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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一章 汉帝出巡

2025-04-02 08:40:1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1 17:56:20 本章字数:6560平四年十月,有异鸟于北邙现身,生有五彩羽毛,名虹而去。

有人认出,那异鸟颇似传说中的神鸟凤凰。

这是天降祥瑞,阳百官上书于汉帝,请求汉帝出巡,于泰山封禅。

所谓封禅,是帝王为祭拜天地而举行的仪式,也是规模最为盛大,耗费最多的典礼。

【封】,就是天子登上泰山筑坛而祭天。

【禅】,注意,这里并非是发chan的音,而应发音为shan。

于泰山下小丘除地祭地。

封和禅连在一起,就是向天地宣告人间太平。

对此提议,汉帝颇有些心动。

也许这凤鸣北邙,真的是要他进行封禅大礼的预兆吧。

当下于百官商议,决定在新年的第一天,在泰山举行封禅大礼。

而在此前,当出巡天下。

其实自阳出发而往泰山,并不是很费事。

但好不容易要举行一次封禅大礼,当然要让天下人尽知皇恩浩大才行。

巡游全国,那也不可能,就算是天下真的太平,汉帝也受不了那舟车劳顿之苦,故而袁隗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自阳出,经河内走上党,入冀州由赵国、高邑至清河国。

再南下历城,抵达泰山。

待封禅大典结束,至鲁国而犒赏朱儁大军。

再从鲁国出发,经山阳、济阴、颍川回阳。

如此一来,司隶、冀州,青州。

徐州,州,豫州都沾了边儿,天下十二部州走了一半,也算是出巡天下。

宣示皇威。

汉帝一听,立刻表示同意。

能少走一点路,还是尽量少走一点路吧。

反正,这意思到了就行,还真要出巡全国不成?当下行程就安排妥当,自大将军府往各地的军令迭发。

并州、幽州以及司隶地区兵马调动,严防胡人作乱。

扰了皇上出巡的性质。

同时又向各地兵马号令,特别是针对于驻扎在鲁国三州交界之地地朱儁,更是严词指出。

绝不可令流寇扰了圣驾。

这次出巡的意义很重大,也是自黄巾之乱后,汉帝的第一次出游……哦,是出巡。

故而各地人马立刻响应。

管你是当地豪强还是世族大户,总之要给我横下一条心。

皇上所到之处,必须是歌舞升平。

出了一点乱子。

不论你出身。

这边屠刀伺候。

政令发出之后,各地鸡飞狗跳。

而阳也乱了起来。

您想想。

这可是皇帝出巡,那派头,那仪仗,那动静,能小了不成。

位于司隶地区的羽林军左骑奉命往河内集结,作为开路先锋。

北宫校尉董俷,带北宫三营和鸾卫营人马,共四千人为中军护卫,负责随行护驾。

当董俷接到这一任命的时候,有点发懵。

在他看来,皇帝出巡,自应该有大将军何进随行才是,他一个小小地北宫校尉,哪有如此资格?岳父,皇上这是弄错了吧!哪里弄错了?我好像没有这个资格,做随行护驾的主帅吧。

蔡却是笑呵呵的一眯眼睛,皇上说你有资格,你不就有资格了吗?怕什么,你又不是不会带兵?元卓可是说了,你手下如今可是藏龙卧虎。

介绍过去的晏明,亦是有万夫不挡之勇,他很满意……你能把那些老爷兵带成虎狼之士,当主帅亦是易如反掌。

一旁蔡>父亲,带兵打仗是带兵打仗,我家阿丑怕过谁?可这是护驾啊,万一有点差池,岂不是……你家阿丑,你还是我女儿呢!蔡说完,又和颜悦色的对董俷说:西平此去,定要保护皇上周全。

我前些日子听骠骑将军薰承说,皇上似有意要大用你。

这次护驾也正是一个契机,说不定回来之后,你可就是我大汉朝冠军侯之后的第一个十八岁的将军……好好干,老夫甚看好你。

这老头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将军?董俷还真地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算是汉帝想要他当将军,也要有命当才是。

君不闻:伴君如伴虎吗?伺候皇上,那可绝对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董俷也看出来了,想推卸是不可能。

推卸,那叫抗命,满门抄斩;不推卸……岳父啊岳父,您可真是给您女婿出了一个老大的难题。

送走了蔡之后,董俷在书房中,召集来了典韦等人前来开会。

我即日将随行护驾,大哥担任下军校尉当小心谨慎才是。

我总觉得这次封禅有些古怪,可是又说不出来。

我随行期间,将巨魔士全部调入大宅门内,严加防范。

众人点头,董俷随即又让命唐周担任典韦地助手。

典韦猛是猛,可有时候不够机灵。

有唐周在,当能有所裨益。

同时正式任命庞德为北宫军司马,义为北宫左都。

出巡期间,北宫留守一营有二人掌管。

任红昌自然也要随行,那么宫内护卫,就由司马香儿和李信接掌。

这二人都是心思细腻的姑娘,而且麾下钩镶女兵,如今也是训练出众,装备更加精良。

汉帝出巡,宫中不能没有人。

薰皇后年长,皇子协年幼,都不宜舟车劳顿,故而留在阳。

何皇后和王子变,则随行。

薰俷把这笔帐目里的条条框框一一展开之后,顿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一方面要保护皇上,另一方面要皇宫无忧,实在是个麻烦事。

带走辨王子,留下协王皇上莫非是在表达一个信号吗?薰俷对于这档子事情从来是敬谢不敏,如今看起来,他好像也要被卷入这场争纷。

张绣怎么办?典韦突然开口询问。

二弟你不打算敲打他吗?说实话,在座地人对张绣都有一点不满意。

这家伙……自从担任了典军校尉之后,似乎变得非常傲气。

与昔日的袍泽,渐渐地有些疏远,甚至不太愿意交往了。

同时凉州人。

而且同出于北宫。

张绣的这种行为在许多人看来,无疑于是一种背叛。

薰俷也不是不知道,但他是懒得去理睬那家伙。

走了就走了,只要别招惹我就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薰俷淡然道:不管怎么说,大家袍泽一场。

他只要不来招惹我们,我们无需理睬。

也罢,就这么说!典韦也很无奈。

耸了耸肩膀,不再提这个人。

岂曰无衣,修我戈矛……那说起来确实是很感人,可这世上。

究竟能有多少人在利益面前,仍记得战友之情?沙沙。

你与我同行否?沙摩柯摇头,我不去。

我要留在阳。

给二哥看家?众人闻听,不由得用诧异地目光向沙摩柯看去。

沙摩柯那张红脸。

顿时成了紫色。

我可不是为了玉娘!这呆子,谁又说你是为了那甘玉娘?这就叫不打自招,董俷忍不住哈哈大笑,书房里地众人,也不禁为之莞尔,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十一月二日,汉帝启程,自德阳门出,浩浩荡荡向孟津出发。

三营一卫,共四千人,簇拥辇车徐徐驶出了阳城门,沿途皆有官军护送,好不威风。

薰俷以王双为先锋,领一营人马开道。

又命成廉领一军为后军。

他自领一营一卫,以任红昌为副将,班咫为军师为中军护卫。

鸾卫营居中,北宫卫在外,一路下去,当真是威风的很。

何进、袁隗率领百官恭送,待车仗渐行渐远,这才方散了去……本初,为何最近不见伯求?袁绍心里一惊,忙做出茫然之色道:这个……侄儿也不知道。

叔父您也知道伯求先生地脾气,他若是想出去走走,谁也不会说。

再者,想来伯求先生也是心情不甚好吧,故而出去走走,散散心,所以也没有和我们说。

袁隗奇怪的看了袁绍一眼,本初,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呵呵,侄儿这不是害怕您担心嘛……我有什么好担心?袁隗摇着头说:你最近有点古怪,别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侄儿怎敢……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处事有分寸,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

不过,公路近来有点不像话。

我知道他还心念着蔡家女,可那蔡家女已经两嫁了,让他莫要再招惹是非。

薰家子多少还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一走,那家中的两头老虎,可不讲理。

袁隗说的是典韦和沙摩柯。

典韦如今是命官,还多少好一些。

若是惹了沙摩柯,那可是个正经的蛮子,会在乎谁?侄儿一定好生劝说公路,让他莫要再招惹是非。

如此甚好,甚好……袁隗一边走,一边嘀咕:人老了,总是会变得疑神疑鬼。

这份家业,迟早都是要交给你们兄弟。

你还好一些,可是公路,实在让我不放心。

虽说他结交名士,可王允此人,才能是有的,也懂得机变。

只是心胸不够宽宏,只怕将来不得好死。

这不得好死,并非是一句骂人地话。

非生老病死的死亡方式,都可以称之为不得好死。

袁隗,是在替王允担心。

但有些话又不好说的明白,只能借袁绍地口,来转达了。

袁绍哪有心情管这个。

刚才袁隗的两句问话,险些让他吓得半死。

越想,越觉得何颙的那个主意不够妥当。

成功了,士人们或许能有机会,可如果失败了呢?那士人们,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务之急,要尽快从此事脱身出来。

想到这里。

袁绍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平静心中的躁动。

本初,你这是怎么了?恰有曹操路过,见袁绍心思不宁,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

我很好啊,我一点事都没有,孟德过虑了!我过什么虑了?曹操弄地有些莫名其妙。

袁绍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连忙打了个哈欠道:我最近总是思绪过多,睡地不好,故而……呵呵。

孟德休要见怪。

说起来,自我回阳后,还没有和昔日好友一起聚会过。

不如今晚我来做东。

孟德以为如何?谁做东那都是小事,曹操还是觉得袁绍有古怪。

不过他也懒得去过问……但袁绍说地也不错,这两年,昔年的友谊。

似乎却是淡了许多。

那就翠莺阁吧,我来找人。

呵呵。

那就拜托孟德了……曹操笑道:你我相交多年,本初怎地如此客套?可惜董西平不在。

否则倒也有些乐趣。

又是董俷!袁绍现在极为腻歪这个名字。

若不是他,何颙又何必兵行险招呢?不过脸上还不能表露。

当下笑道:董西平一介武夫,又有什么乐子?要是他在,恐弱了情曹操摇头说:本初,如果你认为董西平只是武夫,那可真地就错了。

其外表虽鲁,却也是怀忧国忧民之心。

你还没有回来地时候,我们曾有一次聚会。

当时文举,孔璋皆在。

原本是想要取笑那薰西平一番,故而行酒令于酒桌上吟诗作赋。

他?能作诗?袁绍冷冷一笑:若没有蔡翁和蔡家女在后面为他摇旗呐喊,他能有今日名气?只是那一本道德经,却让他给标注地是乱七八糟,不伦不类,他还能做什么诗赋?曹操正色道:本初此言差矣……董西平并非是剽窃蔡翁地诗赋,只怕是确有真本事。

当时孔璋就让薰西平以桌上的佳肴作诗。

薰西平只沉思片刻,就奉上一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虽不华美,却是真切。

袁绍闻听,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想必是那蒙上的,没什么值得称道……呵呵,我们莫要再提这董西平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孟德莫要忘记叫上公达他们,晚上我就在翠莺阁恭候你们。

说完,袁绍匆匆的走了。

曹操看着袁绍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嘀咕:今天本初是怎么了?却如此的急躁不安?******冀州刺史,治于高邑。

时已值隆冬深夜,滴水成冰,酷寒无比。

冀州刺史王芬地书房中,却依旧是***通明。

火盆子里的炭火噗噗直窜,令这房间里,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情浮躁的暖意。

王芬坐在上首。

除了他之外,还有幕僚周旌,是沛国名士,曾师从郑玄,精通于六经。

二人神色肃穆,在周旌对面,赫然坐着何颙。

同样地,何颙此刻面色阴沉,看上去很严肃。

圣驾已经到了赵国,王大人……该下决心了!何颙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森之气,在下思忖,唯有此,我士人方能获喘息之机。

周旌说:那万一失败呢?失败了,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王芬没有说话,依旧是显得非常犹豫。

何颙在数日前抵达高邑,直接找到了王芬。

与何颙,已经相识了多年,早在李膺、陈蕃行北军之变的时候,二人都是最为坚定的党人。

后来李膺、陈蕃诛杀阉寺王甫失败后,何颙流落江湖,而王芬则被关进了牢狱。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王芬因交好何进而成为了冀州刺史,何颙依旧一介白身。

但这身份上地差异,并不能斩断二人的友情。

当何颙到来时,王芬还是非常高兴。

可谁知道,何颙居然上来就提出了一个让王芬瞠目结舌地问题。

刺杀汉帝……废立新君!虽说皇权已经不再如当年那般强大,可汉帝立新军,天下动荡即将平息,这皇权正有兴复的趋势。

弑君……这可是诛九族地大罪。

就算王芬胆大,也是吓了一跳。

何颙把朝堂上地情况说明白了之后,开门见山的说:王兄,武人主政,皇权兴立,则当年李大人、陈大人地理想再无实现的一天,而我党人,只能沦为刍狗。

有这么严重吗?只比这更严重……王芬借口要考虑,一方面软禁了何颙,另一方面又和心腹周旌商量。

经过十数日的反复斟酌,王芬终于下定了决心。

若弑君,由谁为帝?何颙道:合肥侯刘真,可为新帝。

王芬瞪着何颙,合肥侯刘真,性情温和,确是我等辅佐的对象。

只是此举实在……王兄,莫要再犹豫了!何颙说:如今我等已经成弦上之箭,不得不发。

若能成事,则你我将为伊尹、霍光。

大汉江山,也将因你我而得以中兴。

我已经拜托许攸贤弟,请他联络冀州士卒豪强襄助。

预计也就是这一两日,子远就会抵达高邑。

我只问你,你如何做?我听闻,此次随行护驾的,乃是那虎狼之将,谁能抵挡?虎狼之将?何颙冷笑一声,就算他生了三头六臂,又能怎样?子远已经联络了各地豪强,能凑足五万人马。

只要你王兄能点头,这五万人马,归你指挥。

当真?我若食言,当死无全尸。

王芬越发心动。

圣驾随行不过三四千人,加上在河内集结的羽林军左骑,也不过万人。

而己方却有五万人,还没有算上驻扎在高邑附近的三万人马,八比一,可与之一战。

正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老爷,门外有一位先生名叫许攸,自称是您多年故交,有要事与你相商。

何颙闻听,鼓掌大笑:王兄,还担心吗?您看,子远已经来了,我等大事可成。

王芬忙起身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许攸披着厚厚的雪氅,走进了房间。

在他身后,尚跟随三人。

为首的一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齿白唇红。

只是美中不足的,却是少了一只耳朵。

在原本儒雅的风度之中,平添几分彪悍之气。

左右两边,各有一大汉。

一赤面美髯,一豹头燕颌。

这三人一出现,周身所散发出的彪悍杀气,令空气为之一滞。

王芬奇怪的道:子远,这三位是……犯官刘备刘玄德,特来向大人请罪!那白面黑须汉子,上前一步,屈膝跪地,恭声回答。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二章 雍丘之战(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1 17:56:46 本章字数:5352俷的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

有老话说的好,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他现在跳的,正是左眼,也就是跳灾的眼。

对于当年老人们的话,董俷还是比较相信。

于是立刻命令王双和成廉收缩队形,同时派出侦骑,四下打探消息。

天寒地冻,不过道路还算不错。

由于汉帝出巡,这沿途地方大小官员都显得尽心尽职,道路等各方面的安排,也都算是颇为得当。

加之在河内与羽林军左骑的五千人马回合,沿途上还有各地的郡国兵护送,所以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

