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1 16:30:51 本章字数:7175了,雪停了,风却变得更大了。
北方的冬天,寒风如刀,吹在脸上生疼。
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刘备的半边脸颊在不停的抽搐,因为流了不少的血,更使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血已经止住了,可是刘备的心却在滴血,那重归一无所有,甚至比被卢植赶到安喜县时还有难过的心情,好像刀子在他心头划过,刻骨铭心。
坐在树林中,简雍点上了篝火。
周围聚拢了大约十几个人郡兵,一个个蜷缩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简雍端着一碗肉羹,走到了刘备的身旁。
肉羹是用从农家抢过来的母鸡炖成,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几乎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的刘备,闻道这香味立刻感到饥肠辘辘。
主公,吃点东西吧。
虽然很饥饿,可刘备还是做出一副笑脸,宪和,让弟兄们先吃吧,我不太饿。
一帮士卒,听到这话感动无比,都跪在刘备身边,大声劝说。
刘备叹了口气,备无能,累得大家在这寒冬腊月中受苦,实不可恕。
宪和,你身上可带有钱财?若是谁想离开,备绝不阻拦。
这里还有些钱财,可供大家回乡。
由于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简雍的钱袋里面,也只装了不到一千个大钱。
刘备拿着钱袋,一脸愧疚的表情。
这十几个士卒,大都是郡人,和刘备也是同乡。
一路撕杀培养出的情感,而刘备又如此作为。
让一帮子原本就心思单纯的庄稼汉,如何不感动。
跪在刘备周围,众人齐声呼喊:主公,我们不走,我们愿追随主公,誓死效忠。
眼中流出两行浊泪,钱袋子也掉在了地上。
刘备依次把士兵搀扶起来,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候,树林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紧跟着就听到关羽大喊:林中地可是大哥?是云长吗?刘备心中一暖。
踉跄着林外走去。
简雍赶忙过去搀扶,从林外冲击来了八九十人,为首的正是刘备那两个兄弟,关羽和张飞。
张飞滚落马下,五体投地跪在刘备的面前。
诺大的汉子竟然声泪俱下,哭道:都是翼德不好,连累了哥哥,还请哥哥责罚。
看到张飞,刘备的心头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若不是这黑厮,老子现在正抱着老婆在暖和的县衙里烤火呢。
怎会流落到这地步?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刘备锵的从简雍肋下抽出宝剑,推开简雍,上前两步高举宝剑。
大哥,手下留情!关羽惊呼一声,上前跪在了张飞身边。
宝剑在空中凝住,刘备的手轻轻颤抖,面颊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生气,抽搐起来。
突然,宝剑落地。
刘备把张飞搀扶起来。
一把抱住,放声大哭,翼德无恙。
我总算是放下心了。
过去地事情就过去了,你我兄弟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经此一事,哥哥只希望你能牢记今日的教训,千万不要再酗酒误事,凡事三思而后行。
那我也就不枉受此一难。
张飞,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痛哭道:翼德牢记哥哥今日的教诲。
好了。
都起来吧……刘备强作笑脸。
可耳朵根子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一手拉着关羽。
一手握住张飞的手,都是堂堂七尺以上的大好男儿,莫要效仿这种小儿女的姿态。
只要咱们都还活着,就有希望讨回今日的这笔帐。
关羽犹豫了一下,可是母亲和嫂嫂……刘备闻听这话,不禁再次潸然泪下。
关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在开口询问。
简雍过来劝解了一番之后,众人围着篝火坐下。
哥哥,你没事吧!张飞看着刘备脸上伤口渗出来的血迹,再次感到无比愧疚。
刘备强笑一声,带兵打仗,哪有不受伤地?对了,云长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关羽说:那伙人只追哥哥,并没有太迫我等。
我和三弟趁乱杀出来,收拢了一些人马,就四处寻找哥哥……对了,那伙人的来历,我已经打听出来了。
为首的,就是伤了哥哥的那人,名叫董俷,是新任凉州刺史薰卓的儿子,官拜大将军府兵曹掾。
刘备闻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蔡伯所说的虎狼之将?关羽哼了一声,一脸不屑之色。
很显然,他对董俷的那个虎狼之将的名头不甚服气。
反倒是张飞露出惊讶表情,原来是蔡伯所说的虎狼之将,果然厉害。
简雍面露愁苦之色,轻声道:主公,若是这样地话,我们想要讨回公道只怕难了。
公道?刘备不禁心中晒然。
这年头,有公道可言吗?再说这件事,本身就是错在己方,不管怎么说,都站不住道理。
不过,刘备还是温言的劝说了张飞两句,让那黑厮好生的感动。
还打听到什么?我派人往安喜县走了一趟,据说那董俷下午时分就离开了。
不过哥哥地家眷,也被他带走,至于如何发落,还不清楚。
另外,传闻安喜县已经通报刺史大人,说哥哥是企图兴兵造反,袭击朝廷官员……如果这罪名落实,天下之大,却无我等容身之处了。
刘备耳根子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扯的半边脸不停的抽搐。
若是这样,最迟三天后,海捕文书就会发出。
到时候我们可就是寸步难行啊。
那怎么办?刘备想了想,我听说当年和我同在卢师门下学习的师兄公孙瓒。
如今在辽西混的不错。
不如我们暂时去投靠他?那里距离阳偏远,又是贫瘠蛮荒之地,时常有乌桓人作乱。
公孙瓒为人颇有义气,定然会收容我们,然后咱们再做其他打算。
简雍和关羽点头,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就放了那丑鬼不成?还有大哥地娘亲和嫂嫂,难道也吗?刘备顿时沉下脸,翼德休要胡闹。
董俷抓我娘亲。
掳我妻室,想必也是为了向朝廷显示功劳。
有卢师在,母亲和玉娘当不会有大碍。
若那薰俷懂得一点规矩,必不会做地太过分。
我们现在没兵没将,更无容身之所,谈什么放过人家与否?那董俷能放过我们就好,现在说那些狠话,只能显得幼稚……当年韩信尚能忍胯下之辱,我刘璇地今日为何就不能忍上一忍?翼德,只要咱们活着。
总有报仇地时候。
张飞现在是怕急了刘备。
特别是刘备说完这番话,耳朵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惹得面颊再次剧烈抽搐。
张飞忙说:大哥别生气,翼德听你地就是!那好,休息一个时辰,我们就动身。
早一日到达辽西,我们就早一日可以安稳。
关羽还弄来了一些粮食,就地烧煮起来。
刘备靠着一颗大树坐下,心里面却不禁有些疑惑:那虎狼之将,和我素未谋面。
可为什么……看他那架势,活脱脱是和我有深仇大恨似的,这有是从何说起呢?******—刘备在疑惑。
