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26 21:55:59 本章字数:6492方的反应刚开始很平淡,可片刻之后,突然变得很激剧烈的扭曲。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叫我郎中,是叫我郎中吗?扑到囚室门前,从栅栏中伸出手,抓住了董俷的袍子,你刚才是叫我郎中吗?狱卒可吓坏了,这疯子这时候发疯,万一伤了这位俷公子,那自己岂不是要倒霉?混账东西,快点松手,这是左中郎将的公子,还不快点松手!薰俷一开始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个人看上去很疯癫,却吓不倒董俷。
毕竟是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杀过?董俷怎会害怕。
摆手示意狱卒不开说话,而后沉声道:是的,我叫你郎中。
你信我的话……老天有眼,终于有人肯相信我了。
我真的是郎中,我不骗你。
我去坟地里不是为了盗墓,也不是为了那些陪葬品,只是想知道那些人在死后的身体变化……人活着和死后,身体的状况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刚死后的一段时间里,体内会有各种各样的变化,如果能够了解和掌握,对于病人的治疗大有好处。
庞德剑眉一耸,厉喝道:妖言惑众!不是妖言,是真的,是真的……这位小将军,我记得是你抓的我。
你还记得当时我身边有一个褡裢,里面都是我多年行医的心得,其中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庞德还要再斥责,却被董俷拦住了。
好了,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要告诉我。
你的名字。
草民名叫华佗,字元化,是豫州沛国县人。
薰俷闻听哈哈大笑,却把囚室中的人给吓坏了。
火光中,董俷这一笑比不笑地时候还要狰狞,还要可怖几分。
那人心里一咯噔。
暗道一声:难道他要杀我?来人,请元化先生洗一洗身子,换件衣服再来见我。
令明,关于这监牢囚犯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至于募金,我会通知我大哥,你若是需要就去找他吧。
喏!还有,把元化先生的褡裢给我找来。
我要看一看。
不等囚室里的华佗开口,董俷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狱卒的态度随即发生了变化,笑盈盈地请他出来。
反倒是庞德一脸的疑惑。
看看华佗,冷哼一声掉头离开监牢。
抓捕华佗,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李相如也没时间来处置华佗,那褡裢就扔在监牢的库房中。
好半天才翻腾了出来。
薰俷坐在府衙的大厅里,认真的阅读华佗的笔记。
笔记中的记载的东西可真不少,有关于针灸地,草药的,还有养生之法和各种各样的治病心得。
但这些都不是董俷所看重地东西,反倒是一卷图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五禽引导术》。
这是图册的名字。
薰俷一眼就看出。
这五禽引导术赫然就是他所学过的五禽戏。
但相比较之下。
华佗地这部五禽引导术更全面,更系统。
更完善。
不仅仅包括了养生之法,并且对于在练功时气力的运用,分配等等,记载的更加详细,更加高深。
带着很浓郁的先秦方士思想,五禽戏不仅仅是一套养生术,更是一套搏击术。
想想倒也不是很奇怪,华佗游历四方,有时候也会出没于深山老林之中。
这里面的凶险,很难凭空想像出来。
如果他没有一门保命的功夫,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薰俷读那五禽引导术,倒是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候,华佗被带过来了。
董俷连忙起身,把华佗让进了大厅。
洗干净地华佗,看上去和囚室里地那个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面容瘦削,体格清癯。
颌下三偻黑须,一件青色地长衫套在身上,颇有几分飘然若仙的神人气质。
先生受苦了!薰俷命人上酒菜,然后看着华佗说:俷正在拜读先生地大作,实在是佩服万分。
早先我曾遇张机太守,他曾经说若论对人身体的了解,天下间无人能及先生。
华佗一怔,公子认识张机?正是!呼,上次和张太守相聚,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他留守长沙,我则继续四处云游……他还好吗?张太守如今已经不是长沙太守了。
哦,又有高升?华佗呵呵的笑道:想当年我也是执拗,若是当时说句软话,说不定如今也在一方为官。
薰俷说:其实,做郎中比做官,意义更大吧。
做官的只能造福一方,可一个好郎中,却能流传千秋万代。
俷对医者素来是敬佩的,不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先生……张机太守如今已经不做官了,他现在留在武陵山中,采集药草,为五溪蛮人治病。
今年初俷与仲景先生分别的时候,他还说准备再潜心研究医术,以传后人。
华佗一怔,张机,不做官了?薰俷点点头,为华佗斟上了一樽酒。
不做官也好,他那性情,也确实不适合做官。
华佗说着,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五禽引导术》,笑道:公子对这养生之术感兴趣?略有涉及!唔,这五禽引导术,是我在游方采药的时候,观猿、鹿、虎、熊等五种野兽的运动有感,后结合先秦的养生之法而创出的养生术。
