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翻看着手里刘琨的材料。
这些天。
他忙的就是一件事。
要将刘琨查个底掉。
为此甚至动用了新义州特首杜鹃的关系。
杜鹃倒也卖力。
亲自回国和管平那边谈了谈。
甚至见了正在服刑的原鲁东省财政厅厅长。
无疑。
刘琨不怎么干净。
虽然收集的资料没有实质性证据。
但根据资料提供的线索查下去。
是肯定能查出他的问题的。
唐逸合上资料。
思索着鲁东的局势。
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些疼。
桌上。
手机震动起来。
发出嗡嗡的响声。
唐逸看看号。
就是一笑。
是允儿。
她可是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几名红颜的电话总是能令唐逸心中舒畅。
接通电话。
允儿却是情绪不高。
唐逸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她耷拉着小脑袋的泄气模样。
唐逸就笑:怎么了?首长。
我的朋友。
她变的好坏。
我不喜欢她了。
唐逸愣了一下。
说:怎么了?欺负你了吗?心里就琢磨允儿常提到的那仅有的两个朋友的名字。
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由的一阵惭愧。
自己这个首长爱人做的可真不够格。
允儿道:不是。
是她三心二意。
有男朋友。
还和别人。
还和别人……。
她说。
她喜欢他的男朋友。
可是男朋友总是不在身边。
有人一直追她。
她一迷糊就……。
总之我不喜欢她了!唐逸轻轻叹口气。
允儿。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几个。
选择朋友。
最好不要管人家的私事。
不然的话会很累的。
允儿哦了一声。
又说:她男朋友知道了。
就不要她了。
她还自杀来着呢。
刚刚从医院出来。
每天都来和我聊天。
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她了。
不想和她说话。
唐逸道:人家刚刚受这么大打击。
你要理解她。
多安慰安慰她。
实在不喜欢她。
要等以后再慢慢疏远她。
不要现在再伤她的心。
知道吗?允儿又乖乖哦了一声。
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首长。
我是不是也是坏人了?唐逸笑道:你要是坏人。
那我不是要下地狱?又道:别胡思乱想了。
等过几天回黄海。
我带你去玩。
允儿开心的答应一声。
随即好像想起来什么。
小声道:首长。
我和你说完话。
特别开心。
可是我老和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会不会烦?怎么会。
你可是有阵子没向我作思想汇报了!唐逸笑了起来。
允儿欢快的道:我怕首长不喜欢听。
那你下次回来。
我和你说。
唐逸笑着说好。
挂电话前。
允儿却是小心翼翼道:首长。
她。
她是留校的老师。
您不要将她的事说出去。
好吗?她就和我一个人说的。
还不叫我和任何人说。
随即好像就敲了敲自己的头。
我真糊涂。
首长怎么会和别人说。
挂了允儿的电话。
唐逸心情豁然开朗。
又拿起桌上的材料。
认真研读起来。
红旗停在北京饭店3号楼外。
红地毯台阶旁。
四五名穿着黑西装的帅气青年打着伞。
警惕的看着四周。
对于时常接待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三号楼服务员来说。
这种阵仗早已经见怪不怪。
红台阶上。
唐逸正与一位面相慈和的中年人握手话别。
中年人笑眯眯拍着唐逸的手。
有空家去啊。
他口音带着浓重的的方色彩。
这句家去也是中原某地方言。
意思是家里来坐坐。
由他嘴里说出来。
有着异常亲切的感觉。
唐逸笑道:一定一定。
就怕我婶又嫌我烦。
拿条数疙瘩打我。
最后一句条数疙瘩是人家方言说法。
中年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说:她呀。
最稀罕你喽!随即又叹口气。
拍拍唐的手。
感慨的道:唐逸啊。
努力吧。
看着你长大。
很好嘛。
你很好。
越来越让人放心喽。
这句放心。
从他嘴里说出来。
可谓意味深长。
这位笑容满面的中年人。
