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是去哪儿?唐逸瞪眼看着兰姐。
兰姐小声道:我,我们去,去九重门儿……你们?唐逸就皱起了眉头,九重门儿是京城有名的夜店区,那条街紧依九重门大使馆区,是九十年代酒吧街兴起的最早原动力。
最开始的酒吧生意从招揽外国人做起,九零初各家酒吧清一色的外国乡谣,是每天夜晚老外修复乡愁的最佳场所。
到了今时今日,九重门儿那条几百米的酒吧一条街,已经是京城夜生活的象征,是京城夜生活的代名词。
快,快过年了,我,我请员工们乐呵乐呵,那儿,那儿今晚有个通宵晚会,我请大家去、去玩儿……大概有史以来,兰姐是第一位慰劳手下还要提心吊胆汇报的老板。
唐逸就点点头,琢磨了一下道:那行,我也去。
啊?兰姐吃惊的抬起头,红唇微张,小模样诱人极了。
不行?唐逸瞪着眼睛,心里却有些好笑,有时候觉得和兰姐在一起真挺有意思的。
不是,不是,那,那我去拿车……兰姐忙不迭的说,黑面神要跟着去,兰姐忐忑之下又有些惊喜,能和黑面神混在一起,那自然是极荣耀的。
看着兰姐风情万种的踩着猫步离去,唐逸就摇摇头,拿起电话,拨了小凤省长的号码,最近唐逸最关注的莫过于辽东的局势了。
唐逸?大过年的你也不早点休息啊?小凤省长声音有些嘶哑,有些疲倦。
唐逸忙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恩。
最近精神不大好。
小凤省长温和地笑笑。
说:可能那天晚上着凉了。
唐逸心里就叹口气。
小凤省长年纪也不小了。
过度操劳可不成。
有事吧?小凤省长问。
唐逸笑道:没事。
没事。
快过年了给你拜个早年。
本来想说地话也咽回了肚子。
微笑道:不早了。
你多休息。
新年快乐!小凤省长轻笑一声。
放心吧。
我还没老态龙钟呢。
红色奥迪TT慢慢停在了唐逸身边,唐逸又笑着和小凤省长说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挂了电话,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车内芬香流溢,使人微醺。
我,我开车了啊?兰姐小心的问唐逸。
唐逸就不耐烦地摆摆手,兰姐细高跟轻踩油门,红色跑车慢慢驶出。
京城的夏兰女子会所距离后海胡同区不远,是一座三层的乳白色建筑,夜灯下富丽堂皇,显得极为奢华。
会所前停着一辆银色中巴,从美容院三三两两出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士和少女,唐逸看得就皱眉头,员工福利?不带家属地?自己单独一个男人和一堆莺莺燕燕去酒吧,传出去的话也实在不像话。
兰姐忙道:要不,我,我叫她们现在约朋友?唐逸摆摆手,说:叫小秋来吧。
兰姐就赶快拿出漂亮的水晶手机给胡小秋打电话,胡小秋倒是很兴奋,说:好嘞,景阳岗是吧?我马上到。
景阳岗酒吧在九重门儿很出名,是一家演艺性质的酒吧,每晚都有歌手驻台,也从这里走出过一批国内知名的歌手,号称酒吧歌手地黄埔军校,九重门儿的演艺酒吧也是全国酒吧歌手眼里的圣地,很多歌手延续前辈地足迹,为了闯出名堂,成为北漂一族。
今晚的景阳岗酒吧是迎新年摇滚主题,据说是通宵,在闪烁的巨型霓虹下,挂起了一条长长的横幅。
红色奥迪缓缓停下,却见胡小秋已经站在酒吧门口,正笑着晃手,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小伙子更加帅气,令唐逸没想到地是,关荷站在胡小秋身边,时尚的橘黄风衣,温婉动人,宛如冬日清荷。
唐逸下了车,兰姐自去泊车,胡小秋和关荷走了过来。
关荷和胡司令、胡夫人一起来北京唐逸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胡小秋能将她带出来,和唐逸握手的时候,关荷好似怕唐逸误会,脸红红的解释了一句,是,是爸妈要我出来散散心。
想来这个聪慧的女人也知道胡小秋那点事瞒不过唐逸。
唐逸笑了笑没吱声,胡小秋鬼主意倒是多,但如果胡司令知道被利用给胡小秋和关荷创造了单独相处地机会,会不会气得爆血管?噔噔噔的脚步声,香风阵阵,自然是婀娜多姿地兰姐走了过来。
夏总,我这都等您半天了!酒吧台阶上,跑下来一个小青年,热情的和兰姐打招呼。
兰姐在小青年面前傲气地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表情,三子,多了几个人,等散场了跟你结账!三子眼珠一转,笑呵呵道:看您话说地,咱谁跟谁,进,进,没话说。
三子就是曾经鼓动兰姐囤积化肥的那个侃爷,最近摇身一变,成了景阳岗的股东之一,他见多识广,口齿伶俐,是三句话就能和人称兄道弟的自来熟。
兰姐蹙起秀眉,什么谁跟谁?是,是,看我这张嘴!三子笑呵呵的做个请的手势,头前带路。
吧外火树银花,酒吧内灯光幽暗。
一张张桌子上,一盏盏小小的烛灯豆豆地亮着,稀稀拉拉围了几桌客人,朦朦胧胧,互望不见对方的脸。
舞台边的休息椅上,摇滚乐团的歌手有的在补妆,有的在说笑,等待着零点的演出。
三子给兰姐留了一张大台,夏兰的员工来了十几位,美容师服务员都有,换去工作服后,莺莺燕燕,妩媚少妇和俏丽少女唧唧喳喳的,马上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兰姐请人是比较注重外表的,精心打扮过的大小美女们倒是各个赏心悦目。
唐逸自然不会和她们坐一起,要了邻桌的小台,和胡小秋、关荷坐了,又招呼兰姐:夏总,你也坐这桌吧。
兰姐心里美滋滋的,忙和员工们交代了一声,说是和弟弟的朋友们去坐,有美容师打趣:夏总,你弟弟挺好看啊,斯斯文文的,看着就舒服,有对象没?给我介绍介绍?兰姐心说想认识黑面神,你再修几辈子吧,脸上挂笑道:有了,人家感情可好啦,你呀,就别痴心妄想了!说话的美容师在京城圈子小有名气,数次上过美容杂志,兰姐平日对她倒也极好。
兰姐回头走向了唐逸几人的小台,后面女孩子又唧唧喳喳笑闹起来,不管是什么工作环境,人事斗争都不可避免,自然就有人话里带刺的讽刺那说笑的美容师,看似唧唧喳喳笑闹,隐隐也是刀光剑影。
小秋啊,九重门儿这你常来吧?唐逸笑眯眯看向胡小秋,胡小秋呆了下,脸一下涨红了:没有!唐哥,我这是第,第一次来!关荷有意无意的瞟了胡小秋一眼,胡小秋更是尴尬。
唐逸也觉得自己好像坏了点,就咳嗽一声,拿起桌上地菜单看。
怎么样,夏总,哥几个,喝什么?三子亲自站在旁边招呼,西装革履,倒蛮像个领班。
芝华士加苏打水。
唐逸放下菜单,胡小秋和唐逸一样,要了杯烈酒,当三子问到兰姐的时候,兰姐偷偷看了唐逸一眼,说:橙汁。
三子一愣,诧异道:夏总,喝橙汁?您不最爱喝咱们吧里的‘蓝色火焰’吗?昨天打电话您还说就喜欢喝玛丽调的酒,我今天可是特意叫她来加班。
兰姐这个气啊,瞪了三子一眼,叫你拿橙汁就拿橙汁,怎么这么多废话?三子也不知道夏总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忙笑着说:成成,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上橙汁,算我的还不成?唐逸就笑了,转头问三子,蓝色火焰?烈不烈?不烈,我们酒吧调酒师专门为女士提供地甜鸡尾酒。
三子陪着笑脸,就算是酒吧的股东,老板,他也知道做生意要和气生财,装孙子才能赚到钱,你比客人还拽的话酒吧早晚得关门。
唐逸点点头,那来两杯吧。
指了指兰姐和关荷。
关荷小声道:唐哥,我喝一点酒头就晕。
唐逸笑道:来酒吧总要喝点酒地,没事,就喝一杯。
胡小秋也笑道:是啊,喝一杯,听唐哥的。
关荷瞪了胡小秋一眼,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兰姐是海量,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喝个半斤八两的散白酒都跟没事人似地,蓝色火焰,兰姐琢磨着就算十杯八杯自己也不会上头,但在黑面神面前,兰姐可不敢表现出多么好的酒量,不然在黑面神眼里,自己可不更粗俗了?见三子听了黑面神的话就看自己眼色,兰姐就点了点头,三子就笑:好咧,几位稍等。
临走前却是打量了唐逸几眼,三子鬼精鬼精的,这时自然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才是主导,平日趾高气昂的夏总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好像特别听话,莫非是夏总的心上人?真是不可思议,夏总那眼界高着呢,平时想和她搭讪个哪个不是闹得灰头土脸的?看她只对迪迪那么亲热还以为她是同志呢?三子边走边摇头,对兰姐,三子还是有些敬畏地,早听说她在黄海根基很深,听说黄海市局局长过年时还要给她拜年,来了京城后,更是混的风生水起,夏兰女子会所是京城最上档次地美容院之一,京城达官贵人的阔太太们自然会识得不少,尤其是夏总能提前半个月知道发改委控制农资产品价格一事,更是令三子见识了夏总地能量,是以平时就算兰姐呼呼喝喝的,三子从来是笑脸相迎。
唐书记,我,我偶尔才,才来一次。
看了眼唐逸脸色,兰姐小心翼翼解释。
唐逸笑着摆摆手,侧头低声道:放松点,你现在是夏总不是?话语很低,只有兰姐听到,兰姐恩了一声,但在黑面神面前周身不自在,又哪里能拿出夏总的架势?夏总!偏偏酒吧里认识夏总的还挺多,旁边跑过来一名清清秀秀的女孩子,蓝晶乐队的女主唱迪迪,短短的寸头,黑色小吊带上衣,带锁链的低腰牛仔裤,雪白的肚皮若隐若现,迪迪看起来就好像男孩子,是那种野性的美。
