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3 19:24:53 本章字数:5112毛大雪纷纷,天地仿佛混成一色。
一支千人左右的人马,在夜色中徐徐而行,朝着阳的方向前进。
为首大将,胯下菊花青,相貌雄毅。
以一块黑巾蒙面,只露出了炯炯有神的眸子。
马鞍桥上横一柄宣花大斧,黑黝黝,沉甸甸,大约在七十斤左右。
身后的队伍,整齐而又肃静,在道路上行走,除了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只有脚踩雪地的声响传来。
将军,前面就是谷城,可要入城?武将想了想,不必了,我们绕城而走,直奔阳。
小校立刻传令下去,队伍绕谷城而行。
武将身旁却有一文士,催马上前笑道:听说将军与太师相识,不知是不是真的?曾有一面之缘,不过却说不得相识。
只是因侯的缘故,有过寒暄而已。
那将军岂不是和侯很熟吗?武将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点点头道:算是很熟吧……只是当年与侯分别时,他还仅十四。
不想分别五六年的光景,如今已经贵为侯。
当年若非侯提拔,只怕我如今还是一个犯军。
文士笑道:怪不得此次太师点名要您进阳呢。
我想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太师……如今关东诸侯造反,竟引胡人进犯边关。
这几年来,我一直镇守梁山,对鲜卑与河套南匈奴的胡人较为了解。
想是因此要我入京吧。
公佑。
若非你这次识破了于扶罗的计策,只怕胡人就突破梁山了。
此次到阳,我当向太师禀报。
为你请功……呵呵,一晃多年,倒颇为想念侯。
文士大喜道:如此就多谢将军。
正在这时,突然有小校来禀报,将军,斥候在前方拦截一人。
说是自孟津往阳。
武将一怔,带我去看!如今,这京兆地确正是风声鹤唳,前方战事频繁,不晓得会有什么情况。
故而武将也很小心,催马赶了过去。
那被拦截地人,一身凉州军打扮,正和斥候争吵。
你等拦截我作甚。
快快让开,耽误了大事,定要你们的脑袋。
武将上前,那小校一见装扮。
连忙下马,将军。
我乃汉安大都护华将军麾下信使,奉命前往阳。
还请将军让开道路,十万火急,真的是耽误不得。
我乃安门校尉徐晃,孟津难道出事了?啊,也不算是出事,只是有敌军出现,大都护命我赶赴阳,禀报此事。
徐晃闻听,不敢怠慢。
连忙命人让开道路,又送了两匹好马供那小校骑乘。
文士上前道:将军,关东诸侯在正面作战不利,故而走河内小道,偷袭孟津。
如今河水冰封,万一孟津有失,则阳定然动荡不安,将军不妨暂缓往阳,前去孟津支援。
若孟津危机,将军可立大功;若是孟津平安,岂不是能换来大都护青睐?汉安都护府,所辖包括梁山等地地军队,是董卓安排在司隶,震慑朔方、凉州等地的军事机构。
从理论上而言,徐晃也是华雄的部曲,故而文士所说,也不算错。
徐晃沉吟片刻,公佑所说极有道理,全军转向孟津,速速启程。
一声令下,三军齐动,转变了方向,往孟津极速行进,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孟津关前,穆顺策马挺枪,扑向了华雄。
好大的口气!华雄不由得乐了。
他堂堂汉安大都护,居然成了无名之辈。
而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家伙,竟如此目中无人?也不答话,催马上前,摆刀抵住穆顺。
要说这穆顺颇有两下子,可是比起华雄,显然差距甚远。
那华雄,毕竟是久经战阵的人,更是凉州军中,除董俷之外地第一猛将。
二人战了四五个回合,华雄卖了个破绽,一把扭住穆顺的大枪,另一手拖刀就斩,把穆顺斩于马下。
无主战马,落荒而逃……张扬更怒,谁可为我诛杀此獠?张扬阵中立刻冲出二将,一个叫喜,一个叫秦琪。
二人杀向华雄,也不搭话。
一个挺枪,一个舞刀,和华雄战在一处。
华雄憋了几十天,就想要大战一场。
二话不说挥刀迎战,过不十几个回合,一刀斩秦琪于马下,同时舒展猿臂,抓住了喜的腰带,大喝一声,把喜拽下了战马。
抖手一刀,削了喜的脑袋。
华雄一手拎着人头,一手高举大刀。
身后精骑蜂拥而上,朝着张扬就掩杀过来。
张扬连输两阵,刚叫一声不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杀出一支人马,为首的正是庞德。
与华雄夹击,五千精骑在乱军中横冲直撞。
张扬的阵脚顿时大乱,拨马就走。
不想被庞德迎面撞上,一刀砍死。
主将一死,上党军顿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大军蜂拥溃散,被华雄、庞德追杀了十几里地。
幸好有刘备率后军追上,刘备文丑抵住凉州大军,一场死战,才逼退了华雄二人。
可即便如此,这一战折损了两三千人马。
此时,天已经过了正午。
见兵马损失严重,刘备当下稳住军心,于孟津关外扎下营寨。
到了傍晚时分,关公带着剩余的人马抵达。
刘备苦着脸说:二弟,张太守战死,我军士气低落。
奇袭之策显然也不好继续,当如何是好?损了简雍,刘备身边的人手非常短缺,所以遇事多与关羽商议。
关公手捻长髯。
丹凤眼微闭。
沉声道:孟津地形险要,地势狭窄。
我等手中虽有近万人马,却无法展开攻击。
难道就这么退走?刘备苦笑道:我兄弟如今是家破人亡。
幸有袁渤海收留。
此次盟主命我等协助张太守,是对我们地信任。
如今张太守死了,我们若是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只怕……关公却大笑,兄长何必担心?我观华雄,不过有勇无谋之辈。
连胜两场。
定然会得意忘形。
明日我与文丑将军出战,在阵前斩了华雄,则孟津守军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文丑站起来,大声道:大哥,二哥说地一点都不错,怕他作甚。
说起来,这文丑和关二哥等人相处多时。
言语间不自觉的把他二人当成了兄长对待。
只是关羽心怀愧疚,总觉得当初张飞是因他而死,迟不肯承认。
但这并没有妨碍文丑对关羽地尊敬,反而觉得关羽如此。
才算得上是有情有义地大丈夫。
刘备沉吟片刻,既然如此。
你们就下去准备!文丑关羽闻听,齐声应诺。
—二人下去各自准备不说,刘备在中军大帐中端坐,那原本是张扬地位置,如今……原来,统帅千军万马的感觉,竟然如此奇妙?刘备轻轻婆娑帅椅扶手,闭着眼睛,感受这一个的美妙。
其实他原本也可以成为一方诸侯,只恨那董家子,先是令他家破人亡,又在雍丘坏了他的好事……如今寄人篱下,若非他夹着尾巴做人,只怕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薰家子,董家子……刘备地脑海中,不断浮现起董俷的面容,拳头,在不知不觉中紧握起来。
薰西平,我誓杀你!******若是董俷知道,他一番苦心的安排居然……一心想要华雄避开关羽,不成想冥冥中似有一双眼睛,居然让二人还是碰在一起。
第二天,关公和文丑在关前列阵。
