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听着露丝的电话,露丝已经回了美国,正说起前几天警察强行带走新加坡翻译的事儿,露丝娇笑着道:先生,琳达说你很威风,比我们的总统还威风,用你们中国话就是……帅呆了!最后三个字是用中文讲的,倒是字正腔圆,唐逸笑笑,没有吱声。
露丝又叹口气:唉,琳达已经开始崇拜您了,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我们西方女人对权力的崇拜比你们东方女人还要强烈,可惜西方男人的权力永远比不上先生国度当权者的权力。
唐逸有些好笑的道:你还懂心理学?露丝道:我各种书都有涉猎的,是您不知道罢了。
唐逸微微点头,露丝虽是半撒娇半吹嘘的说法,但想来她管理这么大的集团,眼界就要开阔,这些,她定然懂,就算不懂,这些年,也逼得懂了。
露丝是越来越人才了,挂了电话,唐逸还忍不住笑,但转眼就看到坐在侧沙发上,卖弄削苹果本事的兰姐,唐逸脸色就拉了下来。
暑假,允儿拿到了稿费,就领着宝儿去西藏旅游,去布达拉宫陶冶情操,当然,在唐逸想来,说是宝儿领着允儿去旅游还差不多,遇到什么麻烦,想来宝儿比允儿处理的还好,有些不放心,唐逸就给她俩请了一个全程陪护美女导游,允儿自然什么都听首长的,宝儿虽然不满意,觉得叔叔小看自己,但人小言轻,也只得乖乖听话。
空调的冷风习习,兰姐穿了件裹身黑色细腰薄裙,更显得她的身体凹凸有致。
曲线玲珑。
少妇风韵十足,随着她的动作,高耸的胸、柔软的腰、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溢起令人充血地曲线,裙子极短,黑裙下。
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得极为耀目,诱惑至极。
唐逸也懒得理她的穿扮了,爱美是人之天性,兰姐又是最喜欢打扮的那拨人里的一员,怎么说也改不了她地性子,只要不太离谱去穿真空装,也就由得她了。
兰姐将刚刚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
小心翼翼问唐逸:要不要切瓣?唐逸皱眉道:随便。
兰姐就哦了一声。
她早有准备。
削好了两个苹果。
就将其中一个切成小块。
这样不管黑面神想吃哪种。
也没有理由来骂她。
唐逸看得好笑。
猜得到她地心思。
这才蓦然发觉。
为什么自己近来骂兰姐地次数渐少。
不是自己放松了要求。
是兰姐已经想出了很多应对之策。
唐书记。
那个新加坡人。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兰姐切苹果块地时候。
好奇地问唐逸。
最近新加坡人殴打服务员地案子成了黄海地热点新闻。
唐逸道:判几年。
这个法院来量刑。
荷兰人。
再拘几天就差不多了。
说着拿起小钢叉插着地苹果。
咬了一口。
新疆苹果。
极甜。
兰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她就是想问能判几年。
但难得黑面神肯理她地问题已经极为不易。
又哪里敢追问?唐逸咯吱咯吱咬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
兰姐恩恩答应着,唐逸气得咽下苹果训斥道:你恩什么恩?我叫你去倒杯水!啊!兰姐忙起身,黑裙紧裹的性感身段不可避免在唐逸面前荡溢起诱人的曲线,唐逸就又皱起了眉头。
兰姐是极爱美地,是以虽然在家里,仍然穿着坠花紫色高跟凉鞋,以便搭配她地裙子,高跟鞋迈着性感诱人的猫步走向饮水机,门铃突然响起,兰姐先接了冰水,小跑到唐逸茶几旁放好,又急忙去开门。
咦,你怎么来了?兰姐声音极为惊讶,唐逸转头看去,客厅走进一男一女,看起来是夫妻,美貌少妇有些面善,但不大记得了,男人虎背熊腰的,应该没见过。
夫妻俩都很拘束,在门口就向唐逸问好。
兰姐却是急道: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不许来这里。
