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唐逸和陈珂默默穿行在省委黑黝黝的楼群中,向停车场走去。
哥,你是不是一直拿我当妹妹看?陈珂打破了宁静。
唐逸轻轻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陈珂到底是什么感情。
那,在宾馆那一次,你,你干嘛要那样?陈珂脸有些红,说话时也有些结巴,但说出来后却是勇敢的看着唐逸,嘴角,有一丝俏皮的笑意。
唐逸这个窘啊,伸手就给陈珂了一个爆栗:大姑娘家家的羞不羞,怎么脸皮这么厚了?和若干年前一样,陈珂呲牙咧嘴捂着头,却大声说:你不要转移话题,说,那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女人看啦?唐逸无奈,陈珂倔强起来,愣头愣脑的实在难以应付,只好指了指四周:别被人听到。
果然,陈珂吐吐舌头,就不再说。
可惜好景没维系多长时间,上了唐逸的车,坐在副驾驶上,陈珂侧头又说:哥,其实你也挺虚伪的是不是?唐逸额头冒汗,板起脸道:靠边点,身上臭死啦!陈珂啊了一声,忙去闻运动衫的味道,其实少女的汗香沁人心脾,又哪里臭了?唐逸哈哈一笑,却瞥到陈珂额头的一块乌青,想问她痛不痛,终于忍住。
在拐向检察院的路口停了车。
是陈珂要求地。
看着陈珂燕子般轻盈地闪进大院阴影中,唐逸心里叹口气,慢慢发动了机车。
小雨来福楼用餐,看到唐逸细心的帮宝儿和小雨切肉。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笑嘻嘻享受着唐逸的服务,桌旁送上红酒的法兰西女孩儿忍不住赞叹道:先生,您真有绅士风度,两位漂亮地小公主真可爱。
近来福楼餐厅的法兰西侍者的口语也渐渐流利起来。
唐逸笑笑,心说兰姐听了怕是会气死,出门时就看到兰姐眼里的希翼,但唐逸就是没说带她来。
不知道兰姐现在有没有将自己的枕头当撒气桶。
看着宝儿拿着小叉子向嘴里塞肉。
小嘴巴鼓鼓的咀嚼,唐逸就是一阵开心,不经意转头间,却是一愕,窗边的十字路口上,正逢红灯,一辆蓝色跑车慢慢随着车流停下,车篷敞开,李天华坐在副驾驶上。
一脸阴暗地扫了福楼餐厅一眼,但唐逸吃惊地是,驾驶位的人,却是田朝明的儿子田卫兵,自己和小妹去田家拜年时曾经见过一面。
绿灯亮。
蓝色跑车慢慢启动加速。
哄一声疾驰而出,灵巧的拐弯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
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唐逸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蓝色跑车,默默思索起来。
叔叔,给妈妈带一块面包吧。
宝儿怯生生张了嘴,她知道唐叔叔不怎么喜欢妈妈,可是妈妈又特别喜欢吃西餐,就可怜兮兮的帮妈妈要一块面包。
唐逸微笑,兰姐闹了一次后,宝儿却知道疼她了,虽然还是时常和兰姐顶嘴,但重大事件例如吃西餐上还是会记得帮兰姐说话的。
唐逸就要了一套商务套餐外带,对宝儿说:你帮妈妈要的,一会儿你来拿。
宝儿开始欣喜的点头,但看到一个个纸盒送上桌后,却是苦了脸,唐逸心里偷笑,也不理她,径自向外走,宝儿和小雨就大纸盒小纸盒地抱在怀里,还是女侍者看得发笑,忙帮她们的忙,用大塑料袋装起来送出了餐厅,一直帮她们送到唐逸车上。
开着车,宝儿不敢和唐逸说话,以为唐逸在生自己的气,唐逸从后视镜见到宝儿的可怜模样,笑着伸手摸摸她小脸:小家伙,回去陪叔叔看动画片。
宝儿这才嘻嘻笑着点头。
唐逸摸出手机,塞上耳机,拨通了刘飞的电话,刘飞,我唐逸。
知道,怎么?又有事找我帮忙?刘飞有些懒洋洋地话语响起,接着话筒里传出女孩子娇滴滴地声音:讨厌,快来嘛。
唐逸无奈的摇头。
啪似乎是拍了那女孩儿屁股一把,刘飞又说:快说,啥事儿,我这忙着呢。
刘飞,你认识田卫兵这个人不?为了心里地疑问,唐逸只有耐着性子和他说话。
田卫兵,是田朝明那混蛋儿子吧?听说过,没见过,怎么啦?电话里簌簌的声音很暧昧,唐逸甚至能想象到刘飞正在解那女孩儿的腰带。
唐逸只有加快问话的节奏:没见过,为什么说他是混蛋?还是跟你有点过节吧?什么啊,那混蛋不是人着呢,当初和我哥同时追我嫂子,啥损招子都用,我哥和我嫂子意见闹大了,险些分手,后来结了婚才知道许多误会是那王八蛋搞出来的。
刘飞说着话,喘息开始粗重起来。
唐逸只好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本来想劝他回来的话也憋在了心里。
不过唐逸却隐隐知道,自己距离一些事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
在一片申奥的声浪中,唐逸却知道,今年九月份的投票胜者是悉尼,但形式上,也不得不在督查室搞了一些为申奥加油的活动。
省直机关篮球赛闭幕后几天,根据中央文件精神,省委出台了《关于地、县两级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个人经商办企业的具体规定(试行)》,其实关于干部亲属经商,就算十几年后。
中央也没真正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法律法规。
但大多数干部都知道潜规则,尽力不让家属碰触这个雷区。
在辽东省委地规定中,主要就是这么几点,领导干部地配偶、子女不能在该领导干部管辖的地区及管辖的业务范围内经商、办企业,不准从事经营性歌厅、舞厅、夜总会等娱乐业。
洗浴按摩等行业的经营活动;不准从事其他可能与公共利益发生冲突的经商办企业活动等等。
接下来督查室地工作重点就是监督各市县对省委文件的执行情况,几个督察组又下放到各县市调研。
这段时间,陈珂也会偶尔和唐逸通次电话,唐逸对她的近况倒是很清楚,回上海参加了毕业典礼,将关系转进了省检察院,正式成为省人民检察院公诉处的一名检察官。
而陈珂参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对万大年的公诉。
万大年除了诬陷国家干部。
组织妇女卖淫,贿赂等罪名外,经调查,又多了十几条罪状,例如组织暴力集团的几桩恶性群体斗殴事件,逼迫妇女卖淫,非法禁锢,伤害他人身体等等等等,看模样。
大概是要坐一辈子牢房了。
这天晚上唐逸回到家,却见厨房里兰姐俏丽地身影还在忙碌,更从厨房飘出河蟹特有地香味,宝儿如同往常一样,跑过来帮唐逸拿拖鞋。
拿包。
唐逸笑呵呵抱起她亲了一口,被唐逸硬硬的胡子茬扎到。
痒得宝儿咯咯笑起来,小腿乱蹬,脚上小绣花拖鞋飞出老远,看着唐逸和宝儿亲昵神态,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李婶慈爱的微笑。
唐逸将宝儿放下地,宝儿也不去穿鞋,惬意的踩着地板跳,够唐逸高高举起的包,宝儿穿着一件粉红色蕾丝花裙,套着白色的长筒棉袜,就好像芭比公主一样可爱,不过兰姐从来是暴敛天物的,当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角落一边一只的小拖鞋,就对宝儿喊:脏死啦!快去穿鞋,找打啊!宝儿嘟着嘴去穿鞋,唐逸就对李婶笑道:婶,今天什么好日子,要你破费?兰姐没接到自己电话通知是不敢随便加菜地。
家里来客人,就是检察院那个女孩儿。
李婶喜欢喝白开水,一边喝一边随意的说。
唐逸一愣,陈珂?她怎么会来?兰姐系着的围裙都透着娇俏,她从厨房里冒出头,说:婶,要说这事你就不该管,有咱啥事啊,成不成的最后别落埋怨。