薰俷也在疑惑。
车队已经过了漳河,他仍然想不通一个问题。
韩当怎么会在那小小的安喜县做门伯呢?那可是演义评书当中,江东猛虎的四大家将之一啊。
也许真的是来到这时代太久了的缘故,评书演义地印记,渐渐的模糊了许多。
薰俷只记得,韩当后来是跟随孙坚。
而后有辅助孙策、孙权。
是江东的元老功臣。
至于韩当什么时候跟随了孙坚。
好像记不起来了。
隐隐约约的,那韩当第一次出场。
应该是在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露面。
可奇怪了,韩当是辽西人,孙坚的祖籍似乎是在吴郡,怎地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混在一起?这个问题,可真是挠破了头也想不通。
不过,三国也是个大融合的时代。
南北之间的交流,随同战争也变得很频繁。
想必是那孙坚在北方的时候和韩当结识吧。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再也无法相遇了。
薰俷对三国演义里的吴国将领好感不多。
除了那曲有误,周郎顾地周瑜之外,也就是甘宁、太史慈的印象好一些。
其他人,江东诸多武将给他的感觉一是狂妄自大,而是性情无赖。
说好听的,叫做血性。
死的好!正在赶路的时候,董俷突然一拍大腿,大叫道:死的太好了!把个跟在他身后的董绿和任红昌吓了一跳,实在不明白,这位发什么神经,没由来的就大喊大叫。
相公,什么死的好?啊,这个……我是说,那些抢咱们马地家伙,恨不能杀了方解我心头之恨。
薰俷嘿嘿笑道,两三句话,就把话头给掩饰了过去。
三分天下的主角,如今除了江东孙家的人没见过面之外,其他地都已经有过接触。
曹操,还没有现实出他的才能。
刘备,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至于老孙家嘛,还没有见面,就先去了一大臂助。
董俷下定决心,如果遇到孙坚,绝不会手下留情。
心情随之也放松了许多,董俷和绿儿、任红昌闲聊了起来。
任红昌依旧带着那张青铜面具,害得董俷好生心痒,很想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子。
红昌,你整天介的带着这劳什子,不觉得气闷?任红昌回答:不会啊,这幅面具是蒲师傅之前为我专门打造的,比以前的好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你天天带着它,睡觉也不摘下?任红昌没有回答。
只是目光中带着一丝嗔怪,不过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怒意。
和董俷接触地时间长了,对这个主公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这个人,有时候精打细算,有时候又大大咧咧,说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地他。
但,他没有坏心思,对身边地人很体贴。
当初绿儿姐姐嫁给公子的时候,还颇为绿儿姐姐打抱不平。
可现在看。
绿儿姐姐过地很幸福。
从那脸上总是洋溢着的笑容,就能够看出端倪。
任红昌有时候就在想:其实有一个这样的相公,也不差啊。
虽然相貌吓人,可是却有很多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具备的好心肠。
而且看他对绿儿姐姐……真地好羡慕。
在她看来,董俷除了丑一点,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虎女营的漂亮姑娘不少,可这一路上,却没有看到他拈花惹草,除了薰绿和任红昌之外。
甚至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子单独接触。
而且平时对虎女营也是非常照顾。
故而,听到董俷这句话,任红昌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董绿轻轻的捶了董俷一下,而后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任红昌也没有听清楚,只见董俷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然后扭头又看了一眼任红昌。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头一定替红昌好好的找一下才是。
说完,催马追上去,和典韦沙摩柯两人并肩。
任红昌很奇怪董俷的这种反应,见人走远了。
忍不住轻声问道:姐姐,你刚才和主公说了什么?怎么那般反应?什么要为我好好的找一下才行?找什么啊!清脆悦耳的笑声,从董绿的面具下响起。
我只是和相公说。
红昌带上这劳什子面具地时候曾发过毒誓,说是要找到看的顺眼的男人才会摘下来……嘻嘻,所以呢,你那主公就说,要帮你好好的找一下。
啊……任红昌感觉脸都在发烫,幸好有面具遮挡。
外人看不出来。
羞怒的说:姐姐怎能胡说啊!我哪有胡说。
明明是你早先和我说过的。
我不过重复一下罢了。
我何时说过这话?你忘记了?我公之前,有一晚不是你陪我吗?我就问你。
妹妹这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将来一定要找个好相公才是。
你就回答说,不遇到顺心的人,就不摘下面具,省的男人们都是以貌取人……啊……任红昌顿时无语。
她的确是说过这话,不过那天也只是搪塞绿儿,没想到董绿却当真了。
平时在没有男人在旁边的话,任红昌还是会取下面具。
所以她长什么样子,董俷不知道,可董绿等人却是清楚地。
轻轻的捶了一下董绿,任红昌羞怒道:姐姐,那只是玩笑之言,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不过呢,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天下地男人都只是垂涎我们的相貌和身体,那有什么情真意切?谁说的,你那公子就不是这样的人……嘻嘻,那是因为,姐姐喜欢公子!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说起了话,声音传到了董俷等人的耳中,三个老爷们儿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些女人啊,真是,真是太呱噪了!典韦从安喜县出来之后,就显得有些沉默。
兄弟,那一只耳地家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先关起来吧……我现在也没想好要如何处置。
实在不行地话,就把她们送去张掖。
二弟,你为什么对那小小地安喜县尉如此紧张?我有紧张吗?典韦和沙摩柯,同时点头。
嘿嘿,那就对了!董俷看着前方的路,如同梦呓般地自言自语道:你们看着吧,那一只耳绝非易与之辈。
别看他今日惶惶如丧家之犬,可他日,只要给他半点机会,就会成为一代枭雄。
大哥,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我们迟早会和他再对上。
*******中平二年正月初一,阳光格外明媚。
薰俷等人带着一路风尘,终于来到了阳城外。
正春门外。
远远的就看到唐周和董铁领着成蠡等人在等候。
出乎董俷意料之外的是,迎接他的人,居然还有马嵩和他地五百名巨魔士。