公子若是喜欢,就送给公子吧。
这……俷却之不恭!薰俷很开心的收起了书卷,又把褡裢交给了华佗。
华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在凉州耽误了两年我听人说此地将要大乱,我一介游方郎中也起不到什备回中原,拜访一些老友……再去武陵山看看张机那老家伙。
呵呵。
若是可能,我倒也想静修一下,整理整理这几年的心得,如果有可能,传授几个学生。
薰俷眼珠子一转,先生能否留在凉州呢?正因大乱将起。
也是先生大展身手的时候。
反贼不日将会攻打陇西,到时候免不了会有死伤。
若有先生在,岂不是能多挽救一些生灵?这个……先生,我欲组建一支医护队,专门抢救那些受伤的戍卒、士兵。
只可惜,俷才疏学浅,仲景先生曾派他的学生马真来帮忙,但还是有些不足。
先生对外伤颇有研究,想必一定能挽救不少地性命。
而且。
这对先生整理心得,也是大好的经验啊。
华佗犹豫了……薰俷还想再劝说,可这时候董铁跑了进来:主人。
刚才斥候来报,发现了狼羌溃军。
狼羌溃军?是,从临洮败下来的狼羌溃军,据斥候报告。
大约会在深夜后抵达这里。
薰俷心道一声好快!他也没想到,狼羌会这么快的溃败。
不过,也已经由不得他多做思考,连忙起身:先生请自便,俷要去做一些安排。
公子不要客气,请随意。
薰俷匆匆的走了。
只留下华佗一个人坐在大厅里。
考虑着刚才薰俷的那一番建议。
******烧当老王自刎于城下。
数千俘虏被集中起来,由庞德带人看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
薰俷很疲惫。
回到府衙,华佗也已经去休息了。
心知,想要拉拢一个人,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
当下也没有去见华佗,径自在李相如地睡房中安歇下来。
这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只睡了两个时辰的董俷,本能的就醒了。
天才刚蒙蒙亮。
一如往常,薰俷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卧房,洗了一把脸,准备开始练功。
可没想到,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就见尘雾之中,有人影闪动。
仔细看,原来是华佗在那里练习五禽引导术。
只见他猿纵虎扑,鹿跑熊推,每一个动作都是极为缓慢,却又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古怪感觉。
在一旁看呆了,董俷觉得,华佗的这一套五禽戏,比他所学的真高明许多。
都说后世人聪明,可却从没有人能把失传的东西真正地复原出来。
薰俷忍不住在旁边模仿,随着华佗的动作,他渐渐的沉浸其中,从中领悟出了一些搏杀之法。
练完了一套五禽戏,董俷汗水淋漓。
却见华佗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在旁边也已经收手,当下笑道:先生起的好早啊。
华佗却是一脸的疑问,轻声道:公子学过我这五禽引导术?啊……没学过!薰俷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五禽戏的正宗创始人。
可我观公子刚才所使用地,正是五禽引导术……只是公子之引导术,似乎有一点错误,而且重在身内的修炼,而忽视了身外的练体之法。
并且,公子练得很娴熟,若没有个十年苦功,恐怕是达不到现在的这种程度。
故而在下不免感到疑惑。
这个,这个……薰俷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是,总不能说是昨天看了五禽引导术,今天就学会了吧。
而且人家都说了,自己这功夫少说也有十年的修炼,想要撒谎,只怕是非常困难。
咬着牙,董俷想了想说:是这样的,这套功法是我幼年时随一个方士所学。
华佗闻听,倒吸一口凉气。
我真是井底之蛙啊……原以为这五禽引导术是出自我之手,还常自得。
却没想到,先人们早已经创出来,惭愧,真是惭愧。
怪不得昨天公子对那引导术颇有兴趣呢。
薰俷也在暗叫惭愧,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华佗想了想,不过先人重在养生,而忽视了体练之法。
公子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将这体练之术教给你。
公子你体格刚健魁梧,想必常以五禽引导术打熬力气。
若是加上体练之法,则可以让公子你地力量刚柔并济,起到事半功倍地效果呢。
薰俷连忙拱手,还请先生指教!当下,华佗让董俷又练了一遍五禽戏,指正了其中地一些错误。
而董俷也建议。
那五禽引导术听上去实在是太拗口了,不如改名为五禽戏更好记?华佗闻听,连连点头,先人们是如此称呼吗?薰俷脸一黑,正是!既然这样,那就叫五禽戏吧。
华佗笑呵呵的答应,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说:公子昨日地建议,我考虑了很久……只是不晓得公子地那个医护兵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组建?还请告知在下。
薰俷精神一振,先生请屋里说话。
两人当下进了房间。
薰俷把他的构想讲了一遍,然后又把当初他教给五溪蛮人的那些简单救治之法讲述出来。
华佗听了,眼睛里异彩闪烁。
不停的点头道:妙,实在是妙!要说医护知识,董俷连给华佗做徒孙的资格也没有。
可偏偏他知道的那些紧急治疗方法,大都是经过无数次验证。
一千八百年积累下来地经验。
后来有经过了科学的归纳,有一些方法和手段,是华佗从未听说过的。