哦,迪迪。
兰姐微笑对她点点头。
迪迪是很感激夏总地,作为来京城找寻梦想的北漂一族,女歌手在酒吧唱歌面对的危险和诱惑更加的多,各种假扮音乐人、星探的骗子,音乐圈内地杂碎,甚至毒品大麻金钱等等诱惑,京城,充满着希望,但又吞噬着一个个有才华的歌手走向深渊。
大多数酒吧歌手境况都很艰难,就好像蓝晶这样闯出了一点名气的乐队,成员月收入也不过万余元,景阳岗一晚上300元的驻唱费,是酒吧界的最高标准,还要担心每天结款守不住钱,当天赚当天花;担心工作不稳定,没有酒吧地合同随时失业;担心乐队成员不和,突然解散。
只有运气好遇到大老板,歌手可能会拿到数额不等的小费,这是他们额外的第二收入,而夏总无疑是出手很阔绰地老板,每次来听歌,都会塞给迪迪几百块小费,当然,迪迪感激夏总,并不是因为她的小费,而是一个月前,一位醉酒的客人调戏她,最后是夏总解了围,夏总在景阳岗很吃得开,对酒吧老板三子哥也呼呼喝喝的,听三子说夏总地道特别深。
夏总,我明天请您吃饭啊!您上次帮了我,我还没感谢您呢。
迪迪略带着拘束的说,在迪迪眼里,兰姐自然是京城圈子里的大人物。
兰姐微笑点点头,又问:那个老陈,没再来纠缠你吧?没有,您那么臊他,他哪还有脸来?迪迪轻笑一声,感激的看了兰姐一眼,夏总,真谢谢您了。
在黑面神面前被人崇拜,当救世主,兰姐心里怪怪的,勉强笑道:这都说多少遍了?快去吧,时间到了。
迪迪恩了一声,就轻快的跑向了她地乐队。
兰姐偷偷瞥了唐逸一眼,见唐逸侧头和胡小秋说着什么,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从两人对话唐逸听得出发生了什么事,不想兰姐在外面成了义气女人儿,唐逸第一次没有讥笑兰姐,虽然兰姐更多的是为了表现她地虚荣心,表现她的高人一等,但这种锄强扶弱地方式总比拿着大把钱和那些所谓的穷人炫耀来得境界高,兰姐这个小女人有时候还是蛮可爱地。
零点整,酒吧内灯光闪烁起来。
人们的脸孔时明时暗,时远时近。
没有开场白,没有前奏,一帆平地起歌,高分贝音乐盖过一切嘈杂,客人们恍过神,尖叫起来。
乐队架势十足,男主唱是个光头,双手捂着话筒,带着穿透力的男音充满沧桑感,BEYOND的《光辉岁月》。
客人们大声叫好,这是酒吧歌手最喜欢的气氛,最怕的就是酒吧内死气沉沉,客人都在摇色子玩牌。
唐逸拿起酒杯轻轻抿了口,微微蹙眉,还是有些辣,转头看去,关荷也正愁眉苦脸的端着酒杯和胡小秋说着什么,兰姐却是很优雅的品酒,唐逸就莞尔一笑,其实现在的兰姐,早已不是自己印象里的兰姐了。
电吉他悠扬的长调划响,迪迪苗条修长的身材走到了最前台,当她略微沙哑的独特女音响起,酒吧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女音的《光辉岁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唐逸笑了笑,嗓子很有味道。
关荷也道:是啊,她唱的真好。
只有胡小秋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大概人家唱什么他都不知道吧,在他眼里,只有关荷一个人。
今天的摇滚演出酒吧请了三个乐队,都是酒吧乐队里顶尖的,在蓝晶乐队谢幕后,另一支摇滚乐队上台,都是帅哥靓女,劲歌热舞,其中一名女孩穿得极为暴露,超短裙下一双雪白的长腿作出各种暧昧的姿势,劈腿间仿佛能看到她那性感的内裤,酒吧的气氛仿佛也被点燃,客人都大声尖叫起来,口哨声此起彼伏,唐逸微微蹙起眉头,看了兰姐一眼,品位啊,品味!兰姐干笑两声,也敢接声。
关荷却是有些诧异,唐逸给她的印象沉默寡言,极为沉稳,但和夏总在一起,总觉得唐逸有一些不同,话好像也多一些。
蓝晶酒吧的歌手下了台休息一阵后,出来和相熟的客人们饮酒,迪迪自然是第一个走向了兰姐这一桌,但半路被一微胖的中年人拦下,只好坐到了他那一桌。
唐哥,九重门儿越来越乱了!胡小秋煞有其事地感慨了一句,他这个闹事的祖宗老气横秋的评判,唐逸好笑的点点头。
关荷问:你不是第一次来吗?胡小秋语塞,挠着头,正想说话,那边嘭的一声,好似在为胡小秋地感慨做注脚,尖叫声中,就见迪迪拿着碎裂的酒瓶指着微胖的中年人大骂,中年胖子抹着眼角的红色液体,晃悠悠站起来,他的女伴尖叫,几个男伴则骂咧咧来踩迪迪。
三子恰好就在附近,忙过去拦住劝说,那边已经大叫:报警关她进局子,有一满脸凶相地小平头却是猛地推开三子,冲过来就啪的给了迪迪一个耳光,伸手又去迪迪头发,三子忙死死抱住平头,对迪迪喊:快他妈给我滚后面去!回头已经是一脸笑脸,哥几个,给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兰姐呆了下,站起身,又回头看了唐逸一眼,见唐逸微微点头,就快步走过去,胡小秋道:我去看看。
也跟了过去。
关荷担心的道:没事吧?唐逸笑着摆摆手,放心吧,小秋会处理。
在兰姐走过来地时候,被迪迪用酒瓶爆头的胖男人慢悠悠站了起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水,沉声道:小蒙,回来。
那边被三子抱着还不依不饶的朝迪迪身上扑地小平头才骂咧咧推开三子,指着迪迪道:妈的,我看你就是活腻味了!三子忙劝道:东哥,慢慢谈,咱们慢慢谈,给兄弟个面子。
他倒不是关心迪迪,主要是报了警,今天的晚会就砸了。
三子更吩咐了身边服务员一声,服务员就小跑到舞台下对舞台上乐队喊了几句什么,音乐和歌声重新响起,客人们大多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
东哥,你说吧,想怎么办?三子笑呵呵的问,被三子称为东哥的人叫聂东,是音乐圈有名的制作人,圈子里地人都知道,聂东的社会关系极为复杂,据说他投资地娱乐城养着一批外地人马仔,更牵涉过几宗恶性斗殴事件,而他本人又因为热心参与公益事业,创造的歌曲大多为励志主旋律,社会形象极好,是音乐界很有名气地重量级人物。
三子面对聂东,心里是胆突突的,这个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
聂东拿着手帕擦脸上地酒水,一脸的微笑,好像没一丝火气,看着迪迪,他笑道:三子,没事,一点小误会,迪迪和我的公司签约了,不满意合同,就是脾气躁了点,没事。
三子就哈哈一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东哥您这人大量,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聂东看着正和一名穿着时尚的性感女子说话的迪迪,笑了笑,将沾满酒水的手帕扔在了茶几上,微笑道:三子,我是和她们计较的人吗?三子干笑两声,心说你他妈就装吧,迪迪也倒霉,怎么就被你盯上了?聂经理,你和迪迪签的合同有问题吧?说话的性感女子自然是兰姐,她已经问清楚了迪迪,原来几天前,聂东和他旗下音乐公司的星探来酒吧听歌,看中了迪迪并在第二天和迪迪签了约,迪迪自然是兴高采烈,签过约,负责包装迪迪的经理人又带迪迪去了个饭局,饭局中间经理人则隐晦的和迪迪说,要陪好这位唱片公司的老板,迪迪自然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甩手就离开了酒店。
今天再见到聂东,迪迪开始是要求解约,聂东则笑呵呵动手动脚,迪迪是野性子,火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酒瓶就给了聂东一下。
兰姐挺喜欢迪迪这个丫头的,感觉性格挺像年轻时的自己,性子野,敢做敢为,迪迪讲完,兰姐就出头帮她谈判。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聂东微笑看了看兰姐,问三子:这是?……三子忙笑道:是夏总,夏兰女子会所的夏总。
聂东就微笑伸出手,说:夏总,您好。
他对夏兰女子会所倒略有耳闻,知道是挺高档的一家美容院。
兰姐却对他伸出的手理也不理,冷淡的道:聂经理,按照劳动法,不公平的合约弱势的一方是有权利要求解除地,并不是你合同规定要赔多少钱,我们就一定赔,你不解除合同的话,明天我就带迪迪去劳动仲裁中心。
在黑面神身边生活,偶尔听个凤毛麟角,却足以应付很多事了。
聂东愣了一下,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想来是告诉他兰姐说的没错,聂东好奇的看了眼兰姐,就笑了起来,那也得人家仲裁中心来判断合同是不是公平吧?夏总,很多事,还是人说了算,是吧?兰姐就觉得这人有些幼稚,话说地太透,和平时家里走动的那些干部水平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她也不琢磨琢磨现在能来黑面神家走动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兰姐不屑的看了聂东一眼,你可以试试。
黑面神同意她管地事儿,那别说面对的是娱乐圈的痞子,就算省长部长想来都不在黑面神话下,兰姐自然狐假虎威起来。
看得出兰姐对他地无视,但聂东性子阴沉,对方这么笃定,想来就不简单,是以聂东反而微微一笑,夏总,合同先不说,今天她打人你怎么说?兰姐说道:那还不简单?报警,交给警方处理。
