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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

2025-04-02 08:33:22

当金部长借用县委办公室的电话向韩老董事长汇报时老董事长哈哈一笑:金部长,你昨天发过来的传真不是说一切谈妥了吗?你做事情也会留下尾巴?难得难得,哈哈……金部长满心惭愧,恭恭敬敬的将来延山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又说: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望,请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会详细调查中国广电总局的一切情报,一定将功补过,将损失压到最低。

老董事长叹了口气:金部长,你需要反思了。

是,是。

金部长连声答应着,听到老董事长失望的语气,心里就好像烧了一团火,斩钉截铁道:董事长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再令您失望,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持原来的意向书。

话筒另一边老董事长沉默好久,金部长笔直的站着,也不敢开口。

半晌后,老董事长苍老而充满威压的声音响起:金部长,我对你失望不是因为你谈判工作没准备好,也不是因为你做事情第一次留下尾巴,而是因为你根本没明白此次去大陆的企业方向,在你心里,一直就是企业惯性思维,怎么?那些地方官员是你的对手?谈判桌上你死我活的对手?我对金部长很失望!金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更不敢接声。

广电总局的情报你不用查了,文化部的李部长和我说起过,这个机构对外来电视的审查十分严格,我国文化部已经碰了几次钉子,这次我方的电视剧在市县电视台播放,影响不大,如果大陆地方领导大开方便之门,估计广电总局不会过分干预,但是假如地方上的干部抵触情绪很大,三番两头向上反映,金部长觉得广电总局会不会干涉?老董事长可能觉得语气太严厉,叹口气,放松了语调:金部长一直是我最器重的臂膀,但是这次去大陆我们是交朋友,是开拓市场,而不是要和对方的地方行政官员争什么高下,金部长理解我的意思么?金部长只有连连点头:是,是金部长,大陆的地方官僚是个很复杂的群体,中国人有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大意是描述地方官僚的权力,金部长要抱着做朋友的心态去结交这个群体,为大星电子争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贷款一事,又不用大星电子出一分钱,金部长不必斤斤计较,我会和政府沟通的。

金部长体会着老董事长的话,微微点头。

这时老董事长又笑了起来:金部长,你说的那姓唐的年轻人很有趣嘛!哈哈,二十多岁的县级官僚?难得难得,大陆的论资排辈比大韩民国可要严重,尤其是官场上。

以后要多注意下。

能让我们大星电子最能干的部长吃亏,我还真想见见,哈哈。

……会议室还是那些人,气氛却已经不同,金部长将位子调到了唐逸对面,朴翻译偷偷对唐逸作了个OK的手势,差点把唐逸一口茶水呛出来,心说这小花痴女,临阵通敌?不过倒蛮可爱的,也就鼓励的对她笑笑,小姑娘美滋滋的低下头。

果然,谈判重新开始没几分钟,金部长就对唐逸道:你的要求在我们董事会获得了批准。

唐逸得朴翻译暗示早就成竹在胸,表现的极为淡然,只微笑说:是吗,那真的是可喜可贺。

唐逸反应淡然,县委其他头头却一片哗然,一百亿韩元当时大约一千万美元,不算太多,但当时的物价,政府追加些少许贷款,建设新城区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县城所谓的新城区也就一两个街区,巴掌大的地儿。

金部长没从唐逸脸上得到欣喜若狂的信息有些失望,也就想尽快结束谈判:唐先生,那咱们签订一份意向书?唐逸微笑点头,又道:我会与敝方史学家认真考校韩成子结庐的历史,尽最大努力考证出准确的地点。

金部长满意的点点头,刚想伸出手说合作愉快,却听唐逸笑道:不过贵方电视剧的播放我还是持保留态度。

金部长动作僵住,不由朝唐逸看去,却看不出唐逸那满含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金部长,这是我们天鹅湖的资料,我已经翻译成朝鲜文,你可以看看,我的计划是由我们出资源地皮,大星电子投资,建立一个旅游娱乐区。

唐逸说着将手上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朴翻译,朴翻译又转交给金部长,顺便帮唐逸翻译。