只听孟津关内有号角声响起,一队人马自关内杀将出来,在关前摆开了阵型。
大雪已经停了,但是风却变得更大。
旌旗在风中摇曳,华雄带着庞德和昨夜抵达孟津的徐晃摆开阵势。
突然间,城头上一面大咔嚓折断,旌旗从关上跌下来,让华雄的心里面,不由得微微一颤。
古人信奉天人合一,常有语警示。
大折断,莫非是上天的警示不成?华雄忍不住向对面看去,只见对方阵前立有两员大将。
一个手持八宝驮龙枪,另一个却是红脸美髯,倒拖大刀。
慢着,红脸美髯?华雄依稀觉得,这相貌好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文丑这时候催马冲出本阵,在阵前厉声吼道:我乃河间文丑,那个上来送死?庞德闻听,勃然大怒,催马冲出本阵。
手中象鼻古月刀展开,带着一股奇异的回旋力道,斩向文丑。
说实话,文丑的武力不弱。
当初在阳时,能和典韦来一场龙争虎斗,自然不会太差。
自从颜良死去地消息传来,文丑就到了渤海。
每日刻苦的练功,更和关公这样的高手时常较量。
那关公自从读了春秋,刀法日间凌厉,杀气内敛,沉稳中更加的凶狠。
自张飞死后,关公地刀法逐渐大成,已经深得举重若轻的真髓奥义。
以至于文丑地枪法,也随之暴涨。
见庞德杀来,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八宝驮龙枪带着一道奇诡弧线,闪电般刺出。
铛的一声,庞德势在必得的一刀被文丑荡开。
心中不由得一惊,抖擞精神,和文丑再打在一处。
这二人的武艺中,似有相通之处。
一个是大刀带有回旋之力,一个却是枪芒划出弧线。
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不过,庞德的年纪毕竟小一些,又没有文丑的经验丰富,大约过了百招之后,力气渐渐不支。
徐晃一看这情况,想要上前相助,不成想被华雄,一把给拽住了。
公明为我压阵,且看我如何斩了此獠!说着话,一催浑红马,朝着文丑就冲了过去,一边大喊:令明闪开,让我来!庞德忙拨马跳开战局,华雄马快,风一般就从他身边掠过。
丑鬼,看刀!华雄的刀法,也是从无数次撕杀中提炼出来的精髓,早已大成。
他这一出马,文丑的压力顿时大增。
才十几个回合下来,隐隐就有不支之势。
也难怪,他和庞德打了一场,耗费了无数的力气。
而华雄刀沉马快,同样的招数在他手中施展,不晓得比庞德老辣多少倍。
为文丑压阵的关羽,卧蚕眉一拧。
他自然看出了文丑不敌华雄,手中大刀扑棱一个翻转,刀口朝上,催马就冲了出来。
关羽的马,是许攸为报答他兄弟救命之恩,用重金买来的黄骠马,亦是一匹良驹。
冲出战阵的时候,关公丹凤眼猛然瞪圆,厉喝道:文丑,让开!这黄骠马速度丝毫不弱于华雄的浑红马,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跟前。
文丑和关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早在关公喊喝的一刹那,卖了个空子,拨马就走。
华雄一愣神的工夫,关公可就到了。
只见他横眉立目,红脸上带着森冷的杀机。
看刀!‘刀’字还在关公的口中没发出来,青龙偃月刀带着一股森冷的刀锋,席卷积雪劈来。
一蓬刀云出现,隐隐间似有青龙翱翔。
啊!华雄惊叫一声,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董俷,侯在离开阳之前曾提醒过我,要小心红脸美髯的家伙。
莫非侯说的就是这个人……这战阵之间,那容得你心思分散。
华雄本能的抬刀封挡,铛的一声,撞开了关公的大刀。
可是关公的刀虽然被磕飞,也顺着那股子力道在空中滑转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弧线,顺着那力道凶猛的再次落下。
太快了,快的让人……华雄也不示弱,掌中大刀自下斜撩而起,铛,再次磕开关公的第二刀。
却不想,这关公的第三刀更加怪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顺回了力量,如影随形的一刀斩下。
这一次,华雄有点抵挡不住了……身体猛然向回一缩,胯下的浑红马唏溜溜暴叫一声,仰蹄而起。
青龙偃月刀无可阻挡的斩下了浑红马的脑袋,一蓬热血,冲天而起。
刀势未尽,寒光扫向华雄。
只听噗的一声,华雄的胸口被斩开,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向后飞去。
好诡异的一刀,真的好诡异!华雄无法形容出关公这一刀所展现出的风情,只是感到身体中的力气,在迅速的流失。
侯说,要我小心红脸美髯的家伙,没想到居然一语中的。
难道,侯是神人不成,否则又怎知道,这家伙会是我的克星?华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知觉。
可在昏迷前的一刹那,脑海中浮现出奇怪的念头。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0章 雒阳一夜(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3 20:35:01 本章字数:3672俷突然打了个寒蝉,眼皮子不停的跳。
勒住马,扭头向身后看去。
却发现随行的五百巨魔士早在他勒马的同时,也停了下来。
阿丑,怎么了?薰绿奇怪的向董俷看去。
她和任红昌随薰俷一起到了阳,哪知道薰俷根本不让她们出战,相反还把她们困在府衙中,派专人看守,并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来。
二女可真的是闷坏了!||[胆。
有心出去帮忙,却被美其名曰保护府衙安全的名义,继续困在里面,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次董俷出兵袭击延津,本来没有通知二女。
却不想武安国在和成蠡嘀咕的时候,被任红昌听见。
二女一商量,居然假扮成巨魔士,偷偷的随着董俷离开了阳。
一开始,董俷并没有太留意这些事情。
可后来发现,这队伍里有两个人不论是骑术还是体型,和巨魔士相差的实在是有点大。
抓过来一看,却把董俷气坏了。
可此时已经绕过了管城,进入山区。
他也不能把二女扔在山里,只好臭骂一顿,带着二女出征。
严令二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许离开。
并且让两头雪鬼跟随,当成保镖一样的守护,寸步不离。
听到董绿询问,董俷取下罩面狮子盔,轻轻摇头说: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们说。
阳不会有事吧。
你不是说贾先生很厉害吗?既然很厉害,肯定没事。
任红昌带着黑色的镔铁面具,也轻点螓首。
是啊,阳不会有事,主公放心吧。
我倒是想放心……你们是不晓得曹孟德的厉害。
不过,这时候想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