说着就拉开精致手袋的拉链,开始翻找名片,说:记得我有星周刊李总编的电话。
聂东又笑了笑,不管这位妩媚的贵夫人是不是装腔作势,今天都不适合再闹下去,等查清了这个夏总地底细再说。
聂东就微笑点头,夏总,关于解约的问题,我们法律部门研究一下,这样,咱们下次谈?说着就回头使个眼色,一大票人跟着他就走了出去,胡小秋皱起眉头,这个聂东,实在不简单,是个人物。
夏总,我,我……迪迪抓着兰姐的手,眼圈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三子笑道:迪迪,你算遇到贵人喽。
对兰姐三子更高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好像什么都懂。
得,得,哭什么,这个傻丫头。
兰姐心里暖暖的,爱怜的道,放心吧,没事,年轻人讨口饭吃,不容易。
想起自己年轻时地艰辛,带着宝儿东躲西藏的日子,兰姐忍不住回头看了唐逸一眼,能有黑面神做贵人?自己前世敲穿了多少木鱼呢?兰姐对黑面神地感激渐渐又变成了洋洋得意。
在胡小秋提议下,兰姐拉着迪迪坐回了唐逸这桌,几名美容师过来打听,兰姐使眼色,说:回去说。
美容师们就都坐了回去。
夏总,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您,等我以后闯出名堂……,我知道,我闯出再大的名堂也帮不上您什么忙,我认您做姐姐吧,不,等,等以后吧……迪迪红着眼圈,有些语无伦次。
兰姐笑道:傻丫头,我知道你不是想沾我地光。
爱怜的摩挲下她地短发。
胡小秋坐下后,却是马上对唐逸道:唐哥,那个聂东,我看他不能这么算完,三子说,这小子涉黑,夏总的安全……迪迪也紧张的抬起头,说:那,那怎么办,都,都是我不好。
唐逸摆摆手,对胡小秋道:回去给市局刘副局长打个电话,这个事要他办一办。
胡小秋就嘿嘿笑:我说也是,办了他,一了百了。
迪迪呆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兰姐,在九重门儿酒吧歌手眼里好像土皇帝一样的聂东,人家随便说句话就办了?兰姐得意的笑,对迪迪点了点头,跟在黑面神身边,真是威风极了。
唐逸却是叹口气,说:希望能借聂东这个案子净化下京城娱乐圈的空气。
娱乐圈一些潜规则由来已久,唐逸也知道各个行业的游戏规则不是行政命令或者办几个人就能扭转的,但能做点事,还是要做的,初入娱乐圈的新人,还是有一些像迪迪这样的女孩的,有着美好的理想和愿望,但遇人不淑,最后不得不屈服在潜规则之下,渐渐麻木到最后自甘堕落,这个现象不但在东亚普遍存在,西方娱乐圈更为严重,只是西方毕竟和东方在性的价值观上有差异,是以反而没有媒体大做文章。
听到唐逸说净化娱乐圈空气,迪迪又是一呆,这人好大的口气啊。
胡小秋却是笑道:唐哥,那就搞大点,干脆我再去研究几个典型。
关荷就拽了拽他衣角,心说这个小秋跟着唐主任,怎么就没一点长进。
唐逸也笑着摆摆手:别胡闹。
看了眼迪迪,若有所感的道:这个圈子,不知道几时才能真正干净起来。
胡小秋笑道:唐哥,慎言,您这话传出去,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暴吗?胡小秋说的没错,以唐逸现在的位置,是真的要谨言慎行了,刚刚说的话如果传出去,马上会引起轩然大波。
唐逸知道胡小秋是看自己心情不畅,故意逗自己开心,笑着拍拍他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六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说着话。
不知道什时候。
灯光更加幽暗下来。
客人们欢呼尖叫。
漂亮的女主持人在台上大声的带动大家的情绪。
现在。
是对对碰的HAPPY时刻。
五彩灯球闪烁。
酒吧里客人纷纷起身寻找自己的舞伴。
兰姐带来的燕燕那一台自然成了热点。
很快就在男士们的邀请下。
一个个下了舞池。
兰姐就瞪了三子一眼。
这才知道三子满嘴溜须拍马又给优惠卡又打三四折的一定鼓动自己带员工来景阳岗参加这个主题通宵party的用意。
三子好似知道兰姐这时候肯定要找他麻烦。
远远混进人群。
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兰姐又偷偷看了唐逸一眼。
见唐逸神色如常。
心下稍安。
胡小秋看着舞中舞动的人群。
扭转头。
看了看关荷。
又看了看唐逸。
憋了好一会儿。
终于结结巴巴对荷道:嫂嫂子。
我。
咱们去。
跳舞?脸好像有些红。
兰姐小声好的道:小秋。
你怎么结巴了?见唐逸看过来。
就忙闭了嘴。
兰姐的好却使的关荷本来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
忙站起身。
牵着胡小秋的手下了舞场。
免的被兰姐看出什么。
胡小秋怔怔被关荷拉着手。
心神恍惚。
难以自己。
迪迪很快也和乐队人进了舞场。
桌上只留了唐逸和兰姐两人。
兰姐一颗一颗小口吃着紫萄。
红唇紫果又偷偷看唐脸色。
担心唐逸骂她嘴馋。
小模样极诱人。
盯上兰姐的客人自然极多。
唐逸这桌有两名男士开始就没过来相邀,但唐逸和姐迟迟不下场。
时间长了。
一个个闷骚男们就凑了过来邀请兰姐跳舞。
兰姐自然一一拒绝。
一个风度翩翩的小青年被兰姐拒绝了还不死心露迷人的微笑:小姐如果您跳的不好也没有关系。
我是舞蹈学院的师。
我保证您和我下场后会成为舞场中最耀眼的女士。
姐不屑的撇撇嘴:舞蹈老师?那就是职业小白脸了。
男青年笑容僵住。
不想这看起来蛮高贵的少妇说话这么不客气。
讪讪的笑了笑。
调头离去唐逸却是笑道:跳就去跳。
没什么。
兰姐忙摇头。
更解释道:我。
我从来不和他们跳舞。
但僧多粥少何况,兰姐在外人眼里自然是香饽饽,来邀请兰姐的人络绎不绝。
唐逸微微皱起眉头,兰姐见唐逸脸色不快。
忙道:我。
我去外面车上等。
我。
我和三子要个口罩戴上。
别人问就说感冒了。
他们。
他们就不来了。
又极快的将手里的小葡萄粒塞进嘴里。
就准备去借口罩。
唐逸莞尔。
看了兰姐一眼。
站起身道:走吧。
下去和我跳。
啊?兰姐惊讶极了。
刚刚含在两片红唇间的葡萄吧嗒掉在了桌上。
唐逸看她模样就一子气。
皱眉道:还不快起来?啊。
啊。
兰姐忙站起身。
唐逸自不会伸手相邀。
而是大步走向舞池。
兰姐就小跑跟在后面。
刚刚进了舞池。
唐逸转身。
兰姐就忙收住脚步。
傻傻看着唐逸。
唐逸心里就有点后悔。
但已经到了舞池中。
只的伸手抓起兰姐的手。
另一只手揽住了兰姐的腰肢。
柔嫩的小手。
软绵绵的腰肢。
抓在手里极为惬意。
舞曲悠扬。
在唐逸带动下兰姐生硬笨拙的迈动着细高跟。
心里怕的要死。
就怕踩到唐逸的脚。
抬头间。
黑面神充满威严的脸就在眼前。
兰姐有些眩晕。
惊怕之下柔软体微微颤栗。
只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恨不死过去算了。
在外人眼中。
却是见到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裤。
婀娜多姿的性感尤物被男人紧紧搂在怀翩翩起舞。
小尤物那精致的细高跟迈着性感的舞步。
迷人身段风情万种。
可不知道多少人在羡慕唐逸的艳福。
虽然隔着冬衣。
但兰姐皮衣质感极柔。
就好像她软绵绵的身子。
抓着兰姐滑腻的小手。
感受着怀里性感体的柔弱无骨。
闻着那淡淡的花香。
唐逸渐渐回想起醉时在兰姐身上纵横驰骋的场面。
那雪白如绵的体。
压在上面是那么的惬意。
令人忍不住想用尽全身力气。
将她尽情蹂躏。
压在兰姐身上。
好似能激发男人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征服欲望。
其软如绵的身子。
是那般的销魂。
唐逸身子渐渐有些发热。
揽着兰肢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兰姐自然感觉到唐逸身上某一点的变化。
她却是吓的花容失色。
很小声的。
结结巴巴的问:唐。
唐书记。
我。
我是靠您近一点。
还是。
还是离。
离您远一点?黑面神有了生理反应。
兰姐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黑面神再舒服一点的话。
自然是自己贴近他。
取悦他。
但黑面神是什么人?说不定现在就为有了生理反应生气呢。
自己贴过去。
这不找骂吗?唐逸本来确实有些懊恼。
自己的自控能力未免太弱了一点。
但突然听到姐结结巴巴的话。
唐逸心下一阵好笑。
再看兰姐吓的要死的神态。
唐逸更觉好玩。
鬼使神差的就侧过头。
在她雪白的俏脸上亲了一下。
啊。
兰姐低声惊呼。
又急忙用娇艳小手捂住了嘴。
呆呆看着唐逸。
唐逸其实比她还惊。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邪似的去亲了她一口。
唐逸有些尴尬。
正挠头。
兰姐舞步错乱。
细高跟就踩在了唐逸的脚背上。
啊。
见唐逸皱眉忍痛。
兰姐;点吓死。
失声尖叫起来。
唐逸这个火大啊。
皱眉道:喊什么?。
没。
没。
兰姐慌乱的摇头偷偷看了眼唐逸的脚背结巴巴道:我。
我。
我帮您揉揉看看看。
不用。
唐逸瞪了她一眼。
随即就放开了她的身子。
说:走吧。
回身走向休息区的桌位。
兰姐哦了一声。