金部长这才明白唐逸敢情得寸进尺,又向自己开出了新的条件,饶是他一向冷静,也不禁气得七窍生烟,也不顾谈判中遮遮掩掩的遮羞布,径直冷声道:唐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方不予投资的话,你还是会阻挠我们与延庆方面的合作?唐逸不置可否,笑着说:上午咱们谈的是贵方提供无息贷款,我方协助贵方修庐,并没有谈到文化交流,金部长何必这样气愤。

金部长哼了一声,但仔细回想,可不是,上午谈判时对面年轻人确实只提到自己这方提供贷款后他会找什么史学家确定地点,并没有说起电视剧的事,虽说是讨巧,却也不算出尔反尔。

却听唐逸又笑道:至于文化交流,就是现在咱们谈的内容了,贵方投资帮我们兴建公园,相应的,我们对贵方输入电视剧一事也会持宽松肯定态度。

当然,公园的受益分成等具体问题咱们可以再谈,绝对不会令贵方吃亏。

金部长深吸口气,慢慢冷静下来,细想想,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方才急着将事情谈妥,却忘了这是谈判桌,痛痛快快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自己调整了心态,抱着诚恳的态度去和对方交流,却不想对方还在拿自己当作谈判的对手,看自己这么容易答应,当然会加价。

金部长心里一声苦笑,他还从没这么束手束脚过,老董事长交代自己要抱着交朋友的心态和这些官僚打交道,可对面这年轻人却好像比生意人还生意人,步步紧逼。

自己顾此失彼,搞得一团糟。

金部长叹口气,翻起了手里的资料,看天鹅湖的照片,湖面蔚蓝,绿草菲菲,几只天鹅在浅水中嬉戏,风景确实美轮美奂。

考虑了一会儿,金部长对唐逸伸出手:我答应你的条件,这次可以和我合作愉快么?脸上更挤出了一丝笑容,看得韩方代表都是吃惊不已,心说原来机器人也会笑。

唐逸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还等着对方讨价还价呢,看着金部长伸出的手,错愕了一下,马上站起来笑着握住:合作愉快!心里叹口气,姓金的棒子是个人物,人抬轿子轿抬人,人家爽爽快快答应自己,自己自然也要给面子,不能再得寸进尺。

短短时间,金部长已经整理好心情,笑着对唐逸道:以后还请唐先生多多关照。

唐逸笑说互相关照,又忙和陶书记请示,陶书记早就心花怒放,更见唐逸居功不傲,谈成这么一大笔投资还不忘恭恭敬敬问询自己的意见,虽说是面子活儿,陶书记却也心情大好,只是这愣头青为什么突然会作人了他也来不及思索。

金部长虽然不耐烦,却也和延山班子参与谈判的头头脑脑一一握手,等韩方代表团退席,去和董事长汇报时,会议室爆发出一阵欢呼,不管这些头头脑脑如何各怀心机,此刻的欢快却是货真价实,毕竟,获得这么一大笔投资,延山班子都是受益者。

唐逸看着他们欢呼,微微一笑,这次谈判还算满意,算是为延山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至于韩国想扩大在东三省的影响力,唐逸只当笑话,其实就算十几年后韩国人津津乐道的韩剧热潮,又何曾真正影响国人?喜爱看韩剧的国人只是喜欢韩剧童话般的爱情,温馨的亲情。

喜欢的是爱情和亲情,和喜欢韩国是沾不上半点儿关系的,何况韩剧大多一个模式,看多了也就索然无味。

朴翻译走出会议室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年青的书记正含笑看着自己,见自己转头,更伸手作个V的手势,朴翻译脸一红,笑了笑,匆匆出门,年青书记的这个手势却永远定格在她脑海里,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会痴痴想起今天的一幕,傻傻的落泪。

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才更神秘,更值得珍惜,芸芸众生,婆娑世界,就算再微小的人物,心中都会有一个别人无法触及的角落,盛放着自己最美好的记忆。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十六章 谁欺负了谁(上)飞驰的桑塔纳异常平稳,老高专注的看着前方,但偶尔还是能从后试镜瞄到后座上靓丽的齐小姐,今天齐小姐穿了一袭红色风衣,好似怒放的鲜花,艳丽照人,精致的脸蛋旁,蓝色星星耳坠高贵典雅,更加衬托的她美艳不可逼视。