马嵩,你怎么在这里?薰俷跳下马,疑惑的看着马嵩问道:不是让你送王姬去了吗?你怎么会在阳?马嵩笑道:主公,这话说来可就长了……正说着,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人。
董俷一见,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杀机浮现出来。
不过。
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来人一个黑胖,身高七尺,正是曹操。
而旁边的人,却是相貌堂堂,体态清癯。
三缕黑须随风而飘扬,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吓了一跳,心道:这货怎么笑起来这么吓人啊……果真如伯先生所说,相貌秉异。
往董俷身后看,见典韦和沙摩柯也已经下马。
如同两尊铜像,矗立在那里。
孟德公,长社一别,没想到我们这么看就见面了!是啊,是啊!曹操也哈哈大笑,不过俷公子,你也忒多事了一点吧。
什么意思?这黑厮向我挑衅吗?没等董俷反应过来,曹操拉着他的手,笑道:俷公子是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太平;走到哪儿。
这功劳就立到哪儿……哈哈,还没有到阳,就先为皇上立了一功。
薰俷愕然道:孟德公。
您这话从何谈起?俷公子莫要在遮掩了,冀州刺史王芬八百里加急送来奏章,安喜县尉刘备密谋作乱,不想被公子所察觉,更一举击破对方……皇上也很高兴,还说要择日见你呢。
啊。
差一点忘记了。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这位乃是黄门侍郎荀攸,荀公达。
薰俷一震。
忙拱手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俷三生有幸。
荀攸笑了笑,俷公子多礼了。
攸不过徒有虚名罢了,怎比得公子勇武?曾听家叔说起过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伯先生所说的虎狼之将,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好了,二位就不要客套了,大将军还在府中等着呢!啊,大将军在等我?是啊,你这位大将军府的兵曹掾来了,大将军自然要亲自见一见才行。
俷公子,今后你我同在一个屋檐下,还要公子多多提携啊……俷公子,您先请!说实话,董俷很想杀了曹操。
可不知为何,却始终下不了这个狠心。
牛人果真是牛人,虽然还没有发迹,却已经显露出了不同凡响的人格魅力。
即便是对他心怀敌意地薰俷,也忍不住生出亲近之心。
可越是如此,董俷也就越小心。
回头交代了一下唐周等人,让他们领着典韦等人先回住所。
薰俷带着薰铁,随曹操一同前往大将军府。
穿过正春门,榻上往迎春门的街道。
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就听到有人喊道:八百里加急,幽州八百里加急,速速让路,速速让路……薰俷一怔拨马走到路旁。
只见一匹快马飞驰而过,令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
曹操的脸色变了,看了看荀攸。
俷公子,我们赶快过去,看起来幽州出大事了!幽州出事了?薰俷挠挠头,心道一声:这果然是个动荡的年代,怎地到处都有事情发生啊!————————————年少天纵一具顺流漂来的女尸一位古怪灵精的少年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谍云四起,引出一南一北两位年少得志叱咤风云的少帅登场年少天纵的他们,被当作风帆扯上了旧中国这条大船地桅杆~~悲中感慨,笑中委屈,乘风破浪的这艘船会驶向何方?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四三章 雒阳城内大宅门(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1 19:56:29 本章字数:4796阳人张举反了!这张举,是渔阳当地的土豪,联合了另一个张姓的本家,并且勾结乌桓人扯大旗造反。
右北平在旬日间就被攻破,张举自立为天子。
这中平年间,好像姓张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的跑出来造反,先有太平道张角兄弟,后有渔阳张举、张纯……张举造反虽然没有太平道那么声势浩大,可性质却更严重。
因为,因为张举自称天子!张角造反,好歹也只是自立为天公将军,再怎么闹腾,都没有自称天子。
可这张举不知死活,居然敢自称天子,并且还牵扯到了外族人,事态就不一样了。
之前还能说张角的太平道之乱不过是汉家人自己的事情,但现在,却变成了国与国……不管汉家人是否承认张举这个天子,这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却是众人皆知。
大将军府的议事厅中,气氛凝重。
一般而言,军事上的事情都是有大将军说了算。
出现突发事件,也是大将军先聚集文武商议对策,而后才会禀报皇帝。
像上一次蔡越级报告,已经是不合规矩。
何进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停的揉着。
真是一个不顺心的岁月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造反作乱,仿佛成了瘟疫一样的传染。
原以为这新一年能有新气象,可谁能想到,新年的第一天就听到这消息?原本聚集幕僚,是为了接见董俷。
现在正好,董俷的事情先放一放吧,说说怎么平乱?曹操、荀攸带着董俷来到议事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沉思。
在这些人当中,有的是何进的幕僚,有的却不是。
比如骠骑将军、槐里侯卢植。
他今日来,一是想看看被好友蔡极力称赞的虎狼之将,二一来还是想找董俷商量事情。
听到渔阳作乱的时候,卢植眉头紧锁。
新任的幽州牧刘虞是个温和长者。
治理民事颇有才干,可遇到军事,恐怕是危险。
更何况,刘虞刚到幽州,只怕州内地事情还没有理顺,如何应对?眼角的余光,发现曹操、荀攸进来。
在这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高九尺五寸。
虎背熊腰的少年。
那体格,称得上雄壮二字。
那大腿,好像廊柱子一样,那胳膊,比大厅里的那些文士们的大腿不遑多让。
这少年站在门口,立刻让厅中光线一暗。
好一员虎将!卢植不由得心中暗自称赞。
说起来,自家学生刘备的三弟张飞。
已经是那种很彪悍的人物。
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看上去,比之张飞更莽。
略有些枯黄的头发盘成了一个髻,古铜色地脸膛,看上去格外威严。
脸形很方正,只是这五官……细目横眉,狮鼻阔口。
卢植心里暗笑一声:伯所说的相貌秉异。
果然不差。
这相貌,谁敢说不秉异。
孟德、公达,你们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想想,该怎么处理此事?曹操和荀攸只是猜测到幽州发生了大事,可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旁边陈琳连忙低声向二人解释了一番。
暗吸一口凉气,曹操心道:这叛乱此起彼伏,莫非汉室江山。
真的没救了吗?可还不能在脸上有所表露,连声道:容我三思,容我三思。
