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12 22:33:50 本章字数:4398俷万万想不到,王越竟然是要董铁当他的弟子。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王越想要求个一官半职,毕竟许多人,甚至包括蔡在内,对王越这个人似乎都很鄙薄,言辞间很是不尊重。
这种情况下,董俷是真没有想到王越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董铁做王越的弟子,听起来好像不错。
小铁若能学得前辈的剑道衣钵,自然是他的福气。
只是不知道前辈可有什么条件?虽然王越一再说明,他对官场已经没有兴趣。
但董俷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句话。
俗话说的好,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
王越苦涩一笑,自然能听出董俷这话中之意。
沉吟了许久之后,他轻声道:条件嘛,谈不上,只不过王某有个小小的要求。
薰俷说:请前辈明言。
我生平授徒无数,至今受我悉心教导者有二。
一是史阿,大人之前已经见过;这第二个人,却……是当今皇上的大皇子辨,随我修习剑术,屈指也有三年时光。
大厅在座之人,除董俷之外,对王越了解的人并不多。
张绣算一个,不过也仅仅是从他授艺恩师童渊那里听过一些,可并非是特别了解。
当王越提出要收徒弟的时候,张绣的眼睛唰唰闪亮。
连童渊对王越也是非常的佩服,说生平能与他一战的人,除远赴东夷游历的邓展之外,唯王越一人。
邓展剑法绝伦,但却偏于阴柔,不合男儿阳刚之气,走了偏锋……而王越的剑法,却是刚正凶猛,大开大阖之中,更有正大气概。
为正道。
故而,张绣怦然心动。
不过在王越选定了董铁后,张绣不免失落,也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话语。
而其他人,闻听王越居然是皇子之师,顿时肃然起敬。
薰俷说:此事我曾听岳丈说过。
皇家的事情,我一介落魄剑客自然没有资格去管,但是辨皇子,随我修剑三年,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
阳人常说辨皇子轻浮懦弱。
其实也不尽然。
只是生在皇宫大院,从未见过外面的事情,加之皇上不喜于他,故而这性子是越发的内向。
哦?市井小民,对这皇家事最为上心。
即便是董俷这个有着未来时代记忆的人,一样不免好奇。
评书中,皇子辨是个很悲情地人物。
登基不到三十天就被他老子废掉,而后又……很同情这个人,哪怕今日站在董卓的立场上,董俷依旧不明白老爷子当时是怎么考虑。
好几次听到过皇子辨的传闻,似乎没有一个人说他好,唯王越说出了另一个版本。
处在皇子辨的位置上,难免会受到许多人的注目。
皇上的。
大将军的,朝臣的,内宫的……可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辨王子如今才九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承受那么多人的关注?这关注越多,他压力越大,也就越发地沉默。
王越这番话。
说的颇有道理。
薰俷点了点头,却没有接口说下去。
王越说:我与辨王子接触三年,说实话他很聪明。
只是因为这性子的问题,时常会……一开始我也会责备他,可我越责备他,他就越不敢说话,甚至脸剑都拿不起来。
我后来终于明白。
非辨王子愚鲁。
实在是他心里有个结。
在座诸公。
九岁时又在做什么?或是享受童年之乐,或是与家人相聚。
何曾有过如此巨大的压力?满座之人都沉默无语,但毫无疑问,王越的话打动了他们。
即便是董俷,虽然说这一世的童年过的有点艰辛,可更多地是因为他上一世成熟的记忆。
即便是被家中人视为妖魔,依旧有奶奶,有姐姐的宠爱和关怀,很快乐。
不论是奶奶,或者是别人,从没有给他过太大的压力。
故而,王越的话,他感触最深。
前辈,有什么要求,您就只管说吧。
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辨王子少有人陪伴,整日呆在皇城里,沾了一身的脂粉气。
我想在大人练兵时,借用大人地场地,让辨王子也来练武。
这样一来,也方便我传授董铁剑术,可否?这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而且也没什么难度。
蔡说过,担任北宫校尉以后,鸾卫营就要进驻北宫,同时让出西园的场地来。
外部有巨魔士,内部有鸾卫营,不管那个场地,随辨王子选择吧。
当下,董俷答应了王越的要求,并且让董铁在众人的注视下,向王越行了拜师礼。
送走王越,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薰俷饥肠辘辘,却不能马上吃饭,因为他还要去感谢那两个恩人。
让典韦和沙摩柯做东,在议事厅中摆下了酒宴。