急忙乖乖跟上就好像听话的小媳妇儿低着头。
妩媚动人。
初一时节一场大雪沸沸扬扬从天而降。
京城银装素裹异样妖娆。
正月时期,自然忙得要命。
他的人际网络越发庞大。
新年假期短,每天要去哪一家。
整个正月期又要去哪些人家走动。
这些。
都是需要仔细思量的问题。
小妹怀了身孕。
虽刚刚五六个月并不影响走亲访友,但唐知道小妹最是不喜去应酬。
有了这个因子就叫她好生在娘家休息,拜年访友的事就自己办了。
初五晚上。
唐逸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好像有要紧事商量。
只好打乱自己的安排来到了小明湖别墅区。
小明湖湖畔仿佛穿上了一层雪白的厚厚绒衣。
又仿佛晶莹剔的童话世界。
风景极好。
大院门口荷枪实弹的武警检查过唐逸的证件。
敬礼放行。
京城小明湖的荷花西苑常委院。
有二十几栋别墅。
错落有致的蜿蜒在小明湖畔。
唐万东的1号楼座落在半月形小湖的月芽顶端。
婶儿。
进了小院。
唐逸笑着和二婶打招呼。
二婶虽然五十多了。
但大户人家出身。
气质高贵。
注重保养。
脸蛋白嫩嫩的看不出有什么皱纹。
宛如三十几许的丽人。
她和保姆一起迎出了院子。
见到唐逸满脸喜容。
接过唐逸手里的包。
亲热的领唐逸进屋。
边走边笑:小逸。
你可是越来越帅气了。
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精神。
唐逸知道。
二婶拿独女欣欣当心肝宝贝疼。
唐欣又最听自己的话。
结了婚后。
自己又安排刘晓楼回了京城。
加之唐欣大概在家里时常夸自己这个三哥。
随带着二婶对自己特别亲热起来。
何况自己是唐姓三代的独苗。
事业蒸蒸日上。
二婶对自己转变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记的前世。
二婶可没对自己这么好过。
不过人与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想收获。
就要有付出。
就算亲人。
自己好似驴子一般倔强。
只知道考虑自己的感受。
考虑所谓的抱负理想。
那凭什么要求人家无条件的疼你爱你?唐逸知道二婶多少些势利。
但不会改变唐逸对二婶的尊敬和喜爱。
但二婶现在表现的有些过。
倒令唐逸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客厅。
二婶还拍了拍唐逸的肩头。
好似唐逸上有落雪一般。
小逸。
外面冷吧?唐逸笑道:还行吧。
今年又是暖冬。
客厅沙发上。
唐万东正和一名风度翩的中年男人聊天。
见唐逸进来。
唐万东和那中年男人微笑起身。
唐万东微笑招手。
小逸。
来。
给你介绍下。
市里的庞市长。
各省的重量级人物。
唐逸大多认真研究过。
履历情都有所涉猎。
京城和南京的干部班子。
更是唐研究的重点。
庞市长就是京城非常委里排名第一的副市长庞立文。
五十出头的年纪。
精明强干。
他进入京城领导班子是极早的。
但当初京城帮和皖东系争权失败。
京城班子大换血。
他虽然没有沾上。
但政治前途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十来年过去了仍在原的踏步。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这般大的政治风波后。
他一直没有靠边站。
仍然活跃在京城政坛。
又何尝不体现了他的老辣?握手的时候庞立文的力道不轻不重。
微笑看着唐:眼神很亲和。
令人如沐春风。
唐主任。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唐逸微笑点点头。
庞立文分管城建。
去委里的机会很多。
唐逸和他见过几次面。
去书房谈吧。
唐万东做了个有力的手势。
走在了最前面。
书房古香古色。
藏书极丰。
书橱里几本发黄的线装书据说是千金难求的绝版。
庞立文站在书架前。
啧啧称奇。
唐万东笑道:图书馆老李找我几次了。
正准备捐了它。
围着檀木小桌坐了。
唐万东笑道:立文你不好下棋吗?和唐逸比划几盘?庞立文笑着推辞。
下次吧。
今天有点晚。
坐一会儿我就走了。
唐万东微微点头:恩,那就下次。
唐逸笑了笑,看出二叔对庞副市长是很亲厚的。
二叔来京城一年半了。
在京城的一系列动作,真正显出了二叔的手腕。
不似在岭南时颇多肘。
二叔在京城大刀阔斧,新的京城帮已经渐渐成形。
想来庞副市长也是二叔很看好的人。
政治生命的第二春已经不远。
如同庞立文所说的一样。
他和唐逸闲聊一儿就起身告辞。
虽然短短十几分钟。
唐逸也感觉到这人不简单。
对于城市建设古迹保留等内容的言谈倒好像这面的专家。
学术性很强。
庞立文走后。
唐逸就略带诧异的问:二叔他是学建筑出身?唐万东笑着摆摆手,这人啊好钻喜欢和专家学者们虚心教。
这几年啊听说翻烂很多学术大砖头的巨著。
这也是他的道吧。
唐逸微微点头。
明哲保身之道。
危墙之下。
用钻研学问躲开各种政治角逐。
不但在京城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下来。
反而因为他的中立学术立场。
地位得到了进一步巩固。
二叔。
你想用他?现在和唐万东聊天。
叔侄俩可说开始推心置腹了。
没了那么多弯弯道道。
唐万东点点头。
和那边沟通过。
老人家的意思是。
贾汉森下地方。
从市里调人进你们委。
我准备推荐庞立文。
你看呢?二叔说的那边。
就舅爷那一边。
唐逸早就察觉出委里可能会有些变动,不想贾副主任是真的要走了。
而且里面怎么又有了舅爷那一边的影子?唐逸拿起茶杯。
轻轻喝了口茶水。
没有吱声。
虽然和自己闹了点不愉快。
但贾主任很快就提拔了张守来修补裂痕。
调走不调走他。
唐逸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是觉的舅爷主动出击的行事风格不似他的作风。
二叔似乎知道唐逸的疑虑。
笑着拍拍唐逸的肩膀。
有几个部门可会动一动。
有人下。
就要有人上。
这是正常规律。
唐逸微微点头。
看来是针对东新一轮的博弈。
一些部委班子换血。
唐系自然要从中谋的利益。
二叔又笑这个贾汉森。
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唐逸就笑了。
说:这一点,我和二叔有共识。
唐万东也笑。
拿起杯。
轻轻抿了一口。
唐逸的手机响起了音乐。
唐逸拿出来看了看号。
是市局的刘若明副局长。
微微一怔。
接通了电话。
唐主任?是唐主任吧?刘副局长声音低沉有力。
他是军人出身。
是通过胡小秋的关系结识唐逸的。
刘局。
是我。
哈哈。
过年好啊。
唐逸走亲访友的名单上自然没有刘局长。
甚至电话问候他都排不上号。
倒是在短信拜年的名单里。
当然。
短信拜年是由田野一手来办的。
好。
新年好。
刘局笑呵呵寒暄。
或许他知道唐逸肯定很忙。
就马上道:没什么事。
就是想给唐主任拜个年。
那什么。
没事我就挂了。
唐逸笑道:别。
聂东那个事。
怎么样了?唐逸自不会是真的关心聂东的案子。
尤其是二叔面前。
自己如果整天关心这些小事未免显的不务正业。
但人家主动打来电话。
唐逸自然不会三两句就收线。
借聂东的案子多和他聊几句而已。
放心吧唐任。
局里成立了专案组。
这么一查。
问题挺多。
市局一定会办好这个案子。
一个公众人物。
应该知道走错路会给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
唐逸自然知道。
不管东背后有什么样的关系。
但市局高层的批示。
专案组铁定雷厉风行。
说情的走关系的少不了。
但多半也够不到刘局长。
对于公众人物。
公安机构一般是出于社会影响的考虑,对他们的处理才更加谨慎一些。
但如果铁了心办他们。
娱乐圈子所谓的公众人物,在刘局长这个层次的干部眼里都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唐逸微笑道:新年期间还案组的同志们辛苦。
刘局你可要多慰劳大家。
刘局长微微一笑。
该的。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嘛。
挂了电话。
唐万东道:刘若明?唐逸微微点头唐东就不再问说:走。
去吃饭。
跟在唐万东身后出了书房。
唐逸心里还在琢磨。
对于刘局长来说。
大概就是希望二叔能多念叨几遍他的名字吧。
而自己就算在镇干部阶段也没太在意上级看法。
这就是起点不同造成的自己和基层干部思想上的差异吧。
餐厅里。
唐逸刚刚进去香风面。
就被人迎头搂住了脖子。
三哥。
想死我了。
唐欣娇艳动人。
亲热的抱着唐逸脖子。
看样子想亲唐逸一口。
唐逸好笑的推开,老实点。
唐欣这段时间经常出差确实好久没见了。
唐逸也很想她。
二婶笑骂道:这孩子以前的静劲儿哪去了?越大越疯。
唐万东坐在长长的餐桌正首。
看着唐欣嘻嘻哈哈的和唐逸勾肩搭背。
也难得露出笑容。
在唐欣面前。
他可是个异常厉的父亲。
三哥。
我坐你旁边。
本来二婶是按规矩,将唐欣的座位安排在她的旁边。
唐欣却拿着碗碟。
笑孜孜跑了对面唐逸身边坐下。
唐万东看了唐欣一眼。
说道:小逸给你买了辆车吧?小小年纪就知道虚荣。
本来兴高采烈的唐欣就低下了头。
不说话。
唐逸看的暗笑。
二叔是极疼唐欣的。
但偏偏不知道怎么和女儿沟通。
往往二叔一开口。
就惹的唐欣心情不好。