美貌少妇红着脸道:对不起小兰姐,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唐逸就道:兰姐,请客人进来吧。
兰姐没办法,无奈的道:不用换鞋了。
哦。
那个皮肤黑黝黝的汉子憨声憨气的答应了一声,和美貌少妇跟在兰姐后面走过来,唐逸站起来示意两人坐,夫妻俩就都坐在侧面沙发上,都只是稍微沾了点屁股。
美貌少妇腼腆的道:唐市长,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张春燕,人事局的,就上次您帮过我,将我们局长撤了地那个。
唐逸恍然,却是微笑道:知道,我记得你。
美貌少妇说起那件事还是很羞涩,红着脸低下头。
黑大汉傻笑两声,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兰姐给两人倒了水,就坐到了一旁,张春燕红着脸说:我姐,我姐就住这里,和小兰姐是好朋友,我,我和小兰姐也很要好……唐逸点点头,住前楼地好像是叫张春梅,团市委还是区委的,好像和兰姐走得挺近,唐逸就看了眼兰姐,兰姐心里却是忐忑地很,最近张春燕也经常来银月花园,没事就凑兰姐身边说话,还经常买些小礼物送兰姐,兰姐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后来才知道张春燕是有事相求,兰姐对她很有好感,又却不过情面,小兰姐春燕妹子的叫得挺亲热,总不能人家一有事就马上冷脸,何况人家又确实有困难,只好说答应帮她说说,但在黑面神面前,她又哪里敢开口,磨磨蹭蹭半月过去了,张春燕却是自己登了门。
但人家都登门了,兰姐这人还是有几分仗义地。
硬着头皮道:唐书记,春燕,春燕有点事求您帮忙。
也不敢看黑面神,最大的奢望就是黑面神不要现在骂自己,给自己留点面子。
等人走了,爱咋骂咋骂。
唐逸却是笑呵呵对张春燕道:有事啊,什么事?说说吧。
说着又递给黑大汉一颗烟,黑大汉拘束的摆手,黑脸通红变成了紫色,有些结巴的道:我,我不会吸。
唐逸笑笑。
就自己点了一颗。
张春燕低着头,腼腆的道:是,是这样,是我爱人,交州38624部队的军人,我们一直两地分居,所以。
所以我想他转业。
来,来黄海,可是,可是他又什么都不会,只会打枪,搏击……不见唐逸骂自己,兰姐胆子稍微大了点,听张春燕说到这儿。
心里就接了句。
就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就得了?唐逸听到这儿就笑。
那应该进公安系统或者武警系统吧。
张春燕惊喜的抬头,说:是。
我,我也是这么想地,唐市长,国平他真的很本事,他,他是交州军区大比武的先进个人呢,还荣立过三等功,这,这是他的证书。
说着就从手袋里拿出红皮奖状给唐逸看,唐逸接过翻了翻,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张春燕也是没办法,爱人季国平人特别忠厚老实,在部队刻骨训练下炼出一身硬功夫,但转业到地方?却是真没有合适的工作给他做,张春燕也找了帮她转业进人事局地老关系,原驻京办主任、现政府接待办主任吴凤娟,但吴凤娟说了,自己最多能帮他安排进一般的事业局,公安局,很困难。
张春燕也知道,公安局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吴凤娟这个很困难,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想办成这件事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而张春燕进人事局已经东凑西借,到现在饥荒还没还干净呢,又哪里有钱帮爱人走动?被逼无奈下,就想到了唐市长,她觉得唐市长这个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加上认识兰姐后,觉得兰姐谈吐大方,气度高雅,又答应帮她说说,这才使得她壮着胆子来见唐逸,最多就是办不成事儿而已,堂堂市长总不会因为这点事和她个小草头百姓计较。
