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26 21:55:29 本章字数:7361反贼于家园以外!这是牧场里所有人的共识。
对此,唐周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接下来就要听天由命。
毕竟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
薰媛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只是听董绿说过当年董俷百骑转战西北的壮举,心向往之。
出身于豪强之家,父亲又是一郡太守。
从小到大,董媛从未见到过什么叫做万马奔腾。
满腔的豪情,令她不顾一切的上了战场。
在她看来,连董绿都能上阵撕杀,她也应该可以。
可是当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烧当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景象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小脸也是没有半点血色。
她握刀的手在轻轻的颤,牙齿碰撞,发出声响。
如果不是董绿在旁边照顾,董媛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马上坐稳。
八千铁骑一起狂奔,那景象是何等的壮观。
而当八千铁骑齐刷刷在二百步外停下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胯下的战马在不安的低声嘶吟,四蹄踏动。
薰媛甚至忘记了自己主将的身份,呆呆的看着那些铁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烧当老王一脸的杀气,面目狰狞可怖。
他手挽缰绳,看着山坡上的女兵,不禁哈哈大笑:董家无人了吗?居然让一群娘们出战……哈哈哈,真不知道是让她们来打仗,还是让她们来伺候我等的到来。
烧当人闻听都放声大笑,更有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喷涌而出。
薰绿和滕丽儿气得是面红耳赤,催马就要冲出去。
可没等她们出马,就见人群中冲出一个彪形大汉。
胯下野牛丹犀。
牛身上还披着一套~.沙摩柯一直觉得和女人一起作战很难堪,所以带着五溪蛮人躲在后面。
可烧当人的言辞实在是恶毒。
他那种火一样地性子,又如何能忍受下去?手中铁蒺藜骨朵点指烧当老王,老杂鱼,休要呈口舌之利,可敢和你家三爷一战?声音如同一个霹雳在空中炸响,烧当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一员烧当羌将闻听大怒,催马就冲了出来,大声叫道:丑鬼,休要猖狂。
休走,看枪!羌将枪疾马快。
就来到了沙摩柯的面前。
只见那沙摩柯冷笑一声,胯下野牛灵巧的一闪,伸出一只手蓬地的就攥住了枪杆。
羌将吓了一跳,用力向后扯。
可那大枪在沙摩柯的手里却是纹丝不动。
这等本事,也来献丑?沙摩柯哈哈大笑,野牛猛然往前一窜,枪杆在沙摩柯手里呼的转动,扯下了羌将手心的皮,两手顿时血肉模糊。
顺势枪杆一戳。
啪的一声脆响。
枪狠狠的戳在了那羌将的胸口。
只听羌将一声惨叫。
就飞落下马。
胸口甲叶破碎,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赫然出现。
鲜血汩汩流淌,而羌将也已经断了气,战马落荒而逃。
尔等就这本事吗?烧当老王脸色一变,心道:这牧场何时出了此等人物?心中念头尚未消落,从阵中就冲出了三骑,哇哇大叫着朝沙摩柯扑来。
沙摩柯抖擞精神,野牛呼地发起了冲锋,铁蒺藜骨朵顺势横扫,一招泰山压顶,朝着迎面的羌将就砸了过去。
只听砰地一声,胯下战马唏溜溜一声惨叫,就跪在了地上。
百斤铁蒺藜骨朵,加上沙摩柯那天生神力,这一击之下,力道何止千钧。
野牛顺势一摆头,头上的牛角噗的就捅穿了一匹战马的脖子。
马上地羌将那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啊的一声就跌落下马。