唐逸更是不明所以,李婶就对唐逸解释:是这样的,那位姑娘不是帮刘局长儿子打赢了官司吗?他家想谢谢人家姑娘,请姑娘吃个饭,可是老刘几次去检察院请人家姑娘吃饭,姑娘都推辞了,最后老刘就找到我,说那姑娘和我挺聊得来,托我出面请她来家吃个饭,我也挺喜欢那姑娘地,也就答应下来,去找了那姑娘几次,最后人家答应今天来吃饭,我就通知了老刘,老刘这才跟我说实话,说是他家孩子看上了那姑娘,还让我帮撮合撮合,唉,说起来我就生气,就他那儿子,人虽然不错,长得也不难看,可是惹过官非地人,怎么配的起人家,我这不骗了人家姑娘吗,来了来了却是相亲,可也不能现在告诉人家不要来。
唐逸听了就是挠头,咋看上陈珂那愣头青地人越来越多了?兰姐就接话:要我说啊,您就给老刘打电话,就说这事儿咱帮不了,叫他爷俩也别来了,那位陈检察官多漂亮,又能干,就老刘那儿子配得上吗?唐逸第一次觉得兰姐的话悦耳,刚想夸兰姐两句却听门铃响,宝儿个小事儿精就跑过去从猫眼看,然后稚声稚气喊:是刘爷爷。
对门住了几个月,宝儿倒认得刘局长。
李婶就叫宝儿开门,自己也过去迎接。
刘局长和大多数局长一样,身材有些胖,啤酒肚,戴着眼镜的小眼睛中目光有些浑浊。
儿子刘新二十多岁,长得不赖,挺周正的一个年轻人,穿着也很时髦,小领口黑色西装,看起来精神利落。
刘局目光首先就看向了唐逸。
早听说李婶有个能干的干女婿。
虽然不知道做什么工作,但能在盛泰花园买得起三居室,也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刘局却也没怎么放在眼里,毕竟自己儿子也在经商。
凭自己的关系,几年下来,也赚了几十万,买两三套这样地三居室也绰绰有余。
不过刘局还是客气地和唐逸握手,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去和李婶说等小陈姑娘来了怎么怎么的。
唐逸见刘局神气,微微蹙眉。
看得出。
刘局对李婶不怎么尊重,话里不时还打打官腔,倒好象是李婶求他办事一样。
这人眼光有些窄,怪不得儿子落难一点力气用不上,不堪大用,没什么本事。
唐逸马上就得出了结论,心里也有些无奈,自己已经习惯性的见到陌生人就进行一番品评,这样活得实在有些累。
不知道为啥。
唐逸看着刘新也是咋看咋不顺眼,自顾自喝茶,也懒得理他。
刘新也是傲气的很,更不主动和唐逸说话,微笑对宝儿招手说:小朋友几年级啦。
来。
叔叔抱抱。
想逗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宝儿却是撇撇嘴。
我不认识你。
然后就坐到唐逸身边正襟危坐,陪唐逸看新闻,把刘新闹得一阵无趣。
要不是今天有求与李婶,怕是他地纨绔性子早就发作。
不一会儿,陈珂也翩然而至,她换了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黑底紫带的高跟凉鞋,即灵动诱人又稍微有几分小性感,刘新的目光马上炙热起来。
陈珂进屋就忙和李婶道歉:对不起啊阿姨,单位有点事,耽搁了。
转头见到客厅里这老多人就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婶忙说没关系,让进客厅,给陈珂介绍刘局和他的宝贝儿子,陈珂礼貌而又含蓄的和他俩点头示意,见唐逸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不理自己,就撅起了小嘴,随即看看刘局和刘新,就有些明白李婶请自己来吃饭地含义,再看唐逸时,陈珂不由得偷偷一笑。
坐在餐桌上,刘局就开始套陈珂地家庭啊啥的,宝儿懒得听他嘶哑的声音说个没完,皱皱小眉头,就抱着小碗跳下椅子,说:我去茶几上吃。
唐逸对兰姐使个眼色,虽然兰姐最喜欢看热闹,正笑眯眯等着看刘局长怎么进入话题,但见到唐逸眼色,也只有无奈的盛了几道菜,去坐到沙发上去陪宝儿吃,心里嘀咕着这死孩子,等黑面神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问了几句陈珂家庭学校的情况,刘局就说:小陈同志,你有没有交男朋友啊?陈珂蹙了蹙眉头,但还是摇了摇头,李婶女人心细,已经看出陈珂不满意了,心里也埋怨老刘,你还真以为是你挑儿媳妇啊,刨根问底的,再者说了,有没有男朋友是你该问的吗?就算想往这话题上引,也该由我这女人开口啊。
李婶忙截住话题,说:吃菜吃菜,小陈姑娘是贵客,多吃点儿,话呀,等吃完了再说也不迟。
刘局长刚准备往下说就被李婶打断,心里就有些不满,其实他心眼很小,两家住对门多年不相往来也是他妻子看他的眼色,他现在还有些记恨老局长,还记得老局长经常骂自己,更记得自己送礼时被李婶拒之门外狠狠批评了几句的场景,这在他心里,可一直是奇耻大辱。
这时候陈珂说话了:刘叔,你也不用往下说了,你地意思我明白,对不起,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刘局脸色就垮了下来,心说这丫头也太不给面子了,你有啥骄傲的,老家不还是农村的吗?其实刘新的案子刘局一直在找关系向检察院里用钱,所以他也一直觉得儿子能翻案是自己托关系的缘故,当然,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是因为刘局托关系还是陈珂他们地努力,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也只有检察院经手这件案子地当事人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吧,刘局长对陈珂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谢之心,主要还是自己儿子见过陈珂后就念念不忘,他琢磨着如果省检察院的检察官作自己儿媳妇地话自己也面上有光,这才帮儿子出头,谁知道小陈同志这般不给面子,直接当面拒绝,令他颇有些下不了台。
唐逸挠挠头,这个愣头青,怎么进了社会,还是不改改自己的脾气。
李婶忙笑着圆场:来,吃菜,吃菜,吃河蟹吧,新鲜的很呢,买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
刘新一直谦谦君子的模样,不怎么说话,这时却笑了起来:对,吃蟹吃蟹,这一盘河蟹啊,如果在维也纳,怕是要上百块呢,以前我在维也纳住过一段日子,那钱花的我这个心疼啊。
见陈珂对他第一印象不佳,却是换了一种策略,开始透露自己的身家,看能不能吸引到这位看起来骄傲又倔强的女孩李婶哪知道这些社会油子的心思,就好奇的问:你为啥要去那住啊,你在绿达小区不是买了房吗?听说有一百五十坪?刘新见李婶挺配合自己,却是一阵得意,更要表现的自己品质优良,手上掰开蟹肉,说:婶,你吃这个,这个黄多递给了李婶,又道:谈生意呗,那是次大买卖,将近二十万的生意呢,不住维也纳,人家客户第一印象就瞧不起咱。
李婶由衷的赞叹:你才多大啊,就作几十万的大买卖了,可真能干,比我们小逸还能干呢。
说比唐逸能干,陈珂听了就嗤的一笑,随即说:婶,几十万是什么大生意了,而且这做生意啊,听起来都是数目大的吓人,其实刨根问底的话,生意人都是负资产,就说我们家老陈同志吧,就我爸啊,一说作得都是几百万的生意,就说他在县城开得超市吧,叫万宝,建搂装修到开始进货,因为第一次嘛,所以很多商家都是要先付款人家才送货,说起来他这一折腾,弄这个超市用了一两百万呢,结果怎么着,全是银行贷款,如果现在银行逼他还贷,我看老陈同志就要跳楼。
刘新一下噎住,遇到富家女了,开始听她家是农村的还以为露露财会有点效果呢,现在不由心下大悔,富家女那肯定见多了有钱人,自己这种卖弄人家一眼就能看穿心思,自己太失策了,失误失误。