就是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记处记、国务委员、中央政法委记、公安部部长、共和国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政委的郝仁义。
明年党代会后。
政治局常委人数可能会增加。
他这个政法委记是大热之一。
实际上。
他今年刚好迈入花甲。
郝部长上了加长红旗。
很快。
一列车队缓缓驶离。
溅起雨水无数。
为黑色车队平添了几分肃穆。
看着车队慢慢消失在雨幕中。
唐逸拿出烟。
掂出一颗叼在嘴上。
想伸手去摸火机。
哒的一声。
火苗在眼前腾起。
唐逸笑笑。
点了烟。
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的陈达和。
微笑道:我可吃的饱饱的了。
夜宵就免了。
陈达和笑嘿嘿道:要我和郝部长一桌。
那我肯定吃不下。
在部里遇到过一次。
那气势。
当时我差点喘不过来气。
别说我。
就算阎罗王见了他。
腿肚子也转筋。
阎罗王是陈达和所在公安部警务督察局王局长的绰号。
唐逸笑笑:领导也是人。
是人就会笑。
顿了下。
说:走吧。
送我回招待所。
还有。
不要再和那帮狐朋狗友混一起。
给领导起外号的干部。
都能有多大出息?陈达和干笑两声。
唐逸虽然说话不留情面。
却使的陈达和莫名觉的亲切。
本来这次见到唐逸。
他马上感觉出了唐逸的变化。
更觉察出自己现在与他的格格不入。
那种隔阂的感觉很强烈。
被唐逸训了两句。
陈达和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唐逸在四季厅和政治局委员吃饭。
陈达和当然不够格参与。
就在二楼大堂等。
见到唐逸送郝部长从贵宾通道出来。
他忙下楼。
远远等着。
直等郝部长上了车。
饭店警卫才解除戒严。
陈达和这才凑了过来。
上了陈达和墨绿的丰田吉普。
陈达和嘿嘿笑道:你硬要扶烂泥上墙。
可别怪我老陈不争气。
唐逸笑笑:不是为你的事。
开车吧!陈达和是上礼拜回的京城。
近一年的督查任务结束。
唐逸打定主意推他一把。
当然。
见郝部长不是为了陈达和这么点小事。
早在几天前唐逸已经和陈副部长提了提自己在部里有这么个朋友。
最近唐逸和长辈们以及京城唐系新贵频频会面。
三个月党校学习的时间。
难的清闲。
唐逸当然要借这个机会在京里多走动走动。
渐渐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和郝部长见面。
除了联络感情。
唐逸更多的还是谈了谈自己对时局的一些看法。
看起来。
效果还不错。
唐逸又看了眼专注开车的陈达和。
笑着问道:王珊。
还在安东吧?陈达和大脑袋点了几下。
恩。
吵吵来北京呢。
唐逸道:等等吧。
看看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陈达和嘿嘿一笑:我也这么想的。
最好能去黄海。
唐逸道:那怕是不成。
黄海庙太小。
搁不下你这尊活菩萨。
说着就笑起来。
解放军总医院。
也就是俗称的801医院。
是国内最好的综合性医院。
唐逸想查一查自己的身体当然首先就想到了这家医院。
当然。
或许一些男性专科医院专业性更强。
但这里唐逸才信的过。
周六。
总院副院长王建梅少将亲自陪同唐逸来到了总院生殖医科中心。
中心主任郭洪文教授亲自为唐逸诊断。
唐逸用的是化名。
王建梅更叮嘱郭洪文。
诊断期间一切资料严格保密。
最后交由她统一销毁。
郭洪文身为军医。
对这类事件倒也司空见惯。
没怎么觉的惊奇。
唐逸带来了在黄海工人医院验精的资料。
郭洪文看了资料。
就皱起眉头。
说是最好能在中心验一次。
毕竟原始资料最重要。
一切诊断都要围绕验精的结果进行。
唐逸只好答应。
说明天再来。
坐在王院长的小车里。
唐逸轻轻叹口气。
又要验一次?王建梅少将是名很慈和的妇人。
微笑看了眼唐逸。
说道:不用担心。
咱们中心比国外的著名医院技术条件不差什么。
人才方面。
咱们从来就不缺的。
是吧?唐逸笑笑。
说:谢谢王姨。
您费心了。
王建梅微微一笑:还这么客气。
怎么样。
去我那儿坐坐?王建梅少将同时兼任总院第一附属医院院长。
解放军烧伤研究所所长。
烧伤研究所是军创伤重点实验室。
第一附属医院就是解放军烧伤研究所创办的烧伤治疗中心。
唐逸点点头。
去烧伤中心转一转也好。
省的她兜大圈送自己。
烧伤中心和生殖中心仅隔了一条马路。
很快。
小车就驶入了第一医院大院。
下了车。
唐逸和王建梅说说笑笑进了综合中心大楼。
穿着白制服的娇俏护士见了王建梅都恭敬的打招呼。
综合楼大厅很宽敞。
大理石的面光可鉴人。
空气中有淡淡的苏打味儿。
唐逸突然觉的前面一名穿深红套裙的女人背影很熟悉。