何进的目光,落在了董俷的身上。
早就听老父亲说过,董卓那儿子生的比老虎还要暴烈。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可是俷贤侄?小侄见过大将军!薰俷上前要行礼,被何进拦住。
俷贤侄不必多礼。
本想为你接风洗尘。
可谁成想……你且一旁落座。
咱们过后再说。
薰俷在靠着议事大厅门口地席位上跪坐下来,顺便打量了一下厅中众人。
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上首位置。
有一个熟人,正是荀爽。
觉察到薰俷在看他,荀爽抬头朝薰俷一笑。
这个人,其实也不错。
薰俷目光落在了荀爽旁边的人身上。
何颙,也是个熟人。
但何颙显然没有荀爽那般友好,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哼了一声不看薰俷。
另一边的上首位置,坐着一个老者。
相貌清癯,但是眉眼之中,有一种威武之气。
他也正在打量董俷,见薰俷向他看来,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而在他旁边,却是一个青年,年纪看上去不到三十。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俊朗的相貌,颌下黑须,有一种世家子的孤傲气质。
这厅中在座地人,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都是坐在下首,也只有他,是在一群老者中间。
想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何进见没有人说话,心里不免感到有些不痛快。
咳嗽了一声,好了,大家也考虑了一些时候,有什么主意,都出来说说吧。
何颙下首的文士想要开口,却被何颙拦住。
只见他站起来,大将军,这件事其实也不难。
俷公子被誉为虎狼之将,又是将门之子,更先后平定了太平道之乱,还夺回了陇西郡城。
想必,这也难不倒他。
在说到陇西郡城四个字的时候,何颙特意的加重语气。
说实话,何进对董俷当初不经过他,而通过蔡直接禀报皇上的举动也不甚满意。
可这时候也觉得何颙有点……薰俷是个武将,年仅十五岁而已。
就算他当初做的事情不合规矩,可也是年少无知。
薰卓这次表现出了非常大地诚意,很爽快的就把董俷送来了阳,而且还命人带来重金以示忠心。
何进也觉得老大不好意思,当初董卓投靠阉寺,不也是他一手造成?想当年,他和董卓推心置腹。
结果人家第一次进京,二话不说先拿走了一个官职不说,而后在南宫血战,何进也没有站出来为董卓说一句好话。
这事情放谁身上。
只怕都不会太高兴。
现在,薰卓已经回来了,还在信中口称‘大将军吾兄’,多真诚,何必要去为难一个孩子?何进正要站出来打圆场,董俷却呼的起身。
陈琳向曹操、荀的时候,董俷已经听清楚了原委。
多大点的事情啊,用的着一个个愁眉苦脸?他自然能看出何颙对他的针对和敌意。
但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老子这次来你阳,说穿了就是要惹事,怕你个球啊!大将军,小侄虽鲁,可也听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地道理。
张举造反,乃大逆不道之举。
何需商量,打他就是。
谁造反,就灭了谁,杀得血流成河,看谁还敢造反?小侄不才,愿领三千人马,前往渔阳平叛。
若拿不到那张举地人头。
小侄提头来见!一番话,说地大厅里的人,有一半直翻白眼。
薰俷说完,挑衅似地向何颙看去,只是不知道伯求先生,敢不敢虽我一同出征!你……一句话,把个何颙憋得脸红脖子粗。
薰俷就是挑明了:你丫不敢随我一起出战,最多也就是耍弄嘴皮子。
那孩子气的表现。
让满屋的人不禁莞尔。
一直闭目的青年也睁开了眼睛,笑道:俷公子这话,说的倒也真实在。
卢植看何颙有点下不来台,忙站起来说:大将军,俷公子这话乍听是有些可笑,可说穿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张举造反。
我们打就是了。
朝廷百万雄兵。
难道还怕他一个渔阳土豪?呵呵……不过卢植以为。
打、抚必须配合使用。
对张举一干乱臣贼子,我们不但要打。
还要打得狠……而乌桓人,我建议由刘幽州来应对。
这个人,就是卢植?薰俷不禁好奇的向卢植看去,而卢植说完,朝着董俷一笑。
这老头,没老爹说地那么可恶啊!挺和蔼的一个人……薰俷素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卢植表现出了善意,他自然也是投桃报李。
何进连连点头,子干说的没错,打、抚相合……恩,乌桓人由刘幽州来解决,那征讨张举,该有谁来统兵?贤侄,你且坐下,你刚入阳,若是蔡伯听说我让他的虎狼之将连休息都不休息就派出去打仗,他铁定找我拼命,说不定还会参我一本。
很奇怪的气氛,大厅里的人,笑容很有些古怪。
其实,这一路上董俷想了很多。
来阳主要就是两个危险因素,一个是士人对他的挑衅。
这一点董俷不怕,他已经做好准备,谁他妈地敢找我挑衅,我打得他好像猪头一样。
反正老爹在凉州一日,那何进就要保我一天。
至于第二个危险因素,也是董俷心里最为担心的一点。
皇甫嵩!皇甫嵩的死,如果有人要详查的话,那可真不好办。
不过从目前来看,好像所有人都没有把他和皇甫嵩的死联系在一起。
何进开了口,董俷也不再多说。
反正让所有人领教了他的蛮性,这就足够了!那个青年,为何要帮我说话?而且他一开口,原本想帮何颙说话的人,似乎都退了回去。
偷偷地询问身边的曹操,刚才说话的是谁?曹操此时在大将军府的地位也不甚高,故而和董俷坐在一起。
听得董俷询问,曹操笑道:第一个开口的,是本初……哦,就是袁太傅的侄子,袁绍;后面说话的老者叫卢植,和伯先生的关系非常好,算是你地长辈吧。
唔,原来是他!薰俷点点头,忍不住又开了袁绍一眼。
正好和袁绍的目光相触,董俷敏锐的觉察到,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很复杂的含义。
卢植说:让董贤侄领兵出征是个好主意,但不太现实。
从阳到幽州,加上整点兵马,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反贼实在太宽裕了。
袁绍说:卢公所言不差。
卢植接着说:我有一人举荐……我那学生辽西令支人公孙瓒,为人勇武,颇有机智。
其人也是出身辽西望族,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颇有义名。
早年他跟随郡太守刘基,后刘基因事获罪被发配日南。
身边随从都散了,唯有伯圭始终跟随。
哦,这件事我倒是听说过。
卢植笑道:刘基被赦免后,伯圭曾被举为孝廉。
后来到辽东郡任长吏,更多次击溃鲜卑人。
此人刚正不阿,更兼嫉恶如仇。
如今是县县令,可命他就地招募幽州精锐,攻打张举。
何进沉吟深思片刻,拍案而起,就这么决定,命公孙瓒为幽州都督行事,赐符节,总督平叛。
刘幽州主持安抚乌桓之事,务必要尽快解决张举之乱,以定皇上之心。
大将军英明!厅中众人躬身应命,董俷也是赶紧行礼。
我这就去见皇上……啊,俷贤侄,今日恐怕无法为你接风洗尘了,改日我在专门设宴。
你在阳可有住处?若是还没有找好的话,不如就先住在我这里,如何?薰俷忙道:大将军,我父在我出发之前,已经派人在迎春门外买了房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何进说完,对袁绍等人说:本初,慈明,你们都先留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说。