兰姐耳朵一直竖着呢,她听说了陈珂是延山老乡,和黑面神早就认识,这时听陈珂说起万宝超市,却是扭头惊讶的道:妹子,万宝超市是你家的啊,天啊,听说万宝超市老板贼有钱,是咱延山数一数二的财主,我说呢,你这大学刚毕业就能进省城,进检察院,有这么个好爹,那还有什么说的?陈珂没怎么和兰姐聊过天,听了兰姐的话奇怪的问:姐,你也是延山人?兰姐点头,笑道:妹妹,你可得给我张贵宾卡,打八折的那种,我回老家探亲时用。
陈珂点头说好。
听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刘新这个无趣啊,敢情自己这个小公司老板和人家比起来,却是不如人家的腿毛粗。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七章 陈珂之宿命(上)更新时间:2009-1-17 15:56:44 本章字数:6520刘局长和刘新实在无趣,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就借口有事告辞,吃过饭,李婶留陈珂喝茶,几人坐到沙发上喝茶聊天,兰姐可就凑到了陈珂身边套起了近乎,唐逸无聊的听着两个女人谈论什么款式服装之类的话题,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小逸啊,你送小陈姑娘回去,太晚了,公交不好等。
朦朦胧胧中唐逸被李婶叫醒,才发现自己小眯了一觉。
兰姐亲热的拉着陈珂的手,两人互相留了电话,说以后常联系,兰姐心里这个美啊,总算在省城有了可以逛街聊天的朋友,而且对方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检察官,走在一起可不知道多拉风,唐逸却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两个性格品味完全不同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这世界太疯狂了。
李婶和兰姐都送到了楼下,陈珂挥挥手,和她俩道别,回身拉开车门,坐上唐逸的桑塔纳,唐逸就笑:小陈同志现在可不得了喽,富家千金,能干的检察官,可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为会你挣破头。
陈珂嘻嘻一笑:谁叫他喜欢卖弄,看他我就一肚子气。
唐逸道:其实说起来,同龄青年中他就算相当不错了,二十多岁的年纪,谁能作几十万的生意?陈珂叹口气:有人又开始虚伪啦。
唐逸忙闭上嘴,也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不满意,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想做什么。
却听陈珂幽幽的话语响起:哥,其实你也挺俗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舍不得我和别人处朋友?唐逸愕然,扪心自问,或许,竟然被陈珂说中了。
沉默了一段儿。
陈珂扑哧一笑:哼。
你们男人都这样,不过我咋琢磨我敬爱的唐逸哥也这么俗就有点可爱呢,以前吧,觉得你高高再上,好像崇山峻岭般伟岸。
仰视你都挺困难呢,现在看啊,原来我那骄傲的不得了的唐逸哥也是俗不可耐,真是挺可爱的。
说着还用手爱抚的摸了摸唐逸的头,唐逸一阵郁闷,推开她地手,去。
少调皮。
唐逸在第二天下午下班前。
接到了陈珂地电话,说是为了万大年的案子要去郊区同受害者取证,本来约了下午的,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没能去,就想晚上过去,问唐逸能不能载她去。
唐逸当然满口答应。
万大年的案件已经处于扫尾阶段,已经准备排期上庭,不过好像也有一些阻力,调查时涉及到了一些延庆市委市府的官员。
而在省领导稳定压倒一切地批示后,很多调查不得不半途而废,重点放在了万大年这个涉黑团伙的身上,主要调查万大年暴力集团的重重罪行。
陈珂约定见面的受害人住在春城南郊的将军屯,由村名可知。
据说此处唐代时就设指挥使统辖北方诸族。
村子的建筑格局也如同一些山城,高低起伏。
落差很大,村中石阶串联道路,各种小楼,平房就错落有致的点缀在高坡低谷地石阶之中,最高地石阶路有几百节。
唐逸开着桑塔纳绕过石阶路,在村子里转了很久才曲曲折折的驶到了村中最高点,将车停下,唐逸抹了抹汗,指着车旁边那几百节的石阶路说:回去的时候咱也别转悠了,就从这石阶路上冲下去。
陈珂嘻嘻一笑:哥,爱护车也是男人的魅力呢,哪有你这样的,怕麻烦,就不怕车子被颠坏啊,回去我开好了,路我都记得。
唐逸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啦?陈珂俏皮一笑:我的本事还多着呢。
今天陈珂还是穿了那件淡黄色吊带裙,黑底紫带高跟凉鞋,俏丽而性感。
尤其是她那光滑细腻的肩膀,称不上圆润,却是骨感十足,皮肤微微有些古铜色,很有小姑娘的那股子活泼灵动健康之美。
陈珂拿着手上地地址,来到一户红墙铁门的院落前敲门,这户人家的女儿就是被迫卖淫的受害者,延山延庆经济腾飞,春城郊县也有许多人去延庆打工,有些女孩儿却是被骗进了延庆天上人间卖淫。
开门的是受害者地父亲,姓王,听到陈珂说明来意后忙打开门,热情地请陈珂进屋,又给两人沏茶倒水,但当陈珂拿出本子要了解情况时,老王却是连连摇头:不告了,我们不告了。
陈珂蹙眉,问:我已经在电话里听说了,就是想知道原因,我可以见见小玉姑娘吗?我想,要不要为我们作证要取决于她本人的态度。
老王叹气道:女孩子,摊上这种事,又是轰动全省地大案子,这要一上庭,名声清白可不全毁了吗?陈珂耐心解释:我们会保护证人的隐私权,她的资料不会泄露出去的。
老王还是摇头:我那闺女啊,不想见人,躲出去了。
陈珂沉吟着,唐逸叼起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陈珂一脸严肃的思考问题,,却是想不到小姑娘专注工作时的神态还真的别有一番味道。
王叔,我们检察机关知道最近万大年的死党四处活动,威胁证人,你不要怕,这次万大年是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陈珂耐心的解释。
唐逸心里轻叹口气,也不怪有些受害者三缄其口,毕竟民间流传万大年是通天的,现在延山市委市政府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受害者自然会有顾及,以为说不定最后万大年还会安然无恙的出来。
虽然陈珂一再解释,老王只是摇头,还不时看看挂钟,催唐逸和陈珂快走。
出了王家,天色已经擦黑,陈珂轻轻叹口气,说:真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敢站出来呢?清纯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闷。
唐逸安慰她:没什么。
就算少了几桩罪名。
万大年一样会伏法,是他一些漏网的爪牙搞不清状况,还在垂死挣扎。
陈珂轻轻点头。
两人边说话边向停车的柴禾堆旁走去,唐逸突然拽了一下陈珂,就见柴禾堆后。
慢慢走过来几条黑色身影,都是身材高大的彪壮汉子,想过去拿车,就要和他们迎头相遇。
唐逸正琢磨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却见一名大汉指着陈珂道:就这小娘们,妈的带队抄万爷家的就有她。
听这话唐逸就知道不妙,几名壮汉猛地加速冲过来。
背着的手翻转。