董俷在董铁、成蠡的带领下,穿过夹道,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中。
门口有卫士站岗,见到薰俷,立刻插手行礼。
薰俷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院子。
一个大树下,两个魁梧的汉子正在月光下对酌。
薰铁说:平叔大哥,晏大哥,这就是我家主人,特来看望和感谢二位。
二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显然当时受了不轻的伤。
闻听连忙站起来,草民班咫(晏明),见过俷公子!二位快快请起,莫要客套。
若非二位壮士,我那娘子定然……俷感激万分!说着,董俷拱手深施一礼,那二人连忙还礼,显得非常激动,也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也就是这一礼,董俷看出了二人地区别。
班咫,身高七尺五寸左右,体魄壮硕,相貌俊朗,举止间颇有进退,显然俗。
而另一人,也就是那晏明,身高八尺。
膀阔腰圆。
一张蜡黄色的脸,残眉环眼。
大蒜头鼻子,阔口白牙,手掌青筋毕露,孔武有力。
薰俷一怔,心道:怎么又是一个丑鬼?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笑呵呵的摆手示意:实在是抱歉,直到这会儿我才来道谢。
怠慢了两位,还请原谅……正好,我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若二位不嫌弃,可否容我加入?班咫、晏明二人相视一眼,连忙说:能和大人同桌用餐,是我等的福气啊!哈哈哈,莫要说这些俗气的话语,你我都是武人,这里也没有外人。
不用客气。
说着话,董俷坐在石凳上,一手拉着班咫,一手拉着晏明坐下来。
小铁,让厨房再做些饭菜。
两位大哥都是好汉,这些女人吃的玩意儿撤掉,好酒好肉的送过来。
听明白了吗?小人这就去吩咐!晏明咧开嘴笑了,大人,您这话我爱听,这些饭菜好是好,却不够爽快。
俺还是喜欢大碗觞酒,大块吃肉,那才是爷们儿地饭菜,只是憋在心里。
不敢说罢了。
这也是个直肠子人……薰俷哈哈大笑,晏大哥是个爽快人,我喜欢。
班咫苦笑道:晏明,你也真是不客气啊。
不一会儿地功夫,有巨魔士送来地酒肉,摆满了桌子。
班咫觞一碗酒,端起来说:草民虽然在阳。
可早就听说过大人您的勇武之名。
只是草民鄙贱。
无缘和大人相识。
前些日子地事情。
我和我兄弟也是恰逢其会,这些日子来叨扰。
实在是感激。
敬大人一碗酒,一为大人勇武,二为这些日的招待。
薰俷举起海碗,和班咫的酒碗一碰,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看的晏明瞪大了眼睛,连声说:好汉,大人真是好汉……一碗酒水,足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薰俷让薰铁和成蠡也去议事大厅用餐,然后和班咫、晏明二人推杯换盏,如同多年不见的好友。
在班咫二人看来,董俷如今已经是有七百石俸禄的朝廷大员。
却能不计身份,和他这两个草民在一起如此痛快的喝酒,这份情意,当真让二人感动。
班大哥,晏大哥,你们如今是在何处得意?酒过三巡,董俷开口询问。
班咫和晏明相视一眼,苦笑着长叹了一口气。
不瞒大人,我兄弟二人哪有什么得意,无非是东一处、西一处地找口饭吃而已。
晏明更直接,大人,我二人也没甚事做,只是在谷城门附近召集了一些兄弟,混口饭而已。
所谓的混口饭,说穿了就是地痞。
班咫一直在观察董俷,发现董俷在听到这些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英雄莫问出处,今日二位大哥落魄,可又有谁能说,他日不会飞黄腾达?飞黄腾达?这四个字好像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在了班咫的心头,眼睛不由得一红,然泪下。
班大哥这是怎么了?晏明按住了班咫的手臂,轻声道:大人,俺不瞒您。
俺家哥哥,原本也不是这样子。
俺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就住在阳谷城门外。
哥哥家中本来也颇有田产,俺家却是穷的很,靠着哥哥的救济,这才活下来。
几年前,俺惹了一场是非,是哥哥散尽了家中地田产钱粮,才保住了俺的性命……休看俺兄弟二人如今落魄,可俺哥哥也是名门之后。
这些年,因为俺的关系,却是连过往的熟人都不敢见。
说到这里,晏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倒是班咫深吸一口气,止住了哭声,拍着晏明的肩膀,兄弟,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说这些话做什么?大人,草民刚才失态了,还请大人不要见笑。