薰俷在大将军府地家人带领下,走出了府门。
薰铁牵着马,在门口等候。
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回家,先回家!薰俷说着,正要翻身上马,这时候从大将军府门后走出一人,大声道:贤侄,等我一下,我有话要说。
扭头看去,就见卢植匆匆地走过来。
对于这位长者,董俷还是很有好感地。
连忙躬身道:卢公,有何吩咐?卢植似有难言之隐,看看大将军府门前的那些侍卫,苦笑一声说:咱们边走边说!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四四章 雒阳城内大宅门(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1 21:24:20 本章字数:3726阳,这座古老的城市,究竟是做过几朝的都城?薰俷历史学的不好,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听王姬说过,这座城市在周朝的时候,就曾经是一座王都。
自光武中兴汉室以后,阳更成为全天下政治和商业的中心。
既然是中心,那就很繁华!虽然天气很冷,但阳城内,却是非常热闹。
从大将军府出来,董俷和卢植并肩漫步于街道之上。
看得出来,这里曾下过大雪,因为那屋檐上还有积雪的痕迹。
但是在街道上,却已经看不到半点积雪融化的水渍。
走在往迎春门外的大街上,卢植没有说话。
薰铁牵着马跟在后面,还有卢植的亲随,也默默的跟着。
气氛很微妙,董俷想不出来,卢植究竟找他要说些什么事情呢?贤侄!眼看就要到了迎春门,卢植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老朽找你,是有一件事求你。
注意,卢植用了‘求’这个字。
薰俷愕然的看着卢植,不解的说:卢公,您这话可说的……您德高望重,小侄实在是受不起。
您有什么吩咐,就只管说吧。
只要是小侄力所能及,一定不会推辞。
卢植停住脚步,似乎是很犹豫。
半晌后,他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轻声道:贤侄,其实我知道,刘备并非造反!薰俷一怔,猛然想起来,那刘备是卢植的学生。
警惕的看着卢植,董俷却没有开口。
卢植苦笑一声。
想必贤侄也听说过,那刘备曾经拜在我的门下。
这个人,我很了解,为人喜好浮华。
有大志,很重情义。
只是此人……唉,我明说了吧。
那刘备原本是在我帐下,我离开冀州地时候。
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知道他也是为我考虑,所以不忍心杀他,就把他赶去了安喜县。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贤侄呢?这最后一句话,董俷觉得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过这老头也挺可怜,人是好人,可一辈子不得志。
按照演义里面的说法,他在黄巾之乱地时候被宦官陷害。
后来在阳呆着,阉寺作乱的时候,曾护卫南宫。
薰卓进京后,老头因董卓兴废立之事而愤然归隐。
留下两个学生,一个是公孙瓒,关东诸侯逐鹿的时候被袁绍干掉;还有一个刘备虽然后来成事,可现在却背着一个反贼的名号。
现如今,卢植平定了黄巾之乱。
虽说没有阉寺陷害,但却又引起了朝廷地猜忌。
只怕以后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薰俷想了想,觉得应该把话说明白。
毕竟这里是阳。
卢植和蔡之间有颇有关系。
不好弄的太僵。
再说了。
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却要为那不成器的学生而过来低声下气的说话。
也真为难了他。
当下,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董俷却没有承担冤枉刘备的责任,解释道:卢公,事情就是这样。
若非刘玄德欺我,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而且这反贼地名头,我确实不清楚。
还是来到阳之后,我从孟德公的口中听说,刘玄德被王芬按上了反贼的名声,不信您可以去问。
卢植怎么去问?出了这样的学生,丢脸还丢不完呢,他哪有脸去问王芬?原来如此!卢植却生出了另一番心思:那王芬是党人,素来和袁隗等人走的很近。
早先袁几次拉拢我,可都被我拒绝了。
看起来,这定是党人在报复我,所以连累的玄德。
贤侄,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卢植有点羞愧,毕竟是自家学生跑去干那种劫掠的事情,说出去真丢煞脸面了。
可又不忍心撒手不管,当下说:这件事的确是玄德做地不对……如今他已经遭受惩罚,也算报应。
不过,听说他的家眷……薰俷很爽快的说:被我抓了!贤侄,罪不及家人……我想替玄德的老母亲求个情,若是能不交给朝廷,就不要交给朝廷吧。
不交给朝廷吗?薰俷故作为难地沉吟了起来。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要把刘备地家眷交给朝廷,只是如何处置,他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
隐隐感觉到,刘备地家人在手里,说不定能有用处。
好吧,这件事我可以设法解决,只是放我是不会放的,万一刘玄德找我麻烦,我总要留一些后手不是。
卢公,想您也是明事理地人,当能理解我的苦处。
这样吧,我保证不会为难他的家人,他的母亲,若我的母亲,定然会好好的照顾她们。
卢植听完了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
玄德,我能做的也都已经做了,你今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谢过了董俷,卢植骑上马,带着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一抹残红照映在卢植的身上,把他的后影拉的好长。
那背影中,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伤感,本来笔挺的腰身,此时也显得有些佝偻。
一缕白发,在风中飘扬着。
薰俷默默的看着卢植远去,几次想要唤住他,可却没有开口。
人,毕竟是有自己的归宿!卢植有卢植的梦想,这是一个好人,有自己的原则,只希望他将来能有个好结果吧。
主人,我们现在……回家!薰俷收拾心情,深吸一口气,笑道:我们现在回家!******唐周为董俷在阳买来的房子,非常的大。
原本是阳本地一个有着七八十年历史的望族住所,但因为黄巾之乱的缘故,受到牵连,全家都被处死,只留下空落落的一幢大宅院。
由于原主人遭难,无人愿意居住在这里,也就弃置了。
唐周来了之后,觉得薰俷的杀气,足以震慑宅院的亡魂,于是就买了下来。
也难怪,阳寸土寸金,好的宅院都被人买走,新建宅院,也来不及。
一开始的时候,唐周也不想买这么大的宅院。
可谁想到遇到了马嵩……想到京城之中,世族林立,豪门之下,更是奴仆如云。
董俷在京城,少不得和人有冲突,不如把这巨魔士留下来做护卫。
一来这些人都经历过战阵,二来也对董俷忠心耿耿。
有这些人在,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也足以掩护董俷从阳撤退。