与此同时,野牛奔走,被包裹着铁叶的牛蹄子踩在了那羌将的胸口。
千斤之力压下来,羌将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就被生生的踩死。
沙摩柯却趁机脚踩马镫,呼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九尺身高,这一站起来可真是吓人。
鹰目碧芒闪动,铁蒺藜骨朵闪电般地刺出,正顶在了剩下地那羌将脸上。
刹那时,那张脸就成了肉饼,脑袋被巨大的冲劲从脖子上折下来,战马拖着他地尸体,眨眼间跑的无影无踪。
烧当老王心道不好,这样打下去,谁又是这丑鬼的对手?刚要开口喊喝冲锋,可是沙摩柯却牛不停蹄,顺势冲杀过来。
同时高举兵器,大吼一声道:五溪儿郎,还不出击,更待何时?山岗上,二百五溪蛮人热血沸腾。
自家主人接连取胜,确实让他们感到无比振奋。
催马就冲下了山岗,随着沙摩柯就杀了过去。
薰绿握枪的手也在颤抖,不过却四小姐,下令出击,出击啊!是啊,出击,出击!竹着斗大‘董’字的帅字旗迎风而动,虎女营在董绿和滕丽儿的带领下,顺势发起了冲击。
薰媛害怕,可并不代表虎女营感到害怕。
这些在并、幽之地长大的女人,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阵。
从家破人亡,到卖身为奴,见过的死人绝不是董媛这种在温室中长大的女人所能比拟。
跟随着薰绿和滕丽儿发出了一连串的叫喊:虎、虎、虎……这是虎女营特有的战斗口号,意思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如同一群母狼,在两头母老虎的带领下就杀入了烧当的阵营当中。
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带着风雷声响,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那胯下的野牛,双角如刀。
加之身上有铁甲保护,可说的上是横冲直撞。
一人一牛,居然杀得烧当人连连后退。
在烧当人的眼中,那沙摩柯如同一头疯牛。
锐不可当。
而五溪蛮人的兵器也都是很古怪。
非刀非枪,全都是经过特殊打造出来地棱形铁棍。
一头有尖刺,可以捅杀对手。
而棍上的铁棱子打在人身上。
不死也是重伤。
一刹那间,战场上人喊马嘶,杀声一片。
沙摩柯兴奋的不停吼叫,左手从牛背都囊里抽出了一根怪异地兵器。
长五尺,约八寸左右的手柄,四尺长的鞭身。
这是蒲师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打造出来的东西,原本是想要造出五溪蛮人的铁棱棒,可没成想做坏了,却成鞭。
鞭身上有包裹了十八条凸出的锐利铁圈。
看上去好像是南方的竹节一样。
薰俷当时见了,就觉得这兵器看上去很眼熟。
仔细想想。
这不就是评书中常说的竹节鞭?也是沙摩柯和这竹节鞭有缘,看到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更缠了典韦好几天,学会了一手枪里加鞭的绝招。
如今施展起来,距离远地铁蒺藜骨朵就横扫过去。
距离近的,就用竹节鞭劈头盖脸的打。
三十多斤重的绣节鞭打下去,可说地上是凶狠至极。
哪怕身上的盔甲再厚,一鞭子下去也就成了破烂。
丹犀不停的牛吼,双角挑、撞不停。
就在这时候,从山岗上传来一阵悠长的牛角号。
紧跟着一连串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裴元绍、董召率领一千人从左边杀来;董弃和韩德率领一千人从右边杀出。
而远处的水草中。
突然出现了数不清地旌旗。
烧当老王忍不住大声叫喊:撤退。
撤退……他实在是弄不清楚。
一个小小地牧场究竟有多少兵马?怎么好像人越来越多似地?—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随大军一同出发。
先打下临洮,再来收拾牧场岂不是更好……有道是,兵败如山倒。
早先沙摩柯连杀四将,已经震撼了烧当人的心。
而后被沙摩柯冲杀,又有伏兵四起。
使得烧当人地心气已经显得有些不足了。
烧当老王这一声大喊撤退,令烧当人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跑的快的是四散奔逃,跑的慢的就下马投降。