赵国军护送车驾至郡国边境,就停止下来。

依照汉朝军律,各地郡国兵是不能擅自离开本地,故而他们也只能护送到这个地方。

不过也没什么事情,羽林军左骑曾经历过战阵,经验丰富。

担任左骑主帅的人是何进的亲信,奉车都尉毌丘毅。

此人作战颇为勇猛,屡立战功,是一员大将。

这又是一个董俷没有听说过的人,性格有些高傲,似乎不是很服气董俷的指挥。

在和薰俷汇合之后,名义上是听从调遣,可实际上,他自领羽林军在前面开道,基本上不和董俷有什么的交集,甚至从汇合之后,和董俷只见过一面。

对于这样的人,董俷也不想理睬。

两军相隔差不多有二十里的距离,就算是有事情的话,董俷也尽量是自己来解决。

但这眼皮子直跳。

的确不是一个好兆头。

成廉,立刻派人通知毌丘毅大人,要他放慢行军速度,不得和我们拉开十里地距离。

薰俷命令安排下去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就有小校前来回报:毌丘大人说看天色晚上可能会有大雪,最好加快行军速度。

前方过去就是雍丘,可在那里扎营……他还说,还说若是大人您这么胆小的话,还不如回阳呆着,最为安全。

好个贼子!王双勃然大怒,忍不住怒骂起来。

薰俷摆摆手。

示意手下众将稍安勿躁。

沉吟片刻,他命人找来了任红昌,红昌。

从现在开始,你鸾卫营必须时刻警戒。

毌丘毅这样子冒然行军,我总觉得有一点……总之,小心无大错。

另外通知下去。

我们今晚就在雍丘扎营,明日可抵达高邑。

喏!任红昌在马上插手行礼。

然后拨马回转本阵。

自有小黄门将董俷的话传递给了汉帝,对于董俷的决定。

汉帝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从阳出来。

一路平安无事,想必也不会有甚大碍。

冀州的治安情况相比其他地方来说。

还是不错地。

特别是在平定了黑山军的作乱之后,冀州大地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流寇的踪迹。

加上这月余时间来,各地的郡国兵对流寇进行了凶猛的打击和围剿,使得一路上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什么波折。

雍丘?班咫骑在马上,皱着眉低声念叨。

薰俷忍不住问道:军师,这雍丘可有什么不对?班咫摇摇头,倒也没什么不对。

雍丘在西周时被封为杞国,杞人忧天就是指的这里。

此地四面空旷,无甚险地可以驻扎。

而且距离赵国有一百四十里,距离高邑也有九十里,正好是一个断点。

属下以为,在雍丘停留,一旦有事,可很危险。

哦?薰俷一蹙眉头,那依先生之间,该如何呢?最好不要在雍丘停留,尽快通过此地。

进入高邑之后,才应该算是安全吧。

抬头看看天色,董俷不禁感到有些犹豫。

毫无疑问,班咫说的很有道理。

可关键是在于,毌丘毅那边,恐怕不会听从他吧。

我先去请旨,然后再做商议!薰俷说完,催马向九龙辇车行去。

汉帝出巡,这仪仗自然不会小了。

除了护送地北宫人马之外,尚有金瓜武士,殿前武士,黄门内侍等,加起来也足足有一两千人。

当值的小黄门,为中常侍张恭。

闻听董俷要求见皇上,自然不敢有些许怠慢。

片刻后,汉帝宣召董俷过去觐见。

在听完了董俷的担忧之后,汉帝反而笑了起来。

董卿未免过虑了……如今天下太平,朕此行更是奉天意而封禅,宵小怎敢出现?辇车中,富丽堂皇,极为宽敞。

有六个镶金嵌玉地火盆子里,燃烧着木炭,使得这辇车当中,温暖如春。

何皇后正在旁边和王子辨说话,在汉帝说完之后,也忍不住道:薰小卿家,皇上说的不错。

留宿雍丘,又能有什么危险?哀家看啊,你是学那杞国,杞人忧天了……从赵国出来,这一路上也够辛苦。

今晚还是在雍丘留宿吧。

再说有薰卿你在,想必就算是有宵小出现,也奈何不得呢。

皇上,您觉得哀家说的是否有道理呢?皇后所言有理。

汉帝说到这儿,突然笑道:再说了,久闻董卿勇武过人,用兵更是出神入化。

朕还没有见过薰卿你出手,若真有宵小不知死活,也正好可以领教一下董卿的本事。

话说到这份上,董俷想拒绝都没有借口了。

心里很无奈地苦笑几声,心道:只希望我真的是瞎操心吧。

当下告罪,退出了辇车。

和张恭轻声道:张大人,皇上这边可就拜托你了。

我将鸾卫营安排在外,若有事情,可直接找她们。

对于董俷,张恭也无甚好感。

不过心里也清楚,这里不比阳,万一真出了事情。

那可绝对是株连九族,死无全尸。

所以很配合地答应道:董大人放心,咱家一定小心。

该交代的,似乎都已经交代过了……可董俷地眼皮子,还是不停地跳。

让他感到没由来的一阵发慌。

当晚,车仗抵达雍丘。

早有奉车都尉,羽林军左骑中郎将毌丘毅已经选好了一避风之地,安营扎寨。

将汉帝车仗迎入了营寨之后,董俷率人正准备进入,却被一队人马阻拦住了去路。

大人,我家将军说了。

羽林军自带地辎重不多,实在无法安排您的人马驻扎进去。

还请您带人自行安营扎寨,陛下有我们羽林军保护。

绝不会有任何地危险。

对那毌丘毅,已经很不满了!薰俷听闻这话后,顿时勃然大怒。

你毌丘毅算什么东西?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要这样子为难我们?大家都是为皇上效力。

你这时候还耍派头,搞小动作……真不知道你毌丘毅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刚要发火。

却被班咫拦住。

主公,此时不宜和羽林军冲突。

他们的人马和我们一样多。

如果闹将起来。

惊了圣驾,只怕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暂时忍让他片刻。

等回了阳,再好好收拾薰俷咬碎钢牙,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口气给忍了下去。

那好,告诉毌丘毅大人,就说我们在外围驻扎。

保护好皇上,有事情立刻通知我。

身为主帅,却那属下没办法,董俷可从来没有过如此憋气的时候。

强压着怒火,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董俷当下命人在距离羽林军大营不远处的一个山岗上扎营。

虽说不避风,但是视野却很好。

北宫将士很快把营地扎好,埋锅造饭。

薰俷巡视了各营地之后,有安排好了卫兵,这才回到大帐中。

班咫说:主公,刚才属下看羽林军的营地,似乎没有警戒。

您看我们是不是……算了,非常事情,既然那毌丘毅想要耍威风,我们且避让一下,命令成廉,兼顾起羽林军外围的警戒。

反正,一切以皇上地安全考虑,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正说着话,王双骂骂咧咧的从外面进来。

主公,这没法子干了!怎么了?还不是羽林军那些孙子,刚才我们路过地时候,好一阵子的挖苦我们,说……主公,您是主帅,咱堂堂北宫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当好好教训他们。

薰俷眼睛一眯,怎么教训?子全,咱们先忍一下吧。

等回了阳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现在不要闹事,那样子的话,对我们可没有什么好处,忍一忍。

有亲卫端来了饭菜,董俷招呼众人一起用餐。

此时,夜已经很深,突然起了风,在子时前后,下起了鹅毛大雪。

薰俷在中军大帐里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带着王双和一些亲卫挨个地巡视营地。

还好,北宫卫毕竟是经过了两年的训练,即便是在这样地环境下,依旧保持着警觉。

雍丘原来是杞国的国土,西周末年,曾经与宋国在这里进行过一次非常惨烈地战斗。

后来,国战败,就迁移到了齐鲁之间地淳于。

宋国占领雍丘之后,没多久发生了一场瘟疫,整个雍丘……人们以为此地有国人的诅咒,故而无人居住。

班咫向董俷低声介绍着雍丘地历史,站在营寨门口,看着荒寂的旷野说:这里原本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是从那一次瘟疫之后,就荒废下来。

如今,这整个雍丘加起来,恐怕也不足千人。

大好的土地就这样荒凉下来,现在想想,却有一些可惜。

薰俷没有说话,心里说:当初雍丘的瘟疫,只怕是和那场惨烈的战斗有关吧。

死了不少人,又没能及时清理,自然会有瘟疫流行。

这原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可是在这个时代而言,却显得非常神秘。

疫病、灾难,往往联系着鬼神之说。

看了看天色,董俷打了一个哈欠: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他转身要回营帐。

可走了两步之后,却突然的停下脚步,猛转过身,朝着黑暗的旷野中眺望过去。

主公,怎么了?可曾听见什么动静?寒风呼啸,犹若鬼哭狼嚎。

鹅毛大雪,令视线所及,变得极为模糊。

班咫等人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不由得齐刷刷的向董俷看去,眼中流露疑惑。

听错了吗?薰俷拍拍头,刚要开口说话,从远处,骤然传来了一声马嘶,紧跟着是一声惨叫。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薰俷心里蓦地一紧,眯起眼向远处观望,黑暗中,一骑飞驰而来,正是薰俷派出的北宫卫侦骑。

斥候背上插着一支箭,冲上山岗的时候,普通从马上跌落下来。

大人,有,有敌人……薰俷早在看到那斥候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吹集结号,立刻将我马匹兵器备好。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斥候的身边,一把将他抱起来。

大人,有敌人……敌人?是那里的敌人?有多少?看不清楚……数量很多。

整个小队,只有我一人回来……正朝这边过来,估计一炷香的时间……那斥候话未说完,就断了气。

但大致意思却已经说出,整个斥候小队,十几个人,只有他一人回来报告。

呜呜的牛角号声响起,北宫卫大营立刻动了起来。

远处,羽林军的大营好像没有动静。

董俷带着人从到了营门口,就见毌丘毅迷迷糊糊的带着人走来。

董俷,你这大半夜的折腾什么?薰俷催马过去,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把个毌丘毅的脸上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混帐东西,你就是这么守护皇上?敌袭,有敌袭……立刻给我集结人马。

毌丘毅被抽的惨叫一声,锵的抽出了宝剑。

可董俷后面的话语,却让他蓦地惊醒过来,顿时一个机灵。

想要再问,董俷已经策马从他身边掠过,朝着中军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

任红昌的鸾卫营,因为是紧随车仗,故而也在羽林军大营中。

自成了一个营地,也听到了那熟悉的集结号声。

任红昌早已经顶盔贯甲,带上青铜面具冲了过来。

大人,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唤醒皇上,集结人马……还不清楚有多少敌人,但你们要随时准备战斗。

喏!薰俷交代完毕之后,拨转马头就往羽林军大营外飞驰而去。

毌丘毅也觉察到事情不妙,顾不得董俷刚才抽了他一鞭子,上前拦住了薰俷的路。

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这也是从司隶战场上下来的羽林军将领吗?董俷一皱眉,冷冷道:你祈祷只是小股流寇吧。

立刻集结人马,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可以踞营地坚守,等待高邑援兵。

薰俷也不管那毌丘毅是否明白,带着人离开了羽林军大营。

此刻,北宫卫已经集结完毕,组成了一个个的队列,横在羽林军大营的正前方。

寂静的旷野中,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轰隆隆,极具声威。

只听这声音,对方应当有两千骑兵,至于步军……深呼吸一口气,董俷催马至对阵前列。

可曾探明情况?三千骑军,八千步军。

不过尚不清楚来历,但据斥候回报,似乎不是反贼余孽。

一万多人马,听上去似乎尚有一拼之力。

薰俷当下举起大槊,厉声喝道:北宫卫,结方阵,准备迎敌!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三章 雍丘之战(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1 17:57:53 本章字数:7897帝行营大帐,位于羽林军大营的中心地带。

此刻,行营大帐外戒备森严,金瓜武士,严阵以待。

虽然距离羽林军大营的营门有很长的距离,可那呼号的寒风,依旧把那撕杀声响送入大帐中。

战马的惨嘶,士兵临死前的哀嚎,兵器碰撞而产生的叮当声,让大帐中的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何皇后的脸色惨白,已经看不出半点的血色。

辨王子也在发抖,不过幸好曾在北宫校场参加过一段时间的北宫卫训练,所以还镇静。

而汉帝,虽然竭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可是那眸中的惊慌,已经出卖了心中的恐惧。

大帐门帘一挑,毌丘毅冲了进来。

毌丘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毌丘毅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使之有些狼狈。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毌丘毅大声道:皇上,敌人很多,臣担心薰校尉很难守住大营门。

我们撤吧……从这里到高邑境内,不过几十里,只要我们速度快,可以在天亮前抵达高邑。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唯有进入高邑,我们才能得到安全啊。

可是……皇上,犹豫不得啊。

趁着薰校尉和敌人纠缠,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辨王子忍不住开口道:那毌丘将军的意思是,就不管董校尉他们了吗?这个……臣……汉帝扭头看了一眼辨王子,那森冷的眼神,让辨王子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毌丘卿也是好意。

辨不得无礼。

一旁张恭也说:皇上,奴婢亦觉得,留守此地实在危险,当尽快赶到高邑才安全。

既然如此,立刻准备出发!汉帝犹豫了片刻。

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毌丘毅地指挥下,宫娥彩女们立刻忙碌起来,金瓜武士、殿前卫士备好了辇车,这时候任红昌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了张恭:大人,为何要整备仪仗?你来的正好,正要通知你等鸾卫营。

随圣驾突围,引贼人往高邑,而后随机歼灭。

逃跑归逃跑。

可话却不能这么说。

至少要衬托出汉帝的英明果敢,而不是临阵脱逃。

故而这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汉帝不惜以身做饵,引贼人上钩。

但任红昌也不是傻子。

又怎能听不出里面的意思?可是董校尉说,要我们踞营而战啊!张恭的金鱼眼儿一瞪。

厉声道:任红昌,这里地事情。

是皇上说了算。

而不是你家那个什么薰校尉。

皇上命令我们突围,我们自当奉旨而行。

难道你要抗旨吗?任红昌看上去柔柔弱弱,可这骨子里,却是刚强的很。

闻听张恭言语间对董俷不敬,顿时勃然大怒,张大人,鸾卫营为北宫卫所辖,任红昌自当奉我家大人之命……我等踞营而战,尚有希望。

若是离开了大营,在旷野之中遭遇伏击,那该怎么办?我要马上见皇上,请皇上收回这个决定,让开!大胆的贱婢,皇上是你这等人想见就见的吗?金瓜武士何在,把这贱婢给我拿下。

有金瓜武士呼啦啦上前,但见任红昌身后的鸾卫立刻锵的拔出了宝剑。

都给我住手!辨王子正好路过,看到这情况,连忙上前制止。

张恭抢先道:殿下,这贱婢不尊圣旨……奴婢看她,分明是想要造反。

刘辨一皱眉,看了看任红昌。

那青铜面具,在夜色中有一层白色的霜气,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却增添了许多阴森之气。

任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任红昌忙上前,把刚才说过地话重复一遍,殿下,从这里到高邑,几十里方圆内一马平川。

若是贼人伏击,我们根本无法防御。

请殿下奏请皇上,收回圣命。

我等将拼死一战,定能护卫皇上的周全啊。

这个……辨王子对董俷还是比较信赖的,闻听董俷曾有交代,不禁心里也生出了犹豫。

任姑娘,你现在回去,整备鸾卫营。

我这就去面见父皇,看看能否劝说父皇改变主意。

任红昌当下答应,目光阴冷地从张恭身上扫过去,带着部下匆匆离去。

鸾卫营,此刻已经是整备完毕。

钩镶兵列队而立,骑军也都是全副武装。

任红昌觉得,辨王子应该能劝说了汉帝。

故而下达命令,准备出营和敌人交战。

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鸾卫营的姑娘们经过了近三年的训练,早就有些期盼,能如鸾卫营的前辈们一样,征战疆场。