所以,当董俷站在那宅院的仪门之时,有点发懵。
什么是仪门?就是我们平日所说的正门。
由于坐落在大街之上,故而也称之为仪门。
在三国时代,一般的平民小户,可是没资格拥有仪门的。
也就是这宅子原来的主人有点身份,所以才能有这样的资格。
建了就建了,总不可能把这扇仪门堵上吧。
而且,董俷身为大将军府的兵曹掾,享三百石俸禄。
其父又是凉州刺史,东乡侯,前将军,也算是朝廷的大员,身份足以配得上仪门。
只是董俷觉得,就算是在临洮的董府,恐怕也没有如此奢华的大门吧。
走进宅院之后,但见里面夹道连着夹道,楼台亭榭,假山流水,无不带着豪门之气。
院落三进,只第一进的院落,七拐八拐的,就让董俷有点摸不清楚路径了。
薰绿正在指挥虎女营的女孩子撤掉客厅里的那些家俬,换上了董俷从临洮带来的家具。
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
大厅两边,摆放着两排桌椅茶几。
看到董俷走过来,董绿兴高采烈的说:相公,你看这样摆放,好不好?薰俷没有回答,径自走到了八仙桌旁边坐下。
扭了扭身子,他突然间笑了起来。
相公,你笑什么?薰俷说:挺好,就这么摆放吧……对了,这人员的住所,是怎么分配的呢?薰绿笑嘻嘻的说:这里的房子好大,好多。
第一进院落,可以让巨魔士和三弟的五溪蛮人居住。
有那么多房间?马嵩计算过,只这第一进的厢房,一共有二百间。
每间厢房三人,足够安置下来……此外前院还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正好可以供他们操练。
唐周说,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是朝中的大官,气派可真的不同。
我觉得,比咱们牧场的宅子还大。
果然应了那句话,官做的越大,危险也就越多啊!薰俷心里感叹一声,然后问道:那虎女营呢?你怎么安置?虎女营就住在后院。
那里也有很多厢房,差不多两个人能用一间,比牧场还要宽敞。
我们就住在中间,大哥和三弟也住在这里……恩,大哥刚才还说,准备把他家人也接过来呢。
这样子下来的话,还空了不少房子,唐周说要买些奴仆过来。
不要奴仆!薰俷站起来说:告诉唐周,我要把这宅院修整一下,那些碍眼的假山之类的都给我平了。
多建演武场……从今天开始,我要这大宅门内就如同军营,明白没有?军营?薰绿不明白,不过却记下了董俷的话。
心里想到:大宅门吗?这话说的,倒也真是贴切啊。
薰俷走出厅堂,站在台阶上,看着已经半黑的天空,嘴角突然上翘,露出一抹笑容。
也许,这阳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四五章 雒阳城内大宅门(三)上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 17:16:20 本章字数:3757隗从皇宫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饥肠辘辘。
张举的造反,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凡响。
毕竟刚太平道刚平定下来,虽说还有边乱,可情况在董卓到达凉州之后,很快就稳定下来。
目前正在对峙,董卓上奏朝廷说,最迟会在三月初就对叛军展开反击。
而司隶地区的胡人,也无声的退却了。
不论太平道还是边乱,哪个不是几十万人的动荡?区区张举,不自量力。
靠着五千人打下了右北平就自以为是,真就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了。
殊不知,在朝廷的官员看来,张举虽然蹦跶的很欢实,已经是冢中枯骨。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朝廷中的争斗。
对袁隗而言,这才是他所需要关注的重点。
阉寺横行,对那些投降的黄巾军官肆无忌惮的盘剥,已经让这些人感到了不满。
同时也加大了对朝廷党人的打压,先后向卢植、朱儁索贿。
卢植和朱儁,那都是老实人,可说两袖清风,哪有钱财供奉?虽然张让等人没下文,可袁隗很清楚,只怕卢植和朱儁的风光到头了!这里面,是否有皇上的意思呢?侍婢端来了一碗鹿脯肉羹,香喷喷。
袁隗正准备用餐,下人来报:大公子和二公子来了!哦?快请!袁隗忙示意美婢把肉羹撤下,不一会儿地功夫。
就见袁绍和一个青年走进了书房。
本初,公路,你二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何遂高那里也忒清闲了吧。
这话语中,带着打趣的味道。
袁绍笑道:何遂高奉命入宫。
估计今天是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那瘦瘦的青年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扭了两下身子说:叔父,这东西坐着可真舒服,在您这里坐过之后,我回去怎么坐都觉得难受……嘿嘿,没想到那凉州的良家子,居然还有这等本领。
我找人想要仿制一套,却总觉得不是那么个味道。
袁隗闻听。
哈哈大笑,这心里地烦恼也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青年是老袁家地嫡出之子,名叫袁术,表字公路。
比袁绍小一些,此前在朱儁帐下效命。
黄巾之乱平定之后,袁术就被调入了京城,如今担任阳城门校尉一职。
袁公路颇有才干,只是有些轻浮,让袁隗不太喜欢。
这二兄弟相比之下,袁隗还是更喜欢袁绍一些。
虽然。
袁绍只是一个庶出的长子。
书房里的家具,是董俷派人送过来的礼物。
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
再说。
这玩意儿却是舒服。
而且实用。
就说那经过将做营能工巧匠设计出来的书架吧。
比之原来那几块板子搭起来的架子,也气派地多。
据说。
整个阳城一共只有十套这种家具。
大将军府里有一套,迎春门内的董家大宅门里有一套。
张让和赵忠,估计也从董俷那里索取了两套,此外还有骠骑将军卢植,也被送去了一套。
剩下的四套家具,据说一套是要送给蔡的,另外三套,却是准备献给皇上的礼物,谁也不能用。
袁隗曾为这几套家具烦恼了一些日子。
何进、蔡各有一套,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张让、赵忠,还有卢植……卢植如今中立,是个标准的帝党。
不过听说他那学生好像因为董俷的事情而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这里面有蹊跷,估计是董俷想要弥补一下心意,所以才送去的?袁隗很快就解开了这个心结,毕竟在他眼中,卢植没有任何威胁。
倒是那张让、赵忠也有一套家具……是董家想要脚踩两只船?或者他们和阉寺之间,有勾连?可若是有勾连,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行贿吧。
这一套家具,市值可是不低啊。
若说他们没有关系,袁隗不会相信。
后来还是荀爽的一番话,让他打消了怀疑。
袁公,阉寺深得皇上信赖,如今气焰正嚣张。
如果他们真想为难什么人,就算是有大将军和我等阻拦,估计也不太可能。
特别是在这阳城里,谁敢忤逆他们?那董家子能反抗吗?能拒绝吗?嘿嘿,既然他明目张胆的送礼,未尝不是向我们表明心迹地一种方式。
事无不可言,非问心无愧之人,绝不会这么做。
莫要忘了,我们现在不也在向阉寺退让……连我们都没办法,区区一个董家子,能做什么?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对荀爽还是很信赖地,因为他曾经是个党人。