当下点点头,遥指前方道:在过一道山梁。
就算出了京兆之地。
往前就是延津,大家要多加小心,莫要暴露了行踪。
说罢,带上罩面盔,催马继续前进。
******华雄倒在血泊中,可吓坏了观战地庞德。
催马上前,拦住了正要上来补上一刀地关公。
另一边徐晃也冲了过来,和庞德双战关公。
刘备一看这种情况。
手中令旗呼啦展开。
翼德,随我杀入孟津!大队人马,潮水般向孟津杀过来,刘备和文丑一马当先。
高声喊喝。
庞德和徐晃抵住了关公,且战且退。
自有关中的士卒冲过来,把华雄救回了关内。
刘备人马这一冲锋,庞德二人抵挡不住了。
拨马就走,往关内就退去。
关公紧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追上庞德。
就在这时候,从关上飞来了一支利箭,迫的关公不得不抬刀挡开。
就是这一眨眼地功夫,庞德徐晃带着华雄已经上了吊桥。
就听关上有人高喊道:放箭,放箭!梆子声响起,城关之上飞蝗如雨点般落下,把关公等人,挡在了关下。
刘备大怒,指挥人马猛攻孟津。
但是城关之上,有氏仪指挥调度,滚木礌石顺着马面墙壁滑落,令刘备军损失惨重。
关公拉住了刘备,哥哥,莫要再打了!刘备捶胸顿足,只差一步,只差了一步啊……关公沉着脸,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向城关上看去,没想到,董贼麾下竟然有如此多的猛将。
刘备这时候也稳定了情绪,厉声喝道:收兵,鸣金收兵!强攻肯定是不行的!孟津这地方狭窄,留给士兵的冲锋空间并不算太大。
而且对方的人马未必就少,在指挥得当,还真的就不容易突破。
再强攻孟津,也只是让人送死,刘备不屑为之。
至少今日一战,扳回了一局。
当下掌得胜鼓回营,刘备和关羽、文丑二人,凑在一起思索对策。
我有一计!刘备说:孟津两侧皆有高山。
二弟和翼德明日可率人占领山顶,朝城中放箭。
我带人从正面强攻,想必能让孟津增添一些压力。
关羽和文丑闻听,不由得连连点头。
兄长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孟津迟早比落入我等手中。
刘备兄弟在大营中谋划,可是孟津城内,却是军心浮动,人心惶惶。
徐晃四人聚在府衙中,等待着军医地消息。
说起来,也真的是万幸。
关公那一刀虽然把华雄砍成了重伤,却没能要了华雄的性命。
首先是浑红马拼死救主,挡下了关公五成的力量。
而后华雄在那一刹那间向后缩身,也抵消了一两成的力道。
即便如此,那伤势依旧严重。
而医护营自从在陇西一战中建立奇功,庞德就不自觉的,对这医护看重。
从阳出发的时候,他请李儒调拨了一批军医过来。
虽不能让华雄马上康复,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却保住了华雄的性命。
军医从内室走出来,庞德三人连忙上前询问。
大都护地命是保住了……但是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休养调理,只怕是难以复原。
军医沉吟了一下又说:孟津的环境不甚好,最好请大都护回阳调养。
庞德想都不想的说:这有什么问题,立刻派人护送大都护回阳,顺便通报太师。
—孙乾,也就是跟随徐晃一起来到孟津地那位文士,却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大都护不在,孟津当以谁为首?这一句话,说的庞德徐晃,还有氏仪都愣住了。
是啊,华雄不在了,听谁地?论官职,徐晃、庞德一样,没什么区别。
氏仪只是一个军师,却无法服众。
谁做主将?而且,若孟津有失,谁来承担责任?这不仅仅是关系颜面的问题,同时也是关系到性命的事情,二人不由得都沉吟不语。
孙乾是北海营陵人,曾求学于郑玄门下。
只是他出身寒门,虽有郑玄推荐,却郁郁不得志。
数年前离开家乡,四处游历,在梁山与徐晃结识,更被徐晃聘为主簿。
他提出这个问题,令大厅内无人回应。
当下笑道:安门校尉久经阵仗,精于城防。
又与侯有并肩作战的经历,可承担此事。
庞德也听说了徐晃的事情。
昨日徐晃抵达孟津的时候,华雄曾和他聊起了董俷,故而知道此人和薰俷有交情。
沉吟片刻,拱手道:徐将军,如今正是紧急关头,还请您不要推辞。
您与我家主公颇有交情,德愿听从将军的调遣。
氏仪也说:将军莫要推辞才是。
徐晃苦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立刻执掌虎符,命人护送华雄前往阳。
而后又对庞德等人说:我今日观看了孟津的地形,发现了一件事。
孟津为平川,恰在两山之间。
若是反贼占据山头,以弓箭压制我等,而后又从正面突击的话,只怕孟津受不住太长的时间。
氏仪和庞德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个明军事的主儿。
要知道,当初庞德之所以要领兵在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徐晃虽然没有华雄那样的勇武,但很显然,他更适合于镇守关城,而非驰骋疆场。
徐晃接着说:若我是反贼,定然会抢先占据两山。
故而镇守两山之人,不仅仅需要精兵,更要有良将指挥。
我不才,愿自领一山,确保反贼无法占领,而另一山……庞德拱手道:末将愿镇守。
氏仪一蹙眉,轻声道:可二位将军都走了,孟津怎么办?我观先生今日临阵不乱,公佑曾与我一起镇守过梁山,于防御之术颇为精通。
徐晃正色道:我欲请先生为孟津主将,公佑辅之。
我与令明今夜就动身,占领孟津两山高地,协助先生抵御反贼。
如今危急时刻,还请先生莫要矫情,更不要辜负侯的推荐美意。
要说讲起来,氏仪对兵事方面……但此人沉冷,性情稳重,有临危不乱的古人之风。
在这种情况之下,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
同时,这孟津城内,也没有太多的选择给徐晃。
以氏仪的沉稳,加上孙乾的经验,应该是不成问题。
既然将军如此看重在下,定不辱使命!氏仪考虑了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当下,徐晃和庞德二人连夜自关内绕山而行,各带两千人马。
氏仪也知道那两处高地的重要性,故而从麾下抽调出一千人,专门运送辎重。
城内,原本加上孟津早先的守军和徐晃带来的一千人,有一万人之数。
可是折了一阵之后,损失了一千多人。
如今又分兵行事,使得孟津关内,只剩下三千人左右。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光亮。
氏仪发现当自己站在关头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慌张。
也许今日,就将是我氏子羽的成名之日。
