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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0三章 谁为虎狼将

2025-04-02 08:40:1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7-31 22:35:13 本章字数:5437霸自然认得那文士,正是当年在徐州结识的那巨商芳。

子方,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说……你如今也在那董家子的帐下效力不成?+<.霸当然会感到奇怪。

要知道芳的兄长可是陶谦的别驾从事。

从某一方面来说,家等于是陶谦的人。

三国时期的用人制度和后来大有不同。

自唐宋以后,天下官吏所忠诚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而在三国时期,却是一个阶级一个阶级的效忠。

比如朝中官员,各州首要,效忠的是皇帝,可他们之下的官员,就好像陶谦之下的家、曹家,所效忠的人却是陶谦。

也就是说,对于汉室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有归属的人,只是那些被称之为门阀、世族的大家。

.i难道说,家的人已经……+<.霸自然会觉得奇怪,而芳却策马上了土丘。

宣高未免少见多怪。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

薰侯乃世之虎将,又是名士高徒。

薰侯之父,乃凉州刺史,东乡侯……麾下雄兵几十万,猛将如云,威震西凉。

董侯有救驾之功,为人谦和温恭,志向远大,且对我等毫无偏见,实乃明主。

这一番话说的,听上去颇有中肯。

可董俷若听到了,定然会惭愧万分。

救驾之类的,倒也贴切,可那谦和温恭。

志向远大……不过。

这世上只有人不敢说的,却没有人不能说地话语。

.:u弟弟,如今却做到了虎贲郎中,掌管大军粮草辎重,足以说明董俷对他的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芳自然对董俷赞不绝口。

也不管是否妥当,只要是觉得能用上。

就会说出来。

+<.霸一蹙眉,可我听说,董家子心性残忍,乃暴虐之徒。

哈,那你倒说说看,我家主公何时残忍?宛县十数万反贼,赖得我家主公进言,才得以活命。

转战中原。

所杀者多为太平道反贼。

即便是在阳,你可曾听到那一次是我家主公主动去生事?那一次不是他人寻事上门?如此也要被称作暴虐之徒,这天下间,又有几人不暴虐?依我看。

却是那些嫉妒我家主公的人胡言乱语罢了。

+<.霸闻听,再次沉吟。

仔细想想。

虽然经常传出薰俷杀人地消息,可掰着指头算算,确实好像是别人找上门。

子方,你有话就直说吧。

以宣高之才,难道还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端倪?我家主公甚爱宣高才华,欲请宣高你辅佐之。

可惜无甚机缘,却不想……宣高亦为忠直勇士,陶谦不识你的才华,实乃有眼无珠。

+<.霸沉吟道:可我如今还是盗匪,董侯收我,不怕受到牵连吗?话语中,已经有些松动。

+<.霸是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在知道了泰山老营被一锅端之后,就知道大事去矣。

输了就是输了!人家使出了那么多手段,步步为营。

不管是他主动上当,还是被迫上当,总之都是上当了。

如今更连老底儿都输光了,他说话自然不可能硬气。

再说了,比勇武,他比不得薰俷;论谋略,人家也不比他差。

就连自以为很厉害的人望,也比不得卢植的一句话。

连卢植都愿意为董俷帮忙,说不定这个董侯,真地是有本事的人。

唯一的担心,就是他曾经杀官造反。

哪知这话一出口,芳却笑了起来。

宣高难道不知,先皇已崩,新皇登基。

董侯曾为北宫校尉,与新皇颇有交情。

曾有言,只要宣高愿意为朝廷效力,他可以请新皇大赦天下,赦免了宣高的罪名。

若宣高还是不放心,这里有一封征辟文书,主公愿征辟宣高你为虎贲中郎,如何?说实话,虎贲中郎这个官职,并不比臧霸当年在徐州时的骑都尉大。

可性质却完全不同。

+<.霸眼睛一亮,不由得意动。

若能有好前程,谁又愿意背着个反贼的名声呢?.属人马,全部归于你指挥。

他绝不会插手你的兵事……他日你若想要离去,他亦不会阻拦于你。

+<.霸感动了!条件优渥到了这个地步,董俷的诚意自然不比再去怀疑。

天底下又有那个人,有如此魄力,收服了他,还要让他继续指挥他地老部属?.=掉这二人,升任侍从虎贲,依旧归你来指挥。

宣高,主公如此对你看重,你难道还要再犹豫下去吗?+<.霸当下将手中兵器放下,下了马,命亲绑起来。

—还请子方缚我,前去拜见董侯。

******对于臧霸的归顺,董俷可是乐开了怀。

不但迎出阵前,更亲自为臧霸解去了绑绳,命人就地扎下营寨。

当晚,董俷在营寨中摆下了酒宴,除了卢植和奉命保护卢植的贺齐没有出现,其麾下的成员,全都参加了。

就连被俘地吴敦和尹礼,也在酒席上出现,坐在臧霸的身边。

+<.霸表示,愿意交出兵权。

哪知董俷却生气了,宣高想要让我做那没有信义地人吗?我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不会反悔,更不会对宣高你有所怀疑。

卢师今日前往徐州,商量你泰山老营安顿的事宜。

大约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宣高若是还不放心,可以自立一营,俷绝不阻拦。

+<.霸不由得泪流满面。

主公如此厚爱。

霸定效死命。

就这样,董俷等人在原地休整。

早先霸所烧毁的辎重,其实大都是芳搜集来的废品。

烧了就烧了。

也无甚关系。

只是突然增加了几千人,令董俷不免感到有些吃力。

好在卢植很快回来,还带来了大量地辎重。

对于陶谦而言,臧霸作为泰山贼中最大地一伙儿贼人,对他已经产生了很多麻烦。

如今能不伤和气的把这个麻烦送走,陶谦求之不得。

再说了。

有卢植出面,陶谦也不好说什么。

在安顿了大批泰山老营的百姓之后,卢植就押运着粮草追赶董俷。

收拢了臧霸地泰山兵,使得董俷的人马一下子激增至八千多人。

而卢植又不愿意回阳,在商讨了一番之后,董俷派臧霸与贺齐二人带领人马保护卢植,往张掖进发。

原本,董俷是要臧霸带走所有的泰山兵。

可哪知道霸不同意。

认为只需一千人就足够了。

同时留下了吴敦、尹礼协助董俷,算是回报董俷的信任。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

当你付出了足够的信任时,就能获得足够的回报。

于是。

一行人再次动身,当抵达孟津地时候。

卢植和薰俷洒泪而别,前往张掖。

当然,他途中还要经过扶风,却为董俷游说那名士法衍。

和卢植分别之后,董俷带领七千人马,渡过了孟津,直奔阳。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月,天气变得越发寒冷。