手里都有家伙,铁管,铁扳子,甚至还有一把水果刀,在淡淡月光下,跳动着寒光。
唐逸反应奇快,一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堆物事砸了过去,月光下。
钞票飞舞,那些大汉都是一愣,一名汉子还顺手抓住了飘到眼前的钞票。
趁这机会,唐逸拉着陈珂地手,猛地冲了过去。
在几名大汉错愕间已经从他们身边冲过。
向桑塔纳跑去。
几名壮汉这才大声骂娘,挥动着凶器冲过来。
距离很短。
唐逸和陈珂几步已经来到桑塔纳前,但几名大汉也马上冲到近前,唐逸刚刚拉开车门,一柄钢管就飞过来,唐逸一把将陈珂塞进车内,嘭一声,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唐逸胳膊上,一阵剧痛,那瞬间,唐逸胳膊失去知觉,只有一个念头,怕是断了吧。
唐逸手上却也不慢,另一只手一扬,黑色手包啪一声就砸在最前面地壮汉脸上,然后一弯腰进了桑塔纳,关门落锁,发动打火,嘭嘭,车窗玻璃连续遭到重击,在桑塔纳蹿出的瞬间一扇车窗已经粉碎。
仓惶下,桑塔纳直直拐进一条小路,几名壮汉在后面追了几步,大骂着停下。
哥,你没事吧?陈珂焦急的来看唐逸胳膊,卷起休闲衫的袖子,却是青肿一片。
唐逸笑笑:没事。
却觉右臂麻木感越来越重。
唐逸刚想说:报警才想起手机连带手包都砸了出去,一阵苦笑,这损失可大了,现金就有一万多吧,加上手机和包里一些优惠卡,损失怕是不下四万块。
唐逸顺手系上安全带,却愕然发现胳膊麻木感愈发加重,甚至有些用不上力的感觉,陈珂也看出了他地异样,说:我来开!唐逸点头,惊险时刻,陈珂并没有像一般女孩子惊叫恐慌,也没有捧着自己胳膊痛哭流涕,而是表现的极为冷静,令唐逸有些刮目相看。
就在唐逸准备解开安全带,和陈珂交换位置的时候,忽然,后面一辆面包拐了出来,嘭,就撞在桑塔纳后尾。
唐逸啊一声,却是向前一倾,右臂又重重撞在方向盘上,一时间再抬不起来,车子也失去控制,嘭一声撞在一户围墙上。
陈珂眼见危急,再顾不得其它,挤过来坐在唐逸怀里,控制方向盘,踩住油门,倒车开出。
面包尾随其后,和桑塔纳在村子蛛网般的小路上追逐,别说,陈珂技术确实娴熟,数次在两辆面包的围堵中灵巧逃遁。
开始危急时唐逸尚没什么异样感觉,但渐渐的,随着陈珂逃过几次冲撞,唐逸可就有些窘迫了,陈珂就坐在唐逸怀里,夏日穿得极薄,两层衣服下,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陈珂娇躯地柔软细腻,尤其是双腿之间,陈珂那弹力惊人地翘臀,随着车的颠簸,令唐逸小腹渐渐火热起来。
唐逸就解安全带,说:我去坐那边。
刚说完,一辆面包又从斜刺冲出,陈珂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另一条小路,刚才唐逸这一动,就险些和对面面包撞到,拐进小路,陈珂气道;别动!陈珂发脾气,唐逸吓了一跳,不敢再动,这时才感觉到,陈珂的高跟鞋还踩在自己踩着油门的脚上呢,想缩回脚,又怕遇到啥紧急情况,只好也乖乖不动。
但被陈珂轻一脚。
重一脚的踩着,那硬硬的高跟带来的触感,令唐逸又是一阵心慌。
鼻尖是少女的清香,怀里是陈珂曼妙的身体,唐逸明知道这时候不该胡思乱想。
但身体却是不受他控制,渐渐,下身慢慢有些反应。
陈珂若有所感,轻声道:哥,你,你干嘛呢。
话没说完,面包又杀出。
陈珂一赌气。
猛地拐下了一条石阶,准备沿石阶路冲出村子。
嘭嘭嘭,桑塔纳颠起又落下,陈珂柔软清香地娇躯也随着弹起又落下,唐逸能清晰的感觉到火热地下体被压下,又弹起,每次都深深戳进陈珂弹力十足地翘臀里,那种美妙滋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飘飘欲仙。
抱。
抱住我。
陈珂小脸涨得通红,但为了更平稳地驾车,只有要唐逸固定住自己。
唐逸头晕脑胀,听到陈珂地话,下意识伸出左臂紧紧抱住了陈珂的小蛮腰。
柔软地惊人。
好不容易冲到台阶下。
陈珂嘎一声刹车,红着脸回头看唐逸。
唐逸在陈珂清澈的大眼睛下。
不禁老脸一红,有些局促,刚想说话,旁边小路又传来车辆轰鸣声,陈珂无奈转过头,看了看路,向左拐去。
走了没一分钟,嘎一声,陈珂又踩了刹车,就见左边和右边的小路上,面包远远驶来,陈珂就怔怔看着前方。
唐逸问:怎么了?也抬头看去,却也呆住,就见桑塔纳前,正是那最长的石阶路,几百节石阶绵延而下,直通村尾。
只有这一条路,而且冲下去就可以不用在村子蛛网般的巷子里乱穿,直接就出了将军屯。
可是看着那几百级的台阶,陈珂就是一阵发呆,脸上更红。
终于,陈珂咬着嘴唇回头:哥,你给我老实点!唐逸忙不迭点头。
接着陈珂终于一踩油门,桑塔纳蹿下了石阶。
嘭嘭嘭,车子颠簸而下,于是,香艳暧昧的一幕重新上演,一次次颠簸下,唐逸喘息着,甚至随着每一次颠簸身子都会惬意地向上动一动,肆意享受着那青春活力十足地身体带给自己的快感。
陈珂脸红红的,红唇微张,随着颠簸,终于开始轻轻喘息。
嘭,当桑塔纳冲下最后一节台阶后,唐逸再忍不住,低声呻吟的同时火热喷发,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陈珂大腿的突然绷紧。
驶出将军屯好远,直到驶上国道,陈珂才猛然停下车,小脸通红,回头看着唐逸。
唐逸不敢看她,慢慢松开抱着她的胳膊。
陈珂突然扑哧一笑:色狼!快点,去副驾驶!便宜还没占够啊?唐逸异常听话,乖乖下车,坐到了副驾驶上。
陈珂重新打火,嘴上说:先去医院看伤,回头再和你算账!桑塔纳驶进南郊最近的人民医院,进了宽敞明亮的医务楼,看着前面黄裙婀娜的陈珂,唐逸微微一怔,忙看了看自己下身,心中一宽,急急追到陈珂身边,低声说:你裙子上有些湿。
唐逸休闲装是深色地不显,陈珂裙子上却能看到一块湿。
陈珂脸一红,随即道:先给你看伤。
说着就拐进了急诊室。
唐逸的胳膊并没有大碍,不过骨头有些裂纹,需要将养些日子,在陈珂要求下,医生给打了石膏,留院观察一天。
陈珂当然是给唐逸要的贵宾病房,和宾馆标准间没什么两样,彩电茶几软椅,单独的卫生间。
就是床单和摆设是明快的白色,显得整洁素雅,加上淡淡地苏打水味,才使人意识到这是医院地病房。
陈珂在洗漱间忙着洗去裙子的污渍,出来后就瞪了唐逸一眼。
唐逸侧头看电视,也不理她,其实是有些心虚,颇觉在陈珂面前抬不起头,自己高大地形象今天算是毁于一旦。
陈珂坐到床边,拿起一个桔子剥皮,嘴里道:我没报警,就是将万大年余党还在骚扰证人的情况向上级反应了一下。
哥,你真的不用通知李婶她们。
唐逸点头:明天再说吧。
陈珂将剥过皮的桔子递给唐逸,唐逸就塞进了嘴里,眼睛还是盯着电视画面。
陈珂又红着脸道:哥,我,我刚才帮你买了内衣裤,你换一下吧。
唐逸恩了一声,更不敢看她。
疼不疼?陈珂慢慢摩挲着唐逸打着厚厚石膏的手臂。
没事,是你爱大惊小怪,搞得我好像胳膊断了一样。
唐逸总算松口气,不用面对比较尴尬的问题。
哥,我都快忘了,你,你这是第二次救我呢。
陈珂声音柔柔的。
什么救不救的?说得好像古代英雄救美人一样,恶心不恶心?唐逸笑了起来。
陈珂却是摇头,不是的,第一次,如果不是你,那一刀会刺在我身上的,刚才,刚才我眼看那钢管向我的脸上飞过来,我当时都呆住了,以为,以为这次死定了呢。
胡说八道,就算砸到你,最多也就是破相,死什么死?唐逸回头,却见陈珂目光柔柔的,盯着自己的脸庞。
哥,跟我说说你的女朋友吧,她很美吧?陈珂声音有些酸楚。
唐逸心中一颤,看着陈珂,他无言以对。
小*R&整*理&收*藏哥,偷偷和我谈几天恋爱怎么样?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过了一会儿,陈珂突然笑嘻嘻的开了口,却是吓了唐逸一跳。