故而命令下达之后,一个个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地都准备要大干一场。

但片刻后,有小黄门来送信:鸾卫营护驾突围。

怎么还是突围?任红昌有点发懵,但看上去,这已经无法改变。

羽林军已经集结完毕,掩护这辇车准备出发。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任红昌一咬牙,钩镶军随圣驾而行,游骑兵营随我出战,协助校尉大人剿灭贼人。

鸾卫营此次共出动了一千人,其中有七百钩镶步兵,三百游骑兵。

也不管那小黄门在一旁张牙舞爪的威胁,任红昌一声令下,带着三百游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向羽林军大营地正门。

那里,有一场惨烈的撕杀,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皇上,任红昌反了……张恭得到了消息,立刻向汉帝禀报。

汉帝愣了一下,突然轻叹一声:既然她们要去送死。

那就随她们去吧。

莫要说鸾卫营造反,她们是在为朕争取时间啊……传旨下去,钩镶女兵有辨王子接管,随大军突围。

******薰俷已经是血染征袍,随着敌人地步军抵达之后。

双方的阵营就完全被打乱了。

手舞大槊,董俷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大槊轮开,数不清地贼人骨断筋折,倒地哀嚎。

那大槊,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

上下翻飞,舞成了一团乌光。

气流从大上的铜人七窍流转,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

在战场上空回响。

鬼哭槊招出滴水式,尽走提顺之法。

出手凤点头,槊头舞出了一道道古怪的芒影,恰如同几十个鬼影围绕薰俷而动。

眼看着。

敌军地攻势已经开始衰退,心中不由得暗自出了一口气。

在董俷看来。

抵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击之后,踞营而守。

凭借近万人马。

至少可以抵挡十日。

有这十天的时间,高邑、赵国等地都能得到消息。

四方援军一至。

则贼人可破。

可就在这时候,任红昌领着游骑兵冲出了营门。

一身烂银铠,在夜色中格外的耀眼,手中大枪扑棱棱上下翻飞,抖出朵朵梨花。

杀入敌阵之后,令北宫卫士气顿时振奋。

而游骑兵则奔走四方,弯弓搭箭,射杀贼军。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可董俷却感到了一丝不妙。

任红昌的鸾卫营,是奉命保护汉帝,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撕杀?根据董俷对任红昌的了解来看,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任红昌绝不会擅离职守。

更何况,早先董俷就已经给了任红昌命令,让她据守大营。

象龙在奔跑中猛然一个急停,呼的转调转了身形。

薰俷大喝一声,沿着原路杀将回去,冲到了任红昌地身旁厉声喝问:你们怎么出来了?皇上,皇上跑了!薰俷抬手把一个靠过来的贼将砸翻马下,细目陡然圆睁,惊怒道:跑了?怎么会跑了?毌丘毅,毌丘毅建议皇上撤往高邑……皇上受不住劝说,就带着人跑了。

主公,我们也要设法撤退才是。

否则……撤退,这时候还说什么撤退!薰俷心中暗骂毌丘毅:贼子误我……可战场上,双方正处于胶着状态。

只要己方有半点撤退的迹象,势必会引发大溃败。

红昌,随我杀退敌人再说!薰俷说完,拨马冲入敌阵,任红昌当下也不迟疑,娇喝连连,大枪连闪,将几名贼兵刺倒在地。

距离战场不远处,有一座土丘。

一名金甲将军,掌中一把凤嘴刀,横在马鞍桥上,正静静地观望着战场中的情况。

有斥候冲上了土丘,轻声道:将军,小的刚才发现,有大队人马和车仗,离开了对方的大营。

哦?金甲将军一怔,突然笑了起来:看起来是皇帝老儿跑了!身旁副将忍不住上前道:颜将军,我们要不要追过去?金甲将军摇摇头,不必,前方刘家三兄弟对付他们。

倒是这些人马,着实精悍。

竟然以弱势兵力,硬抗我数倍于他们地人马……只要将他们歼灭,则大事可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放鸣镝,命伏军出击……潘将军,颜某请你率本部人马,缠住那个主将。

同时高呼皇帝逃跑了,以瓦解他们的军心。

只要军心一乱,我们就可以迅速解决他们。

到时候从后面掩杀过去,和王大人地人马两相汇合,皇帝老儿,嘿嘿,插翅难飞。

末将尊令!副将应了一声,命人放出鸣镝。

刺耳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从四面八方,再次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薰俷心中一惊:贼人还有伏兵吗?正思忖着,却听到有人大声叫喊:狗皇帝已经逃走了,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北宫卫顿时出现了一阵混乱。

而外围地鸾卫营游骑兵更被无数贼兵疯狂涌上来,将她们围困住,疯狂地撕杀开来。

一队人马杀将出来。

把薰俷和任红昌等人分割包围。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宣花大斧厉声喝道:潘凤在此,兀那丑鬼,还不下马投降?薰俷这会儿也杀红了眼,催马向潘凤扑去。

十余名敌军骑将拦住了董俷地去路。

只听薰俷一声怒吼:挡我者……死!那‘死’字,如同一声霹雳般在战场中炸响。

董俷细目圆睁,鬼哭招出烧天式,轮圆了嗡地一声砸落下来,带着刺耳锐啸,砰的将一名敌军连人带马砸的血肉模糊。

横槊一轮,却是秋风扫落叶。

那大槊带着一道奇诡的残影划出。

远远看去,大槊几乎成了一个U字地形状。

砰砰砰……三人被抽翻马下,全都是被拦腰抽开。

血淋淋的脏器洒落一地。

温热的血,喷溅了董俷满脸。

如同狰狞厉鬼,董俷突然抬手抽出了一支投枪,刷的向潘凤掷去。

潘凤本向董俷冲来。

眼见投枪过来,忙勒住战马。

抬手大斧划圆,铛的一声将投枪给崩开了去。

即便如此。

那投枪上的千钧之力。

仍是让潘凤一阵手臂发麻。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董俷一招威震八方。

大连闪,噗噗噗砸翻了周围的敌军。

象龙连踢带撞,头顶锐刺更是凶狠地挑刺,一眨眼就冲到了潘凤面前。

猛然一个凶狠的冲撞,用脑袋狠狠的撞在潘凤胯下地战马头上。

尖锐的利刺破开了战马的脑袋,凄厉的马嘶响起,潘凤从马背上扑通就栽了下来。

不等他站起来,董俷手起槊落,把潘凤斩于马下。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

薰俷转身看过去,就见成廉被一员金甲敌将斩落马下。

王双和任红昌地眼睛都红了,疯狂的向那敌将冲去。

二人联手夹击,却见对方丝毫不乱,挥刀与两人打在一起。

不好……薰俷一眼看出,那贼将刀法精湛,而且力大无比。

任红昌抵挡了七八个回合后,就有些力不从心。

幸好有王双在旁边协助,否则……挡我者,死,死,死……全都给我死!薰俷心中大急,鬼哭槊变得越发猛烈,那鬼哭狼嚎地声音也越发的刺耳起来。

乍听,令人气血翻腾。

象龙不停地暴嘶,脚踹身撞,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敌。

那金甲将也留意到董俷冲过来,猛然气沉丹田,一声厉喝,凤嘴刀势带万钧,砍向了任红昌。

一蓬血光崩现,任红昌手中地大枪被凤嘴刀从中斩断,那无可抗御的刀锋,撕开了烂银甲,从她胸前掠过。

任红昌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

旁边王双地眼睛犹如滴血一般,挥刀向金甲将军砍来。

二马错蹬,那金甲将军一招抹丘刀,刷的掠过。

可怜王双,一心想要救下任红昌,不想被那金甲将拦腰斩为两段。

成廉、王双,相继战死……任红昌生死不明!薰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巨吼,那声音犹若苍猿丧子一般,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畜生,去死吧!鬼哭槊夹带着一股风雷声响,那槊上发出的巨力,仿佛撕裂了苍穹。

满天鹅毛大雪纷纷闪避,距离金甲将还有二十步的时候,他就已经举起了大槊,同时一支投枪呼啸飞出,金甲将刚斩了王双,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枪吓了一跳,一低头,只听铛的一声,将他头上兜击落。

金甲将披头散发,大吼一声,举刀只听铛……那巨响声在苍穹回荡不息,凤嘴刀被董俷这一击,硬是断成了两半。

也是那金甲将反应灵敏,飞身跳下了马。

人是躲过了,可那战马却是无法躲闪。

被鬼哭砸的血肉模糊,脑浆迸裂。

金甲将双臂发麻,脑子发木。

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之后站起来,耳边还在嗡嗡的响个不停。

薰俷马不停蹄,冲到了金甲将的身边。

大槊挥舞起来不方便,探手从马背后面取出了一根金瓜。

这金瓜,说穿了就是一柄锤。

锤头大约有刚出生的婴儿脑袋那么大,雕刻成了骷髅头的形状。

当初设计这兵器地时候。

薰俷为了凸出这金瓜的震撼力,用镔铁打造,通体乌黑。

柄长三尺七寸,成八棱形状,粗约有鹅卵般。

光秃秃的极为吓人。

这金瓜砸落,金甲将再也无法躲闪。

只凭噗的一声响,金甲将的脑袋被砸地稀巴烂,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董西平尚在,北宫卫,随我绝杀!薰俷打金瓜砸,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不停的大声叫喊。

颜将军死了,颜将军死了……也不知道那颜将军究竟是什么来历,敌军突然发出了一阵呐喊声。

薰俷周遭。

无人敢靠近。

他翻身下马,将任红昌抱起来,轻轻取下她脸上的面具,那张娇媚无双的面容。

呈现在了眼前。

红昌,醒来;红昌。

醒来……薰俷大声喊叫,任红昌却没有任何动静。

胸口血如泉涌。

那刀锋划过。

幸好有盔甲阻挡,只留下了一道一掌长的伤口。

正位于乳房的上方。

几名鸾卫营游骑兵冲过来,惊恐的看着董俷怀中地任红昌。

薰俷心知,此时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

将任红昌交给了游骑兵,厉声吼道:回大营,给她止血,止血……游骑兵醒悟过来,接过了任红昌,向羽林军大营飞奔而去。

薰俷再次翻身上马,只觉得这心中的杀意在不断膨胀,令他难受地,想要死去。

杀,杀,杀……一个不留!******这一场战斗,从半夜一直到天亮,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终于在日出时停下来。

阳光将乌云驱散,大雪业已停止。

数十里方圆,只见遍地的死尸,鲜血将白皑皑的血全部染红。

羽林军营前的土地,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地泥泞。

尸体叠摞着尸体,有的都已经被踩踏地模糊。

敌军被杀的溃散,董俷也不知道他究竟杀死了多少敌人,只记得身穿盔甲地敌将,至少有五十个人在他槊下丧命。

一场搏杀,令他也筋疲力尽。

收整人马,退入了羽林军大营。

仔细清点一方,董俷欲哭无泪。

加上鸾卫营地三百游骑兵和他的亲卫军,三千五百北宫卫,只存活下来不到千人。

若不是羽林军撤退,原本不会有这么惨重地伤亡。

成廉、王双……两个跟随董俷从凉州走出来的亲随,就这么丢掉了性命。

任红昌依旧生死不明。

也幸亏薰俷在这方面重视,故而随军带有医生,正在紧张治疗。

羽林军的行营大帐,已经被军医征用。

整个行营,除了大帐里给任红昌进行手书之外,其他各处,也都安排了无数的伤员。

能不能挽救,是一回事。

但挽不挽救,却是另一回事。

薰俷仔细清点,能作战的人,只有六七百,其余的……而鸾卫营游骑兵,几乎是全军覆没。

这一战的损失之惨重,远远超出了薰俷的想想。

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在董俷还迷茫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溃军向大营方向跑来。

溃军?薰俷心中生出不详的预兆,忙翻身上马,带着百余人冲出了大营。

大约有千余人左右,正狼狈不堪的向大营奔跑。

为首的一员大将,盔歪甲斜,却正是毌丘毅。

毌丘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毌丘毅一见是薰俷,忍不住放声大哭:董校尉,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被劫走了!被劫走了?薰俷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立刻懵了。

他冲过去,一把将毌丘毅拉下了战马。

两个毌丘毅的亲随还要过来阻拦。

薰俷大轮开,啪啪两下,把两人当场击杀。

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被劫走了?羽林军呢?怎么就剩下你们这些人?薰俷此刻,虎目圆睁,那一声浓浓的血腥气,冲的毌丘毅一阵头晕目眩。

他也顾不得许多,哭喊道:我们离开大营后,眼看着就要抵达高邑……突然有一伙人,冲过来……足足有几万人,我们被冲散了。

敌将很厉害……皇上,皇上危矣。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毌丘毅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原来,在他们快要抵达高邑的时候,突然有一支人马出现。

刚开始,毌丘毅见他们身着官军服饰,也就没有太在意。

哪知道对方靠近了之后,却突然变了脸色。

一阵冲杀,把毫无防备的羽林军冲散开去……汉帝的车驾也翻了,连带着皇后和辨王子,都不知所踪。

薰俷面颊一阵剧烈抽搐。

官军,对方居然有官军的装备……几万反贼,隐藏在雍丘,却没有人注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

把所有的细节梳理清楚,董俷却不禁吓了一跳:难道,难道这些敌人,不是贼寇?冀州刺史王芬,只怕是反了。

董校尉,皇上丢了,我们该怎么办?毌丘毅如今也是六神无主,抱着董俷的大腿哭喊。

也难怪,汉帝如果真的出了危险,那他全家都别想活。

虽说董俷是主将,可是他作为副将,一样是罪责难逃。

此刻,毌丘毅已经忘记了他早先的骄横。

在心里面,也许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把自己从此事当真欧诺个撇清。

薰俷看见毌丘毅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面骤然生出厌恶之意。

若非此人,何至于此?抽出金瓜,怒道:皇上既然丢了,你还活着干什么?说罢手起锤落,把毌丘毅打的脑浆迸裂,倒在血泊之中。

你等好生看护营寨,北宫卫,随我前去救驾!羽林军士气已经沦丧,不足以用。

如今之计,只有带着北宫卫,再来拼死一战吧。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四章 雍水畔,董俷战三英(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21 19:31:45 本章字数:4512几万人当中抢救回来一个人……不,可能是一群人,大,可想而知。

而且这还要是在汉帝目前还没有出事的前提下。

薰俷现在只能祈祷汉帝没有出事,否则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这和送死没什么差别,可董俷却拍偏偏是不得不去送死。

也难怪,谁让他是汉帝随行护卫的主将?如果汉帝死了,或者汉帝、皇后和辨王子三人中有一人出事,他董俷就要吃不了兜着走,阳城里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他遭殃,等着落井下石。

如果他只是孤家寡人,那也就罢了。

了不起跑去凉州,逃去张掖躲起来了事。

可偏偏,在那阳城里还有董俷牵挂的人。

他可以逃走,蔡>绿……谁来照顾?如果救不了皇上,唯有一死!薰俷心中此刻是无比的苦涩,不停的催马疾驰。

象龙也感受到了主人心里的那份忧虑,一再的提速,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如同一抹乌云掠过。