氏仪握紧的拳头,轻轻捶打了一下城垛,暗自对自己说:氏仪,这就是你的机会!——————=[=些。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一章 雒阳一夜(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4 16:53:05 本章字数:5828津的战斗打响,对于阳的震动,甚至远远超过了成地的战斗。
相比之下,各地战斗动辄数万人,乃至十几万人的交锋。
孟津加起来也不过万多人的战斗,为何会有如此影响力呢?原因很简单,从孟津到阳,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里,曲线距离最多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孟津一旦失守,则阳危矣。
明眼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阳城中弥漫着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早些天还在对成皋等地的战斗指指点点的人么,仿佛一下子偃旗息鼓,没了声息。
当重伤的华雄被送回阳之后,董卓大吃一惊。
华雄,可以说是他手下的心腹大将,也是除董俷以外,凉州军中的第一位猛将。
怎地就受了重伤,还险些丢了性命。
一边调派太医为华雄诊治,董卓同时紧急召来在阳的亲信,商讨各种对策。
李儒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显得忧心忡忡。
文开重伤,孟津只靠庞德和氏仪,只怕危险。
种拂轻声说道。
李儒却说:未必,不是说安门校尉徐晃在孟津吗?此人我也见过,曾在宛县与黄巾交锋,颇有本领。
侯对此人非常赏识,我想有他在,应该可以支撑一下吧。
种拂冷笑道:安门校尉?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个人长期在张温麾下效力,还是张温保奏,升任安门校尉。
张温死于太师之手。
难保此人和关东诸侯有染。
这一句话。
仿佛警钟一般,在李儒和董卓耳边敲响。
两人相视一眼,董卓点头道:颖伯说的不错。
这徐晃和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虽说侯对他非常赏识,可分别多年,我也未曾听说二人有来往,只怕是怀有二心。
那……李儒似乎是在询问董卓的意见。
薰卓沉吟片刻,突然阴冷一笑。
区区毛贼,我当亲自讨之。
明日我就率军兵发孟津。
文开,你随同我一起出发,为我军师中郎将。
我倒要看看,反贼如何嚣张。
李儒似乎不愿,一蹙眉道:那阳……阳方面,无需担心。
我只带并州军出征,尚有凉州军在此坐镇。
当无大患。
李儒道:可是朝中不可一日没有主事之人,皇上年幼,谁能主政?太尉杨彪,司空黄宛。
皆干练之臣。
可以代为辅政……士孙瑞也在阳,可命之协助。
说好听。
叫做协助,说难听一点,就是监视。
这士孙瑞是司隶扶风人,表字君荣。
此人少传家业,有博达无所不通之能,著有文集,在士人之中颇有名气。
士孙瑞刚投靠董卓地时候,薰卓对他并不是很信任。
不过随着几年来地相处,此人在各方面给予了董卓很大的帮助,得到了薰卓的重视。
如今,士孙瑞官拜尚书仆射,属于一个闲官。
经过长时间地观察,董卓对此人,也算是比较信任。
在董卓想来,有士孙瑞在,可以监视杨彪等人。
而阳兵权,在樊稠、徐荣、张济等人手中。
内有宫卫可以依持,自然不会有问题。
徐荣三人,可都是他凉州的老人。
薰卓做出了决定,阳立刻动作起来。
太师亲征,其规模自然非同小可。
两万并州军在整备之后,于第二日浩浩荡荡的开拔出阳。
薰卓率麾下将官三十余人,坐镇中军,以并州军督军从事魏越为先锋,向孟津进发。
这魏越,是李儒从并州军中提拔出来的军官。
原本只是一个牙门将,不过带兵很有一套,武艺也非同凡俗。
只是早前并州军中不缺将官,魏越也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
李儒从军中破格提拔,令魏越更是感激。
薰卓出发了,阳城却并不平静。
种拂家中聚集了一群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诸公,如今董贼离京,阳兵力空虚。
我等苦等了一年,放有今日的机会……老太傅被囚于牢笼,日夜等待着我等救援。
关东诸侯也在浴血奋战,我等当有所行动。
颖伯公,董卓虽然离京,可是京中尚有数万凉州军,我等如何行动?说话地,是朝中少府阴偱,也是阳名士。
这时候,种劭从外面走进来。
申甫回来了,事情如何?种拂起身,沉声询问。
种劭笑道:叔父放心,董贼前军于午后已经过了谷城,我预计董贼中军将会在傍晚抵达谷城修整。
如今只等谷城方面的消息,只要董贼一到,我等大事可成。
种拂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他隐忍一年有余,不惜背负骂名,为的就是今日的一搏。
想当初,他得到了袁隗的嘱托,奉命投靠董卓。
说实话,种拂看不起薰卓,从来都看不起。
想当年在凉州和董卓相识,也不过是因他的父亲对薰卓颇为赏识而薰卓,区区一良家子,一鄙夫,怎敢当权?若非袁隗苦苦哀求,种拂甚至不愿意理睬董卓,哪怕是董卓身居高位,依旧是一鄙夫。
阴少府刚才问我,凉州军如何办?—种拂一笑,我为大家引荐一人,或许可以为诸公解除心中烦忧。
说着话,他笑着冲门外道:君荣,请进吧。
只见门外走进一文士,青衫高冠,手持一把白绸折扇,一派淡然之色。
士孙瑞,你……有认识这文士的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来人,正是董卓把阳托付的士孙瑞,向众人一拱手。
诸公。
一切都在掌握中。
种拂说:君荣早在前年先皇雍丘遇刺时,奉太傅之命依附于董卓,谋取今日地局面。
君荣掌南宫。
介时他会调走南宫卫,我等挥军直入宫中,到时候大事可成。
太傅实乃神机妙算啊!一员武将起身鼓掌,王环所辖越骑一营,愿听从调遣。
却见执金吾胡母班冷笑起来,仅越骑一营。
不过千人,且能控制宫中?我这个执金吾,手中除了几百家将以外,全城军士,谁也调动不起来,又有什么用处?是啊,只凭越骑一营,只怕……却见士孙瑞笑道:诸公莫要担心。
此事我亦有安排。
只要今晚谷城传来消息,一切就可以见分晓。
倒是诸公,我有一语,请三思之。
诸公皆阳大族。
家中都有私兵。
若将私兵聚集起来,少说。
也有四五千之中。
配合越骑,足有占领皇宫。
种拂鼓掌而笑,不错,只要皇上在我等手中,则董贼士气必然大落。
成皋、阳等地地战局,说不定将会因我等地行动而出现转机。
到时候,中兴栋梁,非诸公莫属。
中兴栋梁吗?这可是一个老大的头衔!大鸿胪韩融拍案而起,就这么办。
总不成总被一群鄙夫压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老夫愿将私兵奉出,助颖伯、君荣成事。
只是还有一点,需要颖伯给予解惑。
韩公请讲,某知无不言。
我等是尊帝,还是尊王?其余众人,不由得愕然地向种拂看去,眼中流露疑问。
这地确是一个非常重要地问题。