老高挺稳重老成的人,但每每和齐小姐说起话还是会觉得心跳加快,心里不由得骂自己不争气。

这是第二次载齐小姐去刘庄,听说齐小姐的亲戚住在那儿,好像和邻居有什么争执,齐小姐没说,老高自然也不会多嘴去问。

齐洁心里却有些愁,自己家亲戚不多,除了二叔就是住在刘庄的姑姑,昨天听说姑姑病了,回来看她,却原来是和邻居家因为盖房起了争执,气得病倒了,今天熬了中药送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姑姑不要怄这种闲气,安心养病。

到了去往刘庄的下道,齐洁叫老高停了车,拎着盛药的饭盒塑料袋下车拐上了去刘庄的土道,这段土路有一百多米,虽然不算远,但走到村口的时候,齐洁的黑色高跟皮靴沾得泥糊糊的,是雪化后的泥泞。

齐洁心说村村通公路,政府也就是嘴上说说,再过个三五年也办不到,那些干部各个就知道捞钱,不由得嘟囔:没一个好东西……又突然捂住小嘴,啊,自己这不也骂了他吗?慌里慌张的看看四周,好像怕唐逸突然冒出来听到她的诅咒,随即嫣然一笑,哼,我就在背后骂你怎么啦?气死你!想起唐逸,她心里就甜滋滋的,可等她进了姑姑家门,马上被姑姑家的愁云惨雾赶走了好心情。

齐二姑躺在东屋炕头上,头上盖个湿毛巾,和所有农村妇女受了委屈一样,哼哼唧唧的叹着气,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装病,听到齐洁的脚步声她动也不动一下,反而将身子向里一扭,留给齐洁一个后脑勺。

齐洁叹口气,大概还恼自己吧,昨天姑姑就死活要齐洁将军子叫来,干啥?自然是要和邻居开打,但齐洁现在可不想惹事,只劝姑姑消气,别和人家一般见识。

看着姑姑有些寂寥的背影,齐洁又一阵怜惜,自从姑丈几年前得癌症去世后,姑姑性子就越来越孤僻,害得自己都有些不敢踏这个门儿,至于二叔一家,除了逢年过节,更不会和家住农村的姑姑走动,看看,姑姑病了,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

齐洁有些怜惜的叹口气,看到炕上摆着一盆热水,齐洁将自己带来的中药放在炕头,拿起齐二姑头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拧湿,又轻轻搭在她的额头,心说要不这几天住姑姑家照顾她?姐,你来啦?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半大小子,十二三岁,黑黝黝的脸蛋,浓眉大眼,是二姑的儿子,齐洁的表弟,家里人都叫他乳名小弟。

齐洁皱眉道:你怎么没去上学?接着就看到小弟眼睛青肿,好像是被人打了,忙拽过他,仔细看,可不就是被打的瘀伤,齐洁叹口气,低声问:你妈打你啦?齐二姑脾气怪癖,受了窝囊气拿孩子撒气也不奇怪。

小弟摇摇头,不说话。

齐洁还想问,却听外面一阵吵吵声,仔细听,是隔壁邻居院子传来的,一个男人粗嗓门正在骂街,骂的话那叫一个难听,齐洁开始没在意,但听到寡妇扫把星愣了一下,再听,却是骂姑姑的,这时齐二姑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我今天和他们拼了!齐洁吓了一跳,忙拽住她:姑,你干啥?快躺下,我去看看。

齐二姑犟脾气上来,哪听齐洁的劝,穿鞋下炕,齐洁没办法,和小弟扶着她出了屋,齐二姑家和邻居家的花墙比人矮了一头,到了院子,齐洁就见到隔壁院里,一名黑黑粗粗的壮汉正对着齐二姑的院子破口大骂,骂得极为难听刺耳。

齐二姑不甘示弱,扯开嗓子就回骂,邻家汉子本来见到齐洁怔了一下,不自觉就住了嘴,听到齐二姑破口大骂,大声道:扫把星,再骂老子下次弄死你儿子!老子就不信了,就他妈治不了你!齐二姑心里一忽悠,吓得就停了嘴,她别的都不怕,唯有儿子是她的心头肉。