沙摩柯是紧追不舍,以至于到后来,董绿等人也被他远远的抛开。
一人一牛,带着二百五溪蛮人,杀得数千人狼狈逃窜。
途中又有唐周设下伏兵,在河口两边一阵猛射,让那烧当老王更没有打下去的意志。
好在,他知道临洮那边还有大队人马,带着残兵败将就逃了过去。
而临洮城下,狼羌豪帅鄂和才刚刚扎下营寨,远远的看见烧当老王狼狈逃来,也不禁吃了一惊。
在他看来,八千烧当铁骑对付一个小小的牧场,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打得如此狼狈。
急忙接阵,准备接应烧当老王,没想到那老王是昏了头,朝着己方人马就冲了过来。
鄂和大声吼叫:绕开,烧当老王,快点绕开!他是很清楚,如果烧当老王这么冲过来的话,己方刚结好的阵营立刻会被冲散。
可那烧当老王已经快疯了,身后沙摩柯的吼叫声仍在不停回响。
他就不明白,那丑鬼骑着一头牛,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也难怪烧当老王这么感觉,沙摩柯胯下的牛,可不是普通的野牛。
那是老蛮王托人从西域的乌孙人手里买来的非洲野牛。
丹犀原本是野牛群的牛王后代,其脚力和冲击力,绝不是一般的水牛可以比拟。
如果等丹犀长大,速度未必会比战马慢。
一眨眼的功夫,烧当老王的人就冲到了狼羌的阵前。
阵脚一阵骚动,鄂和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烧当人冲乱了己方阵营。
紧跟着,沙摩柯带着五溪蛮人就冲杀过来,令狼羌阵营是人仰马翻。
裴元绍四人汇合之后,率两千铁骑也随之跟过来。
见沙摩柯已经陷入了重围,这四人毫不犹豫,带着人马立刻冲击。
虽比不上巨魔士那般训练有素,可这些人也是一个个杀法极为骁勇。
那韩德的手下,大都是秦胡兵的出身。
马战丝毫不比狼羌差。
这真是一军溃败,全军难敌。
烧当老王跑到了中军,被鄂和指着鼻子臭骂。
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老王被骂的狗血淋头,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鄂和命令手下挥舞帅字旗,结阵准备发动反击。
可就在这时候,背后的临洮城内传来一阵牛角号声。
四门大开,从城中涌出数不清地人马,朝着狼羌席卷过来。
李相如不是说,临洮只有几千人吗?鄂和惊怒吼道:这是只有几千人吗?我看他们的人马,比咱们的还要多!烧当老王悲愤不已,顿足捶胸道:定是韩文约欺骗我等。
否则李相如怎能不知临洮地人马?这时候,去责怪别人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逃命要紧啊……后军被临洮人马一冲即溃。
鄂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狼羌铁骑被杀得落荒而逃。
却没有一点办法。
还是烧当老王反应过来,鄂和兄弟,这时候咱们只能劲儿往一块使了……拼死一战,拼死一战吧。
也许能杀出一条活路。
否则的话。
你我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鄂和也醒悟过来,连忙令卫兵吹响反击的号角。
在临洮城下,数万人马纠结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撕杀。
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已经变了形,干脆扔到一边,手舞竹节鞭。
奋力的向中军冲击。
全身上下。
已经都是血。
连丹犀身上的铁甲。
也是血迹斑斑。
黄发在风中飘舞,人如凶神恶煞。
狼羌和烧当人连连后退。
眼看着鄂和中军帅字旗在三百步以外,可偏偏敌人越来越多,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愤怒地一声爆喝:五溪蛮,给我挡住!几十个五溪蛮人立刻围在了沙摩柯的身边。
他收起竹节鞭,从牛背上摘下一张巨弓。
这巨弓,正是北宫伯当年送给董俷地象龙宝雕弓。
只可惜董俷的射术不精,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处。