不知为何,董俷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句话:一世人,两兄弟。
记不清楚这是那本书上的话语,可足以说明了这二人之间地友情。
想起了典韦、沙摩柯……若他日自己也遭了难,相信他们二人,一定会护家人周全。
这有什么好笑,晏大哥如此,方为真性情人,来……我敬你一碗!晏明咧开嘴呵呵的笑了,那丑丑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看上去却是极为真挚可爱。
薰俷又问:班大哥祖上是何人?班咫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咫实在是没脸提起先祖的名讳。
不过既然大人您询问,我也实话实说。
先祖彪,本是光武皇帝下司徒掾,曾著《史记后传》一部;先祖膝下有二子一女,咫为定远侯之玄孙,曾祖勇,曾经也担任过西域长史……薰俷被这三个名字吓了一跳。
三国的牛人众多,可在东汉时代,同样是将星云集,牛人辈出。
班勇,董俷记忆不深;班彪,也无甚了解。
可那班超,那可真的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班定远?薰俷一把握住了班咫的手,大声地问道。
班咫点点头,正是!没想到大哥竟然是班定远的后人,俷实在是,实在是失敬,还请手小弟一拜。
说着话,董俷一揖到地,向班咫深施一礼。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六七章 雒阳名士皆瞽目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13 18:13:46 本章字数:9045说在来到这个时代后,整个东汉二百年中,董俷最佩话,只有两个人。
伏波将军马援,一生戎马,未尝一败,可说是百战百胜。
而且自他传承伏波将军遗宝之后,经常听成方讲述当年伏波将军在西北纵横驰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英雄事迹。
在心里,董俷觉得若没有伏波将军,恐怕西北凉州如今还是一片混乱吧。
但如果说对马援是佩服的话,那么对定远侯班超,董俷则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上辈子在学堂的历史课中就知道了班超投笔从戎的故事,而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班超的功绩,绝不是历史课本上说的那么简单。
马援守住了凉州,可班超却开疆扩土,远征西域,令三十六国臣服于大汉的脚下,仰慕天朝的荣光。
可以说,班超的攻击,可比霍去病。
可以说,如果没有班超,那么现如今的凉州,很可能还在遭受西域异族和匈奴的蹂躏。
班咫连忙搀扶董俷,大人,班咫不过一落魄之人,怎当得起大人如此看重。
薰俷不理班咫,依旧是一揖到地后,方直起了身子。
班大哥,俷这一拜非是拜你,而是拜班定远,拜令曾祖班长史,请勿要推辞。
这……俷生平所敬重者,唯有两人,一个是霍骠骑,另一个就是班定远。
俷生于凉州,自然知晓班定远的功绩,只恨晚生了许多年,不然哪怕是为班定远牵马也心甘。
不敢当,不敢当!班咫连连客套,可这心中却生出无限的骄傲。
霍骠骑,就是西汉武帝麾下的冠军侯,骠骑将军霍去病。
霍去病的功绩,自然无需赘述,董俷把班超和霍去病相提并论。
仅是这份荣耀,就让班咫不禁感动万分。
自曾祖班勇在顺帝永建二年被敦煌太守张朗所陷害,下狱罢官,险些死在了牢中。
此后班家一蹶不振,再也没有能重现当年的兴盛。
一晃六十年,到了班咫这一代,几乎没有人还记得班家的后人。
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也因为救晏明而丢失。
班咫甚至不敢和别人说,他是班超的后人。
因为如今的他,只不过是阳城里地一个混混。
不能重新光耀班家的门楣也就罢了。
绝不能再为祖宗的脸上去抹黑。
若非晏明口快,若非董俷待人真诚,班咫还是不会说出底细。
可即便是如此,当他说出自己的祖先时,那脸上羞愧至极,低着头,甚至不敢看董俷。
薰俷自然也能理解班咫心里的这份酸楚。
当下觞了一碗酒说:班大哥。
听兄弟一句话。
这世上谁都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只要咱自己不看轻自己,这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刚才我说英雄莫要论出处,现在我还要再赠兄长一句话:莫愁前途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望兄珍重。
班咫闻听,这心里面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涌动。
多少年所遭受过的委屈,多少年所经历的挫折。
在一刹那间都涌上了他的心头。
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哭地令人心酸,道尽了英雄末路时的凄凉。