齐洁看看小弟脸上的淤青,心里一阵气恼,原来是被隔壁这蛮汉打得,这也太欺负人了。

小弟却扯着嗓子喊:栓子!我不怕你,有种你整死我,整不死我我早晚整死你!他最崇拜的就是齐军,平时在学校最爱打架惹事,不是个安生孩子。

齐洁气得照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别发虎!小弟咬着嘴唇,不服气的瞪着齐洁。

齐二姑却偷偷在齐洁耳边道:洁洁,还是把军子叫来吧。

齐二姑印象里,老齐家也就军子是个拿得起,能镇得住场面的人物。

小弟听了齐二姑的话更是来劲,对栓子喊道:栓子,看我军子哥来了怎么收拾你!栓子眼睛贪婪的盯着齐洁,撇撇嘴道:军子?就二街那混子吗?敢动动老子老子马上送他进局子!心思却寻思,这小娘们是谁,长得真漂亮,猛地想起来,不由一脸贱笑的问齐洁:喂,妹子,你是老齐家那小寡妇不?啧啧,两年没见,熟透了!齐洁又羞又恼,瞪起杏眼道:你嘴巴给我干净点儿!栓子咧嘴嘿嘿笑着,露出一嘴大黄牙:妹子,我嘴巴干净不干净你知道,是不是想尝尝啊?齐洁咬着牙,回头对齐二姑道:姑,我去打电话叫军子!你等着齐二姑和小弟都满是期待的点头,那边栓子耳朵还挺好使,嘿嘿笑道:那行,妹子,我也去村委会打个电话,咱俩一块走!我正想和你唠唠。

齐洁气得七窍生烟,更不愿意自己去打电话听他的下流话,回屋写了号码,叫小弟去打电话,叮嘱道:就说我在这儿受人欺负了!小弟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齐二姑和齐洁坐在炕上,都不说话,齐洁是气恼,她自从和唐逸在一起后,到处都是受人奉承讨好,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气得在那一个劲儿咬牙。

齐二姑不知道琢磨了一会啥,突然说道;洁洁,栓子叔好像是县里的领导,一会儿叫军子吓吓他就行了,别真打他。

齐洁愣了一下,县里的领导,那不会给他添什么麻烦吧?心里就萌了退意,心说还是不要叫军子惹事了,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别对他造成什么坏影响。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就听院外一阵阵按喇叭的声音,齐二姑脸上露出喜容:军子来了吧?他,他有车了?齐洁点点头,有些奇怪军子怎么来得这么快。

齐二姑和齐洁刚刚走出屋,大院的铁门被人嘭一声踹开,几名穿着警装的男人走进来,里面却没有军子。

栓子跟在几名警察后面进来,指着齐二姑大喊:就是她,弄坏我们家围墙,抓伤我的脸的人就是她!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十七章 谁欺负了谁(下)走在最前面的警察中等身材,洛腮胡,一脸疙瘩,和另外几名警装人员一样,进了院子那双眼睛就盯在齐洁身上上下打量。

齐二姑在齐洁耳边道:是镇派出所的李所长。

心里却有些怕了,看样子栓子和李所长很熟啊。

李所长对齐二姑打起了官腔:你打伤了人吧,女人违法一样要承担刑事责任,不过你不要怕,目前只是初步调查。

眼睛却一直瞄齐洁,心说这大美人应该会向自己求情吧,恩,到时候劝劝栓子,事情别闹太大,自己没准儿还能结识这大美人。

李所长也不是对齐洁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能认识这么一位美女,被美女软语相求,总是一件乐事,男人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想得挺好,谁知道齐洁一见警察过来要带走齐二姑,一把将齐二姑拉在身后,气愤的说: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姑,明明是他……指了指李所长旁边挤眉弄眼得意洋洋的栓子,明明是他打了我小弟,你们凭什么带走我姑,就因为他县里有人?齐洁对警察一向没什么好感,更怕姑姑被他们带去后受苦,气愤下说话也就不客气。

李所长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心说挺漂亮的人,看穿着打扮也是见过世面的城里人,咋就不知道好歹呢?说上几句软话就能过去的事儿非闹大,你耍横?老子怕了谁了?李所长指着齐洁,皱眉问栓子:她动手着没?栓子哪还不明白李所长的意思,马上点头:动手了动手了,这小娘们可坏了,看把我这手挠的……装模作样伸出手给李所长看。