妙啊,甚妙……公子,请问这血管又是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的从华佗口中喷出来,喷的董俷生出了一种想要落荒冲动。
不禁有些后悔。
当初在初中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
为什么不好好的听听呢?******天大亮了!薰俷昏头转向地来到了府衙的大厅。
刚进门。
就听到有人禀报:公子,临洮县尉牛辅。
命主簿贾诩带五千人马,抵达城下。
啊,贾先生来了?薰俷精神一振,连忙说:快快带我去见他。
公子何必客气,诩已经来了!说话间,贾诩走进了大厅。
身后还跟着裴元绍、韩德两人,见到董俷,躬身行礼。
薰俷连忙过去搀扶,先生辛苦了!双方装模作样的客套了一番之后,分别坐下。
而庞德和典韦也过来了,看两人地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一夜没睡,都盯着一双熊猫眼,看上去非常的疲惫。
大哥,令明,你们先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还有好多事情没弄完呢。
典韦说到这里,突然咒骂道:那李相如当真是个贪官,我和小铁忙了一晚上,还有一大堆的地契、借据都没有能处理掉。
薰俷闻听一怔,什么地契借据?就是他霸占的土地……陇西少说有一半地土地是在他的名下。
还有很多借据,小铁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几百万钱。
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么多借据。
实在是辛苦大哥了……呵呵,不过贾先生来了,你和小铁就撤出来,把事情交给贾先生来处理吧。
咱们都是上阵打仗的料,这种事情,还是贾先生处置的好。
典韦一听,咧开大嘴笑了,正是,正是,我这脑子到现在还是昏地呢。
当下又劝说典韦和庞德下去休息,同时把招募士卒地事情,也一并交给了贾诩。
典韦和庞德也确实撑不住了,告了一声罪,下去休息。
不一会儿,董铁带着一堆账簿来了,交给了贾诩。
董俷这才开口询问临洮地战事。
出乎他意料之外,原以为临洮的战事是由贾诩所设计,可没想到……牧场伤亡如何?薰俷最关心地就是这个问题。
裴元绍说:牧场的伤亡不算太大,主要是三爷的人死伤了大约一半,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其他方面,伤亡还好,有马真带人负责治疗,估计不会超过五百人。
五百人?薰俷不免有些心痛。
敌人死再多,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自己人死一个,他都觉得心里不好过。
特别是沙摩柯的五溪蛮人,从出山的八百人,到现在,只怕也就剩下一百多人了。
换做自己,心里想必也不会很舒服吧。
看起来,还是要回去一次。
有些时候,这心里的不痛快如果不能得到舒缓,会出大问题。
裴元绍又说:另外,四小姐……薰俷激灵打了一个寒蝉,紧张的看着裴元绍问道:四姐,四姐她怎么了?四小姐好像有点被吓住了!此话怎讲?马真说,四小姐从没有经过这么大的战阵,一下子看到死那么多人,难免会被……主公,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回去看看。
我们离开的时候,四小姐还在屋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
薰俷感到一阵头疼。
这算不算是心理疾病?一个沙摩柯,如今又多了一个董媛。
难不成我是心理医生吗……好吧,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尽快回去的。
贾诩在旁边看账簿,听到这里,突然抬头道:公子,陇西的事情,最好尽快告知阳。
哦?这可是件大事,最好把李相如的人头,连带着他的罪证一起送往阳。
还有,他贪墨所得,一半送到阳,想必皇上一定会非常开心。
再说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薰俷一怔摆手示意裴元绍和韩德出去。
先生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诩曾记得,主公曾求了那些黄巾贼的性命,在凉州戍边。
把这些东西送给皇上,正是为左中郎将大人谋取利益的敲门砖。
同时,诩还有一计,愿为主公谋第一窟。
薰俷的眼睛唰的亮了,敢问老师,这第一窟在何处?贾诩用手指沾了一下酒樽中的酒水,在桌案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凉州地形图来。
这里,是扼守凉州和西域的咽喉。
当年定远侯之子班勇,曾在此地屯军,准备彻底征服西域。
可惜后来为人所害,这里也就渐渐的被人忘却。
主公,此地背靠祁连山,进可攻占武威,退有西域三十六国做后方,更兼当年班勇所见山丹马场,凉州铁骑半数马匹,皆出于此地。
如今羌人造反,岂不正是为主公提供了机会?薰俷细目微闭,自言自语道:张掖吗?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三四章 俸禄三百石(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26 21:56:13 本章字数:3738掖,别称甘州。
位于河西走廊的中部,也是丝绸之路上一个至关重要的驿镇。
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腋)。
早在当年霍去病西征匈奴之后,汉武帝就设立了张掖郡,至今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