这一夜,班咫喝醉了,晏明也喝醉了。
兄弟二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最后倒在了地上酣然大睡。
薰俷倒还清醒,让卫士将二人送进了厢房。
走出小院的门口。
他蓦地停下了脚步。
抬头向天空仰望,只见那夜幕上繁星点点,格外璀璨。
兴盛不过三代人……班家也许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吧。
自班彪开始,以班超、班固、班昭三人最为兴盛,而兴盛至极点,到了班勇时开始衰落。
而昨日的班家,会不会就是明日的董家?薰俷不免踌躇。
在小院外站立了很长时间。
这才长叹一声。
大步离去。
管他明日会怎么样?只要我今日做的好,就足够了……百年之后地事情。
操什么心啊?那和杞人忧天,又有什么区别?******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蔡就派了车马,把已经挺着老大身子的蔡送进了大宅门。
薰俷、绿儿和任红昌三人亲自出来,在大宅门外迎候。
如今的蔡>:|在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动人的母性之美。
一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婆娑,那脸上还洋溢幸福笑容。
只看得董绿好生羡慕。
昨日任红昌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愿意。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心结都好像不见了,亲切地过去叫了声姐姐,搀扶着蔡>=在厅堂上,董俷把任红昌的主意告诉了蔡>一开始蔡>=但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和蔡家好。
更何况,这件事里最受委屈的,也不是她。
和董绿、任红昌原本就是很要好的姐妹,三女说了一会儿的话,也就没了隔阂。
薰俷见此情况,也放下心来。
姐姐,你在家里好生调养,我今日要率鸾卫营进驻北宫,事情很多,就不陪你了。
有什么事就和绿儿说……红昌,你叫上李信和司马香儿,我们一起出发。
任红昌答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薰俷又和蔡、董绿二人温存了片刻,正准备走,董绿却突然叫住了他。
相公,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薰绿拉着董俷走出房间。
此时,天已经放亮。
一个妇人在清扫夹道,背对着董俷等人,只能看出那婀娜曼妙的动人背影。
虽然已经进入夏末,但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
故而人们地穿着都不是太厚。
那妇人穿一件粗布的裙装,胳膊裸露,嫩的如羊脂玉般。
许是累了,手里拄着扫帚直起了额头细密汗珠,更显慵懒娇媚。
还记得她吗?薰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疑惑的看着那背影,摇摇头说:想不起来。
她就是安喜县袭击我们的那个县尉妻室……你把她们一家都俘虏过来,到底是要怎么处置啊。
难不成,你打算囚禁她们一辈子吗?甘姐姐,可是一个很好的人。
唔,甘夫人……薰俷想起来了。
一晃已经大半年了,还真不觉得时间竟如此之快。
当初俘虏刘备一家老小,董俷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她们。
后来卢植求情,他就把刘玄德一家人都关在了大宅门中。
董绿突然和他提起这件事情,董俷还真有点头疼。
放了?薰俷不甘心。
可是不放?薰俷又觉得麻烦。
对于一个能说出兄弟如手足。
妻子如衣服的男人而言,做刘备地妻室,注定了是要遭受磨难。
可就像董绿所说地那样,总不能就这么养一辈子啊。
薰绿轻声道:三弟最近有点古怪咯。
这话题跳跃性太大,董俷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我是说沙沙……沙沙最近很古怪。
以前他最喜欢在校场中练武,可最近一段时间,往内宅跑地很勤快。
每次过来了。
也不是找我,不是帮甘姐姐干活,就是……你是说,沙沙他……薰俷明白了薰绿的意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薰绿点点头,差不多,我看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相公。
这件事你说该怎么处理?远处,甘夫人已经清扫完了夹道,转过身地时候,正好看到了董俷两人。
早上好,大人!早上好……仔细看,甘夫人的容貌在中上,比绿儿还要差一些。
不过,她肌肤细嫩。