从孟津到阳,一路下来,尽是白茫茫一片,显得格外冷清。

薰俷心中有事,特别是在听说了何进已经开始召集外兵入京的消息时,更心急火燎。

果然如演义里所说的一样,何进要老爹入京了。

只怕这样一来,反而会逼迫的张让等人破釜沉舟一战。

来到这个时代,薰俷了解了很多演义中不曾写到的事情。

他隐隐觉得,依照着十常侍的性子,不是被逼得急了,不可能做出两败俱伤的行动来。

可实在不明白,何进为什么要急于这么做呢?奇怪归奇怪,董俷在渡过孟津后,就加快了速度。

由于队伍当中,大部分人都是步军,拖延了行军。

董俷一开始还能忍住,可到了后来……索性调集了包括巨魔士在内的六百骑军,他带着董铁、武安国前期赶往阳。

以庞德为主将,吴敦、尹礼、潘璋、凌操为副将,芳为军司马,带领其余人马在后面行进。

就这样,一路急行。

大约在分兵后地第四天晚上,董俷率领兵马赶到了阳城外。

远远的,就看见阳十二门紧闭,路上行人稀少。

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出问题。

薰俷在阳呆了几年,自然也知道阳的情况。

似这种情况下,阳肯定会进行宵禁。

城门一闭,就再也无法叫开城门。

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到了亥时。

董俷见阳无事,也就放下了心思,带着人马去了北邙山庄。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内***通明。

何进的议事大厅中,如今正高朋满座。

而何进本人,则身穿一件大红色地锦袍,笑呵呵的端坐正中央。

今日摆酒,只为建阳接风洗尘。

说着,他举起了酒杯,朝着坐在下首位置上地一员武将笑道:建阳这些年震慑塞北,令胡人不敢妄动。

如今又是第一个应招入京,某感激不尽,请满饮一觞。

那武将,身高九尺,面色红润。

颌下有黑须,剑眉朗目,透着一股英挺之气。

闻听大笑道:大将军何需如此客气。

小将不过是尽本份而已,如何当得大将军如此厚爱?诸公,大将军日夜为国事操劳,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我等应敬大将军才是。

满座宾客,都是何进的幕僚。

闻听也都笑了起来,建阳公说的不错,理将军才是。

何进心里面这个美啊,难以用言语表达。

虽然明知道众人有阿谀之嫌,可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呢?哈哈。

诸公。

我们共饮,共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何进目光一撇。

看到了站在丁原背后一人。

只见那人身高过丈,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

身着一件唐猊铠甲,腰间系着狮蛮宝带。

生的是国字脸,双目微微有些凹陷。

即便是在不生气的时候,也透着一股子狂野杀气。

面颊如同刀削斧劈一般。

线条分明。

一对剑眉,目若星辰一般。

高鼻梁,阔口。

肋下佩剑,端地是器宇轩昂,威风凛凛。

站在丁原身后,此人一言不发。

但是那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子野兽般地气息。

何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员将身上所带有的气息,他似曾见过。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董俷的时候。

他也生出了这样地感受。

当然,那薰家子怎能比得上此人的俊朗,令人一见生出喜爱之心。

建阳,你身后何人?丁原一怔。

回头看了一眼那员大将,笑道:此子乃是我的螟蛉义子。

九原人,姓吕名布,字奉先。

如今在我帐下效力……呵呵,他有胡人血统,不识得中原礼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大将军见谅。

吕布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就没有了表情。

上前一步,小将吕布,见过大将军。

真猛将也,真猛将也!何进连声赞叹,突然又对客厅中的人说道:诸公,可发现奉先与一人颇为相似?相似?所有人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何进笑道:我是说气质,奉先身上的气息,有没有让诸公觉得很熟悉?原本,众人也没有太留意吕布。

不管怎么说,这大厅内文士居多,武将却很少。

听何进这么一说,都不禁好奇的打量起来吕布。

袁绍第一个反应过来,董西平!吕布闻听这名字,身子猛然一颤,陡然抬头,双目精光爆射,凝视这袁绍。

袁大人所说地,可是那虎狼之将?被吕布的目光这么一扫,袁绍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蝉,心里面咯噔一下:怎地此人的目光如此锐利,竟好像刀子一样?只怕是董西平,也没有他这般凌厉目光。

何进笑道:本初说的不错,正是董家子。

吕布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丁原道:奉先在并州,有飞将之称,掌中方天画戟,马前可说是无三合之敌。

但不知那薰侯,有何本领可称之为虎狼之将?嘿嘿,依我看,我家奉先为虎,董侯嘛,哈哈哈……一句话说完,原本以为会引得众人大笑。

哪知道所有人都没有笑,反而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丁原。

袁绍心里一动,奉先本领,我未曾见过,可董侯之勇武,确是我亲眼所见。

其人之勇武,当世无双。

以我之见,奉先若与薰侯相较,只怕是输多胜少吧。

吕布握紧了拳头,无法抑制住心中那莫名的火焰。

躬身道:但不知董侯如今何在?小将愿与他较量一番,看谁才是真正地虎狼之将。

吕布大胆!丁原眉头一皱,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身份与董侯较量?也不看看这是何处,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给我滚出去……胡蛮果然是胡蛮,怎地一点礼数都不懂?吕布的脸,唰的白了。

其实丁原也并非是恶意。

他看得出来,袁绍想干什么……虽不喜吕布,但又颇为倚重吕布。

丁原出于保护地想法,故而将话题转移开来。

可他忘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胡蛮’,等同于指着吕布骂他杂种。

吕布会怎么想?何进连忙打圆场,建阳何必生气,年轻人嘛,总是有争勇斗狠之心,也正常,正常……来人,取我那件大红狻猊披风,我要送给奉先,唯勇士方可披挂……呵呵,奉先可先下去用酒。

吕布憋着气,转身走了。

何进笑呵呵地,正要开口说话。

这时候有管家急匆匆的进了议事大厅,老爷,门外有宫里来人,说是太后请老爷进宫。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0四章 千乘万骑走北邙(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 16:15:07 本章字数:6188看着都过了亥时,太后这时候让何进进宫,难道是宫么大事情吗?何进很疑惑,其余众人一时间也没有醒悟过来。

小黄门走进大厅,何进看了一眼,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太后宣我入宫,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小黄门很镇静,摇摇头说:太后的心思,我等奴婢怎么可能知道?还请大将军快快入宫。