李所长恩了一声,挥挥手;全部带走。

几名警员嘻嘻哈哈就上去拉齐洁,都想借机揩油,齐洁看着涌过来几个男人眼里的神色,气得脸通红,连连后退,大声道:别碰我,我自己走!却不知她那含羞带怒的妩媚使得这些男人心里越发骚痒难当。

眼见一名警员的手就要抓到齐洁肩膀,忽然蹿出一条黑影,抱住那警员的手就是一口,警员啊一声,反手一巴掌将黑影抽了个跟头,黑影是小弟,坐在地上狠狠盯着这些警察,抹去嘴角的一丝血痕,大声喊:我军子哥一会儿就到!打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被咬伤的警员捂着手骂:操你妈的小兔崽子作死!大步过去就想狠狠踹他几脚,李所长见闹得不像话,这才摆手道:老王,算了!不像话!咱们要文明执法,用手点了点齐洁,齐二姑和小弟。

这样,你们三个,都给我出来上车!有委屈回所里慢慢说。

齐洁心说也好,去镇上就要上公路,到时候再向老高求救,齐二姑却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厉害,身子簌簌发抖,齐洁在二姑耳边道:姑,别怕,没事。

说是这样说,齐洁心里却也七上八下,万一,万一老高看不到自己被警车带走怎么办?栓子却得意的紧,那双淫贱的双眼一个劲儿对齐洁挤眉弄眼,心说妈的,看你那骄傲的小样,一会儿还不得向老子说软话求情,那时老子不知道多过瘾呢,最好,嘿嘿,能占她点儿便宜,看着齐洁红色风衣勾勒出的诱人曲线,高耸的胸,束得紧紧的细腰,精致的高跟黑靴,花朵般秀美的盘发,栓子心头越发火热。

齐洁扶着齐二姑刚走了两步,齐二姑突然大喊道;我不去,我哪也不去,老天爷啊?我咋就这命苦啊?扑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唱起了撞天屈。

齐洁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起来,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又哭又骂,哭自己丈夫去得早,骂自己孤零零被人欺,不一会儿院门外已经站了一圈村民,七嘴八舌的看热闹。

李所长气得七窍生烟,心说你个泼妇和我耍赖?治不了你我这派出所长也不用干了,转头申斥那几名警员:老王,小赵!你们愣着干吗!给我把她架上车!就在一片乱哄哄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阵喇叭声,又急又响,不像是一辆车发出的,大概那些村民还不知道让路,接着就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就好像几辆警车同时鸣笛,吵得人头晕脑胀,村民哗一下向两边闪开,院门处,军子和一个小平头先挤了进来,都是绿制服,联防员袖标,小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飞快的扑进了军子怀里。

大声哭泣:军子哥,他们打我,要抓我妈和大姐,他们,他们还想占大姐的便宜……呜呜呜呜……他也就在军子面前才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军子看着小弟嘴角的血痕,一阵阵血气向头上冲,转头看向李所长几个警察,还有很早以前就曾和自己打过架的栓子,拳头刚刚握紧,衣角被人拽了拽,是那小平头小李,小李以前是张自强那一组的联防员,张自强被开除后和齐军分到了一组,他和齐军都是血性汉子,日子久了,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哥们。

小李担心军子感情用事,在他耳边道:等等,听陈局的。

院门处,急匆匆走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李所长看到就是一惊,这不是陈局吗?他怎么会来这儿?陈达和对军子很关照,小弟打电话时正逢陈达和和军子在一起聊天,见军子接了电话就匆匆要赶出去办事就问了一嘴,结果一听是他姐姐在刘庄受人欺负,陈达和一下就翻了,这还了得?唐书记的女朋友被人欺负?我这管治安的脸往哪里放?他本就是霹雳脾气,作了局长也不改本色,马上吆五喝六的叫人,搞得那些公安还以为有啥大案子呢,局长挂帅,大队长带队,几名小队长,十几名联防员开着两辆警车一辆面包就飞驰出警局,一路警笛长鸣,搞得人人侧目,县城大街鸡飞狗跳,当时刚刚结束谈判的唐逸在办公室窗口看到飞驰的警车,还暗自感叹,听军子说警察也挺辛苦的,看来不假,这马上要下班的时间了,又有了大案子,估计他们晚上也不用睡了。