身后只有一百名北宫卫跟随。

倒也不是董俷不想带,而是北宫卫的骑兵,在先前一战中仅剩下这一百人了。

身马合一,匍匐在象龙背上,董俷尽量减轻自己给象龙带来的负重。

他也知道,经过一夜鏖战,象龙也很疲惫。

虽然正处于巅峰状态,可这种连轴转似的战斗,对于一匹马而言,伤害非常的巨大。

同时,也借机休息,以便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那个杀死王双、成廉的人,可是相当的厉害。

在董俷看来,若不是他在暴怒中的全力一击,那个家伙至少也能和他纠缠几十个回合。

能有如此勇力的人。

不会是个无名小卒。

自认为,击杀金甲将的一招,即便是让董俷现在再使一次,也未必能够施展出来那般的威力。

杀死金甲将之后,贼人曾经高喊:颜将军死了……颜将军,是谁?薰俷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名。

莫非是他?河间二虎之一地颜良?难道说,这件事里面还有老袁家在插手不成?要知道。

颜良文丑,可都是袁绍的人。

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若真是这样。

如果不救出汉帝的话,他董俷恐怕是难逃一死。

越想越觉得害怕。

不知不觉中,已经渡过了雍水。

在往前面七八里地,就是高邑。

此处有平原、疏林,极为适合伏击。

一队队贼兵,在四处游走。

那些被打散的宫娥彩女,惊叫着四处逃窜。

身后跟随着狞笑的士卒。

死尸,横七竖八的遍地都是。

辎重、金银,也散落在积雪之中。

董校尉救我!就在董俷准备全力冲过去的时候。

一声尖叫传来。

前方一队人马横在道路中央。

为首地两员战将。

盔甲鲜明,一人持刀。

一人持,耀武扬威的横冲直撞。

那持将领马上还绑着一个俘虏。

薰俷一眼就认出来,赫然正是那个中常侍,张恭。

来将何人?那持搠地武将厉声喊喝,某家南皮焦触,丑鬼通名受死。

薰俷勒住马,皇上在哪里?皇上老儿已经死了……薰俷勃然大怒,却听张恭喊道:董校尉快救我,我知道皇上在哪儿?二话不说,拍马冲向对方。

那焦触和另一持刀将军立刻举兵器迎上。

三人走马盘旋了两个回合,薰俷不耐,一声怒吼,手起槊落将焦触挑于马下,同时借错蹬之时,一招犀牛望月,啪的砸碎了另一将地护背旗。

只听那将官惨叫一声,整个后背都被砸的血肉模糊,摔落马下。

此时,北宫卫冲了过来,随着董俷一阵猛杀。

敌军的主将丧命,正不知所措。

被这么一冲杀,立刻四散溃逃而去。

薰俷解开了张恭,拎着他衣服领子喝问道:皇上呢?可曾知道皇上去了什么地方?鸾卫营护着皇上等人,往西北方向撤了!张恭惊魂未定,连忙回答。

还想说:请将军带我离开。

哪知道他话一说完,董俷甩手就把他扔到了一边,带着北宫卫,风一般的向西北而去。

摔得那张恭头昏眼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董俷带着人已经走出老远。

他气得想要跳脚大骂,可一想此地非久留之地,连滚带爬的就走。

迎面有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为首却是三员大将。

那中间一人,白生生面皮,好一副模样,却单单少了一只耳朵。

两边一黑脸,一红脸壮汉,带着大约七八百名骑兵。

张恭一见,可吓坏了。

没等对方询问,立刻大声叫喊:皇上在西北,皇上在西北。

白脸地汉子露出喜色,二位贤弟,我等速速过去。

遵大哥之命!两个大汉同声回答,只是在和张恭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那黑脸汉子突然来了一句:却是个阉狗,杀了了事!话音刚落,也不等张恭再叫喊,一把锋利地长枪已经穿透了张恭的身体,随后一甩,尸体跌落在路旁。

雪尘滚滚,三员大将,朝着西北急驰而去。

******位于雍水西北方向,确有一个数十尺高地山丘。

王芬、许攸、周旌率领数千亲信,正向山丘上疯狂地进攻。

面对的,却是一群女人。

这对于王芬等人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地耻辱。

几千名士卒的攻击,却始终无法冲破对方的防线。

清一色的钩镶短刀,组成了一道屏障。

已经丢掉了上百具尸体,但还是没有前进一步。

许攸心知,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唯有杀了汉帝,另立新军,这党人才有出头之日。

王大人,再快一些吧……如果赵国方面接到了消息。

很快派来援军。

王芬此刻也是脸色铁青,拔出宝剑,厉声喝道:元进,再给你三千人,若还是不能攻上去,就提头来见。

连一群女人都打不过,亏你们平日里还给我自夸。

元进。

是个年过三十的武将,闻听之后。

脸羞红。

摘下头盔,去了铠甲。

手舞大刀厉声喝道:儿郎们。

随我冲上去!士兵再次朝山上冲锋。

只见山顶上一拍钩镶竖在地上,箭矢从缝隙间飞射而出,将一个个士卒射翻在地。

可这一次,元进显然是发疯了,迎着利矢冲在最前面。

第一个到达钩镶云锤阵前。

元进挥刀劈砍,哪知四五个女兵同时举起钩镶盾牌。

两个封挡。

一个横扫,一个突刺。

把个元进杀得颇有一点顾此失彼。

王芬看的大怒:周旌。

你带人也给我冲上去……该死的元进,就知道玩儿女人。

周旌此刻也是武将打扮。

拔出宝剑。

大喝一声带着人冲了上去。

而山坡上,元进在经过片刻的狼狈之后。

却已经清楚了钩镶女兵的打法。

大刀左劈右砍,将女兵震得手臂发麻。

同时,身后士卒冲上前来,举枪突刺,凶猛至极。

鸾卫营已经打了大半夜,有一些吃力。

可面对着对方的攻击,却没有一人退后半步,始终保持着阵型。

双方一时间成胶着地状态,但女兵明显落在下风,不断的向山顶上退。

仅仅十几步的距离,就有几十个女兵倒在血泊之中。

同伴的死,没有让女兵们感到恐慌。

相反,当朝夕相处的同伴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激发她们那骨子里的凶残之气。

在保持队形地同时,却将对手逼退了一步。

此后,虽然不时有人受伤,有人阵亡,云锤阵却没有在退后半步。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炷香。

当周旌带人冲上来的时候,钩镶女兵已经是强弩之末。

眼看着阵型就要被突破,王芬等人兴奋地面孔扭曲。

厉声的喊喝,不断催促士兵冲锋。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听一声巨雷般地怒吼:逆贼休要猖狂,凉州董俷在此!那怒吼之声,宛如霹雳一般。

只见一队铁骑风驰电掣般飞来,为首一员大将,头戴闹龙垂头紫金冠,身穿大叶紫金铠,胯下象龙宝马,手持一个鬼哭铜人大槊,赫然正是董俷。

此时的董俷,早已血染征袍。

那铠甲上到处都是凝固的鲜血,带着暗红色。

大槊之上,也是血迹斑斑,铜人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血淋淋的肠子,乍一看,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在他身后,有大约七八十人的模样。

一个个都是清一色重铠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好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一般。

许攸眼尖,认出了对方,忍不住惊叫道:这贼子怎地还没有死?正说着,那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钩镶女兵士气陡然大振,竟然逼得贼兵连连后退了十几步。

给我冲上去!王芬厉声高喊,扭头对身边地大将赵睿吼道:拦着那些人,拦住那些人……赵睿还没有来得及行动,董俷已经抢先出手。

目测了一下,和那王芬大约有五十步的距离。

猛然在马上站起来,抬手一支投枪飞掷出去。

那投枪在空中打着旋,盘旋着产生了一个奇异地螺旋力道。

气流从投枪枪杆上的孔里流动,产生刺耳锐啸。

赵睿吓了一跳,主公小心!催马就过去,企图阻拦。

哪知那投枪地速度太快,没等赵睿抬起大枪,噗地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巨大地力量,带的赵睿飞了出来,重重的砸落在王芬的马前面。

王芬的马一惊,仰蹄直立而起,把他甩在了地上。

此时,董俷已经挥舞大槊,杀进了人群。

反正是玩命儿了,不救出汉帝,哪有活路。

口中连连怒吼咆哮,那大槊上下翻飞,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一路杀过来,竟无人能使象龙停下来一步,活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王芬手下大将吕威摆刀阻拦,只一个回合,便被董俷用鬼哭槊砸碎了胸骨,吐血而亡。

薰俷也不认得谁是王芬,只是看这家伙刚才在人群里手舞足蹈的,挺威风。

有道是擒贼擒王。

当然,董俷哪有那功夫擒拿对方,挥槊一击,把王芬当场拍死。

山脚下一乱,那山坡上的周旌等人当然也能觉察。

扭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芬被杀。

主公……周旌不喊还不要紧,这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的刺史被杀了。

当时就呆愣住……周旌带着几十个人向董俷冲过来,被董俷在马上连投三支投枪,当吃掷杀于山脚。

冀州兵顿时乱了。

将是兵之魂,主帅都死了,还打个屁啊!当下一哄而散,向四下奔逃。

那元进等人,却被钩镶女兵包围住,一阵狠杀。

可怜那元进,本是有本事的人。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那里还有心思战斗。

一个失神,被钩镶盾上的长钩挑住,十几个女兵上来,短刀一阵疯砍,将元进砍成了一团肉酱。

薰俷催马冲上了山岗,皇上可好?小将薰俷,特来救驾!声音还未落下,就听山岗上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董卿,朕在这里!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五章 雍水畔,董俷战三英(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4:51 本章字数:5462帝很狼狈,不过在鸾卫营的拼死护卫下,没有受到什此刻,他正在两个小黄门的搀扶下,从一块石头上站起来,周围还有十几个金瓜武士,可明眼人能看出来,这些所谓的殿前卫士,其实都已经吓破了胆,甚至连女人都比不上。

表面上是在保护汉帝,可实际上呢,不过是以此为借口逃避战斗。

何皇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华丽的宫装,也变得很凌乱。

辨王子倒是还沉得住气,看到董俷冲上山的一刹那,辨王子忍不住大声的欢呼起来。

董卿,我知道你会来的!小皇子的脸色惨白,可是话语间,中气颇足。

薰俷跳下马来,那身上浓浓的血腥气,令扑过来的辨王子忍不住收住了脚步。

天晓得这一路上薰俷杀了多少人,全身都是粘稠的血浆,薰卿,快点保护我们离开。

汉帝咳嗽了一声,辨王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

忙退回去,还朝着董俷做了一个鬼脸。

也许在辨王子的心中,董俷就如同一个保护神般的存在。

只要薰俷来了,一切麻烦都会解决……是的,一定不会再有麻烦。

薰俷上前,躬身道:皇上,请恕小臣有甲冑在身,无法全礼。

董卿,莫要……唉,都是朕的错。

若是朕听从你的意见,踞营而守的话,定然不会有此危险。

薰卿,你带了多少人来?该死的党人。

朕发誓。

一个也不会放过。

汉帝愤怒的大声吼叫。

薰俷苦笑道:皇上,北宫卫只剩下六七百人,其中骑兵。

也仅有百人左右。

小臣带了所有地骑兵,一路杀过来。

只剩下这些了……至于羽林军,已经溃不成军。

汉帝看了一眼董俷身后那七十多个北宫卫,脸色刷地变了。

只有这些人?皇上,如今山下敌军主将被小臣击杀,正在混乱中。

加上幸存的三百多鸾卫。

尚能凑足四百人。

小臣誓死护卫皇上、皇后和皇子突出重围。

只要能回到大营,我们尚有一拼之力……小臣已经命人马不停蹄赶往赵国。

最迟明晨天亮时,援军可至。

这时候,山下仍旧是一片混乱。

主帅和大将几乎死伤殆尽,剩下的几千名高邑郡国兵,群龙无首。

许攸正在两个校尉地搀扶之下,大声的呵斥,同时放出鸣镝。

召集四周的人马汇合。

薰俷知道,如今的情况,绝对是拖不得。

汉帝咬了咬牙,做出决定:董卿。

朕就拜托你了!有人牵过来了几匹大内御马,汉帝虽然身体并非特别好。

但也能非常矫健的上马。

倒是何皇后,不通马术,令人好生为难。

幸好辨王子在北宫卫的时候,学了一身地好骑术,当下与何皇后并乘一骑,由北宫卫护佑。

薰俷召集起幸存下来的鸾卫营……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姑娘们,心中一阵惨然。

想当初,把她们聚集起来,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一千鸾卫营,三年的辛苦训练,如今只剩下这三百多人,十亭折了七亭,他怎不难过。

姑娘们,你们是好样的,没有丢了当年鸾卫营前辈的脸面。

如今,我等唯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有生还的机会。

董某不知道,能活下来的有几人,但董某想告诉你们地是,只要董俷尚有一息在,就不会抛弃你们……姑娘们,随我建功去吧。

鸾卫营的姑娘们奋力高呼,举起钩镶、短刀,高唱木兰辞。

那木兰辞本是董俷当初为振奋士气而背诵,可如今,却已经成了鸾卫营的军歌。

那柔柔的女声,高唱雄劲之歌,让董俷血脉贲张。

两脚一磕马肚,象龙长嘶一声之后,一马当先地冲下了山岗。

三百鸾卫,势如猛虎,随着董俷发起了冲锋。

紧跟着北宫卫护着汉帝等人,也朝着山下冲去。

刚整好队形,许攸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见董俷如同离弦之箭,飞冲下来。

鬼哭槊历啸连连,所到之处顿时血肉横飞。

那钩镶女兵,五人一族,呈锥行阵冲击。

三年的训练,让她们有着无与伦比地默契,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格外的纯熟。

刚列好队形的郡国兵,先是被董俷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紧跟着钩镶女兵冲锋,好像一把尖锐的锥子,把阵型彻底打散。

北宫卫保护着汉帝等人,紧随着一阵掩杀。

何曾见过如此凶猛的撕杀,辨王子的手不停的哆嗦,可仍然死死的抓住马缰绳。

而何皇后,眼睁睁的看着那残肢断臂乱飞的惨烈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数千人组成的阵型,被董俷一个冲锋凿穿。

转马头,看鸾卫和北宫卫仍身陷重围,董俷一咬牙又在敌阵中来回的冲锋,大槊一招紧似一招,把个郡国兵杀得抱头鼠窜,眼见薰俷过来,立刻调头就走。

许攸厉声喊喝: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薰俷夹住三支投枪,对着那被中军护持的许攸振臂掷出。

投枪撕裂空气,破空产生凄厉的声响。

几名护在许攸身前的军士被瞬间洞穿。

而薰俷催马,向许攸扑去。

杀了此人,可令敌军混乱。

薰俷见过许攸,但是印象并不是非常的深刻,因为当时在大将军府,谁也没有特意的和他介绍。

所以,只是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但有一点可以明白,这件事里面,绝对有党人的痕迹。