这样啊,那你稍等片刻!看这意思,小黄门是准备与何进一起走。

想必那宫内,真的是发生了大事情。

何进倒没有过多的去考虑,换了一身衣服,随着小黄门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还笑呵呵的对议事大厅内的众人道:诸公都散了,想必太后是有要事和我商量。

主人家既然已经走了,做客人的,自然也三三两两的起身。

本初,你说太后这么晚找大将军,会有什么事?丁原不禁犹疑,轻声的询问袁绍。

没等袁绍回答,却听到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的陈琳,啊的一声大叫:不好,大将军有难了!众人一惊,疑惑的向陈琳看去。

如今曹操请辞回陈留,荀攸也回了颍川。

那荀爽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前来。

大厅里的人,只就以陈琳的才学最高。

孔璋,何事惊恐?陈琳道:太后和大将军是兄妹,不过颇识得大体,又极为爱惜名声。

何时听闻过她在半夜找大将军入宫商议事情?只怕。

这是那十常侍的伪诏。

要杀大将军呢。

丁原一惊,但还是不免犹疑道:不太可能吧。

有何不可能?陈琳说:建阳公率八千铁骑也已经抵达,随后尚有数万并州兵马将至。

薰凉州也已经屯兵蝇池。

早先更在新安上书,表明了来阳就是诛杀大将军。

王匡、桥瑁等人,也都已经相应……若是你我,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做?袁绍机灵打了一个寒蝉。

杀了大将军,挟持太后和皇上……只需太后一纸诏书,则整个京畿兵马。

尽归阉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袁绍大声道: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我们速去宫中……走出大门后,袁绍又抓住了丁原和袁术,建阳公,你在阳城内有多少兵马?丁原回答:我此次先期入京,所带的都是并州最精锐地飞熊军。

因担心扰乱了京畿,故而大都留在了城外东北校场。

阳城内。

有奉先一手训练出地八百负囊士,皆是我军中勇士,都能以一敌百,骁勇善战。

本初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建阳公。

请立刻召集负囊士,在我叔父家门前集合。

丁原。

本是一武夫。

后来得到了袁的青睐,才一路平步青云,甚至做到了一州刺史。

算起来,他是属于袁隗的门生。

故而闻听袁绍这么说,也没有任何地意见,当下点头:本初放心,我这就行动。

说完,带着吕布急匆匆的就走了。

袁绍又拉住了袁术,公路,烦请你带人前往南宫,若大将军真有危险,速来报之。

出乎意料,袁术居然笑着答应了。

只是疑惑的询问:既是阉寺矫诏,理应是带大将军往北宫,为何要去南宫?所谓矫诏,就是伪造皇帝的诏书。

如今汉帝刘辨年幼,太后垂帘听政,故而伪造太后的旨意,同样也可以称之为矫诏。

袁绍说:北宫卫乃董家嫡系,只忠于皇上和太后,宫内又有一千鸾卫,皆是太后护卫。

阉寺在北宫行动,太后怎能不知?到时候定然会出面阻止,阉寺必在南宫行动。

那好,我这就去!袁术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袁术的背影,袁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这兄弟今日地表现,未免有些反常吧。

要知道,若是在过去,定然会想出各种理由,不理袁绍的话语。

可今天怎么……不过想来,公路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吧。

想到这里,袁绍急匆匆的往袁府行去。

他必须要告诉袁隗这件事,情况好像有点……******何进随小黄门向皇宫行。

走到了半路,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太后找我,当往北宫……怎么如今是要往南宫走?小黄门却笑了起来,奴婢这却是要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了。

喜从何来?其实,刚才大将军在府内问奴婢,太后有何事寻你?当时人多,奴婢不好说……既然大将军询问,那奴婢就先恭喜大将军您了。

太后和皇上商议妥当,拟将大将军那参录尚书事去了一字。

您说,奴婢是不是该恭喜您?东汉,有录尚书事一职。

就是在太傅、太尉、大将军的头衔上加上这个官衔,行宰相的职权。

说穿了,录尚书事就是宰相。

早先,汉灵帝驾崩,刘辨登基后,何太后封何进为参录尚书事。

意思就是你可以参与国政,但只是残月,却没有宰相的那种权利。

何,眼睛顿时大亮。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看起来妹妹终于想明白了……到底还是一家人,怎能不向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叫王窠,以后还请大将军多多关照。

何进笑道:王窠,做地好,等回过头了,本公自然有赏。

那就谢大将军的赏赐了……大将军,还请快点走。

太后和皇上都在嘉德殿中等候呢。

去的若是晚了。

只怕太后会不高兴。

正是如此,快行,快行!何进当下命人加快速度。

很快地就进了南宫,过青琐门,直奔嘉德殿而去。

青琐门在何进过去之后,立刻紧闭。

陈琳等人赶过来地时候,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何进昂然走进了嘉德殿,却没有看见何太后与汉帝刘辨。

—诺大宫殿之中。

只有张让、段珪、毕岚三人,面色阴冷的看着他,不时发出冷笑。

你等怎么在这里?段珪笑道:我们为何不能在这里?你一个屠家子都能位列三公,还有什么人不能进来。

何进,你如今飞黄腾达了,却忘记了当初是谁帮你妹妹得到了先皇宠爱。

何进意识到不妙,扭头去找那王窠,却发现人已经不在。

张让突然厉声喝道:何进。

薰太后有何罪,你竟然将其流放,更在半途劫杀?太后国葬,你却称有病不参与。

躲在家中饮酒作乐。

你不过是个屠家子,若无我等。

你何来今日荣华富贵?非但不念我们地好处,却步步相逼……何遂高,非是我们想要杀你,却是你逼着我们杀你。

今日,这嘉德殿上,我等就要杀了你这不仁不义地无耻之徒。

话音未落,嘉德殿四门大开。

只见十常侍涌入殿中,身后跟随着无数甲兵。

试想,那十常侍得汉灵帝宠信多年,如何能没有亲信?宫外,何进手握天下兵马,可这宫内,十成人中,至少有七成是听命于十常侍等人。

何进下意识的喊道:我没有杀董太后!可又一想,我解释个什么?就算不是我杀的,他张让难道会饶了我吗?身为大将军,手掌天下兵马,何进自然也不是一个文弱书生。

早年也曾练过武,虽则这些年来享尽富贵,当年的武艺早已搁下,可并不代表,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锵的抽出了佩剑,转身向大殿外冲去。