陈达和挤进来就听到小弟的哭诉,说这几名警察打了他和他妈,又想调戏齐洁,一股无名火腾就上来了,什么?调戏齐洁?妈的如果在延山唐书记的女朋友被人占了便宜,我这局长也不用干了!我他妈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时李所长笑呵呵走过来握手;陈局,你好你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心里却有了点谱儿,那叫军子的老齐家亲戚是联防员,大概陈局喜欢他吧,那今天这事儿可就得听陈局的了,一个是陈局的爱将,另一边栓子是政府办公室周主任的侄子,自己都得罪不得。

陈达和心中火大,理也没理李所长,大步走过去,齐洁正在劝解齐二姑,虽然齐二姑这撞天屈是农村妇女惯用的把戏,但齐洁想起姑姑可怜的处境,不由得也就抹起了眼泪,陈达和和她说话她都没注意。

陈达和见齐洁抹泪,以为她吃了亏呢,本来强压的火气再也忍不住,腾一下冲到了脑门,回头大声骂道:妈的,关上院门,把这几个狗操的给我绑了!跟进来的刑警和联防员忙关上院门,但听陈局说绑人都吓了一跳,刑侦大队杨队长是陈达和提拔上来的,忙凑到陈达和身边劝道:陈局,这,这影响不好吧?李所长更是吃了一惊,这,这不把自己当阶级敌人看了吗?何况自己怎么也是派出所所长,他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进来后理都不理自己,李所长憋气,脸也拉下来,顶道:陈局,我犯了什么事儿你要绑我?陈达和不过是气愤下冲口而出,把当兵那一套用上了,听到李所长顶撞自己更是火大:绑你?妈的老子崩了你的心都有!你他妈个混蛋!李所长被骂的脸阵青阵红,尤其又是在手下人面前,脸上更是挂不住,铁青着脸道:陈局,你怎么没有一点儿局长的风度?陈达和瞪着牛眼:妈的局长是个屁,老子大不了不干,今天非他妈教训你不可。

说着就向前凑,看样子是要动手打李所长,杨队长忙拽住他,真是哭笑不得,陈局的脾性处熟了的人都清楚,虽然粗点儿,却是没啥坏心眼儿,正因为这样,大局长,几个副局长和陈局都处得挺好,不过再耍性子也要看时候儿啊,哪有当着这么多人要打派出所所长的啊。

陈大哥,你,你来啦?却是齐洁听到陈达和的吼叫,站起身抹着眼泪和他打招呼。

陈达和看到齐洁眼角的泪痕,更是又惭愧又气愤,大声道:弟妹,你别哭,今天我就是局长不干了也要给你出这口气!不然我对不起唐书记!哗,不管是从县局来得警察联防还是镇派出所的喽啰,这才知道面前这大美女是县委新贵唐书记的女人或者女朋友,怪不得陈局这么大火气呢,李所长马上蔫了,他敢顶撞陈达和也是觉得自己委屈,堂堂一个所长被陈局骂娘,但一听齐洁是唐书记的女人马上气就泄了,陈局和唐书记是铁哥们局里人人都知道,看到唐书记女朋友被欺负也难怪陈局这么大火气,再想到那儒雅却风风火火强硬无比的书记,李所长腿肚子都有些转筋,虽说实际上自己和几个联防员也没欺负到齐洁,但这话传到唐书记耳朵里可就不定变成什么样了。

陈达和公开宣称齐洁是唐书记的女朋友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粗中有细,自己发火要站得住理,如果不提唐书记,这儿的人肯定以为齐洁和自己有啥关系,那自己发火只会被人戳脊梁骨,尤其是如果这些风言风语传开,唐书记再豁达也会不痛快,既然唐书记已经和齐洁确定了关系,自己这时说出来也就没了顾虑。

陈局,我,我不知道……李所长讪讪走到陈达和旁边想为自己开脱,却被陈达和用力一挥手道:你给我站一边去!又指着派出所那几个联防员吼道:小兔崽子,都他妈给老子蹲好!双手抱头!几个联防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前只有他们这样呼喝人家的份儿,现在终于尝到不被当人看的滋味,几个人再看李所长,李所长已经乖乖站在了一边,没办法,这几个人只好双手抱头,一个个在墙角蹲下。

陈达和这时又看到了在一边傻愣愣的栓子,皱眉道:妈的这小子是谁?李所长见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忙小声道;是县政府办周主任的侄子,这次和齐家的事儿就是因为他闹起来的。