细目圆睁,董俷若同猛虎下身,大槊轮开。

上护其身。

下护其马,劈波斩浪般向许攸冲去。

这时候,鸾卫和北宫卫护着汉帝等人已经冲出了重围。

—薰俷大声吼道:莫要管我。

只管走,撤往雍丘大营……许攸则喊道:拦住他们,不要放他们逃走……混账,快把那董家子给我拦住,拦住!一彪人马从斜里杀出,为首的两人。

一个是简雍,另一个是手持大斧地壮汉。

王政,保护许先生!简雍一边吼叫,一边带着人,朝汉帝等人追去。

薰俷可是认得简雍,但并不知道这个人地名字。

只是当初这家伙在安喜县外曾给他造成了老大的麻烦,若非他督军混战,只怕桃园三英。

难逃他三丑兄弟之手。

如今见他出现,董俷心里不由得一惊:难道,刘备也在这里?在董俷的心中,刘备无疑是一个非常强大地存在。

别看他眼下落魄。

可在历史上。

刘备的前半生,不也是在颠簸流离?可只要给他一点点的机会。

这家伙就会顺势而起。

更重要的是,刘备个人的人格魅力,在他周遭,确实聚集了一批人物。

来不及细想,董俷当然不会放简雍过去。

捻出一支投枪,象龙猛然冲了起来,将两个郡国兵撞飞出去,头顶的尖刺,更把对方地肚子挑开。

借势起身,董俷发出巨雷般的怒吼声:贼子,你家爷爷在此。

那投枪带着可以洞穿金石的巨大力量,可说是用上了董俷的所有力气。

和简雍本相距一百五十多步,但象龙的速度奇快,瞬间就追了过去。

在薰俷投掷的一刹那,和简雍仅有八十步左右的距离。

要说,这个距离还是远了。

可薰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投枪在空中飞行地时候,不断旋转,更产生出了一道奇异的弧线。

简雍也没有想到,董俷在这么远的距离就会出手。

等他听到那历啸声响起的时候,连忙扭头观瞧,投枪已经到了他地面前。

噗,正对穿了简雍的脖子。

投枪上巨大地力量,把简雍的颈骨折断,简雍就耷拉着脑袋,趴在马背上,一路落荒而走。

与此同时,那名叫王政的壮汉也过来了。

宣花大斧力劈华山,这壮汉面目狰狞吼道:小子,拿命来!王政,原本是张纯身边的一员大将。

后来张纯走投无路,他就临阵造反,砍了张纯的脑袋。

原想求个前程,可公孙瓒偏偏最讨厌不忠不义的人,当场就想杀了他。

也幸好刘备求情,公孙瓒才算把王政放了。

但也因为这件事,公孙瓒对刘备生出了戒备。

事实上,公孙瓒一直对刘备有所提防。

作为同窗,刘备当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浮华之气,公孙瓒并不是非常的喜欢,同时也不甚看重。

可在刘备投靠他以后,公孙瓒发现,这个昔日的同窗,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

相反,刘备颇有才华,在军事上略差于公孙瓒,可在待人接物,还有使用人的方面,刘备的能力远超过公孙瓒,使得公孙瓒的手下,都说刘备好。

越是这样,公孙瓒就越是不放心。

故而在杀了张纯,向朝廷表奏功绩的时候,原本应该在三甲之内的刘备,和同样战功卓著的关张二人,都没有出现在功劳簿上。

用公孙瓒的话说,刘备如今还背着反贼的头衔,若不能将这头衔给清洗了,他公孙瓒又怎么敢为他向朝廷请功?刘备是聪明人,怎猜不出,公孙瓒对他生出了提防?有心投靠刘虞,但他身上的罪名未得清洗,又如何去投靠?凉州,董卓节节获胜。

当初害他们坐实了反贼的罪魁祸首,就是那薰卓的儿子,如今也已经是北宫校尉,七百石的俸禄,在阳混的风生水起,好不得意啊!刘备原本还指望老师卢植能帮忙。

可现在,卢植收了刘备的希望破灭了……他感到,自己的前途,已经是一片黑暗。

幸好公孙瓒还没有做的太绝,在得了奋武将军的头衔之后,把刘关张三兄弟。

还有他地部属一起都扔到了平原县。

做了当地地小吏。

那平原令,原本也是公孙瓒的人,自然能明白自家主公的意图是什么。

平原。

地处四战之地,位于冀州和幽州之间。

土地贫瘠,甚至比不得安喜县,刘玄德等人被扔到这里,又有人监视,打压。

日子过地好生憋屈。

昔日追随他们的人,一个个都走了,让刘备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也就是在这时候,许攸途径平原,于无意中结识了刘备。

这无异于又给了刘备一个希望,袁绍素有贤名,又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也许能……但直到刘备到了高邑后。

许攸才说出了他的计划。

一开始,刘备是坚决不同意但许攸的一席话,却让他意动:玄德有大才,被宵小陷害。

才落得今日的局面。

如今,薰家子深得圣眷。

只要皇上在一日,你就难以洗脱身上地罪名。

主上昏庸,奸妄当道,玄德正应随天下正义之人,斩除奸妄,行伊尹、霍光之举,另立新君,重振我大汉江山社稷……除非,玄德愿意重回平原,做那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宵小。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人活于世上,就要把握时机,方能有所作为。

而且追随袁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他们能给刘备带来无尽的希望。

故而,刘备带着身边为数不多的人,加入了何颙的计划。

薰俷击杀简雍,眼见那王政过来,突然一声冷笑。

象龙在原地甩头,一个旋身,夺过了王政的攻击。

同时一探身,鬼哭槊一招青龙献爪,闪电一般的疾刺而出。

那鬼哭槊上,带着一股奇异地螺旋劲道。

王政那能想到,董俷会有如此快的反应?猝不及防之下,斧头就使得老了,一下子劈空,正好露出了一个老大的破绽。

鬼哭槊狠狠的撞在了他地胸口,那甲冑顿时被凶猛的力量击打地粉碎,槊头上带着的螺旋劲道,继续往里面钻,咔嚓一声,胸骨尽碎。

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时已经断了气。

薰俷大吼一声:挡我者死,凉州董俷在此,贼子给我拿命来!他纵马直扑向许攸,只吓得许攸在大旗下连声的惊呼:拦住这贼子,拦住这贼子!话音未落,一骑飞驰而来,快逾闪电。

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跳下马有九尺身高,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一掬美髯,身披鹦哥绿的战袍,胯下一匹黄骠马,掌中青龙偃月刀,赫然正是那关羽关云长。

关公冲到了董俷面前,二话不说,轮刀就砍。

还说个屁啊,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若非眼前这丑鬼,他怎能落到今天地步。

薰俷看清楚了来人,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关公的刀可就到了。

董俷曾领教过关公的刀法,可时隔两年,关公的刀法却是越发的凌厉。

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在他掌中犹如灯草般好不吃力。

一刀砍下来,快如闪电,却又给人了一种轻飘飘,根本没有用上力气的感觉。

只这一刀,董俷就看出,关公的刀法,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心中不敢再有所迟疑,在电光火石间,鬼哭槊向外一挑。

只听铛的一声,关公也没有看清楚董俷这槊是怎么使的,只是这百试百灵,少有失手的第一刀居然被挡住了。

两人同时感到了一股巨力袭来。

象龙不由得噔噔噔后退三步,而关公胯下的黄骠马,却唏溜溜长嘶,连退了十几步。

手臂微微有些发麻,董俷细目微闭。

而关公此刻,丹凤眼也微闭,两人相视一眼,那目光中都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战意。

好刀法!薰俷忍不住大赞了一声,催马正要上前再战,却听身后有人厉声喊喝道:丑鬼,吃你三爷爷一矛,看招!一股锐利的金属寒气从身后直扑过来,董俷吓了一跳,忙举槊一招吴刚伐桂向后扫去。

铛……巨响声震得董俷耳朵嗡嗡直响,喉咙一甜,忍不住哇的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六章 雍水畔,董俷战三英(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5:16 本章字数:4588半夜杀到现在,六个时辰中,董俷几乎没有休息过片连番恶战,董俷胸中积郁了一口气,却无从发泄。

这一口血吐出,却是让董俷的精神陡然振奋,原本杀的有些混沦的脑子,也随之变得清明了许多。

如今,他正在数万敌军的包围之中,绝不可久留。

汉帝等人应该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战下去。

更何况,对手变得很厉害,董俷也没有信心能战胜。

象龙跳到了一旁,董俷抬头看,心中一阵苦笑。

果不出所料,那偷袭的人,正是桃园三英之中的三爷张翼德。

刚才的一击,张飞虽然击伤了董俷,可双臂也是一阵阵的发麻。

胯下战马,更受不得那般巨力,退出七八步后,方站稳脚步。

三个人,呈品字形,关公和张飞,一个是眯着眼儿,一个是瞪着眼,但看得出,这二人此时都很激动。

眼见仇人,这两年来他们刻苦练功,不就是等的这一刻吗?原本对刘备的主意,关公是并不赞成。

但现在看来,大哥就是大哥,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丑鬼,上次你用诡计打赢了我们,没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吧。

三爷等这一天,等的心焦。

正好,这一次让你尝尝被围攻的滋味……丑鬼,还不过三爷拿命来。

说着话,张飞一拧手中丈八蛇矛,朝着董俷分心便刺。

这两年来,三爷也是整日的打熬力气,手中丈八蛇矛也是重新打造。

重七十八斤。

和反贼交锋。

时而也会与塞外异族作战,三爷自创出一套无回矛法,一施展起来。

如同疾风暴雨一般,全无半点防御的招式,尽是同归于尽地凶狠杀招。

无回矛法,顾名思义,招出敌死,绝不留情。

丈八蛇矛挂着破空历啸声。

带着惨烈杀气。

薰俷心里一惊,鬼哭槊在掌中一振,一招四夷宾服枪,迎着张飞就冲了过去。

在指月录中,四夷宾服枪为中平枪法,为二十四势之元,妙变无穷。

枪法中正平和,隐含王者之气。

施展开来后。

上下翻飞,任凭张飞那疾风暴雨般地无回招法,却就是无法突破董俷的防御。

只把个三爷张飞气得,哇呀呀暴叫。

招法更凶猛。

薰俷不是不可以和张飞对攻,若抡起杀法凶猛。

他丝毫不在张飞之下。

可偏偏,关公在一旁虎视眈眈,却始终不见动作。

犹如蓄势待发的利箭,董俷知道,这关公出招定然是绝杀地招数。

必须要严阵以待,小心防范才能抵挡下来。

无回八法,惊梦!张飞也已经进入了举重若轻的地步,那蛇矛恍如巨蟒,在他手中忽而疾刺,忽而挑杀,变化莫测。

打了五六个回合,三爷猛然一声爆喝,一矛刺出,若同奔雷。

薰俷摆架住,铛的一声响后,把三爷的蛇矛荡开。

可就在这时,关公动了。

胯下黄骠马闪电般飞出,顺势一刀劈出,爆喝:逆风刀!青龙偃月刀破空,带着一股怪异气流,凶狠斜劈。

薰俷暗骂了一声卑鄙,这二人看起来早有默契,关公的这一刀,不论是时机还是势头,都恰道好处。

正是处于董俷力量将失的滞点,而关公则是正在巅峰状态。

大槊奇诡一转,槊尾正点在了刀锋之上。

那股奇大地力量,险些让董俷的大槊脱手,顺势向前滑出,董俷一招怪蟒出洞,和三爷的蛇矛再次撞击在一起。

铛铛铛,那声音有点发闷。

关公和三爷二人联手,三人如同走马灯似的站在一起,那杀法好不激烈。

帅旗下,许攸喘了口气,扭头对身边的刘备说:玄德,你这两个兄弟,确实是虎将。

我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和董家子打成这样……不过,还请玄德出手,尽快杀了这董家子,而后追杀那昏君,则大事可成。

许某定当表奏新帝,为玄德洗刷冤屈。

说实话,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刘备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出手。

可许攸的话,无疑提醒了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光景,哪里还有什么退路?自古成王败寇,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扎下一张三石硬弓。

子远公稍待……说着话催马冲出本阵,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对准了董俷,嗖的一箭飞出。

而后收起弓箭,抬腿摘下一杆马槊,朝着董俷冲去。

历史上,刘备使得一手好剑。

那双股剑赫赫有名,可说是众人皆知。

但安喜县一战后,刘备的双股剑折断。

这两年来,他苦练马槊,并且在战场上撕杀,能使得一手好槊。

三十斤重地马槊,如今也是能斩将夺旗,武艺比之当年好了十倍。

身为大将,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利箭飞来,董俷猛然一招镫里藏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从马背上消失。

箭矢落空,薰俷翻身坐稳,一横敲,砸向关公。

若是弃了敌对的立场,关公对董俷的武艺,却是极为敬佩。

但这战场上,容不得半点留情。

更何况,他们之间只有仇恨。

关公舞刀,磕开了大槊。

这时候刘备冲过来,马槊疾刺,招数颇见功底。

薰俷反手一,挑开了刘备的马槊。

但心中却暗自吃惊:怎地这大耳朵,有如此武艺?三英走马灯似地围着董俷狠杀,渐渐的,董俷也有些不敌。

一个不小心,那关公地青龙偃月刀砍在了他的背上。

也就是董俷的铠甲结实,挡住了大半的力道。

可即便如此,还是破开甲冑,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

让薰俷暴怒了!和张飞二马错蹬地一刹那。

猛然抽出金瓜锤,一招苍龙摆尾,狠狠地砸在了张三爷的背上。

这一招槊里夹锤。

使得是出神入化。

张三爷在马上哇的喷出一,险些被打下了战马。

刘备惊怒道:休伤我三弟!摆槊横扫。

薰俷却也不理,一招苏秦背剑,撞开马槊,一磕马肚子,象龙头也不回地落荒而去。

关公大怒:贼子。

休走!带着人就追了上去。

那边刘备来到张飞跟前,紧张的问道:翼德,你没事吧。

张飞吐了口鲜血,气急败坏的说:大哥休要管我,杀了那丑鬼要紧。

刘备想了想,当下带着人就追了下来。

—******薰俷的脑袋越发的糊涂了。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甲叶缝隙流淌,把大半个身子染红。

三英。

果然是厉害!薰俷和人交手,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感觉手中大槊越来越沉,心知体力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施展马援留下来的那套运气之法。

骨骼嘎巴巴直响。

剧痛之中,力气逐渐的恢复。

背上的伤口。

似乎也已经凝结了,不再往外流血。

勒住了马,眼看关羽一马当先的追上来,董俷深吸一口气。

怎么也要拖住对方,否则若是被他们追上汉帝,那可就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关云长,你我再战三百合!薰俷拨转马头,向关羽冲过去。

但见关公却冷笑一声,猛然停下来,青龙偃月刀高举,某不与你做匹夫之争,儿郎们,把这丑贼给我围起来。

关公的手下,配有二百校刀手,呼啦啦将董俷围住。

单打独斗,关公还真地没有把握能胜了董俷。

既然已经到如此地步,何必去冒险。

薰俷顿时身陷重围,大槊连番劈斩,狠杀敌军。

可不等他杀退了敌人,刘备带着人也冲了上来。

眼看这种景象,刘备不由得一笑。

云长此计,果然是妙……来人,给我放箭!跟随刘备的二百多弓箭手,在外围转开,不断的射出利矢。

董俷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击杀靠过来的敌军,气得哇哇直叫。

这刘玄德果然阴险,这是要耗尽我地力气啊。

关公捻着美髯,轻声道:大哥,这董家子,真不愧虎狼之将的称号。

这么多人围杀他,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关某以前真地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实在是惭愧啊!刘备眼睛爆射出冷戾杀机,可惜,他是我们的敌人!这时候,张飞随大军扑来,见此情况,也明白了刘备二人的意图。

困死他,最好活捉了他,我要一刀一刀的把他剐了,方能消我心头这口恶气。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

积雪渐渐融化。

不远处,就是雍水,董俷被团团包围,身上插了四五支利箭。

幸好,并非要害。

而象龙也有点支持不住了。

若非身上厚重的马铠,只怕早就被射杀。

眼看着董俷已经没有了力气,刘备等人好生得意。

许攸笑呵呵的说:董家子一死,则我等大业可成……到时候只需要挑着他的脑袋,北宫卫不战自溃。

玄德,此战你三兄弟当为头功,许某在这里先恭喜玄德你沉冤得雪了。

刘备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也就是在这时,河对岸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从疏林中冲出两人。