反倒是沙摩柯一见,就生出喜爱之心。
沙摩柯手捧象龙宝雕弓,开弓似满月,猛地松弦。
特制的象龙箭呼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象龙箭比普通地利矢要粗一点,在打造的时候,蒲师傅在箭杆上加了许多小孔。
破空之时,空气从小孔中挤压,发出刺耳的锐啸,如同鬼哭狼嚎。
鄂和正在指挥人马抵挡,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锐啸声传来。
抬头看,那象龙箭已经到了面前。
不等他做出反应,利箭噗的就穿透了他的脑袋,一头砸下马去。
贼酋已死,尔等还不下马投降?随着沙摩柯一声怒吼,麾下士卒齐声呐喊:贼酋已死,死……狼羌和烧当人,又抵挡了一阵,终于再也无法坚持了。
一哄而散,只留下残阳中地一片狼藉。
贾诩站在城门楼上,看着漫山遍野地死尸,四处流浪地战马,心中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
就这么赢了?我到现在,还一计未出呢!一方面,震惊于董俷手中居然有如此众多地猛将。
不管是沙摩柯,还是裴元绍等人,都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勇武。
有如此精兵悍将,也许主公……真的能成大事。
想到这里,贾诩不禁感到了一种压力。
主公的身边,也不是没有高人指点啊……如果我再不出力,只怕会让主公轻看了我。
贾主簿,在想什么?牛辅这时候出现在贾诩的背后。
贾诩一惊,不过脸色依旧平静,扭头笑道:诩只是在想,俷公子手下,猛将何其多也。
牛辅闻听哈哈大笑,贾主簿,等你见过阿丑出手,也许你就不会认为他们猛了。
哦,俷公子比那沙摩柯还要勇猛?对于董俷的勇武,贾诩只听说过,却没有见过。
心里不免有一种感觉,传说的事情,总难免会有夸张。
不过,真正令他拜服的,却不是董俷的勇武,而是他的果断。
那天事后,贾诩曾问过董俷:如果我当时不喊住手。
主公那一刀是否会劈下来?薰俷当时只是嘿嘿一笑,神色平静的说了一个字:会!贾诩问:主公,诩不明白一件事情……诩声名并不显赫。
可为何却能得主公如此看重?请恕诩冒昧,先前和主公谈话,诩甚至能感觉到,主公有些惧怕贾诩。
薰俷地回答让贾诩很吃惊,别人不知老师的才能,可俷确清楚。
老师之才,可谓之毒。
毒士二字,老师当之无愧。
所以,俷绝不会让老师去投靠别人。
而且俷也知道,若老师投靠了别人。
只怕这一身的好才华,也要在韬光养晦之中渡过了。
那主公何敢肯定,诩投靠你,就会使全力?薰俷当时跨上了战马。
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话: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老师你可以为保全自身而设计天下,俷亦可以为家人,于天下人为敌。
******临洮一战,烧当铁骑几乎全军覆没。
狼羌更折损了一半,可说的上是惨败。
仓皇的杀出一条血路,烧当老王惶惶如丧家之犬。
带着几千人朝陇西郡城逃去。
只要能平安抵达郡城。
他就还有希望翻身。
不过烧当老王却隐隐觉得少了些什么。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这一路上,几乎不敢休息。
耳听到有任何风吹草动。
都会让烧当老王心惊肉跳。
儿子柯吾的仇?算了吧……怪不得韩文约死活不肯让自己对临洮出兵,原来他早就知道,董家人的厉害。
可为什么他不说呢?烧当老王先是感激,旋即又是一阵莫名的愤怒。
等回了郡城,定要杀了那该死的李相如。
说什么临洮只有数千人……他娘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的太守,居然把几万人说成几千人。
这一次,可真地是有点失算了。
过了午夜,远远的看见了郡城的城墙。
烧当老王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城头上飘扬着‘李’姓大旗,说明这里还算是安全。
带着残兵败将,抵达城下。