见唐逸将证书放下,张春燕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丈夫的命运就在这一刻决定,就在唐市长一句话里决定。
唐逸笑笑道:是个人才,不过公安局和部队不同,警察也和军人不同,办案子,不是身手好就行了,需要慎密的头脑和冷静的思维,这方面,国平同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张春燕心下就是一凉,低头说:他,他可以锻炼。
自己说地都没底气。
唐逸又是一笑,张春燕窘得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国平憨厚,但不傻,也听得出唐市长的意思是不肯帮忙,就憨声道:那,那就不打扰唐市长了,这东西请您收下。
就将拎的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里面是两条中华烟和两瓶五粮液,他从来没送过礼,自然不知道犯了大忌,就普通干部都不会受用呢,更别说面对的是黄海最有权力的人物了。
张春燕差点气死,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唐逸笑笑道:东西我就不收了,不过这样,市局正筹备特警支队,我看国平同志可以进特警队试一试,你们看行不行?张春燕怔住,好一会儿才连连点头,感激的眼里都有泪花了,低声道:唐市长,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我和国平以后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唐逸摆摆手,说:言重了,国平是个人才,我这不是帮你走后门,如果他没两把刷子,一样会被特警队踢出来。
张春燕用力点头,兰姐就站起来冲她俩使眼色,兰姐知道唐逸脾气,不喜欢听那些感激地话。
张春燕却是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但见兰姐一个劲儿打眼色,只得起身告辞,唐逸站起来送了送,兰姐拎着她俩带来地礼物送出门口,张春燕又是抹着泪好一通感激兰姐,兰姐小虚荣又得到了一次无比的满足,但等转身进客厅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今天可是犯了大忌,可不是吗?古代那些皇帝,也是最讨厌太监干政的。
一时间兰姐就有些不敢进屋,在门口磨磨蹭蹭好久,等唐逸不耐的道:快点进来,要不就关上门在外面罚站,冷气都被你放跑了。
兰姐是不甘心在外面罚站的,宁可被黑面神骂,也不愿意在湿热的楼道里受罪。
慢吞吞进了客厅,却见唐逸已经拿起了报纸,兰姐在客厅踱了两个圈儿,唐逸却是理也不理她。
兰姐心下这个奇怪啊,就小心翼翼坐到了沙发侧座上,唐逸还是翻阅报纸,就好像没她这个人似的。
兰姐心里就不忿起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这算什么?让人心里七上八下地,当然,兰姐问话时却是不敢带半分不满地情绪的,倍加小心地问:唐书记,您,您不生气?唐逸翻着报纸,随口道:怎么,一天不挨骂心里就不得劲儿啊?不是,不是。
兰姐忙送上甜甜的笑脸。
唐逸就放下报纸,有些感触地道:你这事办的也没错,现在的人,只要想进所谓的好单位,就不能理直气壮起来,刚才这俩夫妻吧,是一定很感谢我的,其实有什么好感谢的呢?人尽其才,根据人的特长来分配工作岗位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刚才的小伙子,他进特警队伍就可以发挥专长,最大程度的为社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但如果将他放进事业局,也就是一米虫而已,白白浪费政府资源。