尊帝,就是现在的汉帝刘协。
若是尊帝的话,那么似乎于情理之中有些说不过去。
为什么呢?刘协是董卓立的皇帝,他们尊帝,等同于是说关东诸侯,皆为反贼。
好吧,不尊帝,我们尊王,也就是认可陈留王刘辨的皇统正宗。
这地确是可以把一切问题都掩盖过去,可唯一的一个问题是,陈留王和董俷之间……有些为难。
种拂低下头,沉吟片刻后回答:其实,董卓废立,确有先皇诏书,可说无甚问题。
关键是在于……所以老太傅以为,我等当尊王,亦应当尊帝,才是最为高明。
尊王,亦尊帝?这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都说得上是人精。
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尊王,是要把刘辨重新扶上帝位,而尊帝,也是遵循先皇遗诏。
只是这废立之举,当有三公完成,而不是那凉州的鄙夫。
如此,名正言顺。
士孙瑞在一旁聆听,心里面突然感到了一丝悲哀。
如此这么一折腾,汉室的尊严,只怕是再也不剩下一丁点了,可称得上是悲哀啊。
可哪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等执政,定能再给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士孙瑞安慰自己一番,那心头的一丝悲哀,随即也就烟消云散了。
******当晚,自谷城方面,传来了令士人们关心鼓舞的消息。
薰卓大军已经抵达谷城……种拂等人立刻召集人马,越骑当先。
不过让众人感到吃惊地是,在越骑之后,尚有一支人马,竟然是原西园新军助军左校尉张绣。
火光中,张绣一身戎装,俊脸上杀气腾腾。
执金吾胡母班拉住了种拂,奇怪的问道:这张绣……不是董贼的人吗?怎么会出手帮我们?种拂看了一眼队伍中的张绣,笑了起来。
胡母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当年先皇立八校,曾试图拉拢张绣。
那张竹原本在董家子麾下效命,因为这件事,而疏远了董家子。
后来董卓入京,张绣虽然重回帐下,可因为董家子地缘故,再也难得重用。
如今,薰系人马皆有封赏,唯有张绣……嘿嘿,一个金墉门侯,手下八百老弱残兵,你说张绣又怎么可能能忍的下去?胡母班恍然大悟,亦为君荣杰作?正是!张绣心中,多有不满,故而君荣一劝说,立刻相应。
休看此人品性不好,但武艺却是最为出众。
过一会儿。
王环率领越骑袭击太师府。
张竹随我等攻入皇城。
胡母班还是感到疑知道那张绣地叔父张济,如今可是阳北大营的主将张绣就不怕和叔父张济翻脸成仇?但这念头一转。
胡母班立刻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地奥妙。
只怕今日这件事,张济也有份儿参与吧。
怪不得种颖伯不把阳地凉州军看在眼中。
若是张济在,而士孙瑞手中又有虎符,当能令凉州军安定。
想到这里,胡母班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都消失了。
振作精神,随众往南宫而去。
在正阳门口,兵分两路。
王环率人直扑太师府,也就是早先的大宅门。
而张绣领三四千人,往皇宫而去。
南宫很安静,大门洞开,却不见一个守卫士卒。
士孙瑞带领一干亲信,在南宫城头上眺望。
远远地看见种拂等人前来。
忙带着人下城头来。
老太傅……种拂等人一眼就认出了士孙瑞身后,由两人搀扶着的袁隗。
只见袁蓬头垢面,面容憔悴。
外罩一件厚厚的锦袍,但是可以看到内里褴褛的衣衫。
和身上的血迹。
老太傅,您……受苦了!种拂跑过去。
一把搀扶住了袁的手臂。
袁隗老泪横流,若非君荣暗中照应,只怕老夫已成枯骨,今日能见颖伯,实开心哉。
种拂咬着牙,强忍心中地悲痛。
一手扶着袁隗,向士孙瑞问道:太傅家人……士孙瑞的面颊抽搐了一下,轻声道:凡活着的,我都已经救出来了。
颖伯莫要怪我,非是我不肯尽全力照拂。
有些事情,我若是做的太过了,则大计就会败露。
袁隗也道:此事怪不得君荣,怪不得君荣……董贼欺我,我偏不死。
今日,正是我等人扬眉吐气之时。
申甫,你带一千人镇守南宫,其余人随老夫前往永安宫。
强压着心中的兴奋,种拂等人连连点头。
张绣一马当先,带着数十个亲卫往皇宫里走。
种拂等人陪伴袁隗,紧紧的跟随着。
从南宫进入,需要穿过青琐门,绕过嘉德殿,而后在穿过一个夹道,就到达了永安宫。
早已经探明,那永安宫只有五百鸾卫镇守,今夜当值的鸾卫官,是司马香儿。
说实话,不论是谁,都没有把鸾卫放在眼中。
区区女人,就算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别看她们今日闹得欢实,总有一日,要她们跪下求饶。
张绣跨坐一匹白龙驹,下意识的紧了紧掌中大枪。
皇城中,寂静无声,不见半个守卫。
士孙瑞笑道:今日我把南宫卫调走,所留下地人,也都是我的亲信。
城外凉州军,有张济坐镇,随时都可以听从我等的命令。
颖伯,我们隐忍了许久,终于可以出头了。
当杀董贼,董贼满门,都不可留!袁隗咬牙切齿的说道:特别是那董家子,亦应斩除。
此人留着,终是一个祸害。
众人轻声细语,已经绕过了嘉德殿,从夹道穿过。
前方,就是永安宫。
司马香儿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集结鸾卫,与宫前结阵等候。
前方何人,再不停步,就格杀勿论。
那声音传入张绣地耳中,却激起了他胸中的怒火。
鸾卫,貌似是董西平地人。
不管他,且杀了这些贱女人,出了我心中这口恶气再说。
扭头看去,只见袁隗轻轻颔首。
掌中大枪扑棱棱一颤,张绣厉声喝道:我乃张绣,特来求见陈留王,挡我者,死!胯下白龙驹一声暴嘶,风一般的冲向鸾卫。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四周战鼓声齐名,喊杀声震天。
一具具火把出现在四周宫墙上。
从永安宫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身高八尺,膀阔腰圆,体态略显臃肿。
一件黑色锦袍,外罩特制的软甲。
肋下佩剑,形容威猛,赫然正是董卓。
在他身旁两侧,一边是李儒,另一边却是典韦。
二人面带森然冷笑,凝视永安宫前的众人。
四周,宫墙之上,***通明。
有无数军士立于墙上,手中持强弩。
宫墙下的无数个角门中,涌出一队队的人马。
为首一员大将,黑盔黑甲,胯下铁,掌中一杆大枪。
身后跟随八百精壮,一个个全都是镔铁罩面盔,镔铁锁子甲。
为首一排,大盾长刀,盾后藏有弩兵,长枪兵,长矛兵,林立其后。
这一支人马出现,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迅速横在了鸾卫身前,整齐迅速,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鸾卫随后,退入宫内,宫门紧闭。