袁隗解除了疑心,也就把这事情抛在了脑后。
听袁术夸奖他地家具,顿觉很有面子。
对了,那董家子最近干什么呢?袁绍苦笑道:还能干什么……那小子真是个败家子,好好的一个宅子,硬是被他改成了练武场,操练不停。
左邻右舍都苦不堪言,可偏偏不敢过去父,那小子练兵却有一套,我虽然没进去,可从那门前的侍卫可以看出,训练有素。
袁术冷嗤了一声,兄长也太过夸奖那董家子了吧。
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练兵……我看是小孩子把戏还差不多。
那小子夺了你兵曹的职务,你居然不生气?有何值得生气,只要对袁家有好处,我又有什么舍不得?袁隗听这话,觉得非常顺耳。
本初的胸襟果然宽广,公路要多多向本初学习才是。
袁术一向看不起袁绍,闻听这话,顿时不快。
但在袁隗面前有不能表露什么。
只是哼了一声。
何遂高还没有让他接掌大将军府地兵将吗?没有……估计大将军也是对那董家子不放心吧……不过这样也好,就让那董家子挂个名头就是了。
真要是把兵权给他,我还真担心那小子把大将军惹怒了呢。
袁隗想了想,他最近除了练兵。
还在做什么?也没什么。
除了去拜访了一下蔡的府上,基本上没怎么出门。
蔡年前就回乡祭祖了,那小子也没有见到蔡。
从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应该没有威胁。
那就好……袁术突然坐直了身子,叔父,听说蔡伯并不是单单为了回乡祭祖。
哦?我听人说,年前时。
蔡伯的女儿回家了。
可是那蔡昭姬回家了?正是!袁绍很少打听这些事情,疑惑地问道:蔡家地女儿,不是嫁给河东卫氏了吗?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好像挺有才气……哦,卫仲道……公路,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卫仲道?那小子我早就说过,是个短命鬼。
袁术一撇嘴巴,冷笑道:蔡伯的女儿嫁过去没多久,卫仲道就死了。
据说老卫家……嘿嘿,你也知道,卫行那老儿。
素来有爬灰儿的习惯,估计是……蔡伯的女儿回来没多久,蔡伯就带着她回陈留去了。
估计最早也要到四五月回来。
老卫家的人。
能放她回来?当然不会放喽。
袁术提起这种事情。
就显得格外来劲儿。
他兴致勃勃的说:我听人说。
当初蔡伯地女儿是逃出来的。
老卫家还派了人去追赶,结果一个都没有回去。
连带着那老卫家的卫正,也被人干掉了。
估计老蔡头也是为了避难吧。
袁绍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蔡伯的女儿,弄死了卫正?我可没这么说……袁术没好气的回答:只不过卫正确实死了,隔了几个月,蔡老头的女儿才回家。
袁隗问道:公路,你从哪儿打听的这消息?嘿嘿,老蔡头的门子被我给买通了,他告诉的这些事情。
袁隗和袁绍更加疑惑,你好端端的买通老蔡头地门子干什么?打听这些事情又是为了哪般?袁术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叔父,侄儿其实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叔父帮忙。
听说蔡老头的女儿不但才情高绝,长得更是如花似玉。
我想请叔父过去说项一下,为我做个媒人。
这……你妻子又如何办呢?袁术说:我可以娶那蔡老头地女儿做妾啊……反正也是个寡妇。
胡闹!袁隗抓起笔筒朝着袁术就砸了过去。
也幸得袁术手疾眼快,躲闪开来。
你可以娶她做妾,你有没有想过,那蔡老头会不会答应?别说那蔡昭姬只是一个寡妇,就算她嫁了三次、四次,一样也是做大,而不是做妾。
我若是上门说这话,估计那蔡老头会拎着刀满街地砍我。
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明白了没有?袁术心有不甘地哦了一声,而后又低声道:要不,我休了家里的婆娘,娶蔡昭姬做正妻。
胡闹……袁隗看桌子上没东西了,气得拍着桌子骂道:你那婆娘,是你爹当年为你订下地妻室,不但是皇室中人,更是扬州的望族。
你若休了她,定会惹恼扬州世族,这后果……我早就告诉过你,和你哥哥学着点儿,莫要天天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
老头真的发火了!袁术吓得不敢再吭声。
待火气平息了一点之后,袁隗想了想,本初,那董家子的事情还要派人盯着点。
至于蔡老头,他现在很明目,我们也不要去找他麻烦,这老家伙的火气现在是越来越大,听说上次和皇上也是拍桌子瞪眼,活脱脱人越老,脾气越大,别招惹。
侄儿明白!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四五章 雒阳城内大宅门(三)下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 18:00:36 本章字数:4121子过的飞快,眨眼间就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迎春门外的大宅门里,整个前院都变成了演武场,每天喊杀声,操练声不断。
前院不安宁,这后院也是一样。
一帮子不甘输给爷们儿的姑娘们,居然有样学样,把后院也演变成了一个操场。
如此一来,这左邻右舍可就倒了霉。
每天一大清早,就能听到大宅门内发出的口号声;大半夜的,那门内还不停的传出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声响。
迎春门内,大都是官宦家庭,那受得了这个?有人就跑过去找事,可还没有到门口,就看见门前的侍卫目光森冷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杀气,更是令人冰寒彻骨。
那架势分明是,你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没有愣头青过去,仗着人多想要进去讲理。
但门口侍卫一声召唤之后,从门后就涌出一百多五溪蛮人,那模样,那气势……啧啧!心里不服气,可又比不上人家的人多。
找大将军去诉苦,何进却呵呵一笑,小孩子嘛,精力旺盛也是正常。
你不让他们演武,难道想要他们去你家做客?我若是年轻一点,也想去好好的演练一把呢。
这话里有话,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来,大将军是护着那大宅门里的主儿呢。
一来二去之下,也就习惯了这种声音。
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在迎春门内,再也没有什么宵小跑出来捣乱了!天气很好,阳光也很明媚。
虽说那风还是很凉,却已经没有了隆冬的刺骨。
演武场周围。
栽着一排树木。
薰俷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骑着马舞动独脚铜人槊。
谁还敢来?这是他每天必修的课目,和巨魔士们过招。
只听说过董俷有虎狼之将的名声,但却没有真正见过董俷的厉害。
巨魔士中,难免有人感到不服气。
于是就上来和董俷过招。
开始是一个人,后来是三个人、五个人、乃至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可没有一人能在董俷马前走上三合。
虎狼之将,果然名不虚传。
巨魔士在钦佩地同时,和董俷也产生了浓浓的情感。
这个主公。
没架子,而且也很随和。