说什么呢,胡说八道!陈珂却是满不在乎的道:我又不和你女朋友说,怕什么?让你尝尝脚踏两只船的滋味还不好!又笑眯眯道:没准儿你最后会真的喜欢我呢,我就比她差吗?唐逸看着陈珂满不在乎的神色,却知道一个倔强而骄傲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是多么难受,自尊和矜持都抛到了一边,此时的陈珂心里,是在落泪吗?唐逸默默看了陈珂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躺在了床上。
你,你要不答应我,我回头见到她就告诉她,你都怎么对我来着!陈珂凶巴巴的大声威胁唐逸,唐逸却更是心酸,轻轻伸过手,拉住了陈珂的手,颤声道:别说了……陈珂一愣,随即发现唐逸神色有些不对,呆了一会儿,就慢慢坐到了床边,抓着唐逸的手,轻声问:怎么了?唐逸微微摇头,自己实在不是个男人,对感情优柔寡断,对以前的一个个牵绊总是不能放下,害得这些女孩儿伤心难过,就说陈珂吧,说起来,又如何不是自己先撩拨了人家,然后就忽冷忽热,曾几何时,自己还曾立誓,天诛地灭,又能如何,可现在呢?看着陈珂清纯的脸,唐逸又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没有将陈珂留在身边的念头,睡梦中,也曾经作过华丽的齐人之福的美梦,但那可能吗?见陈珂关切的看着自己,唐逸微微摇头,说:没事,不早了,你回去吧,别忘了给李婶她们打电话,帮我圆个谎。
陈珂嗯了一声,又笑道:哥,我刚才和你说的话是逗你玩的,你可别有负担。
唐逸默然,轻轻点头。
陈珂走到门口,回头嫣然一笑:大色狼,拜拜!唐逸笑笑,看着她慢慢带上房门,笑容也渐渐黯淡下来。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八章 陈珂之宿命(下)更新时间:2009-1-17 15:57:09 本章字数:10775唐逸刚刚合上眼睛,病房门被急促的敲响后推开,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走进来,疑惑的看了眼唐逸,问道:同志,刚刚从这间病房走出去的女孩子你认识吧?唐逸微微点头,女护士就说:啊,那太好了,她刚刚在外面晕倒了,你快帮她办手续……唐逸心里忽悠一下,腾一下坐起:在哪,快带我去!急匆匆下床穿鞋,焦急间,两只鞋反穿也没注意,踢踏着向外走,女护士不由得偷偷一笑,唐逸心里却只是一个念头,她,她不会有事吧?二楼办公室,接待唐逸的是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护士介绍这是人民医院著名的脑肿瘤专家,唐逸心里就是一颤,脑肿瘤?为什么要脑肿瘤专家来和自己谈?女医生看着手里的X光片,眉头皱得很紧,唐逸强自镇定,却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女医生终于慢悠悠开了腔:鼻腔出血,很可能是脑部肿瘤压迫,看这张片子,有些模糊,我建议最好进行一次脑部CT扫描。
你可能对CT不了解,我简单和你说一下吧,我们医院去年从日本引起的东芝CT机……唐逸脑袋眩晕,根本听不到女医生在说什么,只在想,怎么会?怎么会?愣了好久,见女医生看着自己,不由得急道:不是作CT吗?还不快去?声音就有些大。
女医生心说这人看起来清清秀秀,脾气却不小,说:可是作CT挺贵的。
唐逸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钱全丢了,陈珂坤包现在在自己手里,但里面就剩了几十块钱,刚刚帮自己住院的费用全是陈珂出的,陈珂透视的钱,也是自己从她包里拿的。
现在包里却是就剩了几十块钱。
唐逸稳定一下情绪。
说:你马上去安排作全身CT,我打电话拿钱。
女医生点头,却是不动,摆明要等唐逸先将钱拿出来,唐逸知道这时候和她多说无益。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号,好久后,兰姐慵懒的声音响起:谁啊?兰姐,你现在马上去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存折,取五万块钱出来,密码是五个8!唐逸现在也顾不得兰姐会不会拿着自己地巨款潜逃了。
兰姐听到是唐逸,马上声音就甜了起来。
乖巧温顺:好。
你等等啊。
忽然又说:不对啊,唐书记,现在太晚了,可没银行开门啊。
唐逸拍拍自己地头:那这样,你有多少私房钱,全给我拿出来,不够就和李婶凑,来人民医院,恩。
还用问?你猪啊!当然越多越好!听兰姐问凑多少钱,唐逸大声训斥她,那边兰姐唯唯诺诺,女医生却是暗暗乍舌,这人对谁脾气都这么暴躁。
挂了电话。
唐逸对医生严肃的道:我是省委办公厅干部。
你现在马上给我朋友进行CT扫描,钱马上就到。
一分也不会少!女医生犹豫好久,见他神气,终于点了点头,出去安排给陈珂检查,当时作CT的人很少,属于推广期,也不用预约,马上就能进行安排。
等兰姐匆匆赶来时,陈珂已经作完全身CT检查,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对唐逸笑道:你眼神好怪,我没事啊,非要我作全身检查,比老陈同志还嗦!兰姐补交了医疗费,办了住院手续后也来到陈珂的单人病房,但她看得出唐逸心情恶劣,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问唐逸胳膊是怎么回事儿。
唐逸扭头对兰姐道:回去吧,明天早上炖个鸡汤送来。
兰姐忙点头,又问陈珂:妹子,还想吃点啥?明天我给你作!陈珂就笑:别听他瞎说,好像我是重病号似的,姐就别跟着瞎忙活了。
兰姐走后,唐逸就劝陈珂休息,陈珂确实有些疲倦,慢慢合上了眼睛,或许是因为穿着病号服地原因,陈珂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憔悴,默默看着陈珂,唐逸心里混乱之极。
女医生实在被唐逸搞得不胜其烦,一晚上来了七八次追问结果,开始还耐心解释要等明天和检查医生会诊后才能给出明确结果,但被唐逸逼得紧,只好说:虽然还不能最后下结论,但我看很可能鼻腔有肿瘤,甚至可能是恶性肿瘤。
唐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女医师的办公室,坐在外面的长条椅上,唐逸只是反复的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难道随着自己的改变,自己身边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是,是我害了她吗?直到天色泛白,唐逸才猛地从长条椅上站起,远远看着陈珂地病房,唐逸脸色慢慢恢复平静,陈珂刚刚睁开眼睛,就被面前地一大束鲜花吓了一跳,鲜花后,露出唐逸的笑脸:送你的。
陈珂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唐逸将鲜花放到了床头桌上,搬了把椅子坐到陈珂身边,笑眯眯看着陈珂,窗外朝阳的几缕光线射入,投在病怏怏的的小美人脸上,唐逸笑着捏捏她的脸,陈珂脸腾一下就红了,忙挣脱唐逸的手,诧异的看着唐逸,心里这个奇怪啊,他,不会真地变成色狼了吧?是自己太不注意了?太疯了?小姑娘张嘴色狼闭嘴色狼不过为了挤兑唐逸好玩儿,现在却是提心吊胆的,手心都出汗了,如果,如果他,他真的摸我……怎么办?陈珂有些傻眼,不能接受前偶像变成色狼的事实。
唐逸哪知道她乱七八糟的心思,却见陈珂脸飞红霞,更显清纯动人,就笑道:陈珂,你挺漂亮啊。
如果是以前被唐逸这么夸上一句,陈珂会美滋滋回味几天,现在却是更被吓了一跳。