赵忠一笑,还不将这不仁不义地鼠辈杀了……甲士高呼,挥舞着兵器就冲了过来。

何进厉声吼叫:我乃国舅,我乃大将军,何遂高在此,谁敢杀我?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何进也是急了眼,手中宝剑左劈右砍。

他身为大将军,手中的宝剑自然是不同凡俗。

有个名目,叫做太阿。

相传是楚王请当时的铸剑大师欧冶子、干将、莫邪三人合力铸造,采五金之精,取西平棠溪水,耗费十五年才铸造成功。

剑纹巍巍,犹如流水之波。

堪称切玉如泥,锋利无比。

甲士的兵器,虽然都是精良器械。

可比之太阿却明显不如。

只要靠近了何进的身体,就被太阿剑斩断。

那剑光霍霍,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庄严肃穆的嘉德殿,一时间竟然是喊杀声不断……何进杀出了一条血路,奔着北宫就走。

他知道,只要能到了北宫,张让休想再取他性命。

故而是拼了命地冲杀起来。

张让等人走出嘉德殿,看着何进四处奔走,却冷笑起来。

屠家子,倒也有些勇力!毕岚抬起手来,只见从暗处站出了近百名弓箭手。

孩子们,且退下来!甲士闻听,立刻如潮水般的退后。

何进犹在原地挥舞宝剑,待四周不见人影,这才喘着粗气,拄剑而立。

只见远处,尽是弓箭手。

何进知道这一次,他完了……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过往的一切,在眼前浮现。

想当年,他满腔热血的进入了阳,想求一个前程。

但没想到,遭尽了白眼,连妹妹在宫中,也是饱受欺凌。

那时候,如今围聚在他身边地党人士子,又在何处?是十常侍!虽然收了他的钱,但地确是为他办了事情。

妹妹得到汉帝的宠爱,自己也一步步的成为了三公之一。

而这之后,和十常侍的关系越发的恶劣起来。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和十常侍产生太大的冲突。

可为什么会对十常侍如此仇视呢?全都是身边的人,不停地说一些。

其实并没有发生地事情。

薰太后……何进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何遂高。

你笑什么?赵忠问道。

我只是笑我傻,自以为很聪明,却是上了别人的当。

给别人当了一辈子地出头鸟。

何进挺胸,不过今日,你我蚌相争,却不知道,谁才能成为得利的渔翁。

渔翁?张让冷笑,以我之见。

却没有渔翁。

今日之后,我等才是阳的主宰。

说着,抬起手,厉喝道:放箭!何进披头散发,仰天一声咆哮:袁隗,你终将不得好话音未落,箭啸响起。

百余支利箭穿透了何进的身体,鲜血迸流。

倒在了地上。

当何进倒地的一刹那,张让却不禁心中一阵空虚。

屠家子,你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人,都是被人看不起。

只可惜。

你没有看清楚自己。

来人,砍了何遂高地人头!赵忠阴狠的说道:何遂高一死。

则其部曲群龙无首。

正是我等得势的机会,让公莫要犹豫……你与段公可往永安宫中,找到皇上后将其抰持。

毕岚你带人往长乐宫去,若能挟持太后,则我等大事可成。

其余众人,随我前往青琐门,告诉那些人何进已死的消息。

嘿嘿,那些人岂能不乱……则我们正好浑水摸鱼,开始干吧。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十常侍无路可退。

当下张让和段珪前往永安宫找汉帝刘辨,毕岚则带着另一波人,向长乐宫逼去。

赵忠登上城头,看着宫门外的众人。

此时,袁术已经纠集了人马,于青琐门外列阵。

宫中隐约有喊杀声传来,众人心急如焚,袁术更几次想要冲击青琐门。

这时候,赵忠拎着何进的人头,出现在宫墙之上。

把何进那血淋淋的人头扔出了宫墙,厉声喝道:何进谋反,奉太后旨意,业已伏诛。

其余胁从,皆可赦免。

尔等还不立刻散去,否则太后一怒,尔等皆难活命。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当看到何进的人头一刹那,陈琳等人还是懵了。

何进,还是死了?陈琳面颊抽搐,看着众人道:大将军死了,我们该怎么办?是啊,我们该怎么办?显而易见,何进地死,使得依附何进的党人,顿时如无根飘萍。

虽然在何进活着的时候,他们看不起何进,甚至私下里时常拿何进的一些举止当作谈笑地对象。

但有何进的时候,他们才活地安全。

当何进死了,陈琳等人,顿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只怕接下来,将会又是一次残酷的党锢之禁……就在这时,就听一人厉声喊道:阉寺擅杀大臣,罪不容赦。

诸君何不奋起,除去恶党,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诛恶党者,何不随我一同血战!一名文士,拈弓搭箭,对准了宫墙上还得意洋洋的赵忠,一箭射出。

紧跟着,就见一人顶盔贯甲,向宫门冲去,袁公路在此,诛恶党者前来助我!那文士,正是王允。

只可惜他的箭术并不高明,把赵忠射伤,却没有害到赵忠的性命。

可即便如此,却提醒了陈琳等人。

如今之计,唯有血战可得一生路,索性就拼了。

何进的部将吴匡,冲到了青琐门外,挥刀劈砍。

袁术更阻止人马,在宫门外堆积柴薪。

随之一声令下,烈焰熊熊,照亮的大半个夜空。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整个皇宫都乱了起来。

从远处有一波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何进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

他带领着麾下的新军,约一两千人。

到了青琐门外,厉声喝道:袁公路,你要造反吗?二老爷,大将军死了!吴匡厉声喝道:大将军,被阉寺杀死了!啊?何苗闻听,不由得大惊失色。

也就在这时,但见从袁公路身后飞出一骑,厉声喝道:若非你这家伙和阉寺走的近,屡次和大将军作对,大将军又如何会丧命?马上的大将,身穿铁甲,手持大刀。

没等何苗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了何苗的跟前,手起刀落,将何苗一刀砍翻。

公路,你这是干什么?陈琳不由得惊叫。

却见袁术也不理睬,催马上前,厉声喝道:我乃袁术袁公路,尔等新军,当为皇上效力。

何苗勾连阉寺,罪不容赦。

随我一起杀入皇城,铲除奸党,则尔等尽为功臣。

新军本来在何苗死后,骚乱不已。

可听了袁术的这番话后,却顿时精神振作,随着袁术振臂高呼,诛除奸党,诛除奸党!士卒蜂拥而上,撞开了青琐门。

吴匡一马当先,冲入皇城中后见人就砍,逢人就杀,只杀得南宫遍地死尸。

事已至此,也只好拼了!陈琳等人带上人,也冲进了青琐门内。

整个南宫,一下子沸腾起来。

宫娥彩女,四处奔走,又有无数黄门,倒在血泊中。

杀红了眼的新军士卒,那里还分什么首恶。

只要看见人,过去就是一阵砍杀。

见到金银财宝,亦是好一番疯狂的掳掠。

袁术和王允相视一笑,子师,我等积郁心中多年的恶气,看起来今日可以宣泄。

王允拉住了袁术,公路不可,时机还没有成熟。

且再等等……说着话,他扭头对刚才斩杀了何苗的那员大将道:元俭,回去通知他们,等我信号,立刻行动。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0五章 千乘万骑走北邙(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 19:30:09 本章字数:5593绍正在和袁隗说话。