随即摇摇头。
这里怎么可能撞到熟人?随即却见穿红套裙的女人转过身。
唐逸就怔住。
却是王丽珍。
王丽珍大概是什么手续没办好。
急急向挂号处走。
她眼睛红肿。
精神似乎有些恍惚。
从唐逸身边走过时恍如未见到唐逸。
等唐逸喊了她几声。
她才茫然的扭转身。
见到唐逸。
脸色就是一变。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唐市长。
你怎么在这儿?唐逸对王建梅笑道:王姨。
遇到个熟人。
我和她聊几句。
王建梅点头。
那我上去等你。
扫了王丽珍一眼。
随即向电梯走去。
王丽珍脸色很不自然。
眼神躲躲藏藏。
唐逸关切的问:怎么了?要我帮忙不?王丽珍摇头。
强笑道:你忙你的。
唐逸微微点头。
就去大厅外吸了颗烟。
回来的时候王丽珍已经不在。
他就来到挂号处。
向护士询问。
同志。
我想问一声。
就是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位女同志。
她挂的什么号?穿着白色制服的娇俏护士就是一笑。
露出两个可爱酒窝。
在医院里。
护士们常听到的四种称呼。
有护士、小姐、大姐。
再有就是同志。
而称呼她们为同志的往往是一些老年人、老干部。
看着面前男人年纪轻轻。
叫起人老气横秋的。
小护士顽皮的一笑:对不起啊同志。
我们不可以泄露病人私隐。
唐逸就笑笑。
那麻烦您了。
正想转身上楼。
小护士又叫住他:同志。
你和那位女同志是亲属吧。
说着俏皮的对唐逸眨了眨眼。
唐逸却仿佛不懂。
摇摇头。
不是。
是一般同事。
小护士差点气死。
就装着没听到唐逸的话。
继续说:她是帮女儿挂号。
她女儿脸和身体被严重烧伤。
昨天转来的。
听说。
前阵子还闹过自杀。
本来身子就虚弱。
现在很危险呢。
抵抗力弱。
容易的并发症。
唐逸点了点头。
笑道:谢谢了!随即转身上楼。
小护士瞪了他背影一眼。
心说要不是看你和院长那么亲密。
鬼才懒的理你。
随即想起唐逸刚才呆头呆脑的表现。
又扑哧一笑。
这么傻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丽珍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正抹泪。
唐逸走过去。
慢慢在她身边坐下。
她却毫无察觉。
放心吧。
这里条件很好。
会没事的。
唐逸拿出纸巾递过去。
王丽珍愕然抬头。
看到唐逸。
大大吃了一惊。
忙抹干眼泪。
却没有接唐逸手里的纸巾。
唐逸叹口气。
说:那你忙。
有事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王丽珍点点头。
脸色却渐渐平静。
一瞬间。
仿佛从那软弱的母亲又变为了黄海的王丽珍。
唐逸闹个无趣。
正想离开。
监护室的门被推开。
从里面走出几名穿着绿色防护衣的医生和护士。
王丽珍急急迎了上去。
连声问:我女儿怎么样?她怎么样?大夫揭开口罩。
说:放心吧。
生命看起来没有危险。
不过。
脸上和身上的烧伤面积太大。
修复很困难。
加上她求生意志薄弱……王丽珍怔住。
随即喃喃道: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能活下来就好。
能活下来就好……大夫走了。
王丽珍软软靠在椅子上。
仿佛全身都没了力气。
唐逸看的微微有些不忍。
说道:现在科技昌明。
这个研究所治疗烧伤就是在国际上都是超一流的水平。
放心吧。
请军专家们会诊一下。
修复皮肤未必没有希望。
王丽珍心神恍惚。
想起女儿就算活下来。
也会变成一个满身疤痕的怪物。
这样的打击女儿受的住吗?会不会再自杀?摇着头。
眼泪一个劲儿的落。
唐逸递过纸巾。
王丽珍下意识接过。
在眼睛上胡乱擦了几下。
突然抬起头。
问唐逸:你说什么?专家会诊?好像燃起了希望。
你说。
能管用?唐逸点点头。
到底最后怎么样谁知道呢?但总要尽力试一试。
又道:如果你同意。
我帮你联系一下。
他。
不会管了是吧?王丽珍一惊。
随即清醒过来。
盯着唐逸。
你。
你都知道了?声音有些颤抖。
唐逸道:差不多吧。
我知道你女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见王丽珍脸色更加苍白。
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这才确定自己猜的没错。
允儿说黄海大学的朋友就是她女儿。
于是接着道:也知道你女儿自杀过。
只是。
她。
为什么被烧伤?意外?心说难道是他做的?那这人未免太过冷血。