二婶娇笑道:别听你爸的。
妈还想你哪天带我去兜风呢。
那辆车可真漂亮。
唐欣点点头。
低头扒饭。
唐逸则拿起酒。
帮二叔倒了一杯。
笑道:二叔。
欣欣回家就被你骂。
再这样下去。
她可不敢回娘家了。
唐万东道:回什么娘家。
还不是来看你的?知道你来了。
马上跑了回来。
平时也没见她有时间回家看看。
和刘晓楼去宁北.....顿了下。
唐万东就不再说。
唐逸就挠挠头。
二叔终究也是凡人。
竟然吃起亲家的醋了。
忙拿起酒杯敬二叔酒。
笑道:那也是欣欣懂事。
宁北风沙大。
女孩子可不喜欢去。
唐万东微微点头。
起酒杯和唐逸轻轻碰了碰。
呷了一小口。
唐欣吃着饭。
不时偷偷瞥老爸一眼。
唐万东见爱女可怜巴巴的。
终于不忍心。
说道:你的工作飞国外。
营养跟上吧?经常倒时差最伤身。
注意调理。
唐欣点点头。
心里暖暖的。
唐逸和二婶对望一眼。
眼中都有了笑意。
第三看守所的会客室。
古月看着桌子对面被剃成大光头的聂东。
眼圈一下就红了。
伸出手抓起聂东的手。
颤声道:你。
你没事吧?古月是聂东的爱人。
聂东小十来岁。
曾经是国内最著名的女歌星之一。
去年结婚后渐渐淡出公众视野。
穿着淡红披风的她漂亮迷人。
还是如昔日那个经常上封面的玉女歌星一般精致。
就好像瓷娃娃。
本以为婚后相夫教子可以过中的美好生活。
谁知道晴天霹雳。
大过年的爱人突然被抓进了看守所。
聂东笑着摇摇头。
没事。
看了古月几眼。
说:外面的事不好办?古月咬着嘴唇点点头。
干爹。
干爹说。
市局高层有人在关注。
下面的人作不了主。
东哥。
是不是的罪人了?聂东笑容慢慢淡去。
干爹都没办法?古月鼻子酸酸的。
低下头。
不说话。
聂东就叹口气。
月儿。
你这样。
后海附近的夏兰女子会所你知道吧?那儿的老板姓夏。
我呀。
看架势就折她手里了。
你去找找她。
看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
别急。
先和她打好关系。
我这案子一时半会判不了。
古月连连点头。
说:我。
我知道了。
抬头看了聂东一眼。
眼圈又红了。
聂东苦笑道:月儿。
京城的水。
深着呢。
到现在。
他才算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一向心比天高的爱人现在的落寞。
古月小声抽泣起来。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七章 陈大炮(上)宽敞明亮的书房,谢文廷默默喝着茶,俊逸的脸上是透的淡然。
坐在圆桌对面的是一位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人,他微笑着放下茶杯,说:唐逸,还不是得乖乖的来宁西给你表功?都说他会谋事,你可是给他上了一课啊!谢文廷笑了笑,没有接口,对面的中年人是他在宁西最得力的盟友,孔来恩,也是管沪生在宁西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历任宁西梁州市市长、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苷州市市委书记,孔来恩能力是很强的,梁州市在他任上用某中央领导的话说就是成为花园一般美丽的城市,在西北各个城市中独树一帜,而最近又有风声,他将会调任省委组织部长,中组部考察组好像很快就会下来对他考察。
唐逸来了宁西,我看,把陈大炮拿下来欢迎欢迎他?孔来恩微笑着说。
谢文廷摇摇头,说道:来恩,现在是你的关键期,一些事还是要注意一些。
孔来恩虽然有些浮,但只是表面给人的印象,实际他能力很强,办事四平八稳,很得省委江书记看重。
孔来恩愉快的笑起来,我说说罢了,想动陈大炮,还用等到现在?顿了下又笑道:不过看到唐逸捏着鼻子来给你添彩,还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谢文廷笑了笑,都是工作嘛。
新年刚过,唐逸就带领工作组下宁西,视察宁西天然气项目,央视、宁西电视台都进行了报道,唐逸自然对宁西天然气项目给予了很高的奖,盛赞了该项目的前景以及对西北地区展的影响。
谢文廷拿起茶杯,好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唐逸去了秦成业那儿?宁家二姑爷去年年初调任苷州市市长,他在州担任过副市长,当时是很被排挤的,后来又调宁西一个偏远小市任市长、市委书记,再次回苷州时,秦成业已经今非昔比,这一年多很是和孔来恩掰了几次腕子,虽说孔来恩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听说宁副主席对这个妹夫很看重,苷州干部自然而然就有人站在了秦市长一方,孔来恩对他也是很忌惮的,而现在孔来恩可能调任省委组织部长的消息传出后,秦成业更成了苷州市委书记的有力竞争。
听谢文廷问起,孔来恩微微点头,陈大炮也在,我看是给秦成业出道道呢吧,省里也有声音准备上秦成业,我看这个人还不行,需要再锻炼锻炼。
谢文廷微微点头,又拿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夜幕降临,外面又刮起了风,初春的苷州风沙极大,在街上转一圈,回到家里往往就满头满身地沙子。
看着宁二姑围着纱巾进了客厅,连声抱怨着鬼天气,唐逸就笑着对秦成业道:姑父,这几年可苦了我二姑了。
秦成业也轻轻叹口气,看着宁二姑俏丽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情,是啊,苦了她了。
想来,想起了宁二姑当初不顾家里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和他走到了一起,在西北这些年忍受着恶劣地环境,一直默默支持着自己,亲情和爱情,宁二姑选择了后者,但秦成业知道,她是多么痛苦,有时候早晨醒来,枕巾都被泪水打湿,每当那时候,秦成业只是默默帮她换过枕巾,但秦成业一直告诉自己,为了爱人,也一定要做出些成绩,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秦成业少年时略带幼稚的心愿却从没改变过。
来吧,小逸,尝尝,我们苷州正宗的无骨鸡。
宁二姑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后,端上了一盘脆黄的鸡肉,切得整整齐齐地,浇汁后红色尖椒、绿色油菜点缀其间,令人食指大动。
唐逸笑着,伸手抓了块鸡肉塞进了嘴里,吃相难看也顾不得了,二姑冒着风沙上街就是为了买自己刚刚提了一嘴的无骨鸡,唐逸心里暖暖的,每次见到宁二姑,总能感觉到浓浓地亲情,或许是因为宁二姑和宁家割裂太久,将自己这个宁家女婿很自然的看成了家人,或许宠爱自己,就像在疼小妹吧。
宁二姑满脸慈祥的看着唐逸,在她眼里,唐逸并不是什么部委高官,只是自己最喜欢的侄女的爱人。
陈达和呵呵一笑,也抓起一块尝了口,笑道:好,好啊,这个店的正宗。
宁二姑嫣然一笑,索性又去拿了酒,置办了几碟小菜端上来,说:你们边喝边聊。
酒是五粮液,醇香辛辣,陈达和给唐逸和秦成业面前的酒杯都满上,就大咧咧张罗着干杯,唐逸笑道:你倒不客气。
和老秦我客气啥?陈达和晃了皇大脑袋,唐逸也拿他没办法。
唐逸拿着酒杯和秦成业轻轻碰了一杯,抿了口就放下了酒杯,姑父,孔来恩好像要动一动,你呢,有信儿了吧?秦成业笑道:我看没什么希望,不急,慢慢来。
陈达和就皱眉道:孔来恩这小子,一直和老秦不对付,他能顺顺当当让老秦上?那小子想提焦军,谢文廷肯定也掺和进来了。
唐逸和秦成业都对陈达和的直来直去习以为常,唐逸皱起了眉头,焦军?恩,那个花园城市的市委书记。
提到花园城市,陈达和不屑地撇撇嘴。
唐逸点点头,这里面肯定是有谢文廷的影子了,焦军上苷州市委书记,谢文廷又多了一个臂助。
我看啊,就直接把孔来恩拉下马,叫他整天在谢文廷屁股后面转悠,看他我就一肚子气。
陈达和对孔来恩是很苦大仇深的,听说孔来恩提到自己,总是用不屑的语气称呼自己为陈大炮。
一些话自然而然会传进陈达和耳朵里,提起孔来恩,陈达和就咬牙切齿。
唐逸笑着拍拍陈达和肩膀,以陈达和的作风,很多重量级人物看不起他很正常,大概会以为陈达和只是给自己溜须拍马才能一路蹿升吧。
唐书记,我把孔来恩搞下来怎么样?陈达和抬起大脑袋,看着唐逸,几分认真几分玩笑,倒是令唐逸微微一愕,拿起茶杯,没有吱声。
从江书记办公室出来,李秘书正在整理文件,孔来恩经过他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和善的一笑,李秘也微笑点头。
出了秘书室,孔来恩的手机震动起来,孔来恩拿出电话,看看号,接通,微笑道:敬忠,有事吧?打来电话的是赵敬忠,苷州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
赵敬忠此时正站在办公室里,皱眉看着墙角的电视,电视屏幕定了格,一前一后两个男人正从一间房里走出,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囚服。
这是监狱里地一盘监控录像,画面上两个男人,一个是十年前因为纵火案关进来的原梁州市建委副主任项荣,另一个则是州监狱副监狱长殷守。