一个是面黑如锅底,长得是狰狞丑恶。

胯下一匹大黑马,手中却是一对~另一个,马上挂着一杆银枪,生的俊朗非凡。

掌中一张宝雕弓,马背上还驮着两壶雕翎箭。

二人冲出来,厉声喝道:好汉休要惊慌,我们来助你……逆贼,尔等劫驾弑君,皆乱臣贼子……那一只耳,看箭!雕翎箭破空,呜呜历啸。

关公抬手一刀斩落了利箭,卧蚕眉倒立,怒吼一声:鼠辈,敢坏我好事?看刀!话音未落,黑脸汉子轮锤就迎了上来,一招铁门闩,铛的崩开了关公的大刀。

这黑脸汉子好力气!关公心中一惊,和那黑脸汉子立刻斗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张飞挺矛飞出,拦住了那侠客。

四个人,四匹马,在雍水畔斗在一起。

薰俷也不知道这二人是什么来历,不过既然能抵住关公,想必不差。

精神顿时振奋起来,那运气心诀连续施展两次,骨骼不停的嘎巴巴直响,大槊连续三招夜战八方,打得周遭人血肉横飞。

也不理那飞来的箭矢,朝着刘备和许攸就扑了过去。

那一边,白脸汉子显然不是三爷的对手,打了十几个回合,招法已经散乱。

可张飞一看董俷朝着刘备扑过去了,顿时急了。

他可清楚自家兄长的本事,对付小人物还行,可若是一对一的和董俷打,根本不是对手。

虎目圆睁,一声厉喝:丑鬼,休伤我大哥!舍了白脸汉子就扑向了董俷。

白脸汉子也知道自己不是张飞的对手,看同伴被关公打得狼狈,当下挺枪夹击关公。

远处,马蹄声响起。

满天雪尘翻滚,似有千军万马疾驰而来。

许攸心中不由得一惊,抬头张望,脸色顿时显得很紧张。

玄德,可是友军?那里还有什么友军?刘备眯起眼睛,仔细的观瞧。

就见雪尘之中,隐隐约约有一队人马飞扑过来。

那旗号上打得是‘河间张’的字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可刘备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友军。

不好,会不会是赵国的军马赶过来了?许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休要走了反贼,河间张郃在此。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七章 桃园一诺,翼德全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5:43 本章字数:7820尘满天,翻滚着扑向雍水。

有一员大将从雪尘中率先扑出,头戴黄金狮子盔,身穿黄金狮子铠,掌中八宝驮龙枪,胯下照夜狮子马,四蹄踏雪,耀武扬威。

这员将,年纪在二十出头,相貌雄威。

身后跟随大约有三百人左右,全都是清一色骑兵,风一般的冲过雍水,直插入战场。

刘备和张飞拦住了董俷,二人联手夹击。

但已经疯起来的董俷,没有关公在一旁的制约,丝毫不惧这二人的夹击。

相反那疾风暴雨一般的狂攻,甚至比三爷的无回矛法还要凶猛,尽走那同归于尽的招数。

张飞和刘备被打得苦不堪言,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力。

三爷的情况还好些,能够不时的给董俷制造一点威胁,而刘备却是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

若非三爷拼死护着他,只怕几个回合,就被董俷斩杀于马下。

只能苦苦支撑,指望着周遭的人能过来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关公被那黑、白脸二将死死缠住,明知道张飞和刘备已经撑不了多久,可偏偏无法脱身。

而那张郃带着三百铁骑冲杀入了战场,如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扑许攸。

远处,翻滚的雪尘还在不断逼近。

许攸心里失了计较,感到了一阵绝望。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伺机翻盘的机会,如今汉帝走脱,援兵将至,端的是美梦成空。

此次的叛军,大都是由幽、青、冀三州地豪强所组成。

打顺地时候。

自然是横行无阻。

可一旦遇到挫折,马上就会失去斗志。

眼看朝廷大军将至,叛军人心惶惶。

张郃大枪抖动。

上下翻飞。

朵朵梨花绽放,带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骑军好像钢刀,一下子撕开并不甚坚固的叛军防线。

许攸看着张郃离他越来越近,忍不住大声惊呼道:玄德,救我!刘备自然看到了情况不妙,可惜却被董俷死死拖住。

翼德。

阻他一下,我且救了先生,在一同诛杀此獠!大哥只管去,某定不容此獠通行。

张飞大喝一声,掌中丈八蛇矛突然间变得猛烈起来,那无回矛法地惨烈杀气,一时间逼得董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脱走。

心中暴怒,这可是诛杀刘备的最好机会!若是放过了此人。

终究会成为祸害……想到这里,董俷手上加力,鬼哭槊历啸声越发的凄厉,那力道隐隐。

每一次接挡,都震得三爷手臂发麻。

胯下乌马。

也不由得连连后退,象龙步步进逼,三爷再封住了董俷第十八槊之后,丈八蛇矛已经被打得弯曲成了一个奇异的U字形。

说真的,董俷挺赞赏张飞。

这个后世之中地五虎上将,勇力真的是非凡。

一个人抵挡住这么多回合,这在董俷所遭遇过的将领当中,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张三爷,果然名不虚传。

薰俷对三爷的好感很高,甚至比关公、刘备等人的还要高。

三爷是个真汉子,若不是造化弄人,董俷真不愿意和三爷在疆场上见生死,宁可和他斗酒三百坛,方为快事。

可现如今,说什么都是假的。

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董俷也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象龙退后一步,立刻腾空窜出。

鬼哭槊高举,这叫做举火烧天式。

薰俷大吼一声,砸向了三爷。

三爷此刻虎口早已经迸裂,双手血淋淋,看上去好生地凄惨。

盔歪甲斜,气喘吁吁,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可想起大哥的嘱咐,三爷一咬牙,举矛迎上。

只听铛的巨响声传来,乌马一声惨嘶,双腿一软,蓬的瘫在了地上。

这乌马也是少有地神驹,可也经不住董俷这种巨力的连番攻击。

瘫倒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三爷被甩出去了老远,趴在地上,喷出几口鲜血,还想站起来再打,可是双臂传来剧痛,让三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蓬地有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身。

手臂肯定是断了……三爷脸埋在雪中,心中苦笑。

三年苦练,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胜得这丑鬼!远处,关公几次想要冲杀过去救援张飞,但是却被人缠住。

叛军已经溃败,刘备虽然拦住了张郃,可也是险象丛生。

他本就不是张郃的对手,加之又连战数场,已经是筋疲力尽。

关公不敢再拖下去,卖了个空子,拖刀就走。

黑脸汉子举锤追击,就在要追上关公时候,却见关公突然勒住了黄骠马,抬刀转身一招逆风刀。

黑脸汉子猝不及防,而关公的刀也快,眼看着就要丧命于这拖刀之下。

却听一声巨雷般怒吼,一支投枪飞出,铛的撞在了关公的刀上。

关公的手臂一阵发麻,扭头看去,就见张飞被大槊压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

昔年桃园三结义,誓言还历历在目。

关公的眼睛一红,正要过去和董俷拼命,却听刘备一声惨叫,原来是和张郃打了十个回合后,被张郃一枪刺穿了肩膀。

半个身子血淋淋的,趴在马上落荒而逃。

也顾不得去救张飞,关公催马过去,摆刀逼退了张郃,护着刘备和许攸二人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弟生死不明,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被杀啊。

再说,关公还真的没有把握能胜得了董俷,只好护着半昏迷的刘备和吓破了胆的许攸撤离。

雪尘已经逼至雍水畔,叛军也已经溃不成军。

这时候,董俷才看出那雪尘当中,不过只有一两千人的模样,而且还有一部分是他留在大营里的北宫卫。

领头地。

正是他留在大营地班咫。

一见薰俷如今的模样,班咫可是吓了一跳。

连忙带着人跑到了薰俷的马前:主公,你还好吧?好个屁啊!眼看着危机接触。

薰俷地脑袋是一阵阵的发懵。

手里的大槊有点握不住,铛的就脱手砸在了地上。

那张飞当场就被砸的昏了过去,董俷说道:把此人给我看好,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和他交谈……皇上,可好?皇上已经安然抵达大营。

赵国军先发人马,大约两千人也赶到了!那边,张郃命人打扫战场,和黑、白脸汉子来到董俷面前跳下马来,插手行礼。

三位将军快些起来,我乃北宫校尉董俷,还未请教三位的姓名?薰俷刚才拼了命地撕杀,只知道有援军来了。

却不清楚援军的主将是谁。

张郃连忙道:小将为河间郡都尉张郃!本是奉命往赵国送信,可不想却遇到逆贼谋反。

早听说过大人的名字一见,方知道虎狼之将的名号。

果然名不虚传。

他刚一说完,黑脸汉子迫不及待的就开了口:俺叫武安国。

乃东平寿张人。

这是俺的好友,叫史,表字公刘,是豫州沛国人。

俺们都是白身,四处游历……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有乱贼围攻几个女人,后来一问才知道,竟是有人想要造反……黑脸汉子自顾自的说着,不想话说了一般,突然听到班咫和张郃同时惊呼:大人,大人……大人,你怎么了?原来,董俷昏了过去。

幸好张郃手疾眼快,搀扶住了董俷。

北宫卫连忙上前,把薰俷放在了象龙背上。

送大人回营!班咫确定了董俷没有性命之虞后,长出了一口气。

当下拱手道:武壮士,史壮士,我家大人从昨夜子时至今,连番征战,过于劳累。

在下是北宫卫军师班咫,张将军,这边地事情,就拜托你了。

张郃自然不会拒绝,连忙点头答应。

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家的好日子似乎要来了!武安国和史涣二人对董俷也是甚为敬佩。

他们并无军职,只是中原游侠。

虽不知道北宫校尉是什么官儿,可也听说过,虎狼之将的这个名号,自然也知道董俷。

—没想到居然会和虎狼之将相遇,二人心思都活泛开来。

我等愿意护送大人回去。

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武安国、史涣当下答应了班咫地邀请,随北宫卫一起回转大营。

******中平四年的这一场叛乱,令整个大汉朝都感到了前所未有地不安。

不同于以往的叛乱,这一次,竟然是朝廷钦命的冀州刺史作乱。

那王芬,可是大汉名士啊。

所有的士人,都觉察到了那股隐藏在其中的危机。

大将军何进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做出反应。

封锁了阳十二门,大大小小的世族全部受到了监控,就连太傅袁隗也没能幸免。

虽然没有打入囚笼,可实际上形同于软禁。

那些没有背景的党人,则在一夜之间被抓捕起来,关入了大理监牢。

与此同时,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徐州刺史陶谦、扬州刺史秦全都举起了屠刀。

各地世族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牵连,纷纷被打入囚笼。

企图反抗者,就会遭受到疾风暴雨的打击。

就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大汉的天空下,弥漫着腥风血雨。

而这一切,董俷丝毫不知。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赵国郡的治所,距离雍水畔的那一场恶斗,也过了十天。

全身上下,共有二十七处箭伤,背上遭关公一击,几乎伤了骨头。

不过,这还不是最为严重。

连续三次施展那运气之法后,使得董俷人同油尽灯枯一般。

伤口感染,连续十天高烧。

幸好这赵国有一位女神医,是华佗的弟子,名叫济慈,原本是赵国本地的一个破落世族后裔。

在听说了消息后,就自告奋勇,前来为董俷进行了悉心医治。

在昏迷了十天后。

薰俷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只是全身酸软无力。

又在榻上躺了整整十天,这才算是能下地走路。

这也是他体格健壮,若换了别人。

只怕少说也要躺上三四十天的时间。

可即便如此,走起路来,还是要靠人搀扶才行。

皇上如今在何处?薰俷醒来后,忍不住向照顾他地济慈询问。

这济慈年约二十上下,生地也算不上非常漂亮,但却能给人一种极为温婉的感受。

她听说过董俷的名字。

华佗在凉州效力。

曾给她写过信,并且在信里面不止一次地提到了薰俷的名字。

否则,以济慈的脾气,断不会主动跑来。

听董俷询问,济慈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只知道打打杀杀,难道就不晓得爱护自己吗?皇上、皇上……董西平,亏得有人天天念叨你。

可你醒过来却是问都不问。

啊?啊什么啊?任姐姐的伤势也很重,可在昏迷的时候,还不停的叫你地名字呢。

任红昌,貂蝉?薰俷猛然醒悟过来。

激动的问道:红昌的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虞?你们随军的郎中虽然本事不怎地,不过也算是有些手段。

幸好抢救的及时。

若是再晚一些的话,只怕性命就保不住了……好了,好了,她没有事,只是她身子不比你这般健壮,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皇上在已经移驾至河内……也不晓得你有什么好。

皇上和皇子紧张你,外面还有一堆人,也紧张你,但都被我给拦住了。

外面?谁在外面?一个姓班的……算了,反正你也醒了,你自己见他们吧。

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济慈说完,把董俷扶起来,靠着软垫躺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班咫带着三个人走进了房间。

那青年叫做张郃!薰俷隐约还记得张郃地名字,但是对武安国两人,却已经是记得不清出来。

张郃?那评书中,曹操的五子良将,后来更成为了诸葛亮最为担忧的一名将领。

早先薰俷见到文丑的时候,还想到了这个人,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和张郃相遇。

原来是你们!薰俷平静地笑道:有劳三位担心了,快快请坐。

哪知,武安国和史涣听了这话,却上前两步扑通跪下,我二人久闻将军之名,只恨没人引见。

今日还请将军收留我二人,武安国(史)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薰俷吓了一跳,连忙道:二位快快请起。

原来是武安国……史涣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武安国这个人,还是有些印象。

评书当中,使锤的武将不多,在董俷地记忆中,只有武安国一人。

此人曾在虎牢关前,独战吕布十几个回合,武力可不算太低。

只是经那一战,武安国被吕布砍了一只手,就再也没有出过场。

可惜了一员虎将……董俷也使锤,故而对使锤的武将,还是颇有好感。

俷能得二位相助,实三生有幸。

快快起来,一家人莫说两家的话……说完后,董俷又道:不过你二人莫要称呼我为将军,俷不过是一校尉,并非将军。

班咫笑了,主公,您现在已经是将军了!啊?张郃上前道:将军有所不知,您昏迷的时候,皇上亲封您为虎贲中郎将,安宁亭侯。

末将也被皇上点名,从河间的麾下,听从您的安排。

虎贲中郎将?薰俷有点懵了!虎贲中郎将在周朝就已经出现,当时名为虎贲氏下大夫。

《孟子-尽心》中说:虎贲三百人。

顾名思义,虎贲之意,言其如猛兽之奔。

西汉平帝年间,改武帝所置宿卫‘期门’为‘虎贲郎’,虎贲中郎将为虎贲郎的主官,可是秩比两千石的大员。

虎贲中郎将原本受九卿之一的光禄勋节制,属五官中郎将之一。

能受此官职,说明皇上是极度的信任,并且将来还会有外放。

乃至一方大员的可能。

历来担任虎贲中郎将地人。

都是前程远大。

比如那东汉权臣、名将窦宪,也担任过虎贲中郎将。

董俷如今刚满十八岁,就获得了如此殊荣。

其前途之光明,可想而知。

而让薰俷吃惊地,还不是这虎贲中郎将。

安宁亭侯……他老子如今才是个乡侯,只比他大了一级而已,这可是无比的荣耀。

一门二侯,自西汉开始也并非没有。

但父子二侯。

在薰俷的印象中,却是没有过地。

要知道,这亭侯,可是能世袭。

薰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生出莫名的悲伤。

成廉和王双的尸首,可曾收拢妥当?张郃三人都知道,成廉、王双是董俷的部将。

如今薰俷升官。

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为他战死的袍泽。

三人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看董俷地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特别是张郃,投靠董俷。