眼见唐逸地手向自己伸来。
陈珂打个激灵,他,他真地要轻薄我了……陈珂下意识就想躲开,却怕唐逸尴尬,终于心一横。
闭上眼睛大声道:你,你就许摸我的脸,不许乱来……唐逸刚想抚平她额头地一缕乱发,突然听到她愣头愣脑的宣言,楞了一下,再见她眼睛用力闭起,好像准备下地狱般的小神态。
更是哑然失笑。
想什么呢?我有这么不堪吗?随即想起。
自己在陈珂面前,还真地有些不堪,屡次露出色狼地模样占了人家便宜。
唐逸捏捏她秀气的鼻子,笑道:摸过了,快睁眼吧你!陈珂慢慢睁开清澈的大眼睛,却见唐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上更红,刺溜钻进毛毯里不再理唐逸。
唐逸微笑。
柔声道:陈珂,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陈珂随口嘟囔: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却又猛地掀起床单,抬头看着唐逸,吃惊道:看,看电影?唐逸点头。
说:不喜欢地话那你说想作甚么?我陪你。
陈珂满脸狐疑。
渐渐脸色凝重起来:哥,是不是我病得很厉害。
唐逸摇头:哪有?别乱想。
不对不对。
你可不应该是这样对我的,又送花又约我看电影,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陈珂盯着唐逸,轻轻点着小脑袋,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唐逸心中一酸,刚要说话,陈珂却嘻嘻笑道:管它呢,你答应的,可不能反悔!唐逸默默点头。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疲劳,近期可能情绪波动太厉害,身体虚弱导致的昏迷流鼻血当女医师将检查结果通知唐逸时,唐逸开始满心惊喜,只觉得虚脱的想晕倒,缓缓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当慢慢恢复冷静后唐逸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早知道应该是医生惯用地手段,将怀疑无限放大,逼得患者作代价高昂地检查。
而在自己屡次去问病情,她不胜其烦,就拣着严重的病况说,最后结果无碍的话她开始怎么说病人家属也不会计较了。
不过唐逸并没有怨怪女医生,心里反而有些感激她。
昨天一晚上,唐逸想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感情,关于未来。
唐逸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实在牵涉了太多的精力,是时候该做一次彻底的整理或者了断了,而陈珂这次虚惊一场的癌症却使得唐逸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错,陈珂的手,自己不想放开,以前怕地是带给陈珂更大的伤害,但昨天晚上唐逸突然就想到,如果陈珂就这么走了呢?自己会不会悔恨一辈子?人生几十年匆匆而过,谁又一定能预知结果?唐逸渐渐下了决心,说自己卑劣也好,怎么也好吧,以后陈珂,齐洁自己都会好好对待,不会为了怕以后伤害她们而现在对她们不停的伤害。
因为说到底,自己终究还不能彻底的放下所有的牵绊,若即若离只会更加令她们彷徨。
陈珂想和自己偷偷恋爱?那就恋爱吧,没准当她彻底认清自己地卑劣后会一脚蹬了自己呢?唐逸也只有尽力这样想减轻自己地负罪感。
这周的时间,唐逸很忙,忙着补手机身份证,将自己地桑塔纳大修,周五接陈珂出院时,陈珂看到医院门口的白色新车就是一愣:哥,怎么换车了,原来的车呢?不能用了?不至于啊?我当时很小心的。
上了车陈珂还问:哥,要不要我同老陈同志说一声,这车钱我来出。
唐逸一边打火一边笑:就老陈同志?要他拿十几万出来,你想要他老命啊!唐逸可是知道陈方圆,吝啬的要命,这些年发了大财,可是陈珂的生活费还是那么一点儿,这可是他独生爱女啊。
陈珂也嘻嘻笑起来,是啊,这不我刚刚有工资拿,老陈同志就说了,以后生活费概不负责!唐逸开着车。
很随意的道:这车是买给你的。
答应陪你看电影又没抽出空,算是赔罪吧?新鲜出炉的捷达,女孩子开也不显老气,你看看,喜欢不?陈珂眨着大眼睛看唐逸。
看得唐逸一阵心慌。
陈珂回身摸着身边崭新的真皮座椅,说:喜欢是喜欢,可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又低声嘀咕:怎么好像被大款包了呢?真是奇怪。
声音虽低,唐逸却听得清楚,老脸一红,自己送车可是有些唐突了。
就说:算了,你不要我回头卖了它。
谁说我不要了?陈珂马上睁大了眼睛。
笑嘻嘻打量着车体结构。
说:我可是做梦也想拥有一辆自己的车,唉,被包就被包吧,谁叫我哥财大气粗呢。
唐逸无奈的道:什么包不包地,太难听了。
陈珂哼哼唧唧道:就是让你难受,谁叫你把我地初恋搞得一塌糊涂,到现在我也弄不清,你到底怎么想得,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什么都答应,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色……听着陈珂唠唠叨叨,唐逸只好闭上了嘴,任由她胡说八道。
惯例在检察院旁的路口停车,唐逸就说:车给你留下。
我打车走。
陈珂突然拉住了唐逸衣袖。
轻声道:哥,不管结果怎样。
我都不会后悔的,是我的命,所以就算你真地是大色狼,就是为了占我便宜,我也认了。
开始听陈珂柔情低语唐逸还有些感动,谁知道她最后冒出这么句话,唐逸气道:就算我是色狼对你也没兴趣,发育不完全的儿童!陈珂扑哧一笑:也不知道谁呢,以前就乱摸乱捏的,前几天呀,更……说到这儿脸上一红,忙住了嘴,唐逸更是慌里慌张夺路而逃,看着唐逸的背影,陈珂脸上笑容渐渐散去,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到底会怎样呢?随即挥挥头,开始兴致勃勃的打量自己的新车,虽然感觉有些怪,但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还是甜滋滋地。
唐逸打车回了家,吃饭地时候就觉得菜有些咸了,等吃完饭,坐到茶几上看电视,喝茶时更喝了一嘴茶叶末,唐逸瞪了兰姐一眼: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啦?无精打采的!兰姐却是被吓的,那天唐逸打完电话她忍不住去唐逸卧室翻了下存折,想看看唐逸的家底,谁知道一下就被吓到,看到唐逸存折上那一连串的数字时,兰姐半天没喘过气来,以前就知道黑面神有钱,却是想不到他这么有钱。
当天晚上,兰姐就失眠了,那是上千万啊,如果这些钱全拿出来会不会屋子里堆不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兰姐几次跑进唐逸的房间去数存折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过干瘾的同时更有些想入非非,密码也知道,要不要……随即兰姐就打个冷战,这老多钱,自己可没那个命,想想真有了这多钱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无福消受不代表兰姐不会幻想,当晚,兰姐记得自己是抱着存折睡着的,谁知道第二天醒来,手里却是不见了存折,兰姐当时就吓傻了,找了一整天,差点没疯掉,却终于从唐逸卧室床头柜地缝隙找到了那张存折,想来是自己放进抽屉时滑落的。