兰姐听得迷迷糊糊,但还是连连点头,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唐逸看着她就忍不住叹口气,跟你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了,可惜啊,我刚刚说的也不过是空话而已,人尽其才?何其难。
兰姐恭维道:唐书记用的人,都是人尽其才。
唐逸就有些没好气,拍马屁都不会拍,瞪了兰姐一眼道:也就将你兰姐放在保姆的岗位上,我觉得是人尽其才!快去煮饭吧,饿了!殊不知兰姐却是大为兴奋,原来自己保姆干的挺称职,黑面神挺满意,站起身,美滋滋哼着小曲,裹身黑裙里性感身段摇摆着柔软的美妙曲线,仪态万千的进了厨房。
唐逸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她美的什么劲儿。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五十一章 一把椅子引起的是非湖光粼粼。
层层鳞浪随风而起。
伴着跳跃的阳光。
很有吹皱一池春水的意境。
碧绿的湖。
四面环山,景色秀丽。
不远处郁郁葱葱树林间。
有红瓦别墅隐约可见。
绿色遮阳伞下。
唐逸和小妹坐在白塑料椅上。
正悠闲的垂钓。
这里是宁台市南湖。
在宁台。
有小西湖之称。
湖中有岛。
有亭。
湖心亭的亭柱上有一副对联;一湖潦倒水。
半壁落魄山。
据说为流放至此的宋代某词人涂鸦之作。
这里也是宁台市民垂钓休闲的好去处。
可惜路程远。
交通又不怎么便利。
除非有私家车。
亦或荷包充足。
倒是可来玩上一玩。
山坡上的别墅群叫南湖宾馆。
床位不多。
价格昂贵。
但节假日倒是常常爆满。
唐逸周四周五在宁台参加了第一次市长联席会议。
与鲁城、南威、宁台三市市长畅谈展前景。
联络私人友谊。
也签署了数份备忘录及协议。
周五晚上。
唐逸并没有回黄海。
而是来到了早有耳闻的小西湖。
小武与相关随行干部以及工作人员被唐逸打回了黄海。
小武本不想走的。
但唐逸的老规矩。
不占用司机私人时间。
何况小武正是热恋中。
唐逸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他和女朋友的感情。
恰逢小妹放假。
唐逸就打了电话。
将小妹约来小西湖玩。
唐逸看了眼小妹。
一袭白裙。
清丽无方。
看得出。
小妹是很开心的。
在这里。
没人打扰。
两人可以不顾及身份。
亲密的坐在一起。
体会那神仙眷侣地悠闲。
小妹清香阵阵。
唐逸心中一片温馨。
想起昨晚同小妹的恩爱缠绵。
唐逸就是微微一笑。
不小心小妹就学会咬人了。
昨天唐逸终于按捺不住。
想同小妹要第二次。
却被小妹在胳膊上咬了一口。
现在思及小妹当时凶巴巴的小模样。
唐逸还是忍不住好笑。
越看小妹越是可爱。
简直令人爱煞。
唯一不和谐因素大概就是后面坐小马扎的兰姐了。
唐逸也不知道小妹为什么要带兰姐来。
虽然兰姐像个受气包一样。
坐在后面矮小的小马扎上。
为唐逸和小妹调配鱼饵。
根本就不说一句话来打扰唐逸和小妹。
但唐逸偶尔眼角瞄到她。
还是忍不住皱眉。
水中倒映着绿树、碧山、蓝天。
交相辉映。
相映成趣。
小妹地鱼竿动了动。
唐逸却是叹了口气。
说小妹钓鱼。
不如说她是喂鱼的好。
她根本就没有用鱼钩。
只是将鱼饵绑在线上。
任由湖里的鱼叼走。
但小妹无疑是开心的。
而且乐此不疲。
这不。
她有些小小地兴奋。
将鱼竿提起。
慢慢转动线轴。
果然。
那高级鱼竿的特殊尼龙钓线尾端。
鱼饵已经不见。
小妹有些开心的甩了甩鱼竿。
唐逸就笑:跟孩子似的。
小妹也不理唐逸。
只是期待的看看兰姐。
兰姐已经急忙跑过来。
重新帮小妹地鱼竿钓线绑上鱼饵。
唐逸就叹口气。
被小妹搅得。
自己也不好享受钓鱼的乐趣。
都说钓鱼地乐趣就是满足人类的欺骗愿望。
可现在的自己呢。
虽然没有学小妹来喂鱼。
却也差不多亦。
每次钓上鱼。
又要在小妹的注视下将鱼放掉。
实在有些无奈。
但唐逸知道。
现在的自己很开心。
比在官场上打垮一个又一个对手还要来的开心。
小妹的手机音乐突然响起。
唐逸命令兰姐关机。
自己也关了机。
