呢?孟国强回头一看认识,市检察院公诉处的检察官,姓杨,主要就是负责调查取证的工作,和孟国强配合查过几宗案子。

孟国强忙迎上去握手问好。

杨捡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人,笑眯眯道:刘占忠。

旋风迪厅地刘老板是在这里吧。

孟国强就指了指刘占忠,说:就他,咋啦?这家伙犯事了吧?对刘占忠。

他没有一点好感。

杨捡就笑:谈不上,谈不上,难说,难说。

笑着走到刘占忠身前,民警机灵,马上让出了椅子,杨捡不客气的坐下,将公文包放桌上。

又从上衣口袋拿出工作证给刘占忠看,笑呵呵道:是这么回事,有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在联鑫物贸大厦一层同人发生过争执。

刘占忠这个气啊,一听就知道是那丫头片子找自己麻烦,斜眼看着杨捡道:是,经合区那个陈检。

咋啦?她想强买我订好地车没买成。

还想报复咋地?我说你们也该查查,她凭啥买二十万的车?都说检察官里没干净地。

我看,就这种害群之马闹的!杨捡笑呵呵道:是吗?你确定?说着话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刘占忠楞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道:我看她肯定有问题!杨捡写了好一会儿,抬头,脸上笑容渐渐不见,说道:看来你地行为确实构成了诽谤罪,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多次散布捏造的事实污蔑陈珂检察官以及检察官这个群体,在联鑫物贸大厦一层,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你肆意攻击陈珂检察官,后来又在市公安局执法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再次进行你的诽谤行为,我们同物贸大厦的相关工作人员以及市局民警进行了调查,情况基本属实,你的行为情节很严重,已经构成了诽谤罪。

刘占忠怔住。

杨捡又耐心的给他解释:诽谤本来是自诉处理,但因为你地言辞屡次攻击检察官这个群体,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行为,所以我们检察院立案调查,会对你进行公诉。

说完杨捡就回头对孟国强道:这人,先拘这儿吧,明天移交给我们。

孟国强满口答应,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啥好人吧,果然半点不假!孙玉江也愣住,但他听不懂检察官说的是什么,也无从插嘴,他唯一知道地是,再这么搞下去,孙家在安东别说影响力会慢慢消失,而且怕是再没有立足之地。

唐逸办公室室。

唐逸听着陈达和的电话,好笑的摇摇头,小丫头发火,非同小可啊,诽谤罪成立的话,可是要坐牢的。

唐逸沉吟着,那边陈达和默不作声,等着唐逸的决断。

好一会儿后,唐逸淡淡道:既然动了,就动动吧!陈达和就兴奋起来,马上大声道:好,我这就去安排,这回,我非把孙老二查出尿来不可!唐逸笑笑,道:急啥,记住四个字,抓小放大。

陈达和怔住,唐逸的意思他明白,那就是将旋风迪厅铲了,但不去碰触孙老二和旋风迪厅的关系,问题是,机会就这么一次,不借查办旋风迪厅地机会将孙老二揪出来,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动孙家的人,揪出孙老二,就算孙玉河不会牵涉其中。

也必定乱了阵脚,这是唐市长借机完全控制安东的一次良机,就这样白白放过,实在有些可惜。

但陈达和没多问,他知道市长在与书记的争斗中考虑地方方面面因素很多,自己只需照着市长的意思办就是。

旋风迪厅突然就垮了,开始是迪厅老板刘占忠被检察机关立案审查,接着。

市局就将迪厅查封,抓获了二蛇等一大批地痞无赖,据说,旋风迪厅保安群体涉嫌多起斗殴事件,该群体已经具有明显黑社会性质,刘占忠除了诽谤罪外,现在又多了几项新的指控。

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等等。

陈珂的香闺。

软软地大床,床罩,绒被,软枕,全是粉红色地,为卧房中增添了说不出的温馨和绮旎。

唐逸只穿内衣,软枕高卧,舒舒服服搂着陈珂香喷喷,充满青春活力地娇躯。

陈珂穿着淡黄睡衣睡裤,缩在他怀里,头。

也缩进了双人被中,留给唐逸地,是一头乌黑秀发。

唐逸手又不老实的动了几下,陈珂累极,只是哼哼了两声,不满的将唐逸的手推开。

唐逸笑笑,点起一颗事后烟,只觉全身舒爽。

睡吧。

明天你记得早起,去春城报道。

陈珂说话时温热气息扑到唐逸胸口,令唐逸心里又一阵痒痒。

陈珂最后从省城帮唐逸买了辆银色富康,倒是挺合唐逸心思,明天是二十二号,周六,也是研究生班报道的日子,唐逸却在周末晚上。

钻进了陈珂香闺。

令陈珂有些担心,自然是担心大色狼只顾欺负自己。

明天睡过头,上午赶不及报道。

唐逸却不想小陈珂也这么啰嗦,今天中午,接连接到小妹和齐洁的电话,自然都是关心自己上学的事,令唐逸好气又好笑,怎么感觉自己真地成了学生了,而且,多了几个家长。

叫声哥!唐逸也不理陈珂那茬儿,伸手揉了揉陈珂的头,笑呵呵的说。

陈珂在被窝里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唐逸笑笑,拿起遥控点开了电视,安东电视台,正播放市局侦办旋风迪厅涉黑团伙的新闻。

唐逸就笑道:喂,最近你可是越来越会利用权力欺负人了,怎么就把人家办成诽谤了?陈珂听唐逸说起这案子,就从被窝里将头钻出来,很认真的说:刘占忠这个人,我觉得他有些危险,不送进牢房,会很麻烦。

唐逸微微点头,他后来听陈方圆说来着,刘占忠叫嚣着要如何对付陈珂,唐逸可不认为他只是痛快痛快嘴,这个人,是有点野性的,这样的人,很容易对付,却不好控制,早早拿下也好。

利用权力欺负人,谁比得了你!陈珂突然就生了气,用力推唐逸,想从唐逸怀抱逃走,唐逸笑着抱紧她,说:想跑?等你再长点本事吧!就在陈珂同唐逸卿卿我我之时,孙玉河却是自己关在书房里,皱着眉头看手里的资料。

书房里烟雾缭绕,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孙玉河,平时是不抽烟地,熟悉他的人会知道,现在,他怕是遇到了极为难以决断的问题。

书桌上,有陈方圆地资料,也有陈珂的资料,当然,也少不了唐逸的履历表。

孙玉河又点起了一颗烟,用力吸了几口,又掐灭。

伸手拿起了陈珂的资料,看着陈珂的履历,眼神,有些不可琢磨。

三天前,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拼着鱼死网破也要给唐逸致命一击,但当公安机关递交的报告上,没有任何关于孙玉江参与旋风迪厅经营的内容后,他犹豫了,本来,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准备迎接唐逸来势汹汹地打击,甚至,已经做好了舍弃孙玉江的准备。

而现在孙玉河,甚至应该感谢唐逸,老二本来就是他的一块心病,尤其是他与刘占忠交往甚密,更是令孙玉河极为头疼的事,现在,却是唐逸变相替他解决了一个难题,帮他解决了一个隐患,看起来是向自己示好,以其缓和两人的关系。

但,唐逸真正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孙玉河叹口气,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对手,怎么就这么难以琢磨,难以看清?慢慢将手头的资料放进书桌最下层地抽屉,锁好。

点颗烟,用力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