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7:18 本章字数:5423俷的目光有些复杂,看着徐庶一语不发。
这个未来的单福先生终于回归到了历史原有的轨迹,只是不晓得,以后是否会成长为那个董俷熟悉的单福先生呢?但徐母对徐庶的这个请求,却是非常的开心。
生长于书香之地,徐母思想中不可避免的有一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
此前,徐庶一心想要学剑,她劝阻不了,只能听之任之。
而现在,虽经历了一场磨难,徐庶却生出了读书的请求……徐母不禁感到欣慰,轻轻的点头,表示赞赏。
见董俷不说话,徐母不禁感到有些紧张起来。
忙道:公……大人,您刚才不是说视元直为兄弟吗?还请您再帮他这一把吧。
本想叫公子,可到了嘴边,又改了口。
徐母说着,就朝董俷跪下来。
吓得薰俷连忙过去搀扶,婶婶,这可使不得,折杀小侄了。
元直愿意读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事我定然帮忙,请婶婶放心吧。
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有一个母亲不愿意看着孩子能有出息。
就算是董俷和徐庶不认识,凭着徐母这份苦心,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下决定,引荐徐庶和石韬给庞德公,说什么也要那老头子答应下来。
婶婶,此地甚不安稳,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如何?徐母当下答应,在徐庶和石韬的搀扶下,上了车驾。
董俷命庞德开道。
成居中。
他和武安国压阵。
徐庶和石韬也要陪他一起,但薰俷却是坚决不答应。
徐庶身上有伤,又是一身囚衣。
应该和徐母团聚一下。
至于石韬,一介书生而已,如果真的出事,非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给董俷添麻烦,自然不会同意他留下来。
就这样。
薰俷带着武安国,和一百名巨魔士留下。
巨魔士地编制,以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军,千人为一营,设有什长和牙门将。
留下来地一军,牙门将名叫淳于导,年约二十。
祖籍丹阳。
勇武刚烈。
父母亡故时,淳于导只有十岁。
家中只有一个叔父,是个行商。
淳于导就随着叔父一起周游天下,和随行的武师学习武艺。
五年下来,竟比之那些武师还要厉害。
一杆大枪施展起来是滴水不沾。
十几个壮汉也近不得身。
后叔父在经商途中病故,淳于导索性散尽了家财,一个人独行天下。
于凉州时,恰逢巨魔士组军,这淳于导就加入其中,论武艺,甚至胜过裴元绍一筹。
只是当时他名不见经传,裴元绍想要举荐他,却被淳于导拒绝。
从一个什长开始做起,后来又被董弃看中,调入巨魔士铁骑军,就成了董俷身边的一个亲军。
典韦在一次演武时,发现了淳于导,就推荐给了董俷。
一开始,董俷还以为这淳于导和颍川淳于家族有甚牵连,后来一问才知道,二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淳于导对董俷也是非常敬佩。
特别是在冀州雍丘一战之后,对董俷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所带领的一军,在巨魔士当中算起来,战力是最为强大的一支。
故而薰俷把他留下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不知死活,居然敢跟踪他。
这里是颍川,世家望族太多。
保不齐有什么世家看他不顺眼,跑出来找他的麻烦,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薰俷自领一军,走的很慢。
大约走了十里地,后面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薰俷心中一笑:还是要赶来送死吗?高举左手,紧握拳头。
这是巨魔士当中的一个信号,意思是可能有敌人,全军戒备。
淳于导心领神会,立刻接阵而立。
薰俷刚要拨转马头看看是谁追过来,就听见有人高声叫喊道:敢问前方,可是主公?心里一怔,眯眼观瞧。
却见官道之上,两匹马疾驰而来。
为首地是一个青年,年纪在二十以上,唇上胡须,圆圆的脸,提醒也是胖墩墩儿。
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薰俷示意武安国上去搭话,前方人停下来,通报姓名。
蒲元,主公,我是蒲元啊!那胖墩儿大声叫喊,董俷啊了一声,当下示意众人解除戒备,催马就迎了上去。
说实话,都快要忘记这家伙了!这蒲元是将做营蒲师傅的儿子,但论起铸造的本领,比之蒲师傅还高明一分。
最重要的,这蒲元有一卷家传的《考工录》残篇。
当时还是在光和年间,黄巾之乱也没有爆发。
董俷就让蒲元外出游历,一眨眼的工已经过去了五六年的时间。
没想到,会在这里和蒲元重逢,也不晓得,他地本事学好了没有。
蒲元,怎地是你?薰俷跳下马来,那边蒲元也从马上下来,紧走两步,向董俷叩头。
薰俷把他扶起来,笑呵呵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几年不见,你这小子怎地有胖了呢?蒲元很激动,主公,想死蒲元了!他的同伴,是一个瘦高的青年,约有二十七八岁地样子,看上去非常的精干。
在蒲元下马之后,他也忙下马,牵着马缰绳在一旁站立,一言不发地打量着董俷。
蒲元的身高,只到董俷胸口。
—薰俷狠狠的拥抱了他一下,又伸出手用力的揉着他的脑袋。
主公,我当年离开牧场之后,就四处游历。
后来途径冀州时,恰逢太平道作乱。
元为躲避战乱,就和当地人进入了深山。
不想却结识一位好朋友……主公,我还没为您介绍。
这位就是我当时认识的好朋友。
名叫马均。
表字德衡,精于机巧之道。
那青年忙上前一步,马均见过安宁亭侯!薰俷笑道:德衡兄莫要见过。
我与蒲元多年不见。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一时高兴,怠慢了先生,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说着话,拱手一礼。
马均不由得受宠若惊,连连称不敢。
旁边蒲元说:怎样,我和你说过。
休要听那些人碎嘴子,我家主公最平易近人。
薰俷不由得笑了起来。
也罢,我们不要在这里客套了。
前方尚有车马等待我等,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说吧。
当下众人上马,蒲元在旁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主公,这两年元可说是走遍了天下,发现了很多新奇地玩意儿。
也学到了很多新奇地事物。
听闻主公立下显赫声名,元恨不得立刻回到主公身边,为主公效力呢。
薰俷笑骂道:我看你这本事,都学到了嘴上。
怎样。
你那考工录可曾研究透彻?蒲元得意道:亏了结识德衡,否则元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
我们一遍走访各地名匠。
一遍研究那考工录上的学问。
德衡时常会有奇思妙想,元真的受益匪浅。
薰俷不禁对马均高看了一眼。
马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莫要听蒲元胡说,在下自小喜欢这些奇巧淫技,故而常异想天开。
还是得了蒲元那考工录,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如此大的学问。
先人之学,果然是令我等望尘莫及。
数年探究,也只是管中窥豹,实不足称道。
好了,二位都不要推让,其实我也喜欢这些,只是……呵呵,一窍不通。
蒲元,你还没有说,你们怎么会在颍川?马均这时候也放开了许多,不复早先那般拘谨。
听董俷询问,当下笑道:大人……蒲元说:德衡,你怎地还大人长大人短的称呼?何不随我一同,称呼主公?这……薰俷很真诚的说:德衡,你莫要听蒲元乱说。
在我眼中,你和蒲元才是有大本事的人。
天下人轻鄙工匠,殊不知这历史,往往也就是有你们所创造。
我甚羡慕你们这样的人,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可以制作出那么多有趣地东西。
只可惜我天资愚鲁,舞刀弄枪或许还行,可要说其贡献来,却是远远比不得你们这些人呢。
武安国甚不服气,他们有什么贡献?薰俷用马鞭敲打了一下武安国的头盔,安国,莫要轻视任何人。
没有马均、蒲元他们这些人,你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器,又从何而来?还有,你住的房子,睡的床铺,吃饭喝酒用的餐具,不都是出自于他们之手。
没有他们,你还要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呢。
不止如此,且看那城池,船只,乃至于我们行军所用地车驾……仔细想想,没有这些,我们能过的如此惬意吗?这世上,最不可轻视的就是他们啊。
武安国轻轻点头,就连旁边的淳于导,也是若有所思。
这一番话,却是让马均和蒲元无比感动。
马均马上行礼:主公,我等这种操持贱役之人,今日能得主公这一番话……死也都瞑目了。
马均不才,请主公收留。
薰俷很开心。
这人品好地时候,走到哪儿都能收到有用的人。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蒲元这才说:我们早先在淮南郑浑家中做客,恰逢他要送东西来颍川,我和德衡也颇为仰慕这里,故而就自告奋勇过来。
事情办完了之后,我准备买点东后回牧场。
好多年没有回去了,好生挂念……不想魔士。
我就寻思,这天底下如巨魔士打扮地,只有主公您这一家,故而就追了上来。
薰俷恍然大悟。
原来成蠡所说的在街上有人跟踪,是蒲元啊!不由得笑了,你也忒大胆。
这么不吭不响的跟着,万一被误会了,很可能会送了性命,以后切莫如此。
对了,那郑浑是什么人?怎地你二人如此称赞他呢?马均道:郑浑原本是豫州人,祖上据说是那发明了麻刚的郑麻。
原本也是大户人家。
前两年因战乱而避祸淮南。
我们听说了他之后,就前去拜访,想要求教麻钢的锻造之法。
主公。
那郑浑实为有本事地人,不但精于机巧之道,更是博学之士。
若有机会,您最好能请他出山。
有此人相助,均以为定能为主公您派上大用场。
淮南,正好此去丹阳。
可以见一见。
薰俷把郑浑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薰俷等人追上了前面地队伍,一路急行,在当晚住宿于颍川和南阳交界处的一个村庄里。
这颍川、南阳,也都刚遭受了一番灾难。
见到董俷这一行人来时,村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好不紧张。
不过看巨魔士军纪严谨,随即又有人认出了董俷地模样。
要知道,当年薰俷在颍川、南阳等地血战。
后来又经历了许多事情,那虎狼之将的名号,可谓是妇孺皆知。
村中里正很恭敬的把董俷等人迎了进来,好一番热情的招待。
待应酬完毕之后。
薰俷叫来了蒲元、马均等人。
徐母也受到了邀请,聚集在一处。
薰俷说:如今我奉旨往丹阳募兵。
元直和广元和我一路。
但不知婶婶有什么打算?徐母看看徐庶,犹疑道:却没有打算。
颖阴实不宜再居住,以我之见,婶婶若是愿意,不妨去我那里……我不是说阳,也不是说陇西。
小侄所说的,是张掖。
徐庶和石韬闻听一怔,奇怪的看着董俷道:张掖?薰俷点点头,又对蒲元和马均道:蒲元,你父亲如今已经带着将做营去了张掖。
牧场现在地将做营,只是一个壳子,没有什么人。
这些年,我已命人占领了张掖、酒泉和敦煌三地。
一来是为了防止西域羌人在凉州作乱,二来……我也不想总靠着家人。
呵呵,幸好你们遇到了我,否则你们去了牧场,没准会扑个空呢。
徐庶犹豫道:张掖,那不是很荒凉?也未必……如今叔至带着人就在张掖镇守。
相比之下,我倒觉得那里比中原要安稳许多。
徐母看了看徐庶,沉吟道:若是叔至在那里,我倒是可以去。
恩,有叔至大哥在,我也能放心的求学了!若你们同意,明日我会让成蠡带二百巨魔士,送婶婶你们前往张掖。
我这边送元直和广元去了庞公那里后,也要赶赴丹阳。
徐母点头道:那就听从西平的安排吧。
原本徐母是一直要称呼董俷的官职或爵位,可董俷却死活不同意。
好一番劝说之后,徐母这才呼董俷的表字。
这也算是一种感情投资,可以拉近关系。
安排妥当之后,董俷带着人就告辞了。
徐母自有徐庶照顾休息,董俷则带着蒲元、马均二人,找来的成蠡和淳于导二人。
让他二人负责护送,又在私下里叮咛成蠡,这蒲元和马均的重要性。
说实话,成蠡并不是很愿意就这么走。
总觉得他是董俷的亲卫,如今四大亲卫只剩下他一人在董俷身边,他一走,虽然还有武安国在,可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但也明白,董俷给他交代地事情,非常重要。
主公放心,成蠡定不辱使命。
薰俷看着成,突然觉得对他亏欠了太多。
当年转战天下的时候,成蠡就随他出生入死。
如今,许多新近投靠的人都有了官职,可成蠡……成蠡,俷亏欠你太多了!成蠡一怔,旋即明白了董俷的意思,主公切莫如此说话,蠡能跟随主公建功立业,已经是天大地荣幸。
些许辛苦,却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为主公办事,蠡就开心了。
薰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成蠡地肩头。
一切话语,都尽在不言中,对于成蠡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九三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7:31 本章字数:7374一亮,成蠡为主将,淳于导为副将,带着二百巨魔士和蒲、马二人上路。
薰俷带人把他们送到了村口。
临别时自然又有一番叮咛……徐母拉着徐庶和石韬的手,重复着头天晚上不晓得说了多少次的言语。
内容无非是要他们好好读书,好好学习,莫要担心她的生活。
徐庶和石韬一而再的保证,不会令徐母失望。
徐母这才上了车,临行时又对董俷说:西平,老身就把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你了。
薰俷也再三保证道:婶婶放心,小侄定为他们谋一个好前程。
徐母这才算放下了心,登上车仗。
看着车驾渐行渐远,董俷突然有一种想家的念头。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奶奶虽然每次派人送信都说身体安康。
可每每想起来,董俷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受。
如果有机会,定要回家看看。
薰俷暗自做出决定,转身准备回去。
徐庶不愿走,站在村口呆呆的眺望着车驾离去的方向,突然间流出了眼泪。
想想也是,徐庶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十八年来,即便是在太平道作乱的那段艰苦岁月之中,他也没有和母亲分别。
可没想到……此去求学,荆州和张掖相隔万里,不晓得要多久才能再见到母亲。
想起这些,徐庶的心里,就有绞痛的感受。
石韬轻声劝慰,但徐庶还是站在原处。
薰俷过去,拍了拍徐庶的肩膀。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元直。
婶婶对你寄望甚厚,你唯有刻苦求学,他日有所成就,才不负婶婶地心意。
如今难过,倒不如去想想日后该怎样努力。
徐庶心里一颤,抬头向董俷看去。
兄长今日一席话。
元直牢记在心中。
正准备回去召集人马,准备出发,却远处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
蒲元慌慌张张地催马疾驰,大声喊道:主公,主公……薰俷愕然,等蒲元马到近前,上前一把抓住了马缰绳,蒲元。
你怎么有回来了?险些忘记了一件大事!薰俷说:什么事?主公此去丹阳,想必是要经过江夏喽。
应该如此。
元刚才在路上想起来,江夏有一奇人,主公路过时不妨前去拜访。
江夏?奇人?薰俷诧异道:是什么人?有何出奇之处?蒲元挠了挠头。
那人名叫费沃,字载成。
刚弱冠,是江夏城中一大户人家子弟,颇有才干。
他好机关学,曾拜师南名士黄承彦,学艺五载,被誉为今世萧何。
薰俷闻听一惊,江夏居然有这样的人物,为何未曾听闻?蒲元说:此人不甚喜欢张扬,故而声名不显。
元乃是在郑师处听到此人的名字,所以就留了一个心思,向郑师打听了他地住所。
之前见到主公一激动,竟险些把此事忘记。
主公若路过江夏的时候,可以却见见此人……这里是他在江夏的住址。
薰俷欣慰的说:蒲元,有心了!那元就告辞了……成蠡大哥他们还在路上等我,主公一路顺风,还望早日回转张掖。
说完,蒲元躬身一礼,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这胖小子走的倒是很潇洒,不过这么一来,也让徐庶的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召集人马,董俷率领三百巨魔士再次启程,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襄阳前进。
******闲言少叙,董俷等人经宛县,过淯阳,途经新野的时候,停留了两日。
这并非是第一次来新野,只是上一次是匆匆路过,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对于这个地方,薰俷还是很有感觉。
评书里说,当年刘备在北方连遭败绩,走投无路时就是在这里休养生息。
结识了徐庶,又经徐庶的介绍,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
不过如今,那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仁义明君,如今却成了一个反贼。
而桃园三英,也三去其一,不晓得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还能不能再一次发生呢?故而,在新野停留的时候,董俷颇有感触。
突然想起,那隆中距离新野并不算太远。
诸葛珪一家就住在隆中,于是就向人打听了往隆中的路线,带着庞德和武安国二人,准备往隆中一行,拜访诸葛珪一家。
不成想,到了卧龙岗,找到诸葛珪地住处时,诸葛珪居然不在。
诸葛瑾倒是在家,不过却是在病中。
如今已经十四岁的诸葛瑾,已经显露出一种稳重的气概。
听闻董俷前来拜访,诸葛瑾非常的开心。
撑着病体出门迎接,把董俷请进了家中。
大姐出嫁,父亲带着二姐和两个弟弟,去荆州观礼。
我因为身体不好,故而没有一起去。
不过没想到……若是父亲知道安宁亭侯前来拜访,定然会非常地后悔。
诸葛瑾欢快的说着,为董俷斟上了一觞酒。
哦,诸葛小姐成亲?不知道是哪家儿郎有此福气?诸葛瑾笑道:说起来那人,安宁亭侯一定认识。
就是荆州名士蒯良之子蒯琪。
蒯良,我倒是认识,但蒯琪却不知道。
蒯良不是随秦刺史在扬州吗?如今怎样?诸葛瑾说:蒯先生如今在秦刺史手下担任别驾,还不错。
我们搬来这里以后,父亲就和蒯家定了这门亲事。
蒯琪也颇有才干,是水镜先生地学生,父亲对他很满意。
薰大哥。
若您能早来三十天。
说不定就能碰到我父亲了,他也常念叨您呢。
薰俷笑了起来,能让诸葛先生念叨。
也是我的荣幸啊。
诸葛瑾在董俷面前,似乎颇放地开。
从当年来到这里定居,到后来发生地事情,唧唧喳喳的说了很多。
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
薰俷干脆留宿了一晚,和诸葛瑾畅谈别后的经历。
更让诸葛瑾感到无比地激动。
西平哥哥比我只大了四岁,如今却已经贵为亭侯,立下了许多的功劳。
真恨不得自己能早些长大,随哥哥一起征战疆场,杀敌立功。
诸葛瑾无限向往的说道。
说实话,董俷对于诸葛瑾实人的兴趣,本没有对未来的孔明先生那般的强烈。
不过在这一晚过后,对于诸葛瑾地认识。
却是大有改观。
诸葛瑾说话颇有条理,小小年纪,却显得非常稳重。
其见识虽不广,但却能一针见血。
诸葛瑾说:西平哥哥。
你这次是要去何处呢?—哦,我有两个贤弟。
想要送去鹿门山庞德公那里学习。
啊?诸葛瑾惊讶的说:那真的是好巧。
父亲前些日子还和我说,准备等我满了十五岁,就送去庞公处学习呢。
唉,只可惜那时候,西平哥哥恐怕已经不在鹿门山了。
薰俷揉着诸葛瑾的头发,笑道:这又有什么?等你学成了,就来帮我吧。
我真的可以帮到西平哥哥吗?当然!诸葛瑾笑了,董俷也笑了……第二天一大早,董俷带着庞德和武安国告辞。
临别时,诸葛瑾依依不舍,一直把董俷送出了十里,这才在董俷的催促下,三步一回头的回转家中。
和诸葛瑾聊了一夜,董俷的心情大好。
回到新野之后,又跑去博望坡转悠了一天。
此处地形险要,两边草木丛生。
徐庶皱着眉,突然说道:董大哥,若有一日你与敌人在此处交锋,当如何破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用火攻!徐庶展颜笑道:董大哥所想,和我一样。
这里,的绝佳场所。
废话,不是绝佳场所,那诸葛大大会在这里一把火险些烧死了那曹操猛将夏侯敦?众人当下围着博望坡又转了一圈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新野。
这一夜无事,天亮后继续启程。
沿途,董俷和徐庶、石韬二人不断争论。
或是就某地地地形而详述,或者是如何依地貌而战。
说到后来,董俷等人甚至让人做出了一个沙盘,每逢遇到一险要地形时,就停下来进行推演。
一开始只是三人,到了后来,庞德也加入进来讨论。
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要放慢下来。
薰俷的那些理论战法,多来自于马援地兵法记述。
要知道,当年马援曾经在荆襄作战,也有相应的记录。
可徐庶和石韬,则对此有着先天般敏锐的直觉。
往往在处于劣势的时候,突然发奇思妙想,一个小主意,却让董俷的各种布置都付之东流。
特别是经过樊城的时候,董俷想起了那水淹七军的故事。
于是拉着庞德也加入进来,让徐庶和石韬去扮演那关公的角色。
结果,徐庶一开始就采取避战的策略,并把时间拖到了梅雨季节时,把个水淹七军的惨状重现。
薰俷开始相信,若历史上真的有此一战的话……关公,不可以轻视。
这一路推演,不管是董俷庞德,还是徐庶石韬,都可谓是收获良多。
离了邓县,穿越阿头山,就进入了襄阳境内。
薰俷计算了一下时间,却意外的发现,从新野一路过来,短短的路程,他们竟然耗费了近三十天。
算算日子,从离开阳起,已经整整花费了五十天的时间了。
不敢再耽搁下去,在问清楚了鹿门山的位置后,董俷等人就是一路急行。
七月末,一行人进入了鹿门山。
山外,秋老虎肆虐,而山中,却是一派清凉。
沿途只见奇峰异石突起,满目看去,全都是郁郁葱葱。
小溪潺潺。
鸟儿在歌唱。
薰俷觉得这心情。
一下子变得大好。
庞德公在当地颇有名气,山路上偶遇到一个樵夫,就打听清楚了庞德公的住所。
在鹿门山。
庞德公自号鹿门山居士。
就住在鹿门山的青石坪,周围地景色,更是幽雅。
薰俷让巨魔士在青石坪外等候,只带上了徐庶和石韬二人,来到那座庐屋门前。
叩响柴扉,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一童稚地声音传来。
是谁啊?敢请通报庞公,就说有陇西人董俷董西平,前来求见庞公……柴扉后一阵安静,片刻之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那柴扉打开,庞德公站在门后。
数年不见,庞德公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相反,当初见到他地时候。
头发略显灰白,如今却已经变成了纯黑色,精神矍铄,面色红润。
站在门口。
庞德公不得不仰着头,笑道:你个董阿丑。
怎地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董俷这半年来的发育很惊人。
身高过丈不说,体魄越发的魁梧,彪悍。
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
相貌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生出了短须。
那胡子很硬,好像钢针一样。
隐隐约约,董俷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可却找不出原因。
薰俷笑道:庞公,冒昧前来打搅,请勿见怪。
见怪?怎么会……快点进来,我这里正好来了一个朋友,给你引荐一下。
说着话,庞德公拉着董俷就往里面走。
徐庶和石韬相视一眼,随着董俷一起进去,直奔那厅堂。
庐屋厅堂,装饰的格外清雅。
正对着厅门是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
一四旬年纪的中年人,就坐在屋中,身后站着两个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年纪约五六岁地样子,皮肤黑黑,头发也许是因为缺的缘故,略发黄。
老黄,来来来,我正好与你介绍……呵呵,真是说阿丑,阿丑到。
刚还在说你,不成想你就来了……这位是我好友,南名士黄愈,字承彦。
老黄,这位就是安宁亭侯,董西平。
那中年人也已经站起来,微微一笑。
薰俷却不禁吃了一惊。
黄承彦……此君可是孔明先生的老丈人。
想评书中,刘备白帝城惨败,孔明先生设八阵图,把陆逊几十万大军困在里面。
正是这黄老先生出面,破了八阵图,使得那陆逊几十万大军免了一死……这可是个隐性的牛人。
此前,董俷也听过黄承彦的名字,倒还不觉得什么。
可当他面对面的见到本人之后,不免心生敬畏。
忙上前一步行礼:见过黄先生。
亭侯莫要多礼,折杀老夫了……呵呵,早就听说过安名,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老庞正和我说你八仙桌呢,嘿嘿,只可惜阳据此太远,你那家俬坊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昂贵,只能买些赝品来使用。
庞德公老脸一红,瞪了黄承彦一眼,然后让大家坐下。
阿丑……啊,现在应该称呼你做安宁亭侯才是……薰俷苦笑道:庞公,你这是不打算留我喽?若再如此称呼,我拔脚就走。
还是称呼我阿丑地好……不行的话,你就叫我的表字。
反正莫要再说安宁亭侯四字。
那就叫你西平吧。
小阿丑呢?董俷扫了一眼客厅,疑惑问道。
庞德公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你这大阿丑的名气越来越响亮,把那小家伙刺激地……他今年业已经十一,把我的老底儿都要掏空了。
前些日子,我把他送去水镜先生那里学艺……嘿嘿,若是知道你来地话,那丑小子肯定会跑回来好一番折腾。
薰俷不禁笑了,小阿丑知上进是好事,和我却没有关系。
怎说没有关系?若非是你挑唆他将来帮你,他又怎么能静下心来,刻苦求学呢?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薰俷突然觉得,有一双目光盯着他。
低头一看。
却发现刚才还在黄承彦怀中的小丫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了下来,站在他那张大椅地旁边,等着水灵灵地大眼睛。
一眨一眨的看他。
发现薰俷低头,小丫头立刻一溜烟儿的跑了。
躲在黄承彦地身后,探出小脑袋瓜子,咬着手指头,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就一直盯着董俷。
这是……哦。
这是老黄的丫头,年方五岁……名叫黄硕,因生于月圆之夜,乳名叫月英。
哦!薰俷先一笑,蓦地却又愣住。
黄月英?那不就是孔明先生的……正思忖间,庞德公又为董俷介绍黄承彦身后的两人。
这两位是老黄的得意门生,都是汝南人。
一个叫孟建,字公威;清瘦地那个。
是崔烈之子,西河太守崔均的弟弟。
名攸,表字州平……嘿嘿,老黄可是疼着他们呢。
孟公威、崔州平……薰俷猛然下意识的回头向身后的石韬看去。
石广元、徐元直……终于想起来了。
这石韬究竟是什么人!那评书里面,貌似提到过。
说孔明先生和这四人的关系最好。
只是除了徐庶的印象比较深刻之外。
其余三人董俷就有点模糊了。
若非庞德公提起这四个人的名字,他甚至想不起来。
庞德公问道:西平,你这次来,不会是专门为了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薰俷忙回答说:庞公,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您看我身后这二人,想要寻访名师求学。
阳如今太过于混乱,一逐利之地,实不宜做学问,故而就想起了您。
庞德公一怔,向黄愈看去。
却见那黄承彦笑道:老庞,看起来你是清闲不得了。
正好,我带州平和公威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你干脆就收下他们四人,算作是你的关门弟子,你看如何?庞德公苦笑道:一个是多年老友,一个却是我忘年之交……你二人可真地是会给我寻事啊。
刚送走了一个惹祸精,还以为能清闲两日……也罢,既然你们二人开口,那我也不好拒绝。
你们四个就在我这里学习吧,至于能学多少,还要看你们自己。
徐庶和石韬连忙上前,和崔州平、孟公威同时行拜师礼。
薰俷见事情有了结果,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众人在厅中闲言,董俷却总觉得,那黄月英的目光盯着他。
可看过去时,又躲在了黄承彦的背后。
小妹妹为何总是盯着我看?州平哥哥说,你是坏人,杀人不眨眼的大坏人!薰俷忍不住询问。
那黄月英说完,又躲进了黄承彦地怀中,似乎不敢和薰俷相视。
徐庶和石韬闻听,不由得怒目相视崔州平。
而崔州平则是满面通红……他也是世家子弟,对于董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在黄承彦门下学习的时候,也曾私下里和孟建谈论董俷,这言语中,多有诋毁。
可那毕竟是私下里说地话,没想到被黄月英一言道破,这面子当真是……黄承彦看了一眼崔州平,心里有些不快。
而那边徐庶就想要站出来说话,却被董俷一把拉住。
董西平的确是满手血腥,杀人无数。
十三岁初战西北,十四岁转战中原,击杀反贼……十八岁雍丘救驾,所杀之人,何止能以千百人计?然董某自认问心无愧,别人想说什么,随他们说去好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又何必站出来辩解?元直、广元,你等来此地是为了求学,可不要因我而误了学业。
说完,董俷起身拱手笑道:庞公,我身负皇命,还要往丹阳募兵。
就不打搅您了。
等下次小阿丑回来,还请代我向他问好……黄公,俷就此告辞,有缘再见吧。
转身大步离去,把一屋子的人,闹得呆若木鸡。
好半天,黄承彦、庞德公这才醒悟过来,而董俷却已经出门而去。
董大哥……徐庶和石韬率先追了出去。
庞德公看了一眼崔州平,叹了口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黄承彦倒是没有追出去,抱起了黄硕。
小黄硕瞪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爹爹,大坏人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句话?就是那一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啊。
黄承彦看看小黄硕,又看了看满面通红的崔州平和孟公威,突然长叹一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崔州平和孟公威闻听,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一九四章 贤士无踪,武斗丹阳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18:48:00 本章字数:5314泥人还要有三分的土性。
对于崔州平的那番话,要说董俷不生气,那纯粹是瞎话。
无缘无故的被人说成是大坏人,而且还是从一个小丫头的口中转述出来,这让董俷也不禁生出了火气。
自去了 阳,总是被一群所谓的士子跑来骚扰。
的确是杀了几个不长眼的货色,可平心而论,董俷又何时主动的去寻过对方麻烦?如今倒好,你等士子望族谋逆造反,惹怒的皇帝老儿。
被修理了之后,不敢去找皇帝老儿的麻烦,却又把脏水泼到我身 上,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薰俷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离去。
庞德和武安国原本还以为董俷会在庞德公家里留宿一晚,这边都已经准备就地扎营,董俷却气冲冲的回来了。
看薰俷的脸色,就知道他 遇到了不太开心的事情。
庞德聪明,连忙跑去召集人马。
可武安国却是个二楞子,大叫道:主公,可是有人惹你不开心?老武这就去摘了他的脑袋。
薰俷招手示意亲兵牵马过来,上马之后,用马鞭敲了一下武安国脑袋上的头盔。
若是要摘人脑袋,老子自己就做了,还要你出手?安国莫要胡说八道,这里是庞公清修的地方,不适合打打杀杀。
我们身负皇命,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就别在这里再耽搁下去了。
去和令明点备人马,我们这就启程出发,离开襄阳后再修整。
喏!武安国这个人别看有点二楞子的性情。
但是对于军令的理解。
却颇为深刻。
薰俷这边命令发出,他立刻跑去找庞德整点人马。
而这时候,庞德公带着徐庶和石韬匆匆追了上来。
隔着老远,就叫喊开了董俷地名字。
西平,你这是何苦,不过是小孩子地童话,你又何必在意呢?薰俷笑道:庞公,俷是个小心眼儿的人。
讲的是人敬我一尺, 我敬人一丈。
崔州平他们说地那些,其实也代表着大多数士子的心声,这一点你明白,我也清楚。
俗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尿不到一个壶里面,我又何必继续停留下去呢?这话说的粗俗。
但是却也妥帖。
庞德公苦笑摇头,而徐庶和石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薰俷接着道:庞公,咱们的交情归咱们的交情。
我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他们。
元直、广元,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求学。
要想替我出气,就给我学出个样子来,让他们知道,我董俷推荐地人,都不是易与之 辈。
要是你们丢了我的脸,我可饶不了你们。
徐庶和石韬忙躬身道:主公放心,我等绝不会让您失望!不知不觉中,徐庶和石韬把对董俷的称呼已经做了改变。
董俷一 开始有点吃惊,但旋即笑了。
庞公,我留下来,难免会和他们再发生冲突。
您老夹在中间,也难过……呵呵,我也有皇命在身,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所以,我就告辞了,咱们日后再见吧。
庞德公点点头,也好,毕竟皇命重要。
只可惜,我原本想留你几日,为你介绍一些襄阳的才俊。
没想到你却走的这么聪明,连杯水酒都没能喝上,实在是失礼。
那边,庞德、武安国已经点齐了人马。
薰俷大笑道:庞公,还是那句老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有缘自然会再相见。
不过刚才我也有些失礼了,代我向黄公道声对不 起,将来有机会再谢罪吧。
说完,董俷拨转了马头。
再次拱手:庞公……元直、广元,咱们就此告别,多多珍重!催马沿着山路离去,庞德和武安国也恭敬的向庞德公行礼,然后又挥手向徐庶和石韬道别,带着人追着象龙的步伐,向山外前进。
此时,已经是斜阳夕照。
薰俷一行人地背影在山湾处拐过,消失的不见踪影。
那整齐如一的蹄声,在山麓间回荡。
黄承彦抱着黄硕出现在庞德公身边,身后崔州平和孟公威无声的跟随。
庞德公突然说:老黄,他刚才说地话,你可曾听见?我又不是聋子,他的嗓门那么大,我怎能听不见呢?可有什么感觉?黄承彦摇摇头,我说不清楚……此子我也看不透,若在治世,当为冠军侯;若在乱世……乱世又如何?只怕会成为那秦嬴政!徐庶、石韬闻听,蓦地瞪大了眼睛。
而崔州平和孟公威地眼神,则变得更加复杂。
论观人,黄承彦的本事丝毫不比许子将差。
只是他生性不喜张扬,故而无多少人知晓。
但崔州平和孟公威在黄承彦门下学习已经超过三年,自然知道他的本领。
这评价给那武夫,未免也太高看……倒是黄硕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说:爹爹,刚才那大哥哥,真的好威武!庞德公忍不住看了一眼黄硕,突然一笑。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那丑小子走了,却不能扰了我等的雅兴,回家,回家,我们喝酒去。
说着话,他笑呵呵的朝着他那庐屋走去。
******离开了鹿门山,董俷等人在襄阳境界边的一个小村落里休息了一 晚,第二天再次出发。
这一路上,可称得上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
紧赶了四五天之后,终于抵达了江夏。
看部曲都很疲惫,董俷就下令众人在江夏城内修整一天。
而他则记得蒲元说过的话,按照蒲元给他的地址,带着几个亲兵。
很快就找到了位于城南处地费家老宅。
—费沃是老费家地庶出子。
年二十。
当董俷向当地人打听此人的时候,所有人对费沃的评价只有一个 字:呆。
他不喜欢浮华生活,平时也很少和人交往。
回家地一段时间。
十有八九是流连于田间地头中。
有时候蹲在田埂上看着庄稼,一看就是大半天的时间,而且一动不动。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喜欢搞一些小玩意儿。
从十三岁拜师在 南黄承彦门下后,这种古怪的性情就变得越发严重。
薰俷找上门的时候,费沃并没有在家!负责接待董俷的是费沃的长兄。
费家在江夏虽然是个大户。
可也不是什么世族豪门。
突然有一位侯爷出现,可把个费家人闹得好一阵子鸡飞狗跳。
听闻费沃不在家,董俷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在费沃长兄地带领下,他进入到费沃的书房里。
只见这书房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竹简,书卷,还有一个又一个的盒子。
薰俷翻了两篇书卷,意外的发现。
这费沃若放在未来的世界,绝对是一个农业学者。
在他书写的笔记当中,大都是记录着各种农作物的特点。
薰俷一边看书,一边等待。
一直到天黑。
也没有等到费沃出现。
如果是在平时,他倒是不介意多等些日子。
可听费沃地长兄说。
这费沃自黄承彦门下出师以后,就变得非常怪异。
经常玩儿失踪,而且一失踪就是大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跑去什么地方猫起来。
薰俷可没有那时间等待,在思忖了一番后,留下了他的名剌,并且写了一封信。
其内容无非是想要邀请费沃出山,言语间非常诚恳。
请费沃长兄转交费沃,董俷不无遗憾的离开了老费家。
临走的时 候,还带走了费沃几篇关于农作物耕种地书籍。
这些东西对董俷没有 用,但是对于黄劭,却有大用处。
第二天,董俷再次拜访了费家,费沃依旧没有回来。
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人马离开了江夏。
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设法征辟此人。
离开了江夏后,董俷一行人继续赶路。
此时,已经进入了八月中旬,天气逐渐转凉,沿途到处可以看到丰收的景象。
这两年荆、扬地区倒是风调雨顺。
除了长沙闹出了一场乱子之外,几乎没有发生太大地动荡。
百姓们在田地里收割,唱着那丰收的赞曲。
歌声悠扬,令人心情愉悦。
薰俷看到这一副景象,也觉得很开心。
虽说已经贵为安宁亭侯,可那骨子里,董俷还是喜欢这种田园中的生活。
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纯真自然。
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不是因为生在董家,只怕和这田地里的百姓一样,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烦恼和忧愁。
在马上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羡慕的看着田地里的人。
主公,前面就要进入丹阳县了!薰俷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庞德,当下道:令明,你持我符节,带人前往丹阳,通报丹阳令,就说我奉旨前来募兵,并请转告丹阳太守,令其多多给予方便。
另外,命人持我名剌,前往历阳求见扬州刺史秦 ,就说宛城小友不日抵历阳拜会。
喏!庞德立刻下去安排,然后带上十名巨魔士,风驰电掣般离去。
而董俷也不再急于赶路,而是慢悠悠的行进。
时而和武安国说笑,时而又看着那些在田地中忙碌的人们发呆,脸上流露出向往之色。
不知不觉的,人马进入了丹阳县境内。
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人喊马嘶,似乎有人在前方拼斗。
薰俷对于这种打搅他好心情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快。
当下一蹙 眉,轻声道: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前方打斗?武安国答应了一声,带着二十名巨魔士就疾驰而去。
薰俷依旧不慢的赶路,可等了一会儿,那打斗声越来越响。
回来。
出事了!薰俷脑海中猛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连忙大声喝道:巨魔士。
加快速度!说完,他从随行马匹身上摘下了独脚铜人大槊,一磕马肚子。
象龙长嘶一声,冲出队伍。
巨魔士紧随其后,同时举起了武器。
刹那时,腾腾杀气散发,四五百匹战马冲锋,那铁蹄声声。
恰似于千军万马奔腾。
******的确是出事了!薰俷远远地就看到,有一群人正混战在一起。
一方是他地巨魔士,庞德和武安国带领巨魔士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另一方却是官军的打扮,人数大约在四五百人左右。
看上去也是训练有素,虽然巨魔士的杀法悍勇,又有庞德、武安国两员猛将带头,官军虽然慌乱,但阵型确是不见散乱。
怎么回事?薰俷心中不免感到诧异。
庞德和武安国。
怎么和官军打起来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庞德和武安国都是董俷地人,自然容不得看着被别人欺负。
鬼哭槊一指。
薰俷厉声喝道:巨魔士,破阵!三百匹无人骑乘的战马。
随着一阵奇异的历啸声响起,蓦地散开。
紧跟着,巨魔士在高速奔行之中,不断的变化阵型。
五人一组,形成了一个个怪异的三角锥行的队形,扬起马槊,朝着官军就直扑了过 去。
别看队形是散开了,可如果仔细观察,发现那一个个三角锥队形在高速奔跑中,却又组成了一个箭矢阵。
薰俷一马当先,就是那箭矢地箭头。
鬼哭槊发出一声凄厉嘶啸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把交战中的双 方,搅得心神不安。
庞德和武安国闻听顿时大喜。
主公来了!战斗中的巨魔士,本处于劣势。
可在那鬼哭槊历啸声传来的一刹 那,顿时精神振奋。
箭矢阵穿透了官军的阵型。
薰俷举 劈翻了两个官军,厉声吼道:武安国,究竟是怎么回 事?那边武安国带着人来到董俷面前,一对大锤上下翻飞,舞的风雨不透。
听到薰俷的喝问,他大声的回答:主公,我也不清楚……我赶到地时候,就看见令明正和人撕杀呢……庞德是个冷静的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官军冲突。
薰俷心中不禁感到了一丝奇怪,可手上的鬼哭槊,却没有半刻停顿下来。
轮圆一招横扫千军,四五名官军被拦腰劈成了两段。
就在这 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一道人影。
就见他身背一个怪异地兜囊,掌中却是一长一短两把利剑。
身形纵越,恰如猿猴一般的轻灵。
利剑吞吐,迸射出一道道绮丽地剑芒闪烁。
在人群中,这青年恰如鬼魅一般的闪动。
每一次吐出剑光,必然会夺走一条性命。
这青年杀出一条血路,眨眼间就来到了董俷的马前。
隔着还有五六步的距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人,小铁可想死你了!薰俷啊的一声惊叫。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和董铁重逢。
两年前,董铁随王越游历天下,领悟剑道。
怎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董俷一下子明白 了,只怕庞德也是因此和官军冲突。
他和董铁在陇西时就已经认识,自然也知道,董铁是董俷最信任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庞德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董铁怎么和官军冲突起来了呢?正思忖间,就见一骑从人群中飞出。
此人头戴黄金盔,身穿黄金铠,掌中一把镔铁象鼻子古月大刀,脸上有一道蚯蚓般的伤疤,从耳根一直到嘴角。
杀人狂徒,还不拿命来!那员大将挥刀向董铁看去,董俷一催战马,横身出现在董铁身前。
掌中鬼哭槊迎着那大刀点了过去,双臂一用力,发出一声巨雷般的咆哮:开!铛……那大刀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劈砍在槊头之上。
而后咻的荡开,令那员大将的胸前露出空门。
而董俷在这时候,却露出了一点笑容。
象龙猛然一窜,大槊顺势点出。
文仲业,还不给我住手!马上的大将手臂发麻,闻听这熟悉的喊喝声,先是一愣,蓦地喊 道:董西平,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