那黑甲将军厉声喝道:张绣,背主小人,还不下马投降,义在此,恭候多时。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二章 雒阳一夜(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4 19:32:27 本章字数:5675大营中,张济一身戎装,擂鼓升帐。
已经年近四旬的张济,生着一副好面皮,眉目之间,流露出不怒自威的神情气概。
然而,张济的心却在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毕竟跟随董卓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在张济眼中,薰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的李儒,还有那阳的虎狼之将。
李儒阴狠,往往被他算计的人,到死都不清楚是怎么死的,就好像那金城的胡轸。
此次入阳,原本是抱着一腔的希望。
可不成想,张绣的自作聪明,连带着让张济也受到了波及。
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升官发财。
那华雄,不过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居然也能做到大都护,两千石的俸禄,位同于前将军,关内侯,这让一无所获的张济,怎能不感到一丝的落寞?而在这个时候,士孙瑞出现了,还拿着他致命的把柄。
早年围剿韩遂,张济曾收取过贿赂,在北地和周慎联手,放走了韩遂。
周慎被杀,张温被斩,张济原以为罪证已经消除,却不像还是被士孙瑞拿到了证据。
同时,士孙瑞给张济带来了一个希望。
薰卓活着,他和他的侄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而董卓死了,他一家人就能飞黄腾达。
在这种诱惑之下,张济决定铤而走险。
为了前程,为了侄子,也为他刚娶过门的妻子。
总是要尝试一下。
也许就能成功。
北大营众将,一个个在睡梦中被唤醒,迷糊着眼睛。
走进了大帐。
张济神情森然,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努力用平静地语调说:太师擅自行废立之事,招惹来诸侯攻击,天下人指责。
我等若继续跟随,恐难有前程可言。
我拟报销朝廷。
中振朝纲。
今有三公相招,当起兵相应,解救皇上与为难,谁愿随我去?懵懂地众将,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惊愕的看着张济,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今天张大人是不是喝高了呢?有大将董越,第一个反应过来,长身站起。
怒声道:大胆张济,要背主求荣否?薰越和董卓没有什么关系,若要强算起来,五百年前也许是一家人。
话音未落。
身旁呼地站起一将,抽出佩剑。
一剑将薰越刺死在当场,厉声道:董贼当死,谁敢不从?这人名叫段煨,说起来和贾诩是同乡。
早年曾经是武威一鸡鸣狗盗之徒,后来贾诩在临洮得意,他也就借机得以提升。
段煨这个人,说他没本事,但是很有眼色,也很有头脑。
可也说不上有大本事,如今在北大营中自领一军,算是张济的心腹吧。
原因?张济和段煨也是同乡,同为武威人,不相互帮衬,难不成要去帮外乡人吗?古人的地域观念很强,同乡与同乡之间的扶助,可说是非常紧密。
段煨斩了董越,拎着血淋淋的宝剑,厉声喝道:我愿追随将军,重振汉室朝纲。
牛眼瞪的溜圆,那宝剑上还滴着血珠子,令大帐中地众将,一个个噤若寒蝉。
张济心道:关键时候,还是老乡顶用!很赞赏的看了段煨一眼,然后道:既然大家都愿随我,那么点齐兵马,杀进阳。
话音未落,突然中军官来报:门外有关内侯徐荣、樊稠求见。
徐荣、樊稠?这两个都是董卓的老人,不过在进入阳之后,众将皆有封赏,唯独这二人只得了一个关内侯的虚职,不但没有获得提升,连原来手中的兵将,也随之被分了出去。
二人平日和张济交好,时常在一起喝酒,言语中,流露对董卓的不满。
不过这个时候,这二人突然前来,又有什么事情?张济思忖一下,使了一个眼色,段煨立刻转身出账。
同时,有亲兵将董越的尸体搬走,众将坐在两边,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徐荣和樊稠进来。
看到帐中的众将,相视一眼,会心地露出了笑容。
张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公干?张济看着二人,二位将军前来,有什么指教?徐荣笑道:哦,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晚上突然觉得心烦意乱,故而和老樊前来探望。
倒是张大人这一身戎装,不知是要做什么呢?这分明是说的鬼话!大半夜的,跑来军营里找人喝酒?这种鬼话谁又会相信?张济冷笑一声,徐荣,樊稠……你们来了也好。
真人不做暗事,我实话实说。
我得三公诏令,又有士孙瑞大人受我虎符,命我入城。
你们……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也给你们一条明路。
天下诸侯,皆不从太师,我等正应顺应天意,才是正道。
徐荣脸上地笑容更浓,但不知大人的正道是什么?张济抓起桌上地酒杯,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紧跟着,从帐外呼啦啦冲进了一群甲士,把帐中众人团团围住。
樊稠冷笑道: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欲辅佐三公,铲除朝中奸妄!徐荣的笑容,突然不见了,怒吼一声:背主之徒,竟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给我拿下!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从徐荣二人的身后,冲出一人。
此人甩开头上的罩面盔,快如闪电一般,扑向了张济。
有两名甲士上前阻拦,却不想那金发赤面的男子,蓦地抽出一柄十三棱竹节钢鞭,啪啪两声。
打得甲士脑浆迸裂。
隔着桌案。
探手一把抓住了张济的脖子,怒喝一声:你给我过来!张济那么大地一个人,也精通武艺。
可是在那赤面大汉地手中。
却好像一个小鸡仔儿。
啊的一声惊叫,被对方就抓了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摔,把个张济摔得头昏脑胀。
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耳边就听那人声如巨雷一般地咆哮道:沙摩柯在此。
谁敢妄动!与此同时,徐荣的亲兵随员中冲出两员大将,挥剑一阵劈砍,把周围的甲士砍翻。
徐荣手中,高举符节,太师有令,张济谋反,就地格杀。
余者皆属胁从。