陈达和脸一沉;给我拷了!早有联防员过去将栓子按住拷起来,当然,脑袋上扇几个耳刮子,身上踹几脚是免不了的。

栓子早吓傻了,屁也不敢放一个,被人扔在墙角簌簌发抖。

陈达和又问:这王八蛋和齐家为什么闹?齐二姑突然插了一嘴:他们欺负我这寡妇,看看,看看,他们家新盖的房子!齐二姑从陈达和发火就止了哭,听院子里人都叫这大个子陈局,知道是县里来的大人物,刚才官架子十足的李所长像个小猫似的在一边赔笑,虽然听不明白陈局说的对不起唐书记啥的话,但听陈局叫齐洁弟妹,更是明显偏帮自己这边,马上就来了劲儿,凑到陈达和身边吐苦水。

原来栓子家将房子翻新,向前盖出了半米,挡住了齐二姑家的采光,农村人当然不懂法律采光啥的术语,但人人知道这样盖房子就是不对,房子应该和邻居家比齐,栓子仗着自己家哥三个,又有县里做官的叔叔,是摆明欺负齐二姑这个寡妇。

听着齐二姑唠唠叨叨,陈达和笑道:姑,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给你作主。

齐二姑喜上眼梢儿:那敢情好,要不要去法院?陈达和嘿嘿笑了一声,看着栓子家大新房皱眉头,杨队长在一名联防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接着几名联防员就进了齐二姑家盛放农具的厢房,出来时人人拿着铁锹铁锨,顺着齐二姑和栓子家中间的花墙就上了房,别说,几个人不亏是人民的保护神,动作极为敏捷。

陈达和扭过头,齐二姑却不知道他们上房干啥,刚想问问这个和气的陈局,就见那几个小伙子到了栓子家房顶,照准房檐就锹镐齐下,嘭嘭水泥渣滓乱飞,栓子一下站起来:你们干啥……啊……被看着他的联防员一脚踹了个狗啃泥。

哗啦哗啦,却是栓子家窗户玻璃被一小伙子轮着铁锹一块块砸得稀烂。

用铁锨铁锹当然不可能将房子拆掉,但一转眼,大新房已经一片狼藉,还未干透的水泥屋檐被砸得坑坑洼洼,千疮百孔,窗户玻璃全部粉碎,甚至有一扇木头窗框也被硬拉了下来。

四外远远站着看热闹的村民都是兴高采烈,老周家终于被人治了,而且治他的这主儿比周家横了几百倍,开着警车过来砸他家的大新房,看热闹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嘻嘻哈哈,不少人家的屋顶上也稀稀拉拉站着人看热闹。

陈达和见新房被祸害的差不多了才大声道:你们几个!给我下来!几名联防员跳下房,陈达和训斥他们:谁给你们权力砸人家的房子了,就是要执行,也要等法院判决下来,咱们公安部门才能协助强制执行,你们几个就等着被处分吧!几名联防员都苦着脸说再也不敢了,自己觉悟低啥的,心里却各个兴奋,晚上杨队怕是要请客了,又能在陈局面前露露脸,这样的美差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陈达和又转向李所长,道:李所长,我老陈刚才语气冲了点,是我太气愤了,你说说,如果咱们连党委书记的女朋友都不能保护,那还能保护谁?人民群众?那是更指望不上咱们了。

李所长连声说是,诚恳的作检讨,陈达和目光转向了蹲在墙角的那四个联防员,语气冷了下来:刚才他们谁占了齐小姐的便宜?李所长忙解释:没,没有,就是想,想请齐小姐回所里调查,没,没碰到齐小姐……调查个屁!陈达和火气又腾一下上来,指了指依偎在齐军身边的小弟,大声道:看看,这孩子是你们打得吧,你们也有资格进公安系统,老子看你们就是土匪,妈的都给我带走!却不知道自己的口气才真的像个土匪。

李所长不敢再说话,逃避着所里那几个联防员求助的目光,心说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这还不知道咋收场呢,唐书记那儿我找谁能帮我说上话儿呢?一时愁得五脏六腑如火烧。

齐洁看了看墙角蹲着的那几个联防员和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的栓子,心里没有任何同情,经历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如果自己不认识唐逸,还不知道被他们带进派出所是什么遭遇呢。