烧当老王一马当先的窜出来,冲着城头上大声叫嚷:城上地人,快点开城,开城!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烧当老王正奇怪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听一阵高亢激昂的鼓声在城头上响起,紧跟着身后突然杀出一支人马。
为首的大将,黑盔黑甲,胯下铁。
掌中一对镔铁大戟,面如淡金,雄伟若一头老虎。
身旁还跟着一个少年将军,胯下马掌中象鼻子古月刀,在月光中泛着森冷的寒芒。
那老虎一样的大汉大吼一声:反贼,你家大爷典韦,在此恭候多时!话音未落,城头上***通明。
一员猛将兄出现在城门楼上。
灯光下,这猛将兄却只穿了一件黑牛皮筩袖铠,黑色大氅随风而动,猎猎作响。
身高九尺以上,膀阔腰圆,狮鼻阔口,一双细目,凝视烧当老王。
烧当老王,陇西郡城已重归朝廷掌握……反贼李相如业已毙命,何不下马投降?你是谁!烧当老王隐隐猜出了那人地身份,但仍旧忍不住大声地喝问。
城头上地猛将哈哈大笑:我常听人说,老王把刻有我名字的木偶做成靶子,每日要射上几箭才能心情大好。
如今我就在这里,为何还要明知故问?某家临洮董俷。
杀子地仇人,就在眼前。
可不知道为什么,烧当老王却生不出半点恨意。
也许是天注定,上一次将要成大事的时候,这董俷横空出现。
如今,他再一次坏了自己的事情。
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在牧场,没有见到董俷,就应该知道结果。
董俷,我若降你,你可能饶我这些部属?烧当老王一指身后的羌人。
那些人不仅仅是烧当人,大部分却是狼羌的人马。
说起来,己方的人数不见得比对方的少。
可一个个人困马乏,哪里还能再打下去?薰俷犹豫了一下,余者可以不杀,唯老王……俷虽不想杀你,只是国法难容。
只要公子能保证我的这些部下不死,老王我愿意一死。
这个,我可以保证。
烧当老王听罢,长出了一口气。
锵的抽出宝剑,仰天长叹道:北宫伯玉,你我算计来算计去,只怕这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儿休要召集,老爹我来陪你了……说完,宝剑横里一抹,鲜血喷涌而出。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三二章 庞家有子名令明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26 21:55:44 本章字数:5803俷是在傍晚时分抵达陇西郡城。
天已经半黑,城头上有哨兵在来回走动。
远远的看见董俷一行人时,立刻有人敲响了城门楼上的大钟。
带着一丝清冷,肃穆的钟声回荡天际。
李相如听到钟声以后,立刻带着人来到了城门楼上。
在暗弱的光线下看过去,只见城下的人全都是清一色的羌兵。
城下何人?我等是鄂和豪帅派来的,有要事要禀报于李大人!城下人马,有人大声的回答。
带着浓浓的羌人口音的汉话,听上去似乎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李相如说:我就是李相如,鄂和豪帅有什么事情?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豪帅命我等单独向大人禀报……还请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有幕僚观察了一阵,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人,好像没事。
既然如此,那就放他们进来吧!说着话,李相如背着手,却偷偷的做了一个手势。
待城下人马靠近,吊桥也轰隆隆的落下。
突然间,李相如大喝一声:放箭!霎时间,飞蝗如雨点般落下,城下的人马一阵人喊马嘶,乱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城门洞开。
一支人马杀了出来,为首是三员大将,赫然是李相如的三个儿子,李铠、李固、李方。
李家的三个儿子,在陇西颇有名气,以骁勇而著称,故有李家三虎的说法。
这三个人冲出城。
迎着薰俷的人马就杀过来。
城头上李相如骂道:蠢贼,欺我陇西无人,竟敢前来诈城……殊不知。
我与鄂和豪帅早有约定,尔等若是奉他之命前来,岂能没有他与我先前约好的信号呢?薰俷一听,就知道不好。