项荣,孔书记有过指示,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赵敬忠没有问过原因,只是忠实的执行着孔书记的命令,他私下里也思量过,或许自己的前任刘监狱长也得到过孔书记同样的指示吧,赵敬忠也知道项荣好像是孔书记在梁州时的得力干将,只是因为拆迁市中心的贫民窟,竟然因为迟迟和居民们谈不拢条件,纵容房地产商纵火,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影响是极为恶劣的,同样这一把火,也烧出了一个美丽地花园城市,赵敬忠有时候琢磨,可能孔书记多多少少对项荣有些感激吧,没有项荣的这把火,梁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市中心地改造,只是这份感激不能宣之于口而已。
今天早上,赵敬忠无意中听狱警说,这些日子项荣和殷副监狱长走的很近,殷副监狱长也很照顾项荣,赵敬忠调来这几天地监控录像,果然现了一盘录像里,殷副监狱长和项荣亲热的从他地办公室走出来的镜头。
虽然不清楚事情原由,但赵敬忠觉得还是和孔书记打电话汇报一声的好。
孔来恩听到赵敬忠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项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时搅得他寝食难安,有时候,他很想拔去这根刺一了百了,但他又知道,很多事不能越陷越深。
孔来恩语气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只是很平和的道:你和他说,和项荣说,就说我知道了。
赵敬忠猜测着孔书记这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嘴上笑着说好。
挂了电话,孔来恩已经来到了电梯前,等着电梯的三两干部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孔来恩微笑点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亲和。
……苷州酒店顶楼地小餐厅,穿着红制服的漂亮女服务员轻快的穿梭在各个包厢间,女服务员个顶个的水灵,能来顶楼服务,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地,并且有政治审查这一项,而顶楼的待遇也要比下面高出一个档次。
房里,陈达和瞪起了牛眼,老殷,你耍我是吧,妈的前几天怎么说的,给我拍胸脯说孔来恩和纵火案有关,现在又没这码事了?坐在陈达和对面地正是州监狱殷守副监狱长,他很清楚陈达和的脾气,苦笑道:陈厅长,我当时就那么一说,谁知道您还认真了。
陈达和拿起酒杯咕咚灌下去了一大口,瞪着殷守,瞪得殷守心里就有些毛,陈达和是有名的火爆脾气,行事肆无忌惮,一身地痞气,传闻他和宁西黑帮关系密切,更曾经利用宁西黑帮解救境外人质,这样秉性的一个人起火来,还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是项荣改口了是吧?陈达和瞪着殷守,殷守不自觉就点点头,随即叹口气,说:是,他说那天和我说的话是喝多了在说胡话,我再怎么问,他都不吱声了,后来干脆和我说,再骚扰他他就向监狱长投诉我。
陈达和咬牙道:妈的,肯定是被孔来恩这王八蛋知道了。
殷守吓了一跳,他在省监狱管理局郁郁不得志,偶然机会下搭上了陈达和的线,很快就被任命为州监狱(原省第一监狱)副监狱长,完成了主任科员到实职副处的三级跳,一直以来他自然把自己当成了陈达和的人,而项荣家境富裕,家人上上下下打点,在监狱里项荣也是有吃有喝,和狱警称兄道弟,听外面很有些关系,几个正副监狱长对他也是另眼相值班,无意间和项荣聊了几句,当时项荣喝高了,说什么州市委书记孔来恩和他是过命的交情,殷守问了几句,项荣又说什么自己坐牢是为了孔书记的前途等等,殷守也没在意,当笑话般和陈达和讲了,谁知道陈达和就叫他再和项荣谈谈,谈了几次,项荣矢口否认自己说过那些话。
殷守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陈厅长和孔书记有什么过节,但他可不想掺和进来,不然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地,殷守更后悔和陈厅长提项荣的醉话,闹起来的话怕是自己会被沾上。
看到陈厅长又瞪起了眼睛,说事情可能被孔书记知道了,殷守心砰砰乱,陈厅长好像在北京部里根基很深,斗不过孔书记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自己可是一家老小都在州,说不得就要殉葬。
正悔的要命,陈达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老殷,安排我和项荣见个面,时间越快越好。
殷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忙道:这,这不好吧?不合规矩,我,我怕……陈达和皱起眉头,就这么着吧,你安排,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说着就站起身,走出了包厢,看着陈达和背影,殷守苦笑不已,摊上这么一位领导,还真是要人的命。
……苷州酒店豪华套房的大屏幕液晶电视里,州市台综合频道正播报州新闻,西部开办常务副主任、国家展改革委副主任唐逸,宁西省省委书记江明石等领导视察宁西天然气能源化工基地的建设情况。
电视屏幕上,是唐逸的讲话片段,宁西天然气化工基地的建成,将会推动西部地区精细化工、化工、化工新材料、硫磷化工等项目地协调展,加速西部地区的资源整合,对西部经济地展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看着屏幕,唐逸就笑,自己讲地质量是重中之重,安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求他们把好安全关地讲话就不见报道,这也是地方台地特色了,报喜不报忧。
书记,这个化工基地真有那么好?侧座沙上,吴凤娟笑孜孜的问唐逸。
唐逸笑而不语,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李良,笑道:你们夫妻俩现在是并肩作战啊!李良有些尴尬的笑笑,他拿自己地爱人也没有办法。
唐逸还在黄海的时候,将李良提拔为副市长,而吴凤娟则被安排为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而唐逸走后,吴凤娟很快就厌倦了这个为领导跑腿的差使,她也知道这个位子看似显赫,距离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似乎只是一步之遥,但以她的能力和资历,是无论如何进不了黄海常委班子地,这个升迁的最佳跳板对她来说没多大实际意义,索性走动了一下,她也算是本事,不久就调任市经贸委主任,成为市直部门中最重要部门之一的一把手,自得其乐地去经贸委做起了她的土皇帝。
李良率领经贸考察团来西北几省考察,吴凤娟是副团长,不想就与唐逸撞了车,夫妇两人又上演妇唱夫随,李良和吴凤娟遇到老领导,都有些尴尬,因为唐逸以前将吴凤娟调来调去,就是不想市委大院传出夫妻店的闲话。
吴凤娟听唐逸半玩笑半认真的调侃,忙笑道:书记,这都赖我,以前吧我为您服务,怎么苦怎么累都心里也甜,自从您走后,我是怎么想怎么心里不是滋味,笑容也少了,领导看我也不满意了,这才把我发配边疆,我对不起您的栽培,要骂您骂我!吴凤娟巧舌如簧,小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明明知道她是拍马屁,也让人听得舒服。
唐逸自不为所动,皱皱眉,吴凤娟心里就忽悠一下,不敢再说下去,乖乖的闭了嘴。
唐逸看了眼李良,笑了笑道:工作还顺利吧?日伦对你怎么样?唐逸能问出这句话,就摆明没拿李良当外人,李良心里一阵激动,点头道:冯市长对我挺好,恩,挺好。
其实冯日伦因为讨厌吴凤娟的一些作风,对李良随带着也看轻了,如果李良不是唐逸一手提拔的,怕冯日伦早就重新调整他的工作了。
这些情况,李良自不会和唐逸说。
吴凤娟皱了皱眉头,心里埋怨李良不懂得抓机会,这个时侯还不趁机告冯日伦一状?但她知道自己来说地话没什么份量,说不定还招致唐逸的反感,也只好闭嘴不言。
唐逸微笑点点头,其实黄海的很多事,他都知道,周文凯和冯日伦斗的厉害,冯日伦对唐书记的老部下不看重自然会传进唐逸耳朵里,而李良自然是传话的那一边常常引用的例子,毕竟李良在督察室时,是唐逸最得力的干部之一。
端起茶杯,唐逸抿了口茶水,微笑道:李良,现在部委进行人事调整,准备挑选一批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进来,你有没有兴趣?李良一呆,随即就笑道:我,我就怕不够格。
吴凤娟紧张的心都提嗓子眼了,进部委,那可是地方干部梦寐以求地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听到李良的回答吴凤娟就一阵生气,一点气魄都没有,唐书记还怎么用你?唐逸笑道:够不够格要组织考察才知道,这个事儿,你先有个底,我就是起个推荐作用,最后能不能上来,还是看你自己。