有一种玉似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甘夫人有一种媚态,不是刻意做作,而是天生的媚骨。
和任红昌很相似,但又多了几分妇人才有的成熟。
薰俷不敢再看下去,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转身对董绿说:绿儿。
这件事你拿主意就好。
和姐姐商量一下。
看如何处置……我事情实在太多。
家里就拜托你了。
至于沙沙……你们看着办吧。
我觉得这件事情谁也挡不住,若他真喜欢地话……算了。
算了,你们看着办。
想出了主意之后,就告诉我一声,反正要妥当才好。
说完,也不管董绿是否理解,就匆匆的走了。
在府门外上面,典韦紧随在董俷身后。
二弟,你有心事?薰俷苦笑道:大哥,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沙沙找个女人了?啊,这个嘛……大概是应该吧。
最近沙沙很古怪,练武也不甚专心,经常走神。
大半夜的不睡觉,却爬到屋顶上去看星星。
问他,他也不说,反正是神神道道。
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堕入情网了咯!薰俷倍感苦恼。
沙摩柯想女人,很正常。
可是他想的女人,偏偏是刘备的老婆,这可就不太正常了……二弟,你知道沙沙的心事?略知一二!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还能怎么回事,想女人呗!声音大了点,后面地任红昌三女都听到了,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见董俷回头,又忙捂住了嘴巴。
任红昌还好些,脸上有个面具遮掩,可李信和司马香儿,却要强忍着,娇躯在马上乱颤,颇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沙摩柯哪怕是喜欢这两个,也不会让人感到如此烦恼啊!算了算了,沙沙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说,先去鸾卫营,然后再往北宫去接手防务吧。
薰俷说完,用力的甩了甩头,很苦恼的长叹了一口气。
******鸾卫营搬家,虽说是女人,可没有许多麻烦。
主要是一些辎重兵器,但即便如此,也装了满满腾腾的上百辆大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园。
对于鸾卫营的姑娘而言,西园是一个伤心地。
在离开西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再去看一眼。
似乎和这里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紧跟着,进驻北宫。
十常侍之首张让和赵忠接见了董俷,毕竟他们是北宫的总管,虽然薰俷并不隶属于他们,可是在表面上,还是要去拜访一下。
随同一起的,还有十个大箱子,里面摆放着满腾腾的黄金。
张让、赵忠在看到这些黄金地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脸上的笑容。
仿佛绽放地菊花。
贤侄,实在是客气了!那细声细气,带着一种诡异尖锐之气的声音,让董俷毛骨悚然,有一点不寒而栗的感受。
不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脸敬重之色道:父亲曾托人送信,说他能有今日成就。
完全是拜两位叔叔的照应。
故而让我定要好生感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哦,仲颍是如此说吗?张让笑呵呵的点头,我早就说过,仲颍是个有义气的人,也不亏我们帮他这么多忙。
不过。
贤侄你前些时候闹的有点大了,如今在这皇宫大院里,可不比外面,凡事可不能由着性子啊……这个……小侄早先实在是胡闹了些,今后定然会谨慎。
以后还要两位叔叔多照应。
照应是应该地……赵忠嘎嘎笑道:不过也没有张大人说地如此严重,有什么事情地话,就来找我们。
看在仲颍的面子,我们这两个长辈。
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年轻人嘛,冲动一些也是正常地,整日和那些老酸才一样的之乎者也,怎能体现出你虎狼之将的本色?言下之意是续收拾那些党人吧,我们支持你!薰俷心里冷笑:看着我父亲的面子上吗?依我看,是看在这些黄金地面子上吧。
不过还是很恭敬的回答:小侄定将牢记在心。
寒暄了一番之后。
薰俷总算是离开了这两个娘娘腔。
在外面深吸一口气。
感觉好生痛苦。
这阳,要呆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听说陈到他们在张掖做的不错。
那里才是我建功立业的地方。
这死气沉沉的大内深宫,实在是要把人憋屈死了……死太监,烂屁股,滚你妈的。
心里咒骂归咒骂,不过事情也算是办的妥帖。