也只是想换个远大前程。

但现在看来,这虎狼之将不仅仅是勇猛。

而且还有一个关念部曲的心。

班咫轻声道:主公放心吧,王、成二人都已经收拢,他二人若知道主公在这时候还能念着他们,定然会非常的开心。

王双、成廉,当年随我一同到了阳,为的也是得一个远大的前程。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未曾随我享过多少福气,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实在愧疚。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济慈走进来,一皱眉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若是想要他多活些时候,就赶快出去。

等他身体好了,你们说多久我都不会管。

但是现在,这里归我做主。

那还请将军好好休息……张郃三人忙起身准备告辞。

班咫想了想说:主公,那张翼德还被我们关押,怎么处置?薰俷犹豫了一下,先别急,等我身子好了,再去会会他。

那边济慈已经冷下了脸,班咫不敢再说话,忙退出了房间。

薰俷笑道:看起来,他们好像很怕你啊!济慈也笑了。

那眼眉儿一翘,宛若新月。

打开手中的盒子,露出里面的一排金针。

你要干什么?你废话太多了……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你最需要的,不是说话,而是好好休息!薰俷刚要开口,济慈金针抬手刺在了他地身上。

靠在褥子上,董俷立刻沉沉的睡去……******又过了一段时间,董俷的伤口也都已经好了。

正是新年的第一天,在看望了还靠在榻上休息地任红昌之后,董俷带着武安国和史涣二人,走进了一个小院。

他如今住在赵国相的府邸中。

薰俷如今是汉帝眼里地红人,赵国相也是个有眼色的人,不但腾出了房间,自己一家人还搬出了府邸。

如今,这整个府邸中,全都是董俷的人。

除了住在后院修整,仅存下来的一百鸾卫之外,府邸四周,还有五百北宫卫驻扎。

汉帝如今已经回了阳,自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那腥风血雨,和董俷却没有半点的关系。

小院的门口,有四五十个北宫卫看守。

见到薰俷,行了一个礼后,打开了小院的铁门。

院落中,有一幢小屋,房门开着,董俷进了小院,就看见那张三爷,正端坐于屋中,捧着一坛子酒,自斟自饮。

三爷,这里住的还好?薰俷径自走进了房间,武安国和史涣很自觉的在门口站立。

三爷醉眼朦胧,看看董俷,突然笑了:丑鬼,是不是我的时间到了,你要杀我?薰俷拿起一个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看起来三爷你……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杀就杀,你家三爷怕个鸟?其实,董俷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劝说张飞。

可一看到张飞这样子,那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那就是说,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是吗?张飞抬起头,哈哈笑道:董西平,你倒是个有眼色的人,嘿嘿,你想说就说,但三爷不听。

薰俷淡然一笑,俷现在若是再说了那些话,却是辱了三爷。

张飞虎躯微微一震,突然道:董西平,其实张某甚佩服你,只可惜……若是错在平日,我定会交你这个朋友。

当初,我三兄弟县相逢,意气相投,桃园结义。

我舍尽了家财,想着凭我兄弟的本事,定能搏一场富贵,可没想到却遇到了你……薰俷一笑,其实不比错在平日,只今日,你我也可做个朋友,喝一顿酒。

张飞道:董西平,你是个好汉子。

张某这辈子不求人,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可否给我哥哥一条活路?薰俷喝了一口酒,沉吟半晌后道:若是你在我的位子上,是否会这样做?这……抬头看着张飞,董俷甚是动情的说:若你降我,说不定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但我也知道,三爷定不会同意。

当年三英结义,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俷甚为敬佩。

我也有结义兄弟,更知这兄弟情意的珍贵。

可我只想问三爷你一句:若你真的死了,你的兄弟们,真的会应这诺言吗?若不是这样,何不降我?张飞大笑: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

若我降了你,张翼德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大哥、二哥会如何,我不知道。

但我张翼德,却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当年的誓言……董西平,若你真是汉子,就莫要再说这种话语。

咱们今日一醉方休,明日给我一个痛快,全了当年那份兄弟情,张某就感激不尽。

薰俷心里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后,举起酒坛子:三爷,我敬你!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6:02 本章字数:4297飞喝的酪酊大醉,睡着了!脸上依旧流露着那种不羁的笑容,也许他梦到了县家中,那桃园中盛开的桃花。

薰俷走出房间,负手立在门口。

主公,接下来该怎么办?史涣轻声的询问。

他看的出来,董俷如今很犹豫,故而上前一步,低声的询问。

游侠江湖多年,史涣比武安国更懂得察言观色。

同时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去杀人,迟早会被人杀。

薰俷如何听不出史涣话中的意思,招手叫来了四名北宫卫。

送三爷一程,让他不流血而死!北宫卫懂得董俷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找来了一根白绫,走进了房间里。

耳边,总是回响张飞的笑声;眼前,也不断浮现三爷的飒爽英姿。

薰俷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

昔日,三爷张飞曾经是他心中的偶像。

如今,他却亲手扼守了偶像。

闭上眼睛,董俷在院门口站立不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北宫卫走出来,轻声道:将军,已经送走了!把三爷的身子送回县,好好的修建他的坟茔……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三爷,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一路走好,只希望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吧。

薰俷一边蹒跚而行,一边自言自语。

武安国还想过去问两句,却被史涣拉住:兄弟。

莫要打搅主公。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这天晚上,董俷喝的大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正午。

被济慈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因为他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气得济慈连骂薰俷不知死活。

薰俷也知道,济慈这是一片好意。

随她骂吧,不管怎么说,这也算了结了一段当年地偶像情节吧……******在接下来的日子,董俷过的很悠闲。

任红昌在开春之后。

可以下地走动了,董俷陪着她在赵国休养到了一月末。

原本按照济慈地说法,任红昌至少要到年中六月左右才能完全康复,可阳传来了一个消息,却迫使得董俷不得不提前离去。

董俷要走了,任红昌自然也不想留在赵国。

作为任红昌的医生和朋友,济慈也不得不随同一起前往阳。

是什么事情,让董俷这么急着回阳呢?原来。

薰绿要生了!本来董绿的产期要到三月左右,可没想到在得知了董俷遇险的消息后,一下子动了胎气。

原本,为了防止惊吓到董绿。

蔡等人还严密的封锁了消息。

但汉帝回京,薰俷却不见踪影。

这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薰绿的耳朵里,把产期一下子提前。

听闻这消息后,董俷心急火燎。

几乎是连夜启程动身,带领麾下马不停蹄一路赶,终于在二月中旬,抵达了阳。

此时地阳,却是格外萧条。

汉帝在一月回京之后,愤怒的举起了屠刀。

旬月之间,近百名党人被株连,所有和王芬等人有牵连,乃至于有书信来往的人,都被廷尉收押。

而且,这势头愈演愈烈,就连身为三公的袁,也被牵连进去。

幸好在这时候,何颙站了出来。

把所有罪名一肩担下,自刎于南宫门外。

他倒也算是光棍,一死了之。

其实何颙也知道,这一次他算是身败名裂,与其连累所有党人,倒不如站出来自己了结。

至少,他的死可以为党人留下些传承薪火。

薰俷回到阳的时候,董绿已经产下了一子,母子平安。

不过由于早产缘故,儿子生下来只有五斤多重,看上去瘦小的好像没有半点肉。

长得很像母亲董绿,很清秀。

当董俷抱着儿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心头激动。

薰绿产后有些虚弱,不过有女神医济慈跟随,自然不必担心太多。

在为薰绿把脉之后,就开出了一剂调养地药方。

当晚,典韦和沙摩柯聚在小院里,听董俷讲述了张飞的事情,也不禁好一阵唏嘘。

蔡>.:该由你来起,你可要给他起个好名字才是。

五斤,是董俷儿子的乳名,取自他生下来只有五斤重。

薰俷沉吟片刻,此次冀州之行,为我生平所遇凶险之首。

不但我和红昌险些送了性命,就连绿儿也……王双、成廉战死,我辛苦三年所训练出来的北宫卫和鸾卫营,也几乎死伤殆尽。

归根结底,却是我等存了骄狂之心,过于轻视党人地力量……就叫五斤做董冀,以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了这次冀州所遇到的凶险。

董冀?蔡>|:冀,亦有希望和期望地含义。

《国语-鲁语》中,有‘吾冀而朝夕修我’的语句。

这古人起名字,讲究很多。

特别是董俷如今身份和地位不一样,给孩子的名字,也要格外注意。

他倒是没有考虑许多,但却不等于蔡>i.#大的忙,若是知道董俷随便给孩子起名,心里定然会不舒服。

所以,她很快的就想到了这‘冀’的出处,算是让董绿宽心。

何伯求这一次也算是爽利,只是这一死,却洗清的袁家的罪名。

薰俷抱着五斤,和众人闲聊。

这话题不知不觉的,就转到了何颙之死的事情上。

哪知蔡>计别人。

薰俷诧异的问道:姐姐。

这话怎么说?何伯求又算计了谁?蔡>=:<死,却是三得。

他死了,但因为是大将军地幕僚。

把大将军也给牵扯进去。

若是处置了太傅,则大将军也难逃责难。

皇上如今疑心很重,他这样一来,洗脱了袁家的嫌疑,挑起了皇上对大将军的怀疑。

如此一来,则阉寺实力大涨。

又使得大将军和党人紧密相连。

薰俷一蹙眉,这么说来,大将军手中地力量也增长了,党人也得到了保存?看蔡>=.俷这士人的算计,可真的是无处不在……叹了口气,算了,别再说何颙了。

我现在脑子里只要提起何颙的名字,就头疼。

其实,未必是头疼,里面也有一丝轻松。

何颙一死。

对薰俷而言,也算是少了一个算计他的人。

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典韦突然道:对了二弟,还有一件事……西园新军的助军左校尉文丑在一月中挂印辞官,你那好友曹操,被任命为助军左校尉……听说,皇上还准备把南北宫卫合并,重组虎贲郎。

你如今成了虎贲中郎将,可要小心,有不少人都盯着你呢。

薰俷一怔,疑惑地看着典韦。

文丑离去了吗?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去?会去何处?薰俷想起来了,那评书里不是说,颜良文丑,亲如兄弟吗?而颜良被他斩杀在冀州,想必是文丑听到了消息,故而离开了阳。

以他和颜良的感情,只怕以后……不过董俷很高兴:大哥的脑袋好像开窍了呢!若是在以前,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

典韦憨厚一笑,莫要看我,是曹操和我说的这话,我只是转告而已。

曹操?薰俷下意识的问道:大哥,你最近常和曹操在一起吗?都在西园练兵,抬头不见低头见地,也说不上和他很熟。

不过,我想曹操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我说这些话。

他还说,虎贲郎重建固然是好事,但作为取代羽林军左右骑的存在,肯定会让大将军不高兴。

而且,这段时间,朝廷里肯定会有一番大动作,不晓得会有多少人被清洗……总之,就是要二弟你能多加小心,莫要锋芒太露……最好,在虎贲郎尚未重建之前,能离开阳一段时间,躲避下风头。

薰俷点点头,这个我会考虑。

虽然不担心典韦会跟着曹操走,可在董俷的心里,总觉得曹操这是刻意地接近。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在那原有地历史上,典韦和曹操可是很对脾气的一对。

心中唯有祈祷:可莫要再出什么波折了……这事情已经够多了,难道就不能,让我舒心一段时间吗?******也许真的是有神仙的存在,而且那神仙还真的就听到了董俷的祈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汉帝发出了很多旨意,包括撤换了阳令周异等一系列的人员更换,弄的阳城内,人心惶惶。

反倒是对董俷没有任何的安排,只是派心腹小黄门,上军校尉硕来通知董俷,好好将养身体,把虎贲郎的人员安排呈报上去。

虎贲郎编制三千,自中郎将下,依次有左右仆射,左右陛长、虎贲中郎、虎贲侍将、虎贲郎中和节从虎贲等官职。

加之董俷升官,将北宫校尉一职空缺出来。

而汉帝又将南北宫卫与虎贲郎合并,下属官职也将会产生变动,少不得要动一番心思。

薰俷心里计算了一下,这虎贲郎加上南北宫卫,麾下就等同于聚集了一万人马。

这等同于把大将军何进在阳城内的兵权完全抽走。

羽林军、北军五校,以及城门屯军,皆驻扎于城外。

若是冒然的提出,肯定会惹得何进不安。

最妥当的办法就是暗中成立新军,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一次提出。

到时候生米成熟饭,何进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但这个布置,需要足够的时间。

薰俷明白了汉帝的意思:先搭建骨架再说……算起来,董俷手下如今的人手也有不少。

正好可以为他们都谋上一个出身和前程。

汉帝不着急,董俷自然也不会着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董俷将手中的名单递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他如今是安宁亭侯,又是虎贲中郎将,也算是有了地位。

或是在家练武,或是陪伴妻小。

闲暇的时候,就去蔡、卢植府上听课。

董俷没有告诉卢植关于刘备的事情,只说冀州的事情,是那刺史王芬和何颙一手策划。

卢植一辈子对大汉江山忠心耿耿,如今年岁已经大了,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学生参加了这次叛乱,只怕是无法接受。

虽然董俷没有答应张飞的请求,可在不知不觉中,还是放了刘备一条生路。

若他聪明,就找个地方安稳的过活吧。

但董俷也知道,以刘备的那种性情,绝不会就此沉沦。

他会忍耐,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再一次出现。

而那时,刘备会变得更可怕。

不过,董俷并不后悔这一次放过刘备。

相反,他隐隐有一种期盼,期盼着和刘备的下一次见面。

相信那不会很久,传说中仁义无双的刘皇叔,将会以什么身份重新出现呢?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八九章 袁隗计,二虎争食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6:20 本章字数:7359府大门外,冷清清,全不见早先那车水马龙的景象,门可罗雀。

王芬谋逆,汉帝遇险,其实对于太傅袁隗的冲击,最为巨大。

党人的声势一落千丈,昔日那些总是围在袁府周遭等待袁隗召见的官吏们,如今一下子都不见踪迹。

虽然何颙以死来洗脱了袁隗的嫌疑。

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党人魁首,有着四世三公之辉煌背景的袁太傅,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袁隗心里也清楚,汉帝虽然放过了他,但并不代表对他没有怀疑。

之所以放过他,说穿了是里面还牵扯到了大将军何进。

汉帝是担心迫的大将军过急,引发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是放了袁隗,可只要他在阳,就要时刻面临危险。

坐在书房里,袁隗的气色看上去非常差。

袁绍静静的垂手站立书案前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本初,你们谋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袁隗痛心的说:若我知道你们要这么做,一定会设法阻止。

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

你们以为杀了汉帝,我士人真的就能有出头之日吗?袁绍还是不说话,但看得出,他并没有把袁隗的话语听进去。

叹了口气,袁隗说:我已经老了,也许比不得你们这般的冲劲,可我多多少少也经历了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事情。

早年陈蕃、李膺何等声势,还不是最后落得个……算了。

我也知道。

这些话你未必听得进去。

许子远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袁绍说:叔父,子远已经派人送信,说他已经去了渤海郡。

那里是以靺鞨粟末部的胡人为主体。

虽贫瘠,但也还算安全。

子远说,他打算在那里呆一些日子,靺鞨人精于骑射,当可招揽之。

子远地打算,是在靺鞨粟末部当中招兵买马。

徐徐图之。

袁隗抬头,浑浊地老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本初,看起来你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袁绍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点头道:伯求早先曾和我说过一句话,绍牢记在心中。