唐逸话说地客气,实际上他早对李良有了安排,国务院几部委调整人事,唐万东打电话征询过唐逸意见,问他有没有正司级干部推荐,说是建设口。
虽然唐逸不知道是建设部哪个司局,但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个名额,想来是差不了,唐逸左右思量过,最后就圈定了李良,李良很是谨小慎微,但该狠辣时也绝不手软,容忍吴凤娟种种流言地坚忍,也令唐逸相信他能在建设部站住脚。
第七卷 凤鸣京师 第三十八章 陈大炮(下)唐逸又看了眼李良。
微笑道:你们夫妻俩怕是过分居的生活了。
李良微微点头。
吴凤娟娇笑道:不怕。
我服从书记的安排。
心里却在琢磨。
不知道李良会进什么部门。
又会安排他什么职务。
不想来最不济也会是排名一二很有实权的副司长。
唐逸却已经笑着对李良道:可能会由你主持房地产市场监管的工作。
你多了解下这方面的资料。
不要临时抱佛脚。
吴凤娟心里就是一动。
唐逸的话无疑暗示李良将会成为独挡一面的司局一把手。
房地产市监管?不管是部委哪个部门。
这都是份量很重的司局了。
书记。
你放心吧。
李良话不多。
但他说出要逸放心的时候,唐逸往往就很放心。
唐逸微笑点点头。
李良和吴娟告辞后。
唐逸关掉了电视。
走到落的窗前。
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
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
胡小秋急匆了来。
怎么样?唐逸头微笑看向小。
胡小秋将手里的一传真递了唐逸。
撇撇嘴道:国安的人。
唐逸接过传真。
面是国安某部门的负责人资料。
很详实。
唐逸笑笑。
这个人。
和谢文廷的弟弟是好朋友?胡小秋微微点。
问道:唐哥。
做点事?唐逸摆摆手。
将资料慢慢收起。
笑道:再看吧。
昏暗的瓦灯忽明忽。
单间显的更加简陋寒酸。
又有着难言的压抑。
陈达和看着桌子对面一脸镇定的项荣。
慢慢点起了一根烟。
窗口。
殷守发副监狱长紧张的看着窗外又不时回头看看陈达和。
吸烟。
陈达和将中华烟缓缓推到了项荣面前。
项荣坦然的笑笑。
谢了我能吸到。
又将烟推了回来。
陈达和就笑了。
恩。
你小子在里面一样大鱼大肉。
怎么样?在里面待的上瘾?不想出去了?项荣微笑道:我知道你。
陈达和。
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怎么。
对我有兴趣?陈达和慢慢吐出个大大的烟圈斜眼瞥着项荣。
项荣看了眼殷守发。
微笑道:厅长。
你破坏了很多规矩。
有没有想过后果?明天恩。
明天。
你应就到头了。
一路走好。
以后记住。
过马路一定不能闯红灯。
陈达和就笑了。
小项。
我这个人吧。
你可能不了解我就喜欢闯红灯。
说着从腰后拿手枪。
慢慢放在了桌上。
殷守发吓了一跳。
陈厅长。
走上两步。
陈达和扭头看了他一眼。
见陈达和面色不善。
殷守发就不敢再动。
项荣却是微微一笑:知道陈厅长的行事风格我早有耳闻恩。
你是想说现在打死我。
一个越狱被毙的假象很简单是吧?陈厅长。
我进的来。
就不怕死。
陈达和微笑吸着烟。
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扔在了桌上。
项荣淡然的笑容突然僵住。
看着桌上的照片。
失声道:你。
你想干什么?照片上。
有白发苍-的老人。
有嬉闹的穿着中学校服的孩子。
全都是项荣的亲人。
陈达和笑了笑。
我想做什么你知道。
你。
你不会乱来的。
你。
项荣脸色苍白的看着陈达和。
颤抖着拿起一张张照片。
陈达和笑着看着不说话。
项荣突然站起来扑向陈达和。
想抓桌上的枪。
陈达和一把将他推回了椅子。
项荣嘶声大喊。
你。
你他妈是公安局长。
陈达和弹弹衣襟。
微笑道:我喜欢闯红灯。
你知道的。
凝视项荣。
别想着自杀。
你死了。
我保证很快会有人下去陪你。
项荣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呆呆看着陈达和。
陈达和的微笑在他眼里变狰狞无比。
项荣喃自语。
你。
你是魔鬼。
你是魔鬼。
陈达和将准备好的纸和笔推在了他的面前。
笑了笑道:给你五分钟时间。
说着。
掐灭烟蒂。
在椅子一靠。
闭目养神。
殷守发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陈达和。
太可怕了。
真不知道自己跟他拉上关系是福是祸。
项荣呆呆看着面前的纸笔。
看着微微闭起眼睛。
好像很享受别人在痛苦中煎熬的陈达和。
项荣终于咬了牙。
拿起了钢笔。
木然道:你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陈达点点头。
并说话。
项荣拿着钢笔的手颤抖着。
慢慢落下.................赵长江是被陈达和的电话吵醒的。
晚上九点多。
赵长江和以往一样躺上了床。
年纪大了。
伴干瘪的身体已经激不起他任何欲望。
作为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省公安厅厅长。
宁西政法界第一把手。
赵长江每每想起这些年的艰苦奋斗。
都是感慨不已。
有时候也觉的自己老了。
睡觉前总要回首前尘。
据心理学家说这是渐渐衰老的前兆。
陈达和的大嗓门将他从臆想中拉回现实。
对陈达和。
赵长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作风粗犷。
在厅里和人称兄道弟。
一言不合就瞪起牛眼吵架。
如果不是知道他京城根基极深。
赵长江早就建议他靠边站了。
在解救人质事件后。
陈达和京里的关系也是揣测的对象。
认真研究过陈达和的履历。
赵长江将陈达和同京城部委一位高官挂了钩。
唐逸。
刚刚在宁西视察完天然气项目回京的唐逸。
陈达和背后的这个人。
怕是江书记都会忌惮几分。
只是他怎么会看重咧咧的陈大炮?又将陈大炮摆在了宁西?赵长江想不通。
唐逸那个层次的政治博弈。
很多时候会牵涉到最高层的动向。
赵长江深知自己切不可参与进去。
对陈达和。
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要尽力作出支持他主持公安厅日常工作的姿态。
听到陈达和的大嗓门,赵长江就起了眉头。
但接下来陈达和的一句话令他马上就坐了起。
赵哥。
孔来恩和十年前梁州的纵火案有关。
赵长江激灵就从朦朦胧胧中清醒过来,对陈达和喊他赵哥。
赵长江很无奈。
倒好象陈达和是他在公安厅的代言人。
政坛上亲密的关系才能喊这声赵哥呢?但赵长江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陈达和后面的话上。
苷州监狱那个项荣写了举报材料。
是十年前纵火孔来恩是知情的,虽然不是他授意。
后来他却想尽办法阻挠专案组的工作。
想隐瞒真相。
将恶意纵火变成意外,后来实在唔不住了,才将项荣交了出来。
实际上当时梁州建委主任。
现在的梁州市委书焦军也参与了这件事。
一个个名字。
令赵长江错愕不已如果陈达和说的都是真的。
这将是一件轰天大案。
会令宁西政坛发生天覆的的变化。
赵哥。
我是这么看。
现在当务急是保障证人的安全,是不是厅里马上将项荣保护起来?再联系检察机关。
给他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查明案子的真相?恩。
您应该和省纪委沟通一下。
赵长江被这件突然事件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情况很严重。
确实应该按照陈达和说的办,但题是这件真的那么单纯吗?陈达和突然翻出十年前的案子。
难道是上面有了想法?赵长江摇摇头再想下去。
极快的道:就按说的办。
陈达和答一声。
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身老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赵长江温和的一笑。
没事。
将床头灯调的更暗一些。
你睡你的。
年纪越大。
越会珍惜身边与你相以沫的人。
看着老伴又慢慢闭上眼睛。
赵江拿着电话。
犹豫了一下。
开始拨江书记的号码。
不管消是真是假。
自己也要向江书记汇报一声。
这个案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京城后海胡同四合院。
今年春天来的像别早。
春节刚过。
院里的梧桐就吐出了嫩芽。
刚刚见到嫩芽时宝儿大惊小怪的乱喊。
现在小家伙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呆呆看着窗外梧桐的嫩芽。
唐逸有些想念现在爱作怪咋,咋呼呼的宝儿。
唐主任。
您喝茶身后怯怯的声音。
保姆小芸冲了茶。
送到了茶几上。
在唐家作活。
天生好像就会被灵气熏陶。
小芸比刚刚进门时更加水灵了。
一身橘黄的套装。
衬托出苗条的身材。
唐逸笑了笑。
回到沙发上坐下。
问道:过几天回老家去看看。
大过年的都没时间回家。
我这心里可不落忍。
没事。
我给家里打电话了。
夏总。
夏总给我家安的电话。
我。
我几时都可以和家里人说话。
小芸眼满是感激。
唐逸笑着点点头。