定远侯班超之子班勇为平定西域之乱,曾在张掖屯田驻军。
更在祁连山下建立了马场,成为凉州战马的一个重要供应场所。
只是班勇死后,凉州屡次发生动荡。
羌人逐渐的东进,占据了张掖。
不过,又由于张掖以北,有匈奴人虎视眈眈,使得羌人对张掖的兴趣大减,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游牧的小部落。
这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薰俷记不清楚在演义当中,张掖曾经发生过什么战事。
可是在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经过这么多年的了解,如今也清楚了张掖的重要性,因此对贾诩的话深以为然。
可紧跟下来,就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由谁带领占据张掖?薰俷自己是不太可能过去,因为他的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麾下将领中……裴元绍、董召、董弃、韩德四人,都是有勇无谋的战将,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张掖背靠西域,虽说还有敦煌、酒泉等郡城是属于汉家江山的地方。
可由于朝廷对西域的漠视,使得这些本属于汉室江山的城池,成了羌人地乐土。
更重要的。
是张掖属国以北的匈奴人。
要想在张掖立足,需要有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
同时鉴于早年班勇曾在张掖屯田戍边,还需要一个善于内政的人物在一旁协助。
这两个人,可都不好找啊……能征善战的主帅,善于内政,精于筹谋的军师。
薰俷怀着一脑门子的心思,在傍晚带着典韦和董铁离开了陇西郡城,随行的还有庞德地家眷,和神医华佗。
华佗决定先去牧场看看。
了解一下董俷口中的医护兵是什么样子。
对此,董俷自然是非常的欢迎。
陇西的一应事物交给贾诩打理,据说牛辅在明后天将会亲率大军抵达郡城。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内,董俷无需为陇西的安危操心。
他现在要考虑的,一个是镇守张掖的人选;还有一个就是如何杀韩遂。
******回到牧场,天已经很晚了。
薰俷在溪边找到了沙摩柯。
正如他所猜想地一样。
沙摩柯的情绪非常低落,坐在溪边发呆。
和典韦一左一右的在沙摩柯身旁坐下。
大哥,二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薰俷拎着两个酒袋子,听说你心里不痛快,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能不快点回来?二哥……什么也别说。
喝酒!接过皮袋,拔了塞子,沙摩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然后长出一口气。
可是为了那些死者而忧伤?我……沙摩柯眼一红,轻声道:是有点难受。
都是我五溪蛮的好汉子,当初离开武陵地时候,父王给了我八百人。
可一转眼,还不到一年。
就几乎死光了。
可曾后悔?后悔?薰俷灌了一口酒,但是没有喝下去。
在嘴巴里漱了漱口,吐出一道晶莹的水箭,落入溪水中。
淡然道:后悔跟着我出来?沙摩柯连忙说:二哥,这是哪里话?沙沙可从为后悔过。
其实,这种心情我也有过。
薰俷扭头看了看典韦和沙摩柯,当年我带着人在西北转战。
一百多个人。
到最后回来了只有三十多人。
此后又遇到太平道的事情。
跟随我的人……如今仔细算算,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如今只剩下我、绿儿、裴元绍、董召、董弃、董铁和马嵩……还有十二。
每一个战友死去,我都会感到很难过,但我却谁都不能说。
战友?这是一个很新鲜的名词,沙摩柯和典韦好奇的看着董俷。
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不就是战友吗?薰俷很勉强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说:我可以难过,但是却不能占用太多的时间。
因为我知道,过度的却缅怀死者,是对那些还在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不尊重。
我也不能去难过,因为我的情绪,会让活着的人难过。
沙沙,做上位者,不管是当一家之主,做一族之王,你就要做好准备,要学会隐藏你自己的感情。
沙摩柯沉默了,怔怔地,回味着董俷地话。
与其总是在回忆中渡过,不如看看明天吧……让活着地人活的更好,这才是我们要做地事情。
沙沙,我们是在一个即将动荡的时代,将来还会有很多人死,很多人丧命。
我们需要做好这个准备,因为你我从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一刻,注定了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的过活。
好吧,想通了告诉我;如果想不通,你还是回家吧。
说完,董俷站起来,也不管沙摩柯和典韦是否明白,大步流星的走了。
大哥,二哥说的是甚意思?这个嘛……好像就是说,少考虑死人,多想想活人……就这意思吧,我也不明白。
好像很有道理啊!恩,我也这么觉得……二弟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这些日子对家人真的有些忽视了。
算了,你自己慢慢的想吧,我要回家陪老婆和我儿子去……我那宝贝小儿子,从生下来我都没有好好的陪他玩过。
明天让二弟给那小子起个名字去。
典韦说完,扔下沙摩柯也走了。