原想诈开城门,可哪知道李相如居然如此狡诈。
不过想想也正常,李相如好歹也是孝廉出身,岂能如此轻易上当?这一年来,连战连胜,董俷在不知不觉中也有了轻敌之心。
特别是收服贾诩。
更让他有点得意忘形……当真是小看了这天下地英雄。
既然诈开城门不可以,那就硬来吧。
正要出马相迎。
典韦已经一马当先,拦住了李家三虎。
薰俷拨打雕翎,朝城头厉声喝道:李相如,亏你还号称名士。
食朝廷俸禄,却行叛逆之事,实乃人间的败类,大汉的蛆虫……尔不死,真是老天不开眼……你这种不忠不孝,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地东西。
若被某家抓住。
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这一顿臭骂。
却是骂的畅快淋漓。
薰俷半文半白,一边杀敌。
一边把李相如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骂的李相如羞愧难当,不停的喝道,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先前的箭矢密集,并没有对董俷等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清一色的马铠,清一色的两当甲,董俷所率领地人马,却是其麾下最为精锐的巨魔士。
人数虽然没有对方多,可是纠缠在一起,却杀得陇西卫兵连连败退。
典韦一人更是把李家三虎都拦了下来。
双戟上下翻飞,杀得那三虎如同病猫一样。
李相如一见情况不妙,连忙高喊:鸣金,收兵!话音未落,从身后突然走出一员小将,手持大刀厉声喝道:我等都是大汉子民,安能降贼?李相如该死……如若尔等还有羞耻之心,就应该随我一同杀死反贼。
一刀砍下来,把李相如就劈成了两半。
李相如那里会想到在自家院里会被人偷袭?当场身首异处……一干亲兵立刻围住小将,而城门楼上,却大都是汉家地戍卒。
他们并无甚主见,主将跟谁,他们就会跟谁。
如今主将死了,城下官军也赶来了,正是洗刷罪名的好时候。
一时间,城门楼上乱成一团。
城下的郡兵节节败退,李家三虎被典韦挥戟砍翻了两个,而后抬手飞出一支小戟,将最后一只病猫击杀。
薰俷率人马冲进了城中,却又没有遭遇到太多的抵抗……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地工夫就全部结束了。
薰俷麾下死伤大约百人,而郡城里的官军死伤却颇为惨重。
有的是被董俷的人杀死,有的却是自相残杀。
还有一些比较倒霉,甚至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双方所杀,可说的上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薰俷端坐马上,看一小将从城门楼上下来。
手中地大刀,看上去非常地怪异,但也很眼熟。
象鼻子古月刀!这是黄忠使用过地兵器……没等董俷开口,那小将把大刀放在地上,单膝跪下,罪人庞德,受奸人蒙蔽屈身从贼。
今日特斩杀贼人李相如,恳请将军治罪。
唔,庞德……薰俷翻身下马,却突然身子一抖。
故作轻松状,把独脚铜人槊交给身边的扶起了庞德,将军且莫如此,今日斩杀李相如,实件。
俷并不是什么将军,不过是一个白身,乃河东太守,左中郎将董卓之子。
闻反贼作乱,特率兵前来,却没想到将军深明大义,当为首功。
说完,对众人说:大家都起来吧……相信朝廷也是只追究首领,此事与你们无关。
河东太守地头衔,倒还一般。
可那左中郎将的名号,可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陇西人,董卓又是自陇西起家,自然都听说过。
特别是颍川一战,着实让董卓的名声达到了一个巅峰。
而董俷,也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而声名显赫。
庞德闻听大喜,心知这是人家卖好给他。
—公子大恩。
我等当铭记于心。
薰俷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庞德等人并非造反,而是被李相如蒙蔽。
如今知道了真相。
立刻杀了李相如。