不予追究。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否则我鸣镝一出,南大营和东大营两万人马立刻攻击。
张济一懵,太师。
太师不是在谷城?樊稠冷笑道:林乡亭侯早就觉察到你叔侄心存反意,故而设下今日之局。
等待你们露出破绽。
张济,你原本有远大前程,只可惜……你以为你叔侄的那点勾当,能瞒过林乡亭侯和侯吗?告诉你,太师离京之后,就秘密返回阳,静候尔等自投罗网。
一听董卓回来了,那多年来的积威,令众将立刻有了主心骨。
连声喝令甲士放下武器。
富贵虽然重要,可总也要有命享用不是。
更何况,绍亭侯沙摩柯出现,说明一切都已经没了希望。
别看沙摩柯不常和众人来往,可说实话,凉州众将对沙摩柯的认识,甚至比董俷还要深一些。
为什么呢?薰俷虽然和吕布斗过一场,但也只有并州军知晓一些。
此后,薰俷很少有机会展示勇武,所有人都知道他厉害,但不知道有多么地厉害。
可是沙摩柯和典韦,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凉州军前和吕布有过一场精彩的对决。
凉州众将对沙摩柯,自然是心服口服。
樊稠叹了口气,蹲下来,轻轻拍打张济的面颊。
张大人,别怪我们不够朋友。
当初林乡亭侯安排我们做此事的时候,我们还有点怀疑。
甚至几次喝酒的时候,都点过你,你却……只可惜了,你家中那千娇百媚的小佳人,也要受到牵连。
朋友一场,我和徐将军会尽力保全,只是你嘛……樊稠站起来,也不管那挣扎不停的张济,拱手笑道:有劳绍亭侯!沙摩柯可不管那么多,松开脚,钢鞭呼地砸下来,把个张济,打得是脑浆迸裂。
******皇城之中,袁隗等人目瞪口呆。
李儒冷笑不停,看着那手足无措的张绣,突然道:小将军,可惜了你一身的好武艺……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若你能打赢了亭侯,我就像太师求情,饶你一命。
张绣的手在发抖,向典韦看去。
典韦夹着双铁戟,那眼中流露如猛虎一般地黄芒,厉喝一声,牵马来!有亲兵将象龙牵了过来,典韦翻身上马。
虽说象龙已经快过了巅峰期,可是昔日的风采,却是丝毫不减。
加之典韦对象龙也是非常喜爱,照顾地颇为周到。
典韦一上马,象龙唏溜溜暴叫不停,冲到阵前。
背主小贼,看招!典韦二话不说,挥戟进招。
张绣此刻,却是心神不宁……太师为何会在阳,如此的话,那叔父岂不是危险?他面对的是什么人?那是凉州军中,只比董俷、吕布差一筹,甚至比华雄还要高明几分的典韦。
如今的典韦,刚进入一个男人最为黄金的阶段。
招法大成,力量凶猛,张绣这一分心可不好,两个回合,典韦一戟挑飞了他的头盔,险些砍下了张绣的脑袋。
典韦怒道:尔为大将,阵仗之上还有杂念,当真是辜负了二弟对你的赞誉……快快使出你的本领,让本侯看看,你究竟当不当得二弟那一句当世之良将的说法。
张绣闻听,不由愕然,侯如此赞我?废话少说,看招!典韦催马上前,单戟一探,挑向张绣。
而这一次也抛开了所有的杂念。
和典韦打在了一起。
也许。
生中最为精彩的一战,多年来苦练地百鸟朝凤枪,枪影重重。
寒光交错。
以典韦之勇武,竟然一时间奈何不得张绣,忍不住连连称赞。
薰卓扭头对李儒说:此子……实在可惜!说完,痛惜地看着种拂和士孙瑞,突然叹了口气说:颖伯,君荣。
老夫自认代你们不薄,你们说什么,我都尽量遵从。
你们说要我为窦武、陈蕃平冤昭雪,我应了你们,和黄宛、杨彪一起,披带刑具上书,还了你等一个清白,只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
重振汉室朝纲。
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做,你们还要这样子来算计我!薰卓开始还保持着一种平静,可到了后来。
却忍不住老泪横流,怒目圆睁的咆哮。
这件事。
还真的是发生了!种拂想要为李膺、陈蕃等一干党人平反,董卓二话不说,佩带着几十斤地刑具上朝。
虽然说,董卓敢行废立之举,这为党人平反,也只是一件张口的事情。
可他这么做,却是想要向阳,乃至天下的士大夫示好,表达一种武人和士人也可以精诚合作的关系。
可惜,所做的一切努力,也许只是士人眼中的笑柄。
士孙瑞没有说话,种拂冷笑连连。
袁隗蓬头垢面,厉声吼道:我等士人,岂能和你这种鄙夫合作,薰卓,你也太小看了我们。
种拂冷笑,董仲颍,若非我父提携,你如今也不过为一方小吏。
居然大言不惭……哈哈哈,你啊……当年我兄长就说过,董仲颍不过一天真无知之辈,果然如此。
心一阵地绞痛。
薰卓的眼中,凶芒毕露。
我无知,我天真,我鄙夫……好,好,好!这三个好字出口,董卓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忍耐,抚胸咆哮,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你等的嘴巴硬,还是我董卓的刀口硬。
杀了,杀了他们,一个不要留!说完,仍不解气的咆哮:是你们逼我的,我今日,就要尽诛阳世族!士孙瑞抬起头,大声喊道:我等冲出去,冲出去,还有一线生机,随我杀,随我杀!拔剑就向董卓冲去。
身后数千家兵,蜂拥而上。
>i大盾奇异的散开,弩兵手中,全是形状奇特的弩机。
随着义一声令下,弩机中铁矢连发。
这种类似于原本在三国后期诸葛亮所发明的连弩,原本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原形。
在秦时,成有并发弩,可以并排发射数支弩箭。
但随着祖龙政统一天下,收集天下之金,铸成十二铜人,而后又焚书坑儒,令并发弩失传。
这也是蒲元根据考工录所研究出来地东西,经过马均的改良,就成了连弩。
弩机配有箭匣,内置五支弩箭。
可以连续发射,在三十步内,威力非常地强大。
士孙瑞首当其冲,被无数支弩箭贯穿了身体,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只一轮弓箭,就令袁隗一方,死伤数百人。
当弩箭射完之后,盾兵向前迈出一步,呼的挡在弩兵身前,随后弩兵后退,长枪兵列于第二排。
大盾挡住了对手,一杆杆长枪,长戟或刺,或扫,杀得是血肉横飞。
紧跟着,盾兵向前用力一推,齐声喊喝,长刀划出,带起一片片凄美的血光来。
>:.薰俷因此而得出了一个想法,令义从数十万凉州军中挑选士卒,专门组成一军。
非百人将不得加入,与陈到所训练出的巨魔士,颇为相似。
但巨魔士以重骑为主,而义的兵马,则以重步兵为主,经过大半年的训练,还未在战阵露面,却已经在皇城内立功。
如此精锐之军,怎么是一群乌合之众所抵挡。
各府私兵在一轮掩杀之后,四下逃窜。
而周围城头上的弓箭手,射出一支支弓箭,将溃兵射杀当场。
袁隗,种拂等人,举着宝剑,向董卓冲去。
却被盾兵阻挡,紧跟着一杆杆长枪,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阳城中,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势从南宫门开始,一直向外蔓延去。
冬日时节,家家都倍有取暖之物,极易走水。