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沙摩柯站起来,冲着漆黑的夜空大声吼叫了两嗓子,慢慢的踱回大宅。
第二天,董俷还想去劝劝董媛。
却没想到,董媛主动找到了他……脸色看上去还是很苍白,不过气色却不错。
阿丑,我想明白了!什么想明白了?我啊,以前太不自量力了。
战场撕杀,不适合我……嘻嘻。
所以以后呢,我决定在家做个好媳妇,其他的事情就不去在考虑。
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薰俷愕然问道:什么事?留住虎女营!薰媛微微一笑,那些都是好姑娘,比我坚强的多。
她们受了不少的苦,如今虎女营就是她们的家。
解散了虎女营。
我担心……总之,我就是不许你解散虎女营。
薰俷挠着头,苦恼的说:四姐,你那虎女营都是一群女人……我不是看不起她们,只是我怎么可能有时间训练她们?过些日子,我还要去陇西郡城参战呢。
我想好了,交给绿儿和滕丽儿打理。
薰媛说完。
想了想又说:还有啊,虎女营中,有一个女孩子倒是蛮厉害的。
等绿儿和你成亲后,如果你实在不想让绿儿管这些事情,就交给她吧。
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小,不如先跟着绿儿和滕丽儿学一些日子。
等她学会了,绿儿和滕丽儿就能脱身出来。
这个嘛,只要绿儿同意。
我没意见。
薰俷想了想,不如这样,我先和绿儿说一声。
中午地时候,你让那个女孩儿去找绿儿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薰媛转身就要出去。
薰俷却唤住了她,四姐,那女孩儿叫什么?任红昌,我们都叫她小红。
唔。
我记下了!薰俷又低下了头。
开始考虑别的事情。
等董媛走了。
他才猛然抬头,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任红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但想不起来。
这任红昌究竟是谁。
演义中没有提过,想必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吧……薰俷手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董媛说的这件事,和董绿说了之后,很快就抛在脑后。
原本想在牧场呆一两天就走,可哪知道老夫人却怎么也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好日子快来了!薰俷要和薰绿定亲。
不过因为薰绿的身份问题,这婚礼自然也不太可能很隆重。
按身份,董绿是董俷地侍婢。
就算是成了亲,也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
可即便是这样,牧场上上下下还是非常的高兴。
毕竟,董家的公子,终于要成亲了。
说心里话,董俷心里也很激动。
上辈子的光棍,到死也是个处男。
再加上这一世的十几年……哈,终于要成家了。
老夫人算了日子,决定在十一月二日成亲。
这一天,也是董俷十五岁的生日,双喜临门,自然要好好地准备一番。
从宣布了成亲的日子开始,董俷就不能再见董绿了。
甚至连牧场也不能住下去,被赶到了临洮的老宅。
眼看着,好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了,董俷也一天比一天的紧张。
这一天,他正在老宅中和从郡城回来的贾诩谈话,突然有人来禀报:有军司马陈到、黄劭率黄巾降卒抵达临洮。
并请求董俷要尽快给予这些降卒以妥善的安置。
薰俷闻听,眼睛一亮。
陈到、黄劭……他一把拉住了贾诩的手,老师,往张掖地人选,有了!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三五章 俸禄三百石(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27 18:21:39 本章字数:7679月末,阳下了一场小雪。
按道理说呢,在这个时节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这一年的雪,似乎来的很早。
中平,中平,不太平……雪也确实不算大,金銮宝殿,洛阳皇城,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却让人感觉很冷。
文武百官从南宫进入,一进皇城,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冷,很冷!汉帝刘宏,高踞丹陛的黄金宝座上。
这也是近来一段时间里,汉帝第一次临朝,而且来的非常早。
所有的人,心里都生出了一种古怪的念头:只怕有大事发生了,否则皇上怎么来的这么早呢?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南宫之变的第二天。
难道说……一时间,这金銮宝殿之上,响起了一阵很轻微的倒吸冷气之声,但很快就安静了。
汉帝的脸色很差,隐隐泛着一层青色。
他的心里很怒,非常的愤怒。
中平,原想着能有一个太平的岁月,可竟然……从年初开始,就没有一天让他顺心过。
好不容易太平道之乱结束,还想着能有个太平年景,可这眼看着到了年尾,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这江山真的要完了?目光冷峻,汉帝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满朝的文武,顿时生出厌恶之心。
平静了一下情绪之后,他开口道:今日朝会。
只说三件事。