年纪到底是大了,袁隗都已经准备睡下了,可没想到被袁绍给拉住。

听完了袁绍所说的情况,袁隗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逼迫的有点过于急切了呢?本想借董太后之死,令何进杀掉十常侍。

同时也可以破坏了何进的名声,召集四方诸侯入京,实际上就是要挑唆何进和董卓的争斗。

而丁原,却是袁隗手中的另一张牌。

在他看来,有丁原在,至少在危急时刻,可以保护他们脱离阳。

但没想到,张让等人狗急跳墙,似乎不太妙啊。

本初,你怎么看这件事?若是张让真的杀了何进,那我们此前的算计,可就要落空了。

袁隗点头,沉吟片刻后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唯有破釜沉舟一计了。

本初,你立刻前往南宫,看情况而定。

若是何进死了,就给我把这潭水搅的更混一点。

如何搅浑?这时候,有家人来报,丁原已经在府外听命。

让他进来……袁隗沉吟片刻,让丁建阳冲击北宫。

如果何进死了,我们必须要掌握皇上才行。

袁绍眼睛一亮,叔父的意思是,我们控制了皇上,然后收拢阳兵马……如此一来,若是再加上丁建阳的人马……嘿嘿,就算是董卓,也要乖乖的听从我们。

袁隗一蹙眉,就在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见丁原急匆匆的走进来。

隗公。

大事不好了!袁绍忙道:建阳公。

何事惊慌?那南宫大火,怕是出大事了……南宫大火?袁绍顿时惊起,和袁隗走出书房。

朝着皇宫地方向看过去。

果然,只见那皇宫地上空,被火焰照的通红。

袁隗一蹙眉,本初,你和建阳立刻入宫,先熄灭火势……记住我刚才的话。

绍。

明白!袁绍和丁原急匆匆地走出了袁府。

只见长街之上,八百负囊士于马上稳坐。

吕布头顶束发金冠,掌中一杆方天画戟,月牙闪烁寒光。

只是那么在马上坐着,就流露出一股子浓浓的杀气。

负囊士静悄悄的立于吕布身后,见丁原出来,在马上齐刷刷的拱手行礼,却没有半点声息。

建阳公。

如此精锐……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敢问本初有何吩咐?南宫之乱,有我去平定。

然北宫为太后、皇上所居住之地,必须要保证无忧。

请你突入北宫,将太后和皇上保护起来。

我没有过去之前。

不可以让任何人接触。

丁原笑道:此事有何难?我儿吕布,有万夫不挡之勇。

由他带领负囊士足矣。

反倒是南宫如今混乱,本初你一人前去,只怕未必能顾的全面,不如同去如何?有建阳公在,何愁南宫不定?袁绍大喜,忙命人召集家将,准备前往南宫。

另一边,吕布带领负囊士,催马疾驰。

铁蹄踏在冰冷的长街上,回荡着一股子冷冽地金铁气息,带着淡淡的腥气。

你可以说那是血腥气,也可以说是金属的腥气。

总之八百铁骑如同旋风般席卷向北宫,沿途但有人出现在道路上,吕布探出大戟,寒光闪烁,血光崩现。

尸体被挑飞出去,鲜血洒在长街上,负囊士竟无半点停顿。

******北宫校场中,典韦等人已经集结人马。

看着远处的火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探马回报: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杀了……何进部曲,闯入南宫,要除掉阉寺。

君明,我们马上去南宫救火!>:不可!别看典韦平时看上去糊涂,可到了事头上,他可是冷静的很。

我等为北宫卫,首要任务是保证北宫的安全。

南宫自有他人去吧,我们守好北宫,才是正道。

唐周也道:不错,没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我等不可轻举妄动。

这时候,北宫诸将都已经齐聚大营内。

班咫、晏明、史涣闻听唐周这话,齐刷刷点头。

>:长,君明所想,义不足甚多。

连典韦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当下哈哈两声,命人继续打探。

就在这时,李信和司马香儿派人送来了何太后的旨意:张让等人前往长乐宫,请典韦立刻派兵前去保护。

永安宫情况如何?前来送信的鸾卫说:大人请放心,李将军和司马将军都已经做好安排,定能守护永安宫周详。

如此甚好!典韦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前往长乐宫。

出了校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那整声,极具震撼力。

—在黑暗中,如同有千军万马奔腾,好似奔雷炸响。

典韦翻身上马,手持双戟,凝神观望。

就见一员大将朝北宫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八百铁骑。

看装束,并非是阳官军打扮。

典韦心头一惊:难道是反贼来袭?结阵!典韦一声厉喝。

早在他发令之前,义等人已经结成了方阵。

但见弓弩手在前,长矛手、长戟手在后。

在夜色中,寒光闪闪,杀气鄙人。

整个北宫外,笼罩一片肃杀。

何人胆敢纵马闯宫,立刻停下,否则休怪刀枪无眼。

若是换做别人,晏明和史涣两人这一声呐喊,绝对会停下马来。

可偏偏来地是吕布。

那是个何等孤傲之人。

身后的负囊士。

亦都是身经百战,骁勇善战地勇士,见前方有人阻拦。

吕布大喝一声:并州飞将在此。

挡我者,死!大戟高举,顺势冲来。

弓弩手还没有来得及放箭,吕布人已经冲到。

大戟横扫,带起一片血光。

典韦勃然大怒,这厮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简直是目中无人。

但凡武艺高绝者,都是有傲气地人。

典韦亦是如此,催马迎上前去。

双戟一探,一招青龙献爪,铛的就架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只这一次碰撞,震得典韦手臂发麻,胯下战马噔噔噔后退。