但小妹地电话。
除了唐逸经常厚脸皮的打电话说想老婆。
却是一天也不见得响一次的。
小妹就轻轻叹了口气。
并没有接电话。
扭头看着唐逸。
说:我走了。
有任务。
唐逸微怔。
随即默默点头。
小妹站起身。
走到唐逸身边。
娇嫩的小手轻轻拉起唐逸的手。
深深看了唐逸一眼。
随即转身。
脚步轻盈的走向旁边停着的军车。
上车后。
却是摇下玻璃。
又看了唐逸一眼。
唐逸对她轻轻晃晃手。
突然笑道:老婆。
叫声老公再走!脸上挂笑。
心里却酸酸的。
小妹凝视唐逸片刻。
缓缓摇上车窗。
绿色军车启动。
慢慢提速。
渐渐消失在护堤大坝的绿色中。
唐逸回过头。
一阵怅然若失。
看着小妹刚刚坐过的塑料椅。
余香犹在。
伊人已无踪。
随即又看了眼身后小心翼翼观察自己脸色地兰姐。
唐逸这才知道小妹带兰姐来。
而且要兰姐将车也开来地一片苦心。
小妹是知道今天要出任务的。
但又不想扫自己地兴。
是以将兰姐带来陪自己。
省得她走了。
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钓鱼无聊。
傻傻的小妹。
唐逸轻轻叹口气。
慢慢靠在躺椅上。
鱼竿不时的动。
唐逸却也懒得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
唐逸坐起。
摇动线轴。
鱼钩上空空如也。
鱼已经跑掉。
兰姐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唐书记。
宁小姐的短信。
来钓鱼。
唐逸的包也留在了宾馆。
手机关了机。
放在兰姐手袋里。
兰姐每隔一段时间就开机看看。
看有没有重要的留言。
唐逸伸手。
兰姐忙将手机交到唐逸手上。
小妹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乖乖钓鱼。
唐逸就是一笑。
小妹信息也同说话一样。
惜字如金。
只是这语气。
怎么好像哄孩子似的。
唐逸好笑的摇摇头。
心里。
却已经豁然开朗。
唐逸将自己的鱼竿放下。
拿起小妹的鱼竿。
今天就帮小妹喂鱼吧。
看了眼兰姐。
唐逸就道:你也来。
一起喂鱼!兰姐是有鱼竿的。
听到自己终于可以上场。
倒是兴奋的紧。
拿起鱼竿卸下鱼钩。
也依葫芦画瓢将鱼饵绑在线上。
管它是钓鱼还是喂鱼。
主要是能和黑面神混一起休闲玩乐地荣耀。
不过兰姐心思玲珑。
很是清楚唐逸的心思。
是以她可不敢坐小妹坐过的椅子。
而是将那把塑料椅搬到唐逸左侧。
甜笑道:就当宁小姐在陪您吧。
自己拽过小马扎坐到了唐逸右侧。
比唐逸矮了几个头。
与唐逸高大舒适的座椅比起来。
兰姐的坐姿却是越像个受气包。
只是她笑靥如花。
却是说不出地欢喜。
唐逸、小妹、兰姐三人是十一点多来的。
刚刚起床的唐逸和小妹只是草草吃了口早餐。
小妹走后。
垂钓的唐逸就有些饿。
问了声兰姐。
兰姐却是早备好了披萨、拿破仑饼等点心。
兰姐递茶倒水。
忙得不亦乐乎。
出来钓鱼。
兰姐穿地很休闲。
乳白雪纺裙。
修长的一双白腿光裸着。
一双淡黄色的带白色花边的小袜子。
白色的平跟休闲鞋。
加上烫出魅惑小卷地妩媚型。
成熟少妇的风情十足。
到了下午。
来湖边垂钓地人渐渐多了。
唐逸吃了块披萨。
正接过兰姐递来的纸巾擦手。
嘀嘀几声喇叭响。
一辆墨绿色丰田吉普停在了兰姐白色现代后。
从车下跳下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
身材消瘦。
三角眼。
面相有些凶。
女孩儿挺漂亮。
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却是和男人打情骂俏的。
更旁若无人的抱着中年男人来了个法式湿吻。
唐逸就转过身。
继续垂钓。
兰姐收拾残局。
那一男一女从车上拿下遮阳伞。
折叠椅。
鱼竿等等工具。
就在离唐逸和兰姐十几步外忙碌。
接着就听那女孩儿咦了一声。
我的椅子拉不开!中年男人就帮着女孩拉折叠椅。
却不想椅子出了点问题。
怎么也展不开。
女孩儿娇嗔道:我昨晚说检查一下。
你就是不干。