如此一来,这些人非但没有罪,甚至还立下了奇功一件。
当下,满城郡兵欢欣鼓舞。
庞德原本在陇西郡城的地位并不算高,不过是个门伯而已。
什么是门伯,简单地说就是个看门的官,手下有几十个看门的戍卒。
见薰俷待人和蔼可亲,虽相貌丑陋,却毫无半点官宦子弟地傲气。
再加上董俷的名气也不算小。
庞德听说过,如今被薰俷如此和蔼的搀扶。
心里有怎能不激动。
薰俷也干净利落,凡当初亲李相如的人全部斩首。
反倒是中下层的军官,升的升,提的提。
都许下了诺大的好处。
庞德也由一个门伯,一下子变成了董俷的军司马,可以说得到地好处最多。
当下随着薰俷前往府衙,在路上,薰俷好像是无意中询问一样,庞兄弟。
你今年多大了。
可有表字?启禀公子。
末将今年十七!蒙长辈所赐,已有表字。
令明。
庞德,庞令明!薰俷心中暗叫一声:果然是他……这庞德是何许人?正史当中是如何记载,董俷是记不清楚了……可是在演义评书当中,此人曾经是西凉锦马超手下的第一悍将,后来归降曹操,深得曹操地喜爱。
能与关二哥交手不分上下的人物,那绝对是猛将。
后来被关羽水淹七军,最终被俘却誓死不降。
死后甚至还让曹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只是董俷没有想到,会在这陇西郡城中和庞德相遇,可真是天助我也。
在董俷的印象中,庞德可不仅仅是一个武将,也熟读兵法。
如今,董俷手里最缺的就是这样地人物。
但只是一个陈到,似乎还有一些不足。
薰俷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庞德攥在手中。
一行人来到府衙之中落座,典韦坐在董俷的上首,而下首第一个位子,就是庞德。
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这一次小门伯恐怕是抱上粗大腿了。
庞德虽然连连推辞,可是董俷却坚持让他坐在身边。
而后命人报告了陇西郡城的情况,这一听,却真的是吃了一惊。
李相如在陇西郡五年,按照陇西的编制,可以配备五千郡兵。
可实际上呢,郡城之内只有两千人马,而且大都是疏于训练,能上阵地,不足一千。
这吃空饷未免吃地也太狠了吧。
薰俷不免感到有些忧虑,他只带来了一千人,其中六百巨魔士,那是他做冲锋用,实不适合用于守城。
目前,需要担心地事情不少。
一来李相如在城中是否还有亲信,二来金城方面的湟中大军随时可能抵达。
而进攻临洮地人马,在董俷看来是不可能成功的。
临洮不仅有充足的兵源,更有一个毒士贾诩呆在那里。
狼羌的人马,肯定难以胜利。
至于去袭击牧场的烧当人,董俷更不做考虑。
虽然牧场的兵马不多,可是要守住牧场,却是没有一点问题。
烧当人擅长野战,不擅攻坚。
而烧当老王,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其麾下人马的战斗力,早在两年前薰俷就领教过。
可如果溃兵败退回来,也会造成困扰。
当务之急,是要补充郡城的兵源……庞德提出了建议,公子,城里人马虽不多,但是有不少居住于本地的羌人可以招募。
羌人?薰俷一皱眉,反贼大都是羌人,城内的羌人,可以相信吗?公子有所不知,居住于郡城内的羌人,大都是已经是早年迁移过来的,几代人都住在这里。
虽说是羌人,可骨头里却是仰慕我汉家的文化。
若以重金招募,同时又是保卫家园,他们肯定会愿意……公子可以命人告诉他们,羌人若攻破郡城,定然会疯狂杀戮,疯狂的掳掠。
到时候家园难保,连性命也有危险……公子不妨许些好话,那些人定会同意。
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啊?再说。
我一时间哪能凑出来那么多的钱财?公子放心,李相如在这里当了五年的太守,敛财无数。
正可以用来犒赏。
薰俷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哥,此事就有你去处理,董铁协助,务必要尽快解决此事。
令明,除了招募本地羌人之外,还有没有别地办法?时间可是紧迫啊。
这个……庞德想了想,轻声道:还有一些人,只是不知道公子是否敢用。
你且先说说!陇西大牢里。
关了不少人。
大都是是因为拖欠赋税,少数人是作奸犯科之徒……总数加起来。
也有数百人。
李相如曾颁布过一道法令,名为赎钱法。
只要是犯人,拿钱就可以赎罪。
只是陇西亦是苦寒之地,百姓温饱尚成问题。