百官立刻做出倾听地模样,但天晓得,这些人又有几个是在真心为朕的江山打算?第一件事,凉州羌人造反,金城太守韩遂、陇西太守李相如从贼,占据了陇西。
这话一出口,满朝文武一阵骚动。
大将军何进面色阴冷,袁隗眼皮子一耷拉,好像老僧入定。
毫无疑问,这两人都已经知道了消息。
而在汉帝身后的张让等人。
却是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目光看着那些朝臣。
韩遂、李相如……嘿嘿,那可是当今名士啊!当初也是由这满朝的文武极力举荐。
如今,名士造反,不晓得这些人,又会如何应对?所以,张让、赵忠也都是效仿金人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汉帝冷笑一声:怎么都不说话了?群臣立刻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有议郎王允站出,皇上,这消息是否准确?你说呢?汉帝的语气很阴冷。
有一种让人发自骨头里的寒意。
王允不再询问,默默的退回原位。
王允这个人,少年时也曾仗剑任侠,在当时颇有名气。
有才能,有心计,只是有些时候却不懂得变通,令汉帝对他也不甚欢喜。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还是忠于汉室。
汉帝也没有为难他,冷冷的看着群臣道:第二件事,五原等地的胡人。
与凉州羌人相呼应。
挥兵十二万作乱,更攻入三辅之地,直逼长安。
仅有长安太守请求援兵……没想到,我大汉雄师竟然败落到如此地步。
三天,仅仅三天,三辅之地有一半沦陷叛军之手。
不晓得这朝堂上地各位名士。
听到这消息以后。
有何感想?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还有第三件事……汉帝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
一干大臣心里顿时一紧。
凉州作乱。
三辅之地狼烟四起……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不好的消息吗?这时候,有两个小黄门捧着两个黄金托盘上了殿,把托盘放在了大殿中央。
掀开上面的明黄色锦帛,大殿之上,再起一阵惊呼。
一个托盘上,是一个铺着石粉的盒子,里面摆放着一颗人头。
有人一眼认出来,那赫然就是陇西太守李相如的首级。
心头顿时疑惑,向汉帝看去。
昨日陇西送来捷报,有左中郎将董卓之女婿在临洮大败反贼,更有薰卓之子董俷,夜袭陇西郡城,斩李相如首级。
如今,陇西重归我汉家江山,应该是件喜事吧。
听得出来,汉帝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袁隗睁开眼,扫了一眼对面的何进,然后又把眼皮子耷拉了下来。
何进先是一喜,但旋即有变得很复杂。
谁也不清楚,他心里此刻究竟是在想什么。
汉帝说:大将军,朕有一问。
臣知无不言。
很好!汉帝皱着眉说:早在四五月间,朕就接到了左中郎将薰卓的捷报,并看到了反贼张宝地首级。
之后又破宛县,平定豫州之叛乱,这算不算是大功一件?这个,自然是算的。
这董卓,朕是有印象的。
正月,正是有赖他拼死一战,才保住了南宫,对不对?何进没有开口,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原是想要压制董卓一下,教训一下董卓,让他弄清楚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汉帝忙于其他的事情,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河东太守?可没想到,那凉州羌人早不反,晚不反,恰恰是在这时候反。
偏偏又是董卓的家人力挽狂澜,保住了陇西,还送来了李相如的人头。
说实在,何进在这之前,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清楚。
当初送战报的时候,董俷存了一个心眼,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阳,却没有去找何进,而是让人转交给了蔡。
蔡如今很清闲,对于尔虞我诈的事情是一点也不参与。
或是在家奏琴以自娱自乐,或者就是找些文士高谈阔论。
也正因为这样,十常侍对他地敌意反而没有了。
而汉帝也因此而觉得开心,时常会找蔡来谈琴论道。
也难怪,当皇帝可不是一个容易地事情。
整天里要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一边要压制士人地力量,又要平衡宦官和士人的冲突。
如果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做什么事情,都有人蹦出来说三道四,那可真不是滋味。
如今,蔡不再来烦了。
反而让汉帝想起来当年这个老师对他的教导。
那师生情可不是说断就断,一来二去,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更密切。
蔡送来了李相如的人头,顺便还夸奖了他那个未来学生两句,却让刘宏想起了董卓。
见何进不说话,张让笑了。
与赵忠使了一个眼色,赵忠立刻站出来说:皇上,您今儿个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如今太平道之乱已经平息,各地督战地将军们也都有封赏。
好像却没有人提起过董河东地事情。
听人说,薰河东如今还驻扎在宛县呢……凉州,熟悉那些羌人地习性,且麾下又有精兵悍将,先生称之为虎将。
若由他出兵平叛,想必那些反贼定然是指日可破。
汉帝闻听,眼中透出喜色。
还是阿母能为朕分忧。
汉帝对十常侍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地地步。