兰姐给了小芸一笔钱。
叮嘱小芸专款专用。
给家里安上固定电话。
想家人了。
就可以给家里打电话。
有时候。
兰姐还是很细心的。
那也要回家看看。
唐逸说着话。
手机音乐响了起来。
小芸忙去餐厅继续做千层饼。
跟着夏总。
学了很多西式甜点的作法呢。
书记。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话筒里是陈达和的大嗓门。
项荣。
就是孔来恩的死党。
全招了。
梁州纵火案。
孔来恩这小子早就知道。
焦军也有份。
现在项荣已经被省厅控制。
检察机关和纪委都介入了。
好像要成立专案组。
老赵说。
要我干副组长。
陈达和笑声很愉快。
唐逸对苷州的事略有耳闻。
他也想不到陈达和是么从项荣嘴里将情况挖出来的。
要知项荣肯心甘情愿背了黑锅。
家里人肯定的到了妥贴的照顾。
十年都过去了。
他想也早习惯了狱里的生活。
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将十年前的事抖出来?唐逸就笑:你倒本事大。
陈达和却叹口气。
不是本事大。
是这帮人觉得我老陈水平低层次低。
唐书记。
我像能买凶杀人的人吗?唐逸回想陈达和给自己的印象。
就笑道:这我可真说不好。
陈达和哀鸣一声。
唐书记我死了算了。
唐逸微笑不已。
这时候。
兰姐美滋滋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
细高跟迈着猫步风情撩人。
抬头乍然见到逸。
兰姐的小曲嘎然而止。
送上甜甜容。
唐逸就瞪了她一眼。
兰姐干笑两声悄悄溜进了餐厅。
..........孔来恩坐在沙发上。
看着圆桌旁面色淡然的江书记心里轻轻叹口气。
他知道。
不管最后省委和中央准备怎么处理自己,但自己的政治生命无疑到了终点明石书记。
我辜了您的期望。
孔来恩还在最后的挣扎。
明石书记这个人。
是很重感情的。
管沪生离开宁西后。
孔来恩有一段时期是很艰难的。
是明石书记保护了他。
继续重用他培养他。
孔来恩希望在这个时刻明石书记的感情能占据上风。
石书记轻轻叹口气。
双手举起作着手势。
有时候风这样吹。
有时候呢风又那样吹。
这个风。
不管怎么吹,也不能变成阴风,来恩啊。
你赞不赞同?孔来恩脸涨红很自然的说:赞同。
明石书记凝望孔来恩一眼。
点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孔来恩呆坐了一会儿。
慢慢起身。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江书记的办公室。
走廊里。
三三两的干部急匆匆进出着各个办`室。
有见到孔来恩的。
还是含笑打招。
但孔来恩却觉的。
他们的笑容好像都在预示着什么。
身上。
突然有点冷。
电话响了起来。
孔恩看看号。
是谢文廷。
他没有接。
慢慢挂断。
呆呆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
看着楼下蚂蚁般的人流来来往往。
突然。
想起了自己曾经一再戏言下陈大炮。
讽刺的是。
自己从没正视过的这个人。
却一声不响的给了自己一口。
而且是很致命一口。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孔来恩精神有些恍惚。
孔书记。
孔书记。
几名干部突然跑过来。
七手八脚的将孔来恩从窗边拽开。
孔来恩回过神。
看着这面带激动的干。
孔来恩苦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我会自杀?不。
不是。
干部们忙不迭的解释。
孔来恩不再理他们。
慢慢走向了电梯通道。
突然。
想给陈达和打个电话。
问问他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
这个想法是永远不会付诸行动。
谢文廷挂了电话。
轻轻的叹口气。
他不接?书桌的另一边。
坐着一位矮胖的中年人。
是谢文廷的亲舅舅。
中气集团副总裁纪乐东。
正与西亚某国谈判通过宁西的输气管道。
能提前获知中气集团的种种动作。
也是谢文廷决心在宁西建造国内最大天然气化工基的的原因之一。
谢文廷摇摇头。
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是陈达和和一漂亮女孩儿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合照。
又慢慢放下。
笑了笑道:没什么意义。
纪乐东微微点头。
虽然侄子实际上心里燃起了团团怒火。
甚至用气疯了都不为过。
但他仍保持冷静。
知道下面一些人的建议实在有些荒唐。
这些日子纪乐一直在宁西。
对侄子,孔来恩,陈达和甚至焦军秦成业的种种纠葛大致上都很了解。
只是谁也想不到陈达和除了风闻情人不少。
经济上竟然查不出一丝问题。
仅仅拿作风问题来作文章。
那这篇文章还真的不好作。
尤其是。
陈达和本就不该成为谢文廷关注的重心。
一个看起粗犷无理,甚至满身痞气的官员。
竟然间接将侄子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拉下马。
纪乐东可以想象侄子现在心里的怒火。
因为自从来宁西后辛辛苦苦的规划。
为一个陈达和都付诸东流。
甚至可以说。
这两年子的心血都泡了汤。
谢文廷慢慢点起颗烟。
笑了笑道:看。
秦成业要上书记喽。
纪乐东微微点头。
看着侄子。
他心竟然有些怜悯。
是真的时运不济?谢文廷好似看出了纪乐东的心思。
微笑道:都会过去的。
纪乐东就笑了。
力点点头。
拍拍谢文廷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05年三月底。
宁西梁州市市委书记焦军被省纪委双规。
几天后秦成业被任命为苷州市市委书记。
原省委常委、苷州市委书记孔来恩另委他用。
实际上就是暂时挂了起来。
宁西省的一系列人事调整并没有吸引唐逸的目光。
现在的唐逸。
整天琢麽的就是怎么哄小妹开心。
唐逸坐进奥迪。
看了眼警戒路口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武警战士回头对胡小秋道:走吧。
饿坏了吧?胡小秋笑笑:没事。
唐逸刚刚去看了小妹。
小妹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已经请了假。
在家休养。
而小妹情绪显不高。
可能是因为肚子越来越大吧,有些生闷气的迹象。
想起小妹可爱模样。
唐逸又忍不住莞尔一笑。
唐哥。
去哪?奥迪缓缓驶出。
胡小秋问唐逸。
唐逸就有些抱歉。
啊。
还要去一个地方。
你呀。
实在不行路上买面包吃。
刚刚陪岳父岳母用过餐加之陪小妹坐了好一会儿。
两个多小时了。
想来胡小秋饿坏了。
胡小秋笑道:没事。
唐哥。
您别婆婆妈妈的行不?唐逸就笑。
成去天茂大厦去看一个人。
胡小秋答应一声。
踩油门奥迪飞速前行。
唐逸看了眼手里的黑纸袋。
就轻轻但口气。
是刚刚岳母交给自己的。
里面有两万块钱现。
岳母要自己交给秦龙。
秦龙。
就是秦成业和宁二姑的儿子。
但因为秦成业在宁家的位极低。
秦龙和宁家子弟也格格不入。
或者说。
因为自卑吧。
就算是过年。
也往往是不情不愿的来看看姥爷。
很少和宁家三代子弟交流。
大学刚刚毕业时。
秦成业帮他安排工作。
秦龙却是说什么都要自己作生意。
开IT公司。
宁二姑疼儿子。
就偷偷给他找了钱开了个小公司。
谁知道恰逢网络泡沫。
秦龙的网络公司赔了个稀里哗啦。
去年的时候不的不宣布结业。
秦成业听说儿子几年时间将公司赔光还欠了几十万。
气的动手给了秦龙一下。
秦龙倔劲上。
就跑了出来,现在在北京某网络公司打工。
真是誓死也不回家了。
马素贞看这个外甥可怜。
以前倒是经常周济他。
但现在进出都不大方便。
是以只是偶尔派人送些钱过去。
今年过年又没见到秦龙。
马素贞就多凑了点钱。
就当给压岁钱了。
本想自己去看看秦龙的。
恰好唐逸来看小妹。
索性就将的址给了唐逸。
当然。
她知道女婿位高权重。
要女婿照看秦龙的话是不必提,女婿也没这个时间。
天贸大厦在电子一条街。
很有名。
甚至一些国外大的IT公司分部也租用了这栋写字楼的楼层。
晚上九点多种。
天贸大厦却是星点点。
很多办公室都亮着灯。
IT公司的特色就是一旦忙起来往往不分昼夜。
胡小秋将车停在写字楼前。
唐逸拨了个号。
说了几句。
就坐在车里等。
厦保安员不时在自动玻璃门前冒冒头。
显然对奥迪的车牌很疑惑。
猜想是真是假。
十几分钟后。
玻璃门自动分开。
大堂里走出一名帅气的小伙子。
深蓝休闲装。
帆布鞋。
看起来很阳光。
唐逸推门下车。
微笑对他招手。
姐夫。
秦龙跑过来。
很拘束打招呼。
也不大敢和唐逸目光对视。
可以想象。
他自小在宁家就受歧视。
面对宁家子弟天生就有一种自卑感。
更别说面对宁家公主的爱人。
今贵为省部级高官的唐逸了。
唐逸笑着拍了拍他头。
将纸袋给他。
问:怎么样。
想什么时候回家?心里却好笑。
岳母是越帮越忙。
可是浪费宁家二姑爷一番苦心。
秦龙没有接纸。
着头说:我想自己闯一闯。
唐逸笑笑。
很多年轻人都有这个想法。
很难说对与错。
但上一代经历的比你多。
他们的想法多听一听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