哪有那么多钱来赎罪?如此一来,令大牢中人满为患……若公子愿意,可设法将他们招募来。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薰俷沉吟片刻,觉得这件事也并非是不可以操作。
同时还可以把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招募过来,做敢死队。
明言若参战则前罪一笔勾销,若不肯加入。
就地处斩。
那些人虽说都是欺压良善的家伙。
可却怕死地很。
就依令明所言……薰俷立刻吩咐下去。
让厅中的人各自忙碌起来。
而后带着庞德出了府衙,我们一起去大牢里看看吧。
令明知道状况,那些无罪的人,不妨就先放了,也好平定一下城内的人心。
至于其他人,呵呵,到时候再说。
庞德欣然答应,和董俷一同前往大牢。
一路上,董俷有意无意的和庞德扯了一些家常话。
这庞德的祖上,果然是马援的四大家将之一,庞氏的后人。
只是马援死后,他们也就各奔东西。
庞德的祖上祖籍本就是在凉州,也就回了老家。
此后,庞家大都是在军中效力,甚至曾有人随定远侯班超远征西域……至今只留下了庞德一支。
庞德上有老母,去年成婚,娶了本地地一个姑娘。
薰俷想了想,令明,如今凉州动荡,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而陇西,定然会成为战场。
你母亲和妻子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以我之见,不如搬去我家牧场吧。
当然,这要看你拿主意,我也不勉强。
只是觉得,老人家辛苦一辈子,如果出个三长两短实在不美。
而我那牧场也算安宁,我奶奶老了,也需要人来陪伴。
庞德闻听,格外感激。
在演义当中,庞德是个很精明的人。
只可惜他现在还是个少年,武艺方成,这思想嘛,却不甚成熟。
而且董俷也说不勉强了,倒是让庞德更少了两分戒心。
把母亲和妻子送去牧场,地确是一个安全的方法……庞德想了想,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我还要回去询问母亲的意思。
可以啊,反正此事也不着急。
薰俷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庞德来到了大牢中。
这监牢里地确是人满为患,董俷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把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越往里走,犯人的数量反而越少。
那狱卒说:公子,这里面的都是些重刑犯,大都是罪大恶极,准备要处斩的人。
薰俷点点头,心里在盘算着,如何使用这些死囚。
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一间囚室,却意外的发现那囚室中,坐着地是一个中年男子。
看模样,倒不是那种满脸横肉,面目狰狞之辈。
相反,在董俷地眼中,这个人看上去还颇有一些超凡脱俗地味道。
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
那种光芒,董俷曾经见过,在张机地眼中见过。
那是谁?狱卒的脸色,突然变得格外难看,有些惨白,公子,千万别去招惹那家伙,那是个疯子。
疯子?庞德一旁开口:公子,这个人我知道,是在半年前被我所抓获。
此人在坟地里,把人家刚葬下去的尸体挖出来,劈开脑子,破开肚子……我抓他的时候,他正把一个死人的心挖出来。
当时审问他的时候,他还口口生生的说自己是个郎中。
很显然,庞德对这个人也有一些畏惧。
听上去的确是个疯子……薰俷转身要走,可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不顾庞德的阻拦,走到了囚室的门口。
囚室里的男人,发髻蓬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看到董俷的时候,他先是一怔,目光旋即一亮,可很快有暗淡了下来。
薰俷想了想,轻声道:郎中,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