对张让称之为阿父,对赵忠称之为阿母,不仅仅是满朝文武知道。
就连阳城内的那些市井小民。
也都有耳闻。
袁隗睁开了眼,眸中有厉芒闪现。
大将军,若非今日的事情,朕还险些忘记了……董卓立下大功,为何没有封赏呢?袁隗抢先站出来,皇上。
此非大将军的错。
实乃老臣的疏忽。
早些时候。
大将军曾提起过对薰卓的封赏。
只是因薰卓的身份缘故,老臣也有些犹豫。
不知如何呈报。
身份缘故?此话何解?那董卓本是凉州六郡良家子的出身,没有任何功名,封赏太过了,恐怕不好。
功名,功名……刘宏突然发火了,尔等都有功名在身,这全天下地孝廉、茂才更多不胜数,可谁能为朕分忧,谁能为朕平定反贼?你既然不好呈报,那就不用再呈报了,朕自有主张。
一句话,说的满朝文武脸通红。
袁隗看了何进一眼,而何进则感激的朝他点点头。
意思是说:太傅,你这个人情,我心领了!传旨下去,董卓功勋卓著,乃我汉室栋梁。
封其为前将军,东乡侯,令凉州刺史,总督凉州军政,务必要尽快平定凉州之乱。
赵忠,你立刻派人前往宛县,责令董卓尽快动身。
老奴遵旨!皇上,不可……王允站出来,大声说:宛县距离凉州尚有路程,有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董卓就算现在领旨,只怕……臣保荐一人,冀州刺史卢植,颇有才干,更一举平定冀州叛乱,文武双全。
可命卢植领兵挂帅,冀州距离长安不远,可命他平定三辅,总督凉州。
这个嘛……刘宏有点犹豫了。
卢植这个人,才干是有的,而且当初还是老师蔡所推荐,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张让突然开口:皇上,老奴也以为,卢子干最为合适。
这句话一说出来,令满朝文武感到奇怪。
怎么张让今日变了性子,和王允等人一个鼻孔出气?哦,阿父也觉得卢植合适?槐里侯卢植的确合适,且其人也颇为忠心,确实如王议郎所说的那样,文武双全。
不知为何,袁隗、何进还有王允,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张让耷拉着眼皮子,面无表情的说:卢植先定冀州,而后有平定青、幽、兖三州之乱,其功勋可谓是无人出其左右。
民间甚至有民谣唱: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卢植兮复安居……老奴以为,卢植出兵,反贼当不攻自破。
毒,这老阉货真***毒!何进看着张让,心里道:你把那歌谣说出来,皇上还怎敢再用卢植?他对卢植倒是没什么好感。
反正是个拉拢不得地家伙。
反倒是王允,脸色顿时铁青。
暗道一声:不好,只怕子干先生危矣。
果然,汉帝一听这话,脸色就有点不一样了。
当皇上地最怕什么?功高震主,权臣当道……卢植在民间有此声誉,且又是冀州刺史……天晓得他存了什么心思。
若是卢植心思一歪,那可比太平道地破坏性大。
就这么说定了,由董卓任凉州刺史,总督凉州战事。
太尉张温为车骑将军。
统长水、射声二校,出兵长安,总督司隶战事……至于卢植,加封其为骠骑将军,择日返回阳,朕另有大用。
冀州刺史一职嘛……汉帝的目光,在百官之中扫过。
议郎王芬为冀州刺史,即日动身。
执金吾丁原……臣在!从武将序列中,走出一个魁梧的汉子,相貌堂堂。
身材挺拔。
汉帝刘宏道:命你为并州刺史,即日启程,协助太尉平地北地胡人之乱!一连串的旨意发出,不仅仅是让满朝文武措手不及,就连张让、何进和袁隗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刘宏又道:任原幽州太守刘焉为益州牧,原皇室宗正刘虞为幽州牧,即日启程动身。
州牧,早已经被废弃了多年。
刘宏突然提出了这两个封号,似乎是在告诉那些臣子:我要加强皇权了。
不等众人反应,刘宏就站起身来。
张让连忙高呼退朝。
随着刘宏一起。
离开了大殿。
很显然,刘宏这一招是经过反复考校,根本不给臣子机会反驳。
等何进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汉帝已经走了,只留下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
******当晚。
大将军府内地密室中。
何进暴跳如雷。
董卓欺我。
薰卓欺我!密室之中,坐着几个人。
有大将军府地主簿陈琳。
司隶校尉,大将军府兵曹掾袁绍,刚被招进阳,正等待安排地原济国相曹操,还有许攸、何颙、荀爽等人。
此外,还有一张新面孔。
此人是何进新招揽的名士,同时荀氏八龙之一地人物,姓荀名攸,表字公达。
这些人静静的坐在密室中,一言不发。
待何进发完了火,袁绍这才开口:大将军,如今皇上旨意已下,恐怕想要改变,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过,那董卓在宛县等候了几个月,想必也是等急了,才会……本初,你这是在责怪我吗?袁绍吓了一跳,忙起身道:绍怎敢责怪大将军?只是前些时候,绍往宛县劳军时,曾和董卓有过一席谈话。
当时他颇为感念大将军往日对他的提携,甚至说,若无大将军,就没有他董仲颍。
可见,此人还是念旧的,否则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曹操眼睛一睁,看了一眼袁绍。
他和袁绍早年就认识,套用一句现在的话,那叫发小。
想当年,他和袁绍在阳的时候,都是勇武任侠之辈,也一起干过很多荒唐事。
他见过董卓,说心里话对董卓还颇有好感。
与心腹谈起董卓的时候,曹操甚至说:当今朝廷失政,令天下大乱。
能帮助国家渡过难关地人,依我看只有冀州的卢植和董卓两人。
不过,他可不认为,董出这样的话。
袁绍为什么要帮董卓说好话?曹操的细目一眯缝,心里面盘算起来。
对袁绍,他也很了解,这个人好名声,但是又有一些桀骜。
自诩出身高贵,对寒门中人是看不起的。