不过存折是找到了,兰姐却是作下了病根儿,这些天都精神恍惚,眼前好像老有张存折在晃悠。
听黑面神问话,兰姐有些疲倦的摇摇头,靠在沙发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唐逸就有些诧异,还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就问:哪不舒服?是不是病了?李婶插嘴道:可不是,这孩子这些日子忙坏了,每天给小陈姑娘熬汤,那可是个功夫活,想熬得入味,可费功夫呢,小兰起得特早,有一天四点钟不到,我就听她忙活呢,这几天早上又有些寒,是不是冻感冒啦?唐逸啊了一声。
倒生出一丝歉疚。
就起身到组合柜前拉开抽屉,翻出几袋板蓝根,回到沙发上用热水冲了,递给兰姐道:喝了吧,这东西别看便宜。
顶事儿。
兰姐一怔,看着递过来的热气腾腾地茶杯,就是一阵愣神。
唐逸皱眉道:还要我喂你咋地?快喝了!兰姐恩了一声,接过茶杯,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唐逸笑道:品茶呢?装斯文也不是这时候!一口气喝下去,汗一冒。
感冒发烧马上好利索!兰姐偷偷瞪了唐逸一眼。
但被黑面神损了几句,关心几句,脑袋却立时清澄起来,喝着冲剂,指了指唐逸房间,结结巴巴道:存折,存折你收好,丢了,丢了可别赖我……唐逸楞了一下。
他哪知道这个小女人为那张存折受的煎熬,不过被兰姐提醒倒想起来,就说:是了,明天还是办张银行卡吧,将钱转卡上。
东风路上的工商行可是有无人提款机了呢。
晚上也可以取钱。
兰姐如得大赦,一个劲儿点头:快去办快去办……唐逸皱皱眉。
不过没再申斥她。
万大年的诉讼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更因为万大年余党骚扰证人,袭击检察官,使得案件陡然升级,延庆公安系统被省厅严厉批评,随之而来地是一场轰轰烈烈地打黑行动,延庆各县市,别说涉黑团伙了,就是头发留得稍长一点的男青年上街,也会经常被联防员盘查。
唐逸这段时间和陈珂没怎么联系,但有一次去省院监察室听取工作汇报,却见到了陈珂,当时她拿着一份文件从某个办公室匆匆走出来,工作时的英挺飒爽和与唐逸相处时的顽皮胡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检察院见到陈珂时,唐逸有一个错觉,这严肃而又漂亮地女检察官自己真的认识吗?陈珂很礼貌的和唐逸打招呼,和唐逸擦身而过时,陈珂勾起小手指,轻轻吐出三个字:大色狼!令唐逸忍俊不住的同时又不禁一阵轻松,还好,陈珂不是失忆症患者。
最近唐逸诸事顺利,和老妈通电话时更听萧金华兴奋的讲起思科的扩张,据说,已经初步有进军大陆的计划,如同前世一样,思科工程师地各种认证正逐渐成为网络IT精英中最权威地认证。
当然,最令唐逸开心的还是老妈在欧洲汇率危机中又大捞了一笔的消息。
妈,我去美国看你好不好?唐逸说出了盘桓心间很久的想法。
萧金华惊喜的道:好,当然好了,不过你工作不忙吗?下个月吧,省委会组织一次年轻干部赴美的培训考察,我准备要一个名额。
好啊,那可说定了,小逸我告诉你,你说话不算数的话我可不饶你!萧金华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她很兴奋。
唐逸心里也是暖暖的,轻声道:一定。
令唐逸想不到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刘飞回了春城,接到刘飞电话时唐逸一阵错愕。
晚上,唐逸开着那辆车头和车尾都有凹痕地桑塔纳到了春城饭店,三楼包厢里,刘飞和徐军正嘻嘻哈哈调戏着身边几个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孩儿,见唐逸进来,刘飞哈哈大笑:我们唐市长来了,快来,请坐!说着站起来就将唐逸拉到沙发上,更将一名穿着黑色超短裙,紫色小背心,雪白长腿,柔软腰肢几乎完全裸露的少女推进唐逸怀里:小凤,好好服侍我们唐市长。
唐逸忙推开这个少女,蹙眉道:刘飞,别胡闹。
刘飞嘿嘿一笑,拱拱手道:别生气,别生气,不闹了,我知道你们领导的规矩。
徐军却是有些吃惊,因为他看得出,唐逸神色里对刘飞没半点拘谨,反而对他行为有些不满,表现出来后飞哥就连连道歉,这在飞哥以前的朋友***里可从来没见过。
刘飞拍拍小凤地俏脸蛋,笑道:你没福气喽,我们唐老弟不喜欢你!小凤将身子挂到刘飞身上,娇滴滴道:我还是喜欢陪飞哥。
刘飞笑着摇头:你们啊,真是见识短啊,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有眼不识金香玉,说得就是你们这群庸脂俗粉。
啊。
别掐我!和那群女孩笑闹一会儿又道:知道唐老弟是谁吗?省委督查室主任,看看,看你们也不懂,是不是心里还嘀咕一抓一把地小主任呢?我这么和你们说吧,唐老弟的级别是厅局级。
怎么,还是不懂?通俗点吧,放出去地话,唐老弟就是市长,市委书记,这下懂了没?几个女孩一阵惊呼,不过可没人相信。
打量着唐逸。
都以为刘飞又在吹牛,哪有这么年轻的市长?唐逸听刘飞又将自己的级别升了一级,无奈摇头,拿起茶杯泡上一杯袋茶,任由刘飞表演。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询问,刘飞挥挥手,示意上菜。
上桌的时候刘飞一定要唐逸坐主位,这下可就不由得那些女孩不肃然起敬了,刘飞这个人一向很张狂。
从来老子天下第一,还真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看重,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尊重。
唐逸坐下后无奈道:是想我买单吧?刘飞嘿嘿一笑:那倒不是,最近做生意弄了点钱!吃饭的时候,刘飞和徐军嘻嘻哈哈占那些女孩儿便宜。
唐逸就闷头吃菜。
眼不见心不烦,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刘飞说那件事。
滴滴滴手机响了起来。
见唐逸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几个女孩儿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刘飞不满意地道:你卖弄吧?这不淹我呢吗?唐逸也不理他,接通电话,就听陈珂脆生生的声音:哥,在哪呢?唐逸还没说话,旁边小凤娇滴滴问:唐哥,你这手机多少钱买的?怕是要小两万吧?那边更有女孩儿被徐军摸得格格娇笑。
陈珂马上警觉起来:谁在你旁边呢?几个朋友。
唐逸还要再说,小凤脸却凑了过来,唐哥,我和你说话咋不理我呢,是不是怪人家刚才伤了你呀。
陈珂嗓门高了起来:哥,你是不是在娱乐城?唐逸想解释,又灵机一动,笑道:是啊,怎么,找我有事?我马上过去!色狼!陈珂从牙缝挤出两个字,随即挂了电话。
唐逸嘘口气,就这样吧,以后在陈珂面前不再装谦谦君子,不再作伟人,将自己的缺点完全展示在她面前,是,我喜欢你,不舍得放开你,但你要知道我其实很卑劣,并不是什么你尊敬依赖的唐逸哥,而是彻头彻尾地一个花心男人。
转头,对小凤很严肃的道:别人打电话时插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小凤尴尬的笑笑,回头拿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唐逸举着茶杯琢磨了一会儿,对正嘻嘻哈哈调戏女孩儿的刘飞道:喂,你知不知道维也纳对面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刘飞一滞,随即笑道:是吗?慢慢放开了搂着女孩儿肩膀的手。