王丽珍看着唐逸。
嘴角露出一丝惨笑。
你真可怕。
是不是黄海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这件事。
没任何人知道。
黄向东都不知道。
唐逸不动声色。
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
想来也是。
他为了面子。
是绝对不会将事情泄露的。
王丽珍。
为了女儿的名声也好。
自己的荣华的位也好。
更加不会向外说。
说吧。
你要什么条件?王丽珍凝视着唐逸。
唐逸笑笑。
拿出电话。
拨通了王建梅院长的号。
简单说了王丽珍女儿的情况。
中间问王丽珍。
才知道她女儿叫刘青。
王院长自然马上答应会组织军医专家会诊。
挂了电话。
唐逸道;走吧。
我带你上去和王院长见个面。
王丽珍没吱声。
只是默默起身。
跟在唐逸身后上楼。
在同王建梅谈过后。
王丽珍平静多了。
出了院长办公室。
跟唐逸并肩走着。
王丽珍道:不管怎么说。
谢谢你。
唐逸笑笑没说话。
两人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外。
唐逸隔着绿色大玻璃看了眼床上的病人。
轻轻叹口气。
其实。
他对你女儿还是不错的。
这家医院。
原来是他联系的。
只是。
他从来没来过。
至于刘青被烧伤。
则是因为精神恍惚。
作实验的时候引起了剧烈化学反应。
王丽珍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刘青也没有错。
唐逸又加了一句。
心情有些沉重。
确实。
这件事中两个人好像都没有错。
但又好像都错了。
王丽珍深深叹口气。
错的是我。
最开始。
我就应该阻止他们。
唐逸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问道:你。
从昨天就没合眼吧?刘青父亲呢?王丽珍摇摇头。
我不想他知道。
他身体不好。
经不起这样的事。
唐逸道:一会特护就会来。
到时你休息休息。
王丽珍点点头。
看了唐逸一眼。
突然道:我女儿昏迷前一直喊他的名字。
我打电话。
他根本就不接。
我将刘青的情况发短信和他说了。
叫他来见刘青一面。
不是要他原谅他。
只是见一面而已。
难道。
我女儿不计较名分的跟了他这么多年。
错了一次。
就这么不可原谅?见一面。
跟她说一句活下去他都不肯?唐逸沉默了一会儿。
淡淡道:从男人的角度讲。
是的。
不可原谅。
王丽珍呆了一下。
随即就苦笑。
唐市长。
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咱俩会这样谈话。
不过你和在黄海时一样。
说的话就没一句能让我听着顺心的!唐逸笑笑。
看了看表。
随即道:我有事。
先走了。
你注意休息。
王丽珍默默点头。
看着唐逸的背影。
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宽大的粉色双人床上。
齐洁正用力咬唐逸的脖子。
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蕾丝吊带袜。
红色轻纱裹胸。
雪白娇嫩的**显的异常妖艳。
脖子上系着的那条乳白小领带又显的那么诱惑。
令尚在喘息的唐逸又激动起来。
齐洁很快察觉到红色丝袜美腿下唐逸的异常。
轻咬唐逸脖子的贝齿松开。
一翻身。
从唐逸身上滚下。
娇嗔道:老公。
你越来越变态了!看着齐洁软软垂下的胳膊。
唐逸就一阵好笑。
坐起身。
道:不洗澡了。
快点把标本送过去。
又要取精。
唐逸当然打电话叫了齐洁。
来到了生殖中心附近的这家宾馆。
从下午折腾到半夜。
本来准备上午将标本送去。
但被折腾了一晚。
齐洁又哪里起的了身?而中午醒来后。
齐洁就开始帮唐逸的忙。
谁想经过昨晚的几次欢爱。
唐逸却是坚挺的很。
齐洁差点累死。
又眼见没办法。
为了能尽快完成任务不的不在唐逸要求下用起了丝袜诱惑、等等羞人招数。
到任务完成。
也就难怪齐洁扑在唐逸身上。
狠狠咬他泄愤了。
听到唐逸终于肯去送标本。
齐洁松了口气。
瘫在床上。
疲惫的道:那。
那我休息一会唐逸道:不行。
你的陪我去。
有任务!什么任务啊?齐洁嘟着嘴。
但还是挣扎坐起。
唐逸拿起沙发上散乱的衣服。
笑着走到她身边。
说:你也是。
先不洗澡了。
晚上回来再说。
来。
我帮你穿衣服。
齐洁双臂实在抬不起来。
只的无奈的任由唐逸搂在怀里。
边帮她穿衣服边尽情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