典韦算是有了正式地官衔,北宫左都,有五百石的俸禄,是在朝堂有记录的官员了。
而任红昌,也顺利的当上了北宫右监,鸾卫营假校尉,守护宫内安危。
因为有了十常侍的交代,一切事情都办的非常顺利。
鸾卫营进驻北宫,并且拥有一个诺大的宫内校场,比之当初在西园,好了百倍。
接掌北宫,自然会有许多繁琐事情。
薰俷从早上忙到了晚上,格外的疲惫。
由于北宫禁军被撤换了一大批,而且疏于训练,早已不堪大用。
薰俷见此情况,干脆把张绣和五百博浪士调了过来,并且任命张绣为北宫军司马,负责驻扎宫外。
至少从表面上看去,北宫地防卫是面目一新。
可董俷却清楚,那五百博浪士还不堪大用,没有三个月时间的训练,难以脱胎换骨。
不过这些事情,并非一日间就能改变。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也不用急于一时。
当晚,张绣就留守北宫校场,对这个安排,张绣也是非常满意。
薰俷和典韦回了家,一进门就瘫在了太师椅上。
就见沙摩柯一脸幸福的走进来,还哼着武陵山的小调,似乎非常高兴。
二位哥哥,怎么如此疲惫?废话,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什么禁卫军,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别看有五千人,把巨魔士交给我,我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把他们彻底歼灭。
真委屈了那些装备。
薰俷倒是没有开口,而是看着沙摩柯上下打量。
沙摩柯心里有鬼,神色变得不自然了……沙沙,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真没有……那好,明天你带着五溪蛮随我一同进驻北宫。
啊,这个……过些日子再去,好吗?薰俷冷笑一声。
沙沙,你看我和大哥累得好像孙子一样,你在家又没什么事,过去帮帮我们嘛。
明日我打算整训兵马,你那五溪蛮兵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总好过在家里闷着,时间长了,只怕会闷出毛病地。
沙摩柯很为难,二哥,我……典韦打断了沙摩柯地话。
从明日开始,我们三兄弟要在北宫轮值,每人一天。
啊?那岂不是不能回家了?薰俷是打算逼出沙摩柯地心里话,当下点头,轮值的时候,谁当班,谁一整天就不能离开。
当初老蛮王让你跟着我。
也是为了让你有些出息。
恩,这样吧,明日我呈报上去,给你安排一个职位,想必老蛮王一定会很高兴,你看这样安排可好?沙摩柯挠着头,有点心动。
可又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候,成蠡进来,主公,班咫和晏明二人求见。
哦?薰俷坐直了身子,请他们进来!说完又看了看沙摩柯,沉思了片刻后说:沙沙,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有难处。
就告诉我们。
咱们三兄弟,没什么不能说地,需要我和大哥帮忙,一定会帮你。
话说完的时候,班咫和晏明走了进来。
典韦拉着沙摩柯告辞离去,董俷让二人坐下后询问道:二位哥哥有什么事情吗?班咫和晏明相视一眼,然后一齐跪在堂上。
大人。
我二人今天商量了一下。
想要投靠大人。
请大人收留。
薰俷早先倒是没有想过这件事,被这二人一跪。
颇有些突然。
连忙起身搀扶,二位哥哥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快点起来,快点起来……班咫正色道:大人,我兄弟二人虽然没什么才能,但是牵马缀镫的事情还能做。
咫今日和我兄弟商量了一天,在这阳城里终日混荡,实在是辜负了大好地男儿身。
我班咫也曾学过武艺,读过兵书,我兄弟更有天生神力,能生裂虎豹,愿为大人效力。
薰俷将二人搀扶起来,二位哥哥来帮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班咫和晏明又行了一礼,口称主公之后,这才坐下。
主公,我兄弟在阳也混了些年头,也能召集个几百号人,都是不入流的无赖地痞……虽不堪大用,但是打探个消息,找个人之类的事情,却是轻车熟路。
我知主公如今是朝廷命官,有些事情不能亲自出面。
这些人,正好可以为主公效力。
薰俷闻听,眼睛不由得一亮。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有这些人在,那阳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我吗?不由得看重了班咫几分,点头道:班大哥接着说。
班咫说:主公如今身居北宫校尉,从表面上看,大将军也好,皇上也罢,甚至那阉寺对主公也非常关照,似是无比风光。
但咫却以为,主公如今却是处在风头浪尖上。
此话怎讲?班咫说:我和晏明在市井中厮混,消息也算灵通。
其实,主公为何来阳,咫看的很清楚,相信主公心里也明白。