若士人想要实现理想,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这实力就是兵马,谁的手中有兵马。

谁就能大声说话。

伯求这次失败了,但也更坚定了我这种想法。

我们手里必须要有人,否则地话,就算我们聚集了天下间所有的名士。

一样是难以成事。

袁隗沉默了……他闭上了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袁绍甚至可以感受到,有一股子凉气,从脊梁骨里冒。

到了这一步,他也无需在隐瞒什么。

索性把一切都挑明,若是袁隗真的要杀他,也是没有办法。

可何颙的说法,却让袁绍看到了一个从未看到过的世界。

如果王芬真地成功了,如果汉帝被杀了,如果士人的手中掌握兵马,那如今的阳,又该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呢?那并不好说。

袁隗道:你的想法也许没错……袁绍长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袁隗也多少接受了他的观念。

但袁隗接着说:可现在的情况说,党人已经无法无路可走,等许子远练兵马出来,少说也要两三年。

这两三年当中,党人又该如何做?阉寺未除,帝党崛起……这大汉朝自光武皇帝开始,大权集于皇室手中。

何遂高手握阳防务,皇上如今掌有新军。

唯有我等士人,却一无所有。

看似强大,其实虚弱,当如何熬过这三年?袁绍啊了一声,摇了摇头。

侄儿倒没有考虑这些。

袁隗露出了一丝笑意,睁开眼睛看着袁绍,本初,你有才干,更为我袁家的才俊,为叔甚看好你。

但你有时候,过于轻浮,很多事情只想到了结果,却不去考虑这中间地过程。

说的好听,你这叫目光远大,说的难听,却是好高骛远,当甚戒之。

袁绍恭敬的说:侄儿定当牢记叔叔地教诲。

如今我士人已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在聚为一党,说不定就会有杀身之祸。

当引祸水东流,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别地地方去。

我等隐忍,于夹缝中求生存,方能保全实力。

袁绍心里一动,叔叔的意思是……本初,你可知道董卓如今在凉州有何成就?袁绍摇摇头,轻声道:这两年侄儿先是征讨黄巾余孽,而后又……不甚清楚。

袁隗笑道:我却是知道。

在凉州,董卓的势力几乎覆盖整个西北,包括北地、安定等郡,全都是看董卓的眼色行事。

那武威虽有些许动荡,可未尝不是董卓故意为之。

如此一来,他就能长久滞留于西北一地,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庞然巨物。

袁绍有点不明白袁隗的意思,好端端,提起董卓干什么?他现在听到‘董‘字,就恶心的想要呕吐。

可也清楚,叔父说这些,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袁隗接着说:董仲颍如今麾下有雄兵二十万,其中包括了天下最精锐的三支人马、湟中义从、秦胡兵以及西凉兵,皆百战精兵,可称得上是我大汉最为雄健的兵马。

麾下猛将如云,更有其董氏一族打造出的幕僚为核心,为他出谋划策……袁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董卓,竟已发展至如斯地步?何止……董家子与蔡家联姻,结交卢植,与东观博士甚好;而那薰家子,更因这次拼死救驾,成了自光武中兴后,我大汉第一个十八岁的将军,亭侯……虽比不得当年的冠军侯。

可这二百年来。

确是我大汉第一人。

如今薰家子任虎贲中郎将,汉帝又有意重组虎贲郎……嘿嘿,薰仲颍外有西凉雄兵。

内有他那狮儿坐镇……本初,难道你不觉得,如果董仲颍再有一个外戚地身份,不就是又一个何遂高?袁绍一颤,骇然地看着袁隗。

叔父是说,依附董仲颍?可命张邈向董仲颍依附。

我听闻士孙瑞如今正在安定,可命之也依附了董仲颍。

袁绍隐隐猜测到了袁隗的心思,也明白了袁隗的意图。

可请荀慈明、王子师依附大将军,我说地是彻底依附。

如此一来,则可以为我士人谋求生路,获得喘息之机。

同时,挑起何遂高与董仲颍之间,坐收渔翁之利……总之。

我们想要再有机会,就忍耐、再忍耐……一方面让他们去内讧,一方面我们自己发展势力。

待时机成熟,则士人就可以重获生机。

叔叔此计……阳一头虎。

凉州一头虎……嘿嘿,可称作为二虎争食之计。

袁绍沉吟了片刻。

觉得袁这计策若实施起来,却是如今最为妥当的策略。

那如何挑起何遂高和董仲颍的冲突?这时候,袁绍才知道,论起老谋深算,还是叔父高明。

他不禁有些可惜,为何早先不把事情向叔父说清楚。

若是能得到叔父的同意,并与之谋划,岂不是胜算更大?袁隗想了想,我听说骠骑将军董重最近和凉州联系紧密,可以此为突破,令何遂高猜忌。

但仅于此的话,还有些不够。

我前些时候曾听人说,阳翟长公主刘脩业已经十八……她是先帝之女,皇上对之甚为疼爱,视若亲妹一般。

不如为薰家子提亲……嘿嘿,一方面可让何遂高紧张,另一方面则可以令蔡和董家子生隙……恩,还有,董家子如今既然是虎贲中郎将,为何不让何遂高得北宫校尉一职?这老头子半眯着眼,说出了一连串地谋划。

—只听得袁绍眉开眼笑,心里乐开了花。

正应该这样,几方面一起下手,不怕何遂高不怒。

袁隗又沉吟了片刻,听说你与并州刺史丁原关系甚密切?袁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丁建阳一介武夫,早先我曾与之交往。

此人出自寒家,素有勇武之名,只是为人粗鄙,心胸也不甚宽广……叔叔,您这么一说,侄儿倒想起来了,丁建阳手下猛将颇多,而并州军也是我大汉最为勇猛之戍卫,何不让他出面,与董仲颍争斗?袁隗赞赏的看了一眼,对袁绍这个反应很满意。

早些天,丁建阳派其从事……哦,好像是叫张辽来求见,说是想要调拨一些盔甲装备。

我当时没时间,所以就扔在一边。

你可去见此人,给些好处于丁建阳。

不过,有何遂高和董仲颍这两头老虎斗就可以了,丁建阳……好像还差了些份量。

那叔父的意思是……招揽丁建阳,设法令其依附与我等。

这样一来,也可以为我士人多谋一出路。

袁绍连连点头,侄儿明白了!袁隗谋划了这许多事情,也觉得疲惫。

突然问道:近来公路在做什么?这个……不甚清楚。

只知道他常不在阳,与长安张温联系颇为密切。

至于在做什么,侄儿确是不太清楚。

提起袁术,袁隗就感到一阵头疼。

盯着他,别让他招惹是非。

如今是非常之时,万不可再如以往那般行事。

袁绍恭敬的回答:侄儿明白!******眨眼间,已经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任红昌的伤势业已经大好。

而董绿呢,虽说因为早产,使得身子虚弱。

可经过了女神医济慈的调理,也已经恢复了健康。

五斤一天天地长大,看上去比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要健康了许多。

总之,日子过的倒是蛮悠闲。

朝堂上的事情和董俷无关,虽然不管走到那里,都会有这样那样地目光。

但他也已经习惯了。

这一天。

他召集了手下人前来议事。

如今董俷地手下,人越来越大。

那小书房已经不足为用。

而董俷有不喜欢那种议事大厅里地说话气氛,感觉过于严肃。

故而每逢议事。

都是在小校场中。

一来他手下武人居多,二来这里说话,有巨魔士在外护卫,不担心被人听到。

要知道,随着他的官儿越来越大,就会吸引来越来越大的目光。

那议事大厅常有家仆路过。

天晓得什么人就被收买?董俷很小心,特别是在商议地时候。

典韦、沙摩柯早早的就来到了小校场。

过了一会儿,庞德和义、成蠡也抵达了小校场。

接着又有班咫、晏明、唐周来到,张郃、武安国和史涣,是最后来到。

围在遮阳伞下,有巨魔士送来了还挂着霜气的绿豆汤。

这也是解暑最佳饮品,在井水中冰了很久,一口下去。

透心凉。

我拟让出北宫校尉职务!薰俷坐下来,一句话引起了众多人的惊讶。

主公,这是为何?薰俷苦笑一声道:皇上拟以虎贲郎吞并南北宫卫,可如今看起来。

似乎并不是很容易。

北宫卫已经被打残,除了义手中的一营之外。

几乎没有完整的编制……而且,我如今是虎贲中郎将,再把着北宫校尉地职务,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以此次参战的北宫卫为基础,去丹阳招募人马。

丹阳素来出雄兵,一来可以避免落了人口实。

这二来嘛,也可以让我暂避朝廷里的各种麻烦……典韦一蹙眉,轻声道:可如此一来,你和宫内的情分可就要断了。

薰俷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担心……不过皇上看起来,也不甚相信他人。

故而让硕通知我,我即便是让出北宫卫,也需要选一可靠之人担当。

我思来想去,却是大哥你最为合适。

典韦愕然道:我?其余人也有些不解,沙摩柯忍不住开口:可是大哥不是下军校尉吗?如何兼任?薰俷说:我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不过皇上的意思是,让大哥让出下军校尉的职务,担任北宫校尉,秩比下军校尉,同为一千二百石。

我猜想,皇上已经有了接任下军校尉的人选……这件事有好有坏。

失了下军校尉,固然令你我手中地实力减弱,可一旦虎贲郎重建起来,则能顺利的合并为一体。

我想皇上也是这个意思。

典韦挠挠头,若是二弟觉得可以,我自然没有问题。

可我先说清楚,我不精于练兵。

此前新军都是有成蠡一手操办,要我担任也可以,成要过来帮我的忙。

薰俷一笑,这个大哥不必担心……成蠡我另有安排,不过我会给你安排一合适的人。

义将军有大才,精于兵事。

我拟请义将军担任北宫左都一职,唐周为军司马,协助大哥重组北宫。

晏明、史涣、班咫在大哥帐下听令,各,为都尉。

被点到名地人,不禁惊喜非常。

特别是义,格外兴奋。

而班咫则捻须点头,心里道:如此一来,主公深信与我。

要知道,此前班咫虽跟着董俷,但始终未曾掌握实权。

如今自领一营,说明他已经通过了董俷对他的考验,只需继续努力,总有成功地一天。

薰俷说:至于鸾卫营,我打算交给李信和司马香儿。

虽说她们是隶属我北宫,可实际上却是听命于皇后。

我不想再插手进去,红昌我另有安排,就由她二人执掌鸾卫营。

但北宫重建,我只能将博浪士拨给大哥。

此次参与冀州之战的北宫卫,我一个都不会归还,我准备以此为根底,作为重建虎贲郎的基础,请大哥见谅。

>.参加过战斗的,和没有参加过战斗的士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

只是董俷既然这么说了,他二人也没有办法,流露出遗憾之色。

反倒是典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了想说:自家兄弟,何需客气。

既然你有用,那我另外找人。

薰俷点头,招手示意任红昌捧着一个盒子过来。

打开来。

将虎符转交给典韦:皇上的旨意。

会在这几日下达,大哥你先熟悉一下。

说完,他看着张郃、庞德和武安国。

这三人看上去有点失望。

不过当董俷看过来的时候,又立刻挺起了胸膛。

我已奏明皇上,请隽义为虎贲中郎,还望隽义莫要推辞。

张郃闻听,顿时喜出望外。

这虎贲中郎,秩比七百石。

比之他早先那河间从事地职务,可要高出了好多级。

更重要地是,为虎贲中郎,可自领一军。

虎贲中郎将下虽然还有左右仆射和左右陛长,但实际能掌兵的,却是虎贲中郎,共有三个名额。

如此,足以看出董俷对张郃的重视。

士为知己者死。

张郃此刻对薰俷,可说是感激不已。

令明,我也拟拜你为虎贲中郎,待成军之日。

与隽义各领千人。

庞德本来是有点失落,原本为假司马。

不成想被唐周顶替。

可没想到,竟然是……连忙起身:庞德定不负主公厚望。

安国兄,武力不俗……薰俷最后把目光盯在了武安国地身上,沉声道:我身边本有四名亲卫,成蠡董铁,王双成廉。

他们原本是执掌巨魔士,可如今董铁虽王越先生学艺,王双成廉……使我身边亲卫不足以调配。

我拟请安国为我巨魔士护卫长,与成蠡一起执掌,如何?那巨魔士,武安国自然也领教过。

说实话,对于巨魔士的战力,即便是义也为之赞赏。

武安国闻听让他做护卫长,先是一怔,旋即感动的热泪盈眶。

扑通跪在地上,武安国愿为主公效力,但有一息在,绝不令主公失望。

而义、庞德等人,莫不是以羡慕的目光看着武安国。

护卫长,连品秩都没有,可偏偏是董俷的亲卫。

足以说明,董俷对武安国很信任。

薰俷搀扶起武安国,目光环视众人。

今日我等共聚一处,却也让我感触颇多。

只希望多年后,诸公都功成名就时,我们能再次聚在一起。

那时候饮酒歌舞,再叙今日之相聚,俷也许会更加开心。

很简单的话语,却让众人心中,暖呼呼地。

除了典韦和沙摩柯之外,其余众人齐刷刷跪在董俷面前,我等定不负主公厚望。

好了,都起来吧!薰俷一一搀扶众人,重又落座之后,商谈细节问题。

就在这时候,有一鸾卫匆匆走进了小校场。

在任红昌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之后,任红昌一蹙眉,转身来到了董俷身边。

主公,府外有一人,自称是从颍川来,受主公故人所托,前来求见。

薰俷一怔,愕然道:颍川……故人?那人叫什么?只说是叫石韬,不过他手中,却是有一件巨魔士令牌,说是当年主公你给的信物。

石韬?薰俷还真的是想不起这个人的来历。

当下让众人继续商讨,他带着任红昌、武安国和成蠡走出了小校场。

当初参与冀州之战的鸾卫女,经过治疗后,能恢复健康的,只有八十九人。

至于伤者,董俷已命人送往敕勒川将养,在他看来,那些受伤的鸾卫,绝不能够亏待。

毕竟,她们曾为了这汉家江山流血卖命,皇帝不管,他却不能不管。

那剩下的八十九名鸾卫回到阳,不愿意再入鸾卫营。

她们更希望能留在大宅门里,至少在这里,她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地过活。

其中还有几个就是出自于大宅门的虎女营女兵,对她们而言,这大宅门,就如同她们的家。

薰俷身为北宫校尉,处理这事情并不算难。

在通知了李信和司马香儿后,八十九名鸾卫,就算是在大宅门里安了家。

平日里负责内院的安全,或者处理些家务。

不管是董绿还是蔡>对她们也格外尊敬。

薰俷随着鸾卫走进了议事大厅,一路上也没有想起来石韬是谁。

进了大厅,却见里面站着一人。

年纪约在十七八岁地样子,生的齿白唇红,带着浓浓地书卷气。

见董俷进来,这人先是一怔,显然是被董俷的相貌所惊吓。

而后迅速的恢复过来,上前一步,躬身道:敢问将军可是那曾在颍川平乱的董俷将军?薰俷点头,搀扶那人道:在下正是。

那将军可认识颖阴一个名叫徐庶的人?徐庶?对于董俷而言,那是一个已经数年未曾想起过的名字。

可即便如此,却非常的熟悉。

当然识得!薰俷疑惑的看着那人,敢问阁下是……那人却是长出了一口气,扑通跪下来,激动的说:在下石韬,表字广元。

是元直的朋友。

将军,还请您出面救一救元直,否则的话。

徐元直可真的就要死了!薰俷闻听,顿时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