听唐逸挑起话题,飞哥又没有黑脸,徐军马上兴奋的道:是啊,真他妈叫绝了,维也纳被顶得都没几个人光顾啦,那家新开地叫福楼吧?哈哈,作得真鸡巴漂亮!刘飞可以对李天华宽宏大量,徐军可是恨得他牙根痒痒,巴不得他倒霉。
刘飞对几个女孩子挥挥手:去,拿着酒和菜去里间喝去。
几个女孩儿知道人家有事情谈,就麻利地拿着酒和几碟小菜进了套间。
刘飞叹口气,对唐逸和徐军道:我知道你们俩关心我,可是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维也纳行不行?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唐逸淡淡道:我偶尔见到李天华和田卫兵坐一辆车。
刘飞愕然抬头:什么?唐逸又重复了一遍:我见到李天华和田卫兵走得很近。
包厢内一片沉寂,只有套间女孩子偶尔的爆笑声隐隐传出。
刘飞脸色变幻不定,自言自语:或许,或许他们是后来认识的,并不能代表什么……唐逸点头:说的也是,并不能代表什么,徐军嘴蠕动,想说话,但看到唐逸递给自己的眼色,终于叹口气。
闭上了嘴。
却是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唐逸站起来,笑着问徐军:这菜是不是有点腻?咱去福楼搓一顿怎么样,我请客。
徐军喜道:好啊!但随即看向刘飞,有些犹豫。
唐逸悠悠道:咱不管他,走吧。
说着就出了包厢。
徐军想了想,就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下停车场,在唐逸的车前,唐逸说:等一会儿。
徐军会意点头。
咦,唐哥。
你这车咋了?好像被人砸过?徐军打量着桑塔纳。
有些惊奇地问。
唐逸笑道:一点小麻烦,没事。
等了好久,就在唐逸渐渐有些失望的时候,春城饭店巨大的玻璃旋转门转了一下,一条熟悉地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唐逸微微一笑,点燃了一直叼在嘴角地烟。
在车上,刘飞一直默不作声,徐军小声地问唐逸:唐哥。
你说叶思曼地事是不是田卫兵对刘大哥怀恨在心搞出来的,撬飞哥女朋友来泄愤。
看来他与刘飞真是无话不谈地朋友,对刘家地事也清清楚楚。
唐逸摆摆手,没有说话。
刘飞淡然道:你们俩也不用唱双簧,我想过了。
以前的事怎么也好吧。
但我现在,是该见见李天华了。
当车拐进福楼前的广场时。
就见福楼餐厅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餐厅里灯光明亮,可以见到几个绿制服干警正在餐厅里同侍应盘话。
唐逸停了车,看着里面的情景就是一皱眉。
徐军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就推开车门下车,径自走了过去。
看着徐军进了餐厅,他似乎认得带队的干警,两人走到一旁窃窃私语,说了好一会儿,徐军才从餐厅跑过来。
徐军回到车上后,唐逸随意的问:怎么回事?徐军嘿嘿一笑:要说这事儿可真稀奇,福楼里的一个法国妞吧,卖淫被捉到,据说那嫖客是福楼地常客,这不吗,市局怀疑福楼有组织卖淫地嫌疑,过来调查。
唐逸微微点头,很低俗的一个招子,也是这些少爷们惯用的诬陷好戏。
徐军突然一拍脑门:咦,我说这他妈不是李天华捣地鬼吧?我就不信了,人家法国妞和人去宾馆开房,就这么容易被逮到?妈的我看那嫖客说不准就是李天华安排的。
刘飞摇摇头:才想明白,真是猪脑袋!却是对唐逸一伸手,唐逸会意,将手机递给了刘飞,接着就听着刘飞打电话找人,帮福楼处理这件事。
唐逸呵呵笑道:福楼老板可是蒙在鼓里呢。
刘飞挂了电话,淡然道:蒙在鼓里最好,我就借它的势摸摸李天华。
唐逸愕然回头,从刘飞的话里,他听出了一丝冷酷和决绝。
唐逸驾驶着桑塔纳,向梦飞酒吧驶去,整个春城当时也没几家真正的酒吧,梦飞是其中最出名的,唐逸没进去过,但东风路上这家装修地很有异国风情的酒吧他早就注意到了,想想,这家酒吧怕是记录着春城最早的泡吧一族的夜生活呢。
是陈珂约他来的,和刘飞徐军刚刚分手,就接到了陈珂地电话,说在梦飞等他。
唐逸开着车,心思却在刘飞身上,刘飞终于要面对自己地过去了,而且走的棋也很不错,借势碰触李天华,就是借福楼打击维也纳了,想来以后福楼有什么麻烦,他不会袖手旁观。
唐逸摇摇头,借势借势,他借福楼地势,又哪知道福楼却是借他的势呢?世间的事就是这么错综复杂,被一只只大手操纵着,操纵别人的同时,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操纵。
唐逸又思考起和刘飞的关系,在私交上,自己无疑拿刘飞当成自己的朋友,但毫无疑问,自己却是绝不会推心置腹的和他分享一切,就如同福楼,自己无意利用他,但既然他加入了游戏,也就成为了其中一枚棋子,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不伤害他,在获得这枚棋子帮助的同时尽量使得他在这盘棋中获益,例如,能真正放开以前的一切。
想着想着,唐逸又摇了摇头,其实看到田卫兵后,唐逸已经想到,如果自己估计的没错,叶思曼的事不过是公子哥斗气造成的悲剧,而现在福楼和维也纳,显然也成了公子哥角力的战场,却实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
看来,这次收益不会太大啊,省城大佬们,又怎么会加入孩子们之间的游戏,就好像叶思曼那件事,刘书记,田朝明是根本不会知道的。
梦飞酒吧里,灯光幽暗,每张桌台上都点着碗蜡,就好像点点星光闪烁,流畅的钢琴曲如天赖之音,令人沉醉。
唐逸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然后就见到穿着白色吊带裙的陈珂,她正对自己招手。
唐逸走过去在陈珂对面坐下,和侍者要了一杯大红袍,打量了陈珂几眼,问:找我这么急,什么事儿?陈珂咬着嘴唇看着唐逸,将唐逸看得一阵不自在,这才知道,作坏男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哥,你别去娱乐城那地方成不成?很脏的,听说很多女孩儿都有性病!咳……刚刚咽下口茶水的唐逸大声咳嗽起来,陈珂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这种话也亏她说得出来,再说了,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成了饥不择食的色狼了?陈珂忙递给唐逸纸巾,唐逸擦着嘴角,斜眼看陈珂,心里这个郁闷啊。
陈珂皱着眉头,似乎怒唐逸不争,愁眉苦脸的说:你,你要实在想去,我听说碧海很高档的,那里……得得得!唐逸挥动着纸巾打断了她的话,我以后就去碧海,别说了!陈珂扑哧一笑:哼,叫你装,我还不知道你,就算是色狼啊,你也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
唐逸开始装模作样瞪着陈珂,终于也笑了起来,伸手过去弹了陈珂一个爆栗,然后笑眯眯拿起茶杯品茶。
陈珂摸摸头,傻笑一声,就低头含住果汁杯里的吸管,心中柔情涌动,宛若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他动不动就弹自己爆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