这下好了吧!中年男人皱着眉头。
四下望了望。
随即就看到了唐逸身边空着的塑料椅。
他就大步走过来。
笑呵呵道:老弟。
这椅子没人吧。
借我用用。
也不等唐逸说话。
搬着椅子就走。
唐逸微微蹙眉。
说:有人坐。
中年男人头也不回。
大咧咧道:等你们地人来了就还你。
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送椅子来。
兰姐却是腾的站起。
大声道:说了不借给你。
听不懂吗?却是追了过去。
中年男人将椅子往漂亮女孩儿身边一放。
回头皱眉看着兰姐:不就一把破椅子吗?多少钱买的?我出两倍的钱哎呀漂亮女孩儿惊叫一声。
坐了个屁股墩。
却是兰姐根本没理那中年男人。
在女孩儿坐下的瞬间将椅子抢了过来。
抱着塑料椅。
兰姐冷着脸道:这椅子多少钱也不卖!说完转身。
娇俏的走回唐逸身边。
又献宝似的将椅子放在唐逸身侧。
唐逸笑笑。
赞许的点点头。
兰姐心里这个美啊。
又乖乖的坐到了马扎上。
继续做她的受气包。
兰姐搬回椅子时。
那边漂亮女孩儿不依不饶地。
大声叫兰姐站住。
中年男人脸色阴沉。
低声说了句什么。
女孩儿才不再闹。
唐逸记得兰姐车上还有租来地马扎。
本想叫兰姐送一个过去。
但见那边神气。
想来也不会接受这份好意。
大概还会以为自己故意羞辱他们呢。
想了想。
也就作罢。
唐逸也知道。
自己越来越谦和。
如果是五六年前。
遇到这种事。
自己是怎么也不会有送一个马扎过去的念头地。
但随着地位的提高。
心态也渐渐生了变化。
或许现在的自己。
看东西更习惯用俯视的目光吧。
自不会和无聊的人物一般计较。
也不知道。
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正琢磨呢。
就见南湖宾馆方向。
又开来一辆黑色桑坦纳。
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
车一停。
就极快的跳下几名穿着蓝衬衫制服的男人。
好像是海关的服装。
嘭嘭嘭。
几人关上车门。
就大步向唐逸和兰姐走来。
为的胖子来到唐逸面前。
亮出工作证。
对唐逸道:我们是宁台海关缉私处的。
有点问题想问你。
胖子脸红通通地。
几个人都是一身酒气。
而且一看喝得就不少。
唐逸扫了眼胖子的工作证。
是宁台海关缉私处一科科长。
姓李。
宁台海关是黄海海关的隶属海关。
海关系统属于垂直管理。
基本不受地方政府的影响。
海关总署下有几十个直属海关。
黄海海关就是其中之一。
刚刚升格为正厅局级不久。
黄海海关关区范围为鲁东全境。
下设二十几个隶属海关。
其中宁台海关和鲁城海关为副厅级机构。
宁台海关缉私处为副处级。
那么想来这个李科长不是正科就是副科。
唐逸就笑:李科长。
有话请讲。
虽然这几名海关人员从下车就没看过那边中年男人一眼。
但想也知道是那边喊来的人。
为他出气。
李科长态度很随和地同唐逸闲聊。
问唐逸是哪里人。
来做什么等等。
几个人的目光却是在现代车上、唐逸和兰姐的身上乱转。
也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渐渐的。
兰姐窈窕地身段和雪白的大腿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有一名关员甚至咽了口口水。
唐逸就摇摇头。
对李科长道:如果你不是公事的话。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这时候李科长地眼睛就是一亮。
指着兰姐手腕上的劳力士女表道:这款型号地劳力士国内可没有呢。
是水货吧?唐逸道:在国外买的。
怎么了?李科长脸就沉下来了。
票和税单呢?兰姐被几个人打量的很是生气。
但在唐逸面前。
她也只能忍着。
听到李科长的话更是琢磨。
你上街会不会带着衣服的票?但气归气。
却不敢吱声。
唐逸沉默下来。
李科长就很严肃的道:我们最近现一个特大走私团伙。
走私的主要物品就是这种劳力士表。
希望你们两位配合一下。
给我们提供一下线索。