虽然操练的时候非常严格,甚至经常会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折腾他们。
但不可否认,严格的训练,还有那些古怪的玩意儿,让巨魔士们获益匪浅。
最明显的就表现在。
和薰俷过招,撑的时间增加了。
刚开始十个人上去,也只能撑上十来个回合。
薰俷大力沉,更兼胯下马象龙几近通灵,非常凶狠。
常常是一个回合下来,就会有一人退出。
而如今,巨魔士地马术不但有了提高。
反应也好,招数也吧,都比从前大大的进步。
至少,现在能撑个二三十回合了呢。
薰俷每天都会把巨魔士修理一遍,巨魔士们也都麻木了。
看着校场中的董俷,人如雄狮,马似蛟龙,嚣张的大声叫喊。
典韦和沙摩柯就觉得不爽。
二哥(二弟)莫要嚣张,我来斗你!二人同时策马飞出,一个挥舞铁蒺藜骨朵,一个手舞双戟,成夹击之势扑向董俷。
嘿嘿,谁怕谁啊,来就是了!薰俷也不拒绝。
催马迎上。
三人马打盘旋。
站在一起。
这三个人。
都是力大无穷,杀法骁勇刚猛之辈。
战在一处时,那个叫精彩,看的观战之人不停的叫好。
薰绿和任红昌也跑来观战,后来干脆推开正在擂鼓地董铁和成蠡,二人大声助威。
咚咚咚咚……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隆隆响起,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唐周陪着曹操来到了校场。
看到战场中的三人,曹操的眼睛灼灼闪亮。
真虎狼之将,真虎狼之将啊……伯先生果不欺我!那战场上,尘烟滚滚,战马嘶喊,人声鼎沸。
说实话,典韦和沙摩柯联手,董俷还真的感到吃力。
一对一,他绝对可以稳操胜券,可这一对二,却显得力有不逮。
三人打了百余个回合,董俷狼狈的跳出圈外。
不打了!嘿嘿,为何不打?继续啊!沙摩柯气焰嚣张,手舞铁蒺藜骨朵大声叫喊。
薰俷气恼的说:你二人欺负我一个,不是真英雄。
他日代我换了兵器,看你二人还能嚣张?沙摩柯和典韦放声大笑。
观战地巨魔士们,也忍不住开始起哄。
曹操忍不住问道:这些人,怎地如此没大没小?唐周笑道:孟德公莫要见怪,这些人都是主公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兵,平日里如同兄弟一般。
主公练兵时严格,但是在其他的时候,还是非常随和的,大家也都习惯了。
原来如此!气喘吁吁的跳下马,有成蠡上前,董俷把大槊交给了他。
孟德兄,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薰俷光着膀子走上来,有任红昌拿着他的大氅上前,给董俷披在身上。
曹操很诧异的看了一眼任红昌脸上地面具。
其实在董俷来阳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虎女营。
心里不免奇怪,甚至很不适应。
但想想董俷出身凉州,心中也就释然。
何颙等人说过,董俷不过是个粗鄙之辈。
在曹操看来,粗鄙未必,但不守礼法,却是有的。
董兵曹果然是勇武,刚才这一番撕杀,看的曹某心惊肉跳啊。
薰俷带着沙摩柯和典韦过来,笑呵呵的说:都是些小把戏,不值得孟德兄夸奖。
客套了一阵之后,曹操和董俷来到了议事厅。
在太师椅上坐下。
曹操忍不住又是赞叹了一阵子。
俷公子一来阳,就引得各方关注。
呵呵,先是把那何伯求臊了脸面,又退出这,这叫太师椅,引得各家商户纷纷模仿,如今,这凉州家俬。
可算得是风潮啊。
薰俷从薰绿手中结果丝帕,擦了脸上的汗水。
小把戏,孟德兄莫要见笑……我已经让牧场地工坊赶工打造几套送过来,若是孟德兄喜欢,我到时候留一套给你。
都是些小玩意儿,俷甚喜爱之。
以至于父亲常说我不务正业。
薰卓有没有骂过董俷不务正业,曹操是不知道。
但曹操却很清楚,董卓对董俷这个儿子,是非常地自豪。
当下笑了笑,把话题扯开。
薰俷问道:孟德兄今天来找我,莫非是有什么事吗?曹操挺了挺腰板,晃动了一下有点发酸地脖子。
大家都是坐在太师椅上。
可薰俷的个头太高,以至于曹操是一边坐着,一边要仰着头说话,感觉好生地不自在。
可如果不看人的话,有显得很没有礼貌。
心中只得苦笑,很这太师椅为什么不做的高一点呢?俷公子来这阳也有些日子了,可我听说,你是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整日的在家里演武操练?薰俷挠挠头笑道:非是我不愿意出门。
一来我在阳认识的人不多,除了伯先生之外,也就和孟德兄你熟悉一些。
如今伯先生返乡祭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大将军又不给我事情做……这兵曹掾当了快一个月,却没有见过我的士兵。
这个,想必是大将军担心公子你劳累。
故而不忍让你操劳。
也是好意。
也是好意。
我自然也知道大将军是好意。
可我生性好动,没事做地话就难受。
出门前。
父亲曾让叔父再三叮咛我,不要在外面招惹是非。
不招惹是非,最好还是呆在家里面。
曹操哑然失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董俷还真是个实心眼儿,不过这也能看出来,是个孝子。
今日天气正好,曹某前来,是想要邀请公子出门走走。
曹某也没甚事,可以带公子你看一看这阳的风土人情。
嘿嘿,这阳城内,好玩儿的去处还真不少呢?哦,那可要麻烦孟德兄了!在阳呆了一个月,各方面都在观察董俷,同样的董俷也在偷偷的观察各方。
此时的曹操,还是个热血青年,身上看不出半点演义中那种乱世奸雄地影子来。
为人很热诚,说话做事也颇为干练。
薰俷时常觉得,如果汉室不乱,也许这曹操,真的会成为一个治世能臣呢。
当下就换了衣服,内罩牛皮筩袖铠,外穿一件黑色的文士装。
头上发髻扎了一根飘带,肋下佩剑,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这折扇,还是董俷在牧场的时候鼓捣出来的东西。
蔡侯纸颇为昂贵,故而这折扇的扇面,是用上等的丝帛制成,只是扇面上空白一片。
曹操在客厅里等候,当董俷走出来地时候,险些把曹操呛死。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薰俷生的丑也就罢了,偏偏体格魁梧健壮,活脱脱一头野兽。
穿盔甲或者是武生装,曹操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可他偏偏穿着一件文士装,那感觉,真的是太可笑了……不过,当曹操看到董俷手中的折扇时,眼睛突然一亮。
俷公子,你手上的,是何物?哦,不过是我闲暇时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着话,他手中折扇一抖,刷的扇面打开。
那气度,配上他一身文士装扮,倒也有了几分雅致。
曹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真是妙不可言?孟德兄,若是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几把,送你一把也没关系!薰俷说着,扭头招呼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见薰铁拿着一把楠木白丝帛制成地折扇就走了出来。
如此,曹某却之不恭了!曹操接过了扇子,学着董俷的模样刷的打开折扇,果然这气度,这风范噌噌噌的涨。
俷公子,请……孟德兄先请!那不如我们携手而出!如此,大善!薰俷一把抓住了曹操的胳膊,二人哈哈大笑着,并肩走出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