这大火一起,借着风势,立刻变得不可收拾。
薰卓在皇城中,见火光冲天,先是一怔,而后愤怒的吼道:将这些狗贼砍成肉泥……义,命你扫平阳中所有世族,他们不让我好过,我,我就让他们全家死光!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三章 雒阳一夜(四)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4 22:01:18 本章字数:5390韦和张绣的交锋,也已经到了尾声。
相比起典韦的老辣来,张绣显得过于稚嫩了。
打了三十个回合,终于抵挡不住。
身外,自家部曲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绣的心绪渐渐的紊乱起来,再也无法专心和典韦交手。
二马错蹬,典韦突然回手一记抹丘式。
这本是长恨锤法中的一招,和董俷交手的次数多了,典韦也随之精通。
这一戟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张竹本就乱了心思,一个不妨,被斩于马下。
大枪脱手飞出,尸体掉落在地上。
典韦勒马,收起大戟,看着张绣的尸体,不由得一声长叹,拨马回到了薰卓身边。
******谁也不知道,这一场大火究竟是怎么起来的。
大半个南宫被大火吞噬不说,已经有二百年历史的嘉德殿,在大火之中彻底被毁。
李儒盘问后才知道,南宫的大火,是种劭点燃。
这家伙一见情况不妙,就点起了一把火,连自己也被烧死在火场中,尸骨无存。
按道理说,党人被一网打尽,李儒应该高兴才是。
可实际上呢,他反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南宫大火可以找到火源,但是阳大火呢?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大半个阳城葬于火海之中,谷城门、金墉门、正阳门、德阳门等地接连出现了火情,这让李儒不得不感到恐惧。
迎春门因为保护得当,王环抵达之后。
就被围歼消灭。
而王环本人。
更在混乱之中被典满一锤砸死,使得李儒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询问的对象。
谁,是谁在放火?哪怕是在厉害的对手。
李儒也没有感到过恐惧。
可这一次,他真地怕了。
在这样地情况,依然隐藏不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发生。
对手,是死间!当董卓疯狂的剿杀阳大户的时候,李儒出人意料地没有阻拦。
他要观察。
他需要寻找出那个死间。
如果不能找出这个人,将会是一件危险的事。
直到凌晨时分,有士卒在吞噬的荀爽府邸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李儒匆匆感到荀府,却发现那府邸中的蛛丝马迹,正是一处大火的源头所在。
荀爽住在德阳门外,几乎整条德阳门大街的住宅,全都被大火所焚烧地干干净净。
荀爽呢?李儒咬着牙。
轻声的询问士卒。
大人,据荀爽家人介绍,南宫火起之后,荀大人就命人在整条街洒上了燃火之物。
而且是他亲自点燃了大火。
之后就没有人再看见他走出来过。
找到他,找到他……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把阳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荀爽!李儒也真的是有点疯了。
这群党人真的是,真的是如同飞蛾一般,源源不断。
有人在一件卧室中,找到了一具焦黑的死尸。
据家人辨认,正是荀慈明的尸体。
可事情,真的这么结束了吗?进入有荀爽,明日会不会有陈爽、李爽地出现?传令下去,挨家挨户的给我搜查,只要是发现可疑之处,就给我抓起来,抓起来!李儒咆哮着,那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扭曲。
这世上最怕的是什么?是不怕死地人。
当你自以为算计得当,取得胜利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你所发现的,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
更有前赴后继的人,用各种手段,把你的线索掐断。
你的胜利,其实是一场失败。
李儒非常担心,这样一来,谁是党人的奸细?只怕会藏的更深吧。
他可以肯定,当这个奸细冒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他和董家,带来巨大的灾难。
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都要翻出这个死间。
李儒在荀爽的府邸前,握紧了拳头,在心中暗自立下了誓言: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延津的天气不错。
一场大雪过后,把空气中的污浊驱逐的干干净净。
月朗星稀,大地安宁。
薰俷率领五百巨魔士在穿越过崎岖的山区之后,终于抵达了延津。
延津和孟津一样,都是河水畔的一处渡口。
夏禹平定水患,划分了九州之地。
延津总体而言,属于豫州所辖。
春秋时又有人置延邑,以境内有虚縻堆延绵不断而得名。
秦时,始皇帝以縻延邑境内多荆棘,而设置了酸枣县,延津就划归为酸枣。
远处,可以看到渡口延绵不断的仓縻,全都是关东诸侯的物资和粮草。
薰俷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巨魔士立刻取下罩面盔,在盔甲之外,罩上了联军的衣装。
看起来很臃肿,但是还说的过去。
薰绿一把拉住了董俷,阿丑,延津足有万人镇守,我们这么过去,会不会危险?薰俷伸出大手,用力的揉着董绿和任红昌的脑袋,把二人的头盔都揉歪了。
王戎一扭脸,巨魔士一耷拉眼皮子,连那两头雪鬼往地上一趴,前爪捂住了眼睛。
现在害怕了?薰俷笑道:不过怕了,也来不及了!谁怕了……任红昌甩头躲开了董俷的手,一边整理头盔,一边说:绿儿姐姐只是担心你嘛。
你呢?薰俷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不等任红昌回答,招手让狮鬃兽过来。
身后王戎牵过来一匹战马,那马背上,驮着董俷那一对沉甸甸的擂鼓瓮金锤。
没办法,虽然狮鬃兽阿丑天赋秉异。
可是要驮起薰俷那么沉重的身体和盔甲。
再加上擂鼓瓮金锤,不适合长途奔袭。
只好把大锤挂在另一匹马上,战斗地时候再取用。
薰俷把双马镫系好。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规模地战役中使用这种装备。
勒紧了皮带,晃了晃马鞍,而后翻身上马,环视众人之后,呲牙露出了灿烂笑容。
小子们,紧张不紧张?说不紧张。
那纯属扯淡,就连薰俷也觉得紧张。
他笑道:当年我组