如今他愿意为一个六郡良家子说好话,只说明一个问题,他能从中渔利。
只是,曹操刚加入何进的这个小团体,却不好说什么,当下也不发表意见。
何进眼中光亮一闪,董仲颍……他真的说过这些话?绍怎敢欺骗于大将军?何进坐下来,手扶桌案,暗自思忖:难道说,是我做的有点过分了?想想也是,那董卓好歹也救了他的父亲,说起来何老太公能活下来。
和薰卓父子都有关系。
也许,真地是我过分了吧!何进沉吟片刻,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袁绍说:今天皇上突然重启州牧,说明皇上对我等已经有不满,甚至有些怀疑。
所以,现在最好不要和皇上对着干,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阉寺正是因此而得皇上地宠爱,我们不妨也顺水推舟,就让董卓去和羌人拼,不过我们可以向董卓示好。
比如在各方面给予一些便利,想必薰卓也不会不明白大将军地这番美意。
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曹操突然开口:本初之言,并非没有道理。
若左中郎将打赢了,少不了大将军您支援得力的功劳;若是他打输了,很简单……嘿嘿,把罪过扔给十常侍,是他们推荐的董卓。
到时候大将军可以再出手相助,暗自拉一把董卓,他岂能不归心?何进闻听。
连连点头,孟德此言甚好,甚好。
袁绍看了一眼曹操,心道:这曹吉利看上去,倒是变得比以前懂事了许多嘛。
这时候,许攸却站了起来。
本初和孟德所说的都有道理,只是那董卓,是一头狼。
若是这么就让他得手,只怕到将来还是会对大将军造成威胁。
需知,一头狼王回到狼窝里。
再出来。
可就是一群狼了。
袁绍轻轻点头,子远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何进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一会儿要用,一会儿要防,这些人的肚子里,怎么有这么多弯弯绕?那你们说。
怎么办?让狼变成看门狗。
最好地办法就是给他拴上一根绳子。
曹操不喜欢许攸地这种比喻。
好歹人家也是为朝廷立下大功地人。
你许子远有算什么东西?妒贤嫉能吗?只知道在暗处算计别人的家伙,还把别人去比作看门狗?只是。
他不好开口。
一来和许攸也算旧识,二来,何进、袁绍等人,看上去都好像深以为然。
整个密室当中,也就只有荀爽和荀攸没有反应,好像老僧坐禅一样地一言不发。
子远说的绳子是……我听说,董卓膝下如今只有一子,也就是那个被称作虎狼之将的薰俷。
何不如把他招入阳?据说,薰卓对他这儿子颇为宠爱,有了那虎狼之将在阳,董卓恐怕是……嘿嘿,他想要忤逆大将军,也要三思而后行,毕竟他儿子在大将军手中。
这是要人质啊!何进一皱眉,心道:这样做会不会让仲颍不高兴?可转念又一想:若是他真心归我,让他儿子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他不负我,我就保他儿子荣华富贵,平安无事。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这倒是一个妙招!袁绍点点头,只是以和名义让那虎狼之将入京呢?何颙突然开口:官不能太大,但是要让董卓感觉到,大将军对他是重视的。
重要的职务不能给他,同时又要让这个人能为大将军做事。
本初,要委屈你一下了。
袁绍一怔,委屈我?说起来,袁绍、何颙、还有许攸,三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在袁绍还没有出仕之前,这二人就和他相交结识,算是非常密切。
故而,何颙说话,也没有客气。
他沉吟了一下说:请本初让出兵曹掾之职,给那虎狼之将去做。
兵曹掾,是配属于大将军府的长吏,主管大将军府的私兵。
在朝堂之上,这个官职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最关键地是在于,兵曹掾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护大将军府的安全。
许攸道:伯求,这个可是三百石的官职,那孩子据说才十五岁。
十五岁有能如何?何颙说:这大将军府的私兵,都效命于大将军,他带不走。
可偏偏有是护卫大将军府的主官,也算是向董卓说明,大将军对他是何等的信任。
只是不知道本初,是否愿意委屈一下?袁绍本有些不快,但何颙既然说出来了,他也没办法。
当下笑道:都是为大将军做事,有什么委屈不委屈。
再说那董家虎子,想必也不会委屈了这兵曹掾的官职。
何进连连点头,本初果然是胸怀宽广之人……既然如此,那就照伯求说的去做。
一行人商量妥当,各自告辞离去。
袁绍在门外追上了何颙,轻声道:伯求,你为何要我去了兵曹掾这官位?区区兵曹掾,就能看在你的眼中吗?何颙笑道:当初你去宛县,不也是为了拉拢董卓。
为了你袁家地大事,难道这点委屈都受不得?袁绍一惊,看向何颙。
本初莫要惊慌,太傅大人地心思,我看在眼里,放在心中。
你我相交多年,我不会害你,反而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朝廷失政,也许已经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伯求……你此举,一来可以结好董卓,二来呢,也可以让大将军欠你一个人情。
还请伯求细说之。
我听人说,皇上如今对禁军和北军皆有不满,打算另立新军。
若新军成立,何不请大将军为你谋个职位?与其在大将军府做个长吏,何如手掌军马来的痛快呢?你今日退一步,大将军他日就必然会送你往前走两步。
这进退之间,本初可明白!袁绍一揖到地,伯求大才,绍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