走到陈达和身边道:陈大哥,高师傅还在村口公路上,你回去的时候告诉他一声,让他先回吧,今天我想陪陪姑姑。

陈达和啊了一声,拍拍脑门,笑道:方才来得急,也没注意路上的车,哼,这个老高,我看他就是个木头,关键时刻靠不住!齐洁道:这也不怪高师傅,是我要他等我的。

陈达和笑笑,又皱眉道:你晚上住这儿?那可不成,周家不是有什么路子吗?万一他家摸不清状况,晚上来报复惊扰了你呢,我看你和姑姑,还有这孩子都去城里住几天,等事情过去再回刘庄。

齐洁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几天叫姑姑和小弟住在父母那里,父亲最近可不念叨想见见自己妹子吗,就是班车不方便,父亲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利索,自己阻了几次,父亲最近可对自己有意见了,今天刚好如他所愿。

……齐洁,军子,齐二姑和小弟坐了老高的桑塔纳,当老高听到齐洁大略说起今天的事时,老高又惭愧又气愤,他方才在车上眯了一觉,如果齐洁真有什么闪失那自己怎么有脸见唐书记?越想越气,开始大骂周家和地方派出所,齐洁听着这不惑之年的稳重男人破天荒骂街,不由得啼笑皆非。

小弟第一次坐轿车,新鲜的这儿摸摸,那儿按按,直到二姑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老实点!才安分了些。

军子坐在前排副驾驶位,回头笑着说:今天本来我想去砸栓子家新房,陈局给我使眼色我就没上。

齐洁道:那是陈大哥爱护你。

军子点头,却对姐姐颇有深意的一笑,心说姐姐和唐书记在一起久了,说话都有官味儿了。

齐洁又问军子:军子,你转正的事儿怎么样了?军子道:陈局说明年下来名额就有我一个。

齐洁这才放心,军子的事儿她老挂记着,又不好催唐逸,怕唐逸烦。

齐二姑迷迷糊糊道:转正?军子,你是在公安局转正?军子笑着点头,齐二姑默然,心说军子都有正式工作了,老齐家就自己凄惨,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军子哥,那你以后是不是就有抢了?小弟兴奋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军子敲了他头一下,笑道:有也不能给你玩儿,我怕你崩了栓子。

提起栓子小弟马上瞪起小眼睛:我长大了天天打得他像死狗一样!军子笑道:成,那你就快长大,到时候哥教你怎么打架。

把齐洁气得瞪眼道: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军子嘿嘿一笑,不再说话,齐二姑更是诧异,印象中军子可没这么听话,一向是他姐姐说一句,他顶十句啊。

唉,姐,小娜的工作是你找的唐哥吧?怎么进了建设局?这下她可有得牛了,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烦死。

齐军想起这个女朋友有些头疼,不由得向齐洁抱怨。

齐洁笑道:是李局安排的,这事儿也是小翠和他念叨的,我可没说过话。

李安以前在建设局任副局长时说话不怎么好使,自从唐逸拉他作了招商局局长后,建设局杜局倒和他走得越来越近。

安排个人进建设局是没有丁点儿难度的。

齐二姑听着齐洁和军子张嘴这个局那个局的,脑袋就有些晕,这是老齐家人说话的口气吗?怎么听怎么像官宦人家。

她不由得也插了一嘴:你们说的陈局李局的比周主任官儿大吧?他们都叫栓子叔周主任,这局长是不是比主任大啊?提起这事儿齐洁也有点担心,就怕给唐逸造成不好的影响,也问老高:高师傅,你见识多,你说今天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做过火啦?军子撇撇嘴:姐你就会操没用的心,我看你就是把延山的天捅破哥也能给补上。

齐洁笑骂:去,越说越离谱。

听军子这么崇拜唐逸心里也自开心。

老高也笑着说:齐小姐您放心吧,周主任的话县里够分量的就政府办公室主任姓周,那人花花肠子多,没人待见他。

齐洁这才稍微心安。

军子更笑着对齐二姑道:听见了吧二姑,高师傅说没事儿肯定没事儿。

齐二姑不明所以,她有许多话想问齐洁姐弟,但有个外人在场,不好问出口,只好将疑问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