大将军看似宠信主公,实处提防。
主公的父亲手握凉州大军,一旦羌人之乱势力大涨。
那时候,大将军就再也无法控制,故而将主公调入阳,表面上看是升了官,可实际上却是个人质。
薰俷沉默无语。
班咫说的是事实,谁都心里清楚,可又有谁会如此当面说出?既然他说出来,想必一定有对策喽?班大哥接着说。
一旦大将军无法控制主公的父亲,那么主公的性命可就有了危险。
而皇上之所以关照主公,只怕也不是看重主公您的才能,而是看重了令尊手中的兵权。
皇上地心思,路人皆知。
主公的父亲不支持,肯定会落得凄惨下场;可即便是支持了皇上的心思,一旦事成,又会成为皇上心中的一个疙瘩。
主公一家不比大将军,他为外戚,或能保全。
可皇上一旦对主公一家生了提防。
那结果肯定比大将军惨。
薰俷闭上了眼睛,看似在沉吟。
心里却在想:这班咫,想的可真是够远啊!自古有鸟尽弓藏地说法,班咫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主公当未雨绸缪,在外暗立根基,在内韬光养晦……主公在阳,当行鲁莽之事,既然全天下人都以为主公为莽夫。
大可就莽给他们看。
凉州之乱一日不平,大将军就不会生出顾忌;皇上地心愿一日未曾实现,定然会保护主公周详。
班咫有一计,明交外戚,暗联帝党。
如此一来,就处于平衡之中,断不会有危险发生。
那如何明交外戚。
暗联帝党?班咫笑道:主公其实现在不已经是在这么做了吗?蔡翁虽是白身,暗地里却是帝党一员。
非但是蔡翁,整个东观,有大半都是帝党中的人,包括前骠骑将军卢植,也是其中一员。
主公此次灾难,若非帝党暗中出手。
只怕也很难如此就脱身。
薰俷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演义中,班咫从未出现过。
甚至在此之前,董俷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此人。
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习过武,读过书……真的是这样吗?如此的话,可真的是愧于为班定远的后人了。
那明交外戚,又如何为之?如今大将军手掌天下兵马。
心腹遍及各地,连主公的父亲,也可以算作其中一员,有尾大不去之势。
皇上有心分化大将军兵权,却又担心大将军行忤逆之事,所以只能暗中出手……主公如今掌控北宫,正应多与皇子交好。
皇子为大将军未来富贵地希望。
如此一来。
定然会对主公更加信任。
至于皇上那里。
则有令尊行事,这样皇上也会保持对主公地恩宠。
因为主公为人子,终归是要听从令尊的话。
此乃左右逢源之计,可保主公和令尊无虞……薰俷点头,班咫的计策听上去似乎不错嘛。
班咫接着说:不过,这样做,能保主公一时,却不能保主公一世。
还请先生指教!薰俷对班咫的称呼,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主公当记住,几方平衡,主公方能从中渔利。
可一旦平衡打破,则主公危矣。
要化解此道,唯有自身实力。
只要主公手中有足够的力量,则大事可成。
这足够的力量,当如何来?班咫嘿嘿笑道:这力量有一明一暗。
愿闻其详?明里,整个阳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准备组建新军,以分化大将军之兵权。
只是由于时机尚不成熟,加之冀州反贼起复,皇上这一两年内,是不会谈及此事。
可一旦局势稍有稳定,皇上定然会重提组建新军之事,到时候请主公定要夺取一职。
啊?新军组建,会引起各方关注。
皇上会设法用他信任地人,主公无疑是一个选择。
之所以将主公升任北宫校尉,只怕也是想在主公身上打上帝党的烙印;而主公又结好皇子,大将军也会很高兴主公能成为新军一员。
只要拿到兵权,则大事定矣。
薰俷点头称赞,如此甚好,那不知这暗里的力量又是什么?阳因去年宫乱,无数禁军被遣散,流落与街头。
同时这阳的地痞颇多,若能收拢在手里,一来是一支耳目,二来在危机之时,可以迅速组织起一支人马。
只是主公要破费一些,但好处就是,没有人知道主公手中还有一支人马可以调配。
薰俷呼的起身,一把握住了班咫的手。
阳人真的是瞎了眼,竟让班大哥如此大才流落街头。
今俷得班大哥相助,则再无可虑啊!说完这句话,董俷又拉住地晏明。
晏明大哥熟悉阳,不妨为俷谋划此事。
所需金钱,只管拿去使用,此事定要保密而周详。
晏明匍匐董俷脚下,晏明定效死命,不负主公厚望。
那班大哥……班咫笑道:主公莫要给我安排官职,咫以为,还是呆在主公身边为好。
听闻主公在正阳门有一家俬坊,咫对行商一事也多少有些了解,明地里为那里地管事,不为人注目;暗地里方便和晏明兄弟接触,如此一来,则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
薰俷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就依班大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