同时也洗清你们地嫌疑。
来吧。
上车。
去关里谈。
有一名海关人员就走向兰姐。
说:把表摘下来我看看是不是仿造的。
兰姐看他醉醺醺的样子。
一阵厌恶。
忙躲到了唐逸身后。
唐逸笑了笑。
对胖子道:李科长。
这样吧。
我打个电话。
找人帮我证明一下。
说着回身就对兰姐道:把电话给我。
工作证和手包都在宾馆。
也只能麻烦一下熟人了。
李科长就点点头。
拦住了那要检查兰姐手表。
其实是酒精作用下有些精虫上头的关员。
兰姐就急忙从精致的坤包里将唐逸手机拿出来。
唐逸拨了个号。
说了几句情况。
李科长听得分明。
这个年轻人称呼那人为张组长。
也没说什么。
只是笑着说被宁台缉私人员检查。
自己没带表的票云云。
李科长就微微点头。
这人也算老实。
不像其他有钱人。
认识点儿小关系就人五人六、咋咋呼呼嚣张的紧。
接着唐逸就将电话递给了李科长。
说:你来听听。
李科长笑呵呵拿过电话。
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认识什么样的关系。
微笑问道:哪位?我。
章博啊。
你是宁台海关的哪一位?声音里透着威严。
李科长一阵挠头。
说:张伯?哪个张伯?我是宁台海关缉私处一科李建林。
啊。
你不认识我啊。
那这样。
我和刘关长沟通一下吧。
电话就这样断了。
李科长将手机递给唐逸。
心里突然隐隐有些不安。
刘馆长?刘关长?不会是我们宁台海关的刘关长吧?看着唐逸。
李科长想套套话。
却见唐逸已经回头低声和那妩媚少妇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
李科长地手机很突兀地响起。
李科长莫名吓了一跳。
拿起手机看了看号。
心利马沉了下去。
正是他想尽办法弄到的刘关长地私人号码。
但李科长可是没打过一次。
只是存在通讯录里显摆用。
很多机关人员都喜欢将领导电话号码存进通讯录。
其实大多根本就够不上话。
李建林。
你怎么搞的。
唐市长身上怎么可能有走私物品?你这个稽查科长的观察力是不是有问题?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言辞虽然不太激烈。
李科长腿却有些软。
因为海关刘关长可是出名的好脾气。
从来没听说他过火。
能惹得他火。
可见刘关长现在有多么愤怒。
好了。
你的问题晚点再说。
现在把电话给唐市长。
我和他解释解释。
李科长蒙头转向的。
把电话顺手递给唐逸。
虽然不知道唐市长又是哪个。
这时也只有将电话给面前的年轻人。
却见年轻人笑呵呵和刘关长聊了几句。
连声说没事没事。
李科长却是如坠冰窟。
回头看了眼那边正频频望过来的中年男人。
就叹了口气。
中年男人是宁台海关缉私处处长林喜。
周末带了李科长等亲信一起来南湖钓鱼。
李科长接到林喜电话要整治一个小伙子。
当然惟命是从。
虽然见到对方戴着几万块的金表。
但这年头有钱的人多了。
缉私处处长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林喜在宁台的关系网更是极为扎实。
是以李科长倒也没怎么怕。
当然。
小心一些是避免不了的。
免得人家根子硬吃亏。
阻止关员骚扰兰姐就是为此。
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好像真的要吃大亏。
刘关长那么大的火。
那是说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唐市长?是外市县级市的市长副市长的吧?宁台的县级市好像没有姓唐的市长。
这么年轻做到县级市市长。
那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
李科长又看了眼那边脸色有些讶然的林喜。
不知道林处长会不会要自己背黑锅。
李科长就是梦也不会想到。
面前的年轻人确实如他所想。
不是地级市市长。
但更不是他所想的县级市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