吕布亦是手臂发麻,心中吃惊。

二人初次交手。

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故而全都是单手执兵器。

从兵器上来说,吕布地方天画戟长约两丈,重达一百零八斤。

这倒不是他舞不得更重的兵器,只是觉得顺手罢了。

而典韦的大戟。

却比吕布的方天画戟轻了许多,长不足一丈。

使力却不如吕布那般沉猛。

没想到,对方居然挡住了他势大力沉的一击,而且那双铁戟传来的力道,也是格外惊人。

震得吕布手臂也有些发麻,心中暗道:怎地这阳城里还有如此猛士?厉声喝道:可是董家子!典韦眼中黄芒一闪,暴怒咆哮道:董家子也是你这胡蛮叫地?若是我二弟在,你早已经成死人了!说着话,飞马扑出。

双铁戟野马分鬃,带着一股劲风,上刺吕布咽喉,下斩胯下战马。

吕布眼睛一亮,双手持戟,铛铛两记挑斩,破了典韦的招式,趁势一招黑虎掏心。

论实力,典韦不是吕布的对手。

但二人的差距也并非很大,站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是不分胜负。

八百负囊士也已经和北宫卫发生了冲撞。

若论起冲击力,负囊士比之鲜卑最精锐的骑兵丝毫不差,曾经多次以少胜多,把鲜卑精骑打得落花流水。

可这一次,甫一和北宫卫接触,负囊士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些步兵,配合起来后杀法凶猛。

你冲锋的时候,人家中军猛然回缩,卸掉你的冲劲儿,随后猛然反扑。

仅千人,就困住了负囊士。

外围又有无数北宫卫虎视眈眈,弓箭手列立于两边。

吕布和典韦战了十几个回合,偷眼看去,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负囊士居然被困,心中惊异非常。

手中方天画戟猛然加力,但见一道道,一条条寒光纵横交错在一起,把个典韦笼罩其中。

典韦感到有些吃力,可也丝毫不示弱。

双铁戟上下翻飞,如同下山地猛虎一般。

胯下战马更是凶狠的不断向吕布的坐骑冲击,一时间吕布也取不得优势。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只见一红脸大汉厉声吼道:小白脸,休要猖狂……大哥,沙沙来了!那大汉的马速奇快,眨眼间就到了吕布地面前。

铁蒺藜骨朵挂着一股风声,呼的就砸了下来。

正和典韦打得不分胜负,突然又来了这么一人。

吕布顺势举戟相迎,只听铛地一声,吕布胯下战马险些跪倒在地。

而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也被荡开,胯下马唏溜溜暴嘶,连退出了十几步。

沙摩柯手臂失去了感觉,而吕布也是脑袋嗡嗡直响。

怎地一个北宫,居然会有如斯猛将?吕布也看出来了,想要硬闯北宫,却已经是不太可能。

当下提缰绳,拨马嘬口发出一声历啸。

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那负囊士接到了吕布的信号,也杀出了一条血路,随吕布远去。

只是这一战,负囊士死伤近半,而北宫卫更伤亡近千。

>.却被典韦拦住,义,穷寇莫追……随我前往宫内,保护皇上才是要紧。

那边沙摩柯也恢复过来,催马上前道:大哥,刚才那家伙是谁?怎地和二哥不相上下?不知道…我想,我们迟早还会相见……对了,你不在家中,怎里?是老爷子……沙摩柯话音未落。

就见一人带着百名五溪蛮人疾驰而来。

蔡。

身披筩袖软铠,手持宝剑,在马上大声喊叫:君明。

沙沙,怎么还不去救驾?典韦一怔,怎么老爷子也来凑热闹了?沙摩柯轻声道: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来的话,老爷子是以死相逼啊。

可家里面……放心,一百鸾卫,都是久经战阵。

这阳城里。

谁不知道大宅门里不可欺?再说了,绿儿嫂子和红昌姐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有她们在,不会有事。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薰绿、任红昌地武艺若是比起典韦这些人,那差地远。

可如果比起普通人,那也都是七八个大汉奈何不得的人物。

更何况,家中还有典弗那四头小老虎。

论武艺,典弗、典佑可都不差。

特别是典满,得董俷亲自调教,年纪虽小,可打起来的话。

也只是比史涣略输一筹而已,自然不可能有问题。

当下。

典韦等人随着蔡杀入北宫。

北宫门外,有班咫、晏明各领一营镇守。

如今,北宫也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奔走呼号地宫娥彩女们。

毕岚带着一群甲士,围攻永安宫,试图冲进去挟持何太后。

幸好李信和司马香儿,也都是经过杀戮的人物。

指挥鸾卫,和毕岚的甲士打成了一片,一时间竟然是难解难分。

这边的喊杀声太盛,蔡一马当先,带着人就往这边跑过来。

典韦等人哪能让老爷子跑去杀敌,只好跟着蔡,左右两边各有一人,见到敌人,立刻就抢先出手。

一个是古之恶来,一个是蛮人小王。

这二人联手冲杀,加之身后又有义憋着一股子,带领史涣展开了疯狂的冲击。

简直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毕岚带地甲士人数上本来和鸾卫相差无几,略占上风。

可是被典韦等人这么一阵冲杀,那里还有半点的战意。

齐声呐喊,向四处奔逃。

李信举起大枪,率领鸾卫趁势掩杀。

那毕岚见情况不好,扭头就跑。

不想迎面正撞上了义,被手起刀落,砍成了两半。

典大哥……李信和司马香儿早年曾是典韦的部下,对于典韦格外尊敬。

催马上前,刚要行礼。

却见蔡跳下马来,大声喊道:太后可无恙,太后可无恙……何太后在永安宫中心惊肉跳。

不过她也不是当初在雍丘时那般的软弱,努力的做出镇静模样,在宫中坐镇。

可听到蔡的呼喊声,何太后再也无法保持住坚强。

推开身前的鸾卫,向外跑出去。

哀家在此,哀家在这里,是那位卿家前来救驾?老臣蔡前来救驾……老臣无能,竟让太后受此惊吓,实该万死,实该万死!蔡一见何皇后,顿时痛哭起来。

典韦沙摩柯,义史涣带着人也连忙跪下,齐声呼喊:我等救驾来迟,请太后恕罪。

何太后搀扶起蔡,颤声道:诸位爱卿平身,都平身!说完,看着蔡哭道:哀家命苦,没想到那阉寺会如此可恶……若是老师前来,哀家险些送命。

清楚的感受到,何太后身体在颤抖。

被太后抓住了手,蔡好不尴尬。

可这时候若是抽出手来,又似乎显得有一点……论身份,蔡是汉灵帝地老师。

何太后如今也直呼其为老师,让蔡忍不住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袁绍满身是血的带着人赶到。

看典韦等人都在,心中一怔。

丁原也不禁奇怪:怎地奉先还没有带人过来呢?在场众人,以蔡的名声最响。

加之北宫卫和鸾卫在一起,人数足超过了两千。

袁绍身后的新军,有不少人曾经是典韦地部属。

就连新近跟随袁绍赶来的张绣,看到这情况,也知道不妙。

蔡吼道:皇上呢,皇上何在?皇上,皇上……只见一人站出来,哭喊道:太后,不好了,皇上,皇上被张让劫走了!什么?那人赫然正是何进地心腹,杨谦。

他跪在地上,大声道:连陈留王,也被劫走了!陈留王,就是协王子。

何太后闻听,脑袋嗡的一声响,哭喊一声‘我的儿’之后,一头就昏倒在蔡怀中。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0六章 千乘万骑走北邙(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 21:27:37 本章字数:5413宫火起的一刹那,张让就意识到了不妙。

他正坐在长乐宫,段珪手持利剑,瞪着汉帝刘辨,眼珠子半天都不见转动一下。

刘辨本来都已经准备睡下了,哪知道张让突然闯进来。

宫中的小黄门,大都是张让的人。

看着张让进来,也没人站出来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张让把刘辨从龙榻上抓了起来。

此时的张让,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办。

毕竟,他忠于汉灵帝,让他威胁汉灵帝的子嗣,似乎有些不忍。

皇上,不是老奴大逆不道,而是他们何家的人,还有那些党人,不给我活路啊!这时候,段珪从另一处抓来了刘协。

年仅七岁的刘协,倒显得很镇静。

看到刘辨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挣脱了段珪的手,扑到了刘辨的身前:皇兄,你没事吧。

协,你没事吧!刘辨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搂着刘协紧张的询问。

这兄弟二人的一举一动,张让都看在了眼中。

说实话,他不喜欢刘协。

这孩子根本不像个七岁的孩子,乍一看是机灵活泼,可仔细观察,就知道他是心机很深。

生活在大内皇宫,哪个又是心思单纯?当然,除了刘辨这个异类。

刘辨宽仁温和,性情有些软弱。

若不是何进的关系,张让肯定会和刘辨走的更亲近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不会随便杀人的皇上。

但刘协……张让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反正就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像个正常的孩子。

可你再去想想。

也就能释然。

打小母亲就死了。

虽然有薰太后照应,可董太后地目地是什么,谁又能说的清楚。

总之。

这协王子是在夹缝中生存下来,那心思……南宫火起,段珪不禁慌了神。

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有胆子冲击禁宫,不由得拉着张让道:让公,我们怎么办?张让也慌,但还保持着镇静。

那些人既然敢冲击禁宫。

只怕他们挟持了皇上,都未必能保的周全。

皇宫不能再呆了……张让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抓住了汉帝地胳膊。

协王子呼的站出来,厉声喝道:大胆的阉奴,怎如此放肆?张让看了刘协一眼,冷哼一声,一记耳光抽在了刘协的脸上。

啪的脆响,打得刘协嘴角流血。

脸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弟弟!刘辨过去要照看,却被张让抓住。

协王子,你那点小心眼儿别在老奴面前使。

你心里在想什么,老奴很清楚……皇上。

请恕老奴得罪了。

如今乱党造反,老奴想要保住性命。

唯有依靠您了。

段珪,带着协王子,找到玉玺,我们离开这里。

只要活着,咱们就还有地是机会。

段珪素来为张让马首是瞻。

上前一把抓住了刘协,然后命人寻找玉玺。

但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玉玺的踪迹。

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张让一咬牙,带着刘辨就离开了长乐宫。

他身边还跟着几百个甲士,自皇宫的角门溜走,直出阳。

一路上,但见处处都混乱不堪。

皇宫的骚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阳城。

失去控制的士兵,传入民居内烧杀抢掠,可真称得上是无恶不作。

刘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搂着弟弟,警惕的看着张让的一举一动。

外面的混乱,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里还有一个希望:薰卿一定会来救我,他一定会来。

也难怪,在刘辨地心目中,董俷就是他的保护神。

从当初在北宫校场练兵,到后来雍丘救驾。

董俷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刘辨忘记了,董俷如今不在阳。

可他就是相信,董卿一定会出现,是的,一定会出现!******逃出了阳后,张让等人慌不择路。

此时已经是丑时了,阳城地喊杀声,渐行渐远。

张让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该去什么地方。

突然,侧后方传来人喊马嘶的声响。

就见一人带着几百士卒,追赶了上来。

张让认得这人,是河南中部掾闵贡。

这闵贡也是当时地一名士,颇有才学。

出仕以来,未曾依附任何人,只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的走到了今日的这个官位。

见阳大火,闵贡就带着人赶来。

不成想正遇到从阳城逃出来的张让等人。

如果此时张让能够冷静一些,倒也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可这时候的张让,却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见有人追过来,顿时大惊失色,忙催促人赶快离开。

这么多人,闵贡不可能看不见。

没想到对方一见自己就跑,这心里马上生出的一丝怀疑。

前方贼人,还不停下!他这一喊,张让等人跑的更快。

闵贡一下子确定了,这些人定不是什么好人。

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张让等人以车仗居多,而闵贡的手下,大都是轻骑,速度很快。

双方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段珪见此状况,一咬牙道:让公,你带着皇上走,我在这里阻拦追兵。

只求将来让公你若能再得势,莫要忘记了段珪今日为你而死,记得为段珪我报仇雪恨。

十常侍经年一起,段珪、赵忠、毕岚更是张让的心腹,若同兄弟一般。

段公,我怎能弃你独活?让公,都这个时候了,能活一个,就活一个。

只要你手里有皇上,定然能活下去。

段珪说完,喝止了甲士。

他带着三四百人。

扭头向闵贡就冲杀了过去。

人常说。

狗急了能跳墙,人急了,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段珪平素里养尊处优。

那可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地人。

可在这时候,也爆发了惊人地力量。

催马过去,挥剑就劈到了一人。

甲士们一看段珪都拼命了,他们也拼吧。

正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些甲士可称得上是十常侍的心腹,在危机关头。

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三五百人,硬生生拦住了闵贡地人马。

而闵贡这时也看清楚了段珪。

怎么会是他?那逃走的车仗上面……闵贡也急了,拦住了段珪,拔剑就杀。

双方杀到了一起,段珪和闵贡斗了四五个回合之后,被闵贡一剑刺杀与马下。

甲士们一哄而散,轻骑趁势掩杀。

闵贡把甲士们杀得抱头鼠窜,而后集中人马。

再去寻找张让。

却发现,张让等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剩下十几人,张让催赶车辆。

一路逃窜。

前方就是北邙山,张让心想:实在不行的话。

就逃进山里。

北邙延绵广袤,想要找人……正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人马。

为首大象龙,顶束发金冠。

在前方横槊,厉声喝道:张此!啊……—张让险些从车上摔下来,而刘辨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董卿,朕在这里!薰俷怎么会在这里?其实也不难解释。

薰俷当初选择北邙建立山庄,就是因为演义里曾经说过,汉帝死后,阳曾有一次动荡。

汉帝刘辨被十常侍劫持到了北邙,而后才有董卓入京。

当时也就是那么灵光一闪,就建了北邙山庄。

当天晚上,他就在北邙山庄里休息。

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董俷怎能不知道。

心中当时就是一惊,登高一看,只见大半个阳,都在火光中笼罩。

不会这么背吧!薰俷当时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紧赶慢赶,赶回来看阳没什么事,这才来到北邙山庄。

可没想到,就是这几个时辰的工夫,阳就变了天,发生了这么大地事情。

张郃急道:主公,我们是不是马上回阳?薰俷眼珠一转,摇头道:且慢,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没有用了。

你立刻派人去打听情况。

若是大将军被杀了的话,只怕皇上……我估计,皇上定会遭到挟持。

啊?张郃有点懵了。

薰俷说:你再派出侦骑,四处查探。

若是发现周围有阉寺的踪迹,就立刻报告我。

我自带巨魔士在北邙方向寻找……你别看我,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能遇到什么。

遇到什么?张郃满头雾水,有点不明白董俷话中的含义。

不过董俷既然这么说了,他作为部曲,也不好再追问。

当下带着集中在北邙山中的六七百北宫卫四处侦探,而董俷则带着巨魔士,出北邙,卡在了北邙和阳之间的必经之路。

演义诚不欺我!眼见着丑时将过,张让就出现了。

见董俷拦在道路中央,张让知道,再无逃走的机会。

一咬牙,拔出了宝剑。

皇上,老奴没活路了,就请您陪老奴一起去见先皇,在先皇面前,再评定是非吧。

说着话,举剑向刘辨看去。

刘协本来是在刘辨身前,在张让举起宝剑的一刹那,滋溜一下从刘辨地肋下钻出,躲在了刘辨的身后。

如此一来,刘辨就迎着那宝剑。

眼睛一闭,张开手臂护住了弟弟,心道一声:董卿,咱们来世再见!远处,董俷看的清楚。

心中一急,催马就冲了过来。

从兜囊中摸出一支鬼哭矛,在距离张让还有四五十步的时候,猛然从马上起身,身体向前一探。

阉奴,胆敢杀人……巨雷般地咆哮声,夹杂着鬼哭矛破空挤压出来的历啸。

快地,几乎如同一道闪电。

那乌芒一闪,正穿透了张让的脑袋。

宝剑在距离刘辨还有一巴掌的距离时,停住了,铛的掉在了车板上。

一蓬热血,驾着粘稠且带着黄白之色的物体洒在了刘辨的脸上。

我死了吗?刘辨精神恍惚,身体猛然如腾云驾雾一般的离开了车板,紧跟着掉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皇上,你没事吧!董卿……刘辨看着董俷,突然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了薰俷的胳膊,薰卿,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朕的……天底下,只有董卿你让朕信任。

薰俷却不由得心里一酸。

当皇帝好吗?看看这孩子,哪有半点的快乐?皇上别担心,只要董俷在,谁也伤不得你……来人,牵马过来。

自有巨魔士牵来了两匹战马。

薰俷本想让刘辨骑一匹马,哪知道刘辨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

也许在这个时候,只有呆在董卿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协王子从车中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董俷,还有董俷怀中的刘辨。

轻叹一声,拱手道:皇上,还请主意风范啊!那稚气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嫉妒。

想当初,我也想去北宫校场,可为什么奶奶不肯答应?说什么那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情,作为一个皇子,应该时刻留意自己的风范。

风范,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我也去北宫校场的话,说不定现在董卿抱着的,就是我……心里有一股子怨恨,甚至连董俷也恨上了。

我也是先帝的子嗣,为何只对大哥好?对,因为大哥是皇上,而我不是。

一眨眼间,协王子的脑海中,生出了诸多的想法。

可惜董俷没有在意,见刘辨不肯出来,当下就让他坐在身前。

有命人搀扶陈留王上马。

在协上马的一刹那,董俷特意看了协一眼。

比较起辨的慌乱,协看上去很镇静。

也许真的如同演义里说的那样,协有大能?薰俷摇了摇头,把这念头驱散。

董卿,我们现在去哪里?薰俷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寅时。

回阳!我……朕……皇上放心吧,微臣说过,只要微臣在,就不会让皇上受到伤害……来人,发鸣镝,命张郃一部向我靠拢。

巨魔士都是射出了一箭,随着凄厉的箭啸声回荡夜空,远处也传来了一声鸣镝响。

显然,是张郃接到了信号。

在往阳的路上,董俷和张郃的人马合二为一,凑足了千人。

大约又走了几里路,有闵贡带着人偱鸣镝声响赶到。

当闵贡看到董俷怀里的汉帝,眉头不由得一皱。

可作为臣子,他还是下马行礼,口称万岁无恙……麾下的几百人,随即被董俷吞并。

闵贡看得出来,董俷这个人对皇上还是非常关照。

虽然这董家子有诸多凶恶的流言,但闵贡却不甚相信。

今日,董俷虽然怀抱天子,可是在言辞之间,不但有臣子的忠诚,更有好像兄长对弟弟一样的关爱。

这样一个人,真的如传言中的那么不堪吗?依我看,倒也未必,至少他对皇上,一片赤胆忠心。

北邙山渐渐被抛在了后面,行出了十几里后,突然有一支人马杀将出来。

为首一员大将,也是顶束发金环,唐猊铠甲,一袭百花战袍,身披大红披风。

手持方天画戟,拦住了董俷的去路。

尔等还不交出皇帝,下马受死?月光下,只见那大将脑后尚有两根稚鸡翎,胯下一匹白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薰俷催马上前,看到对方手中的兵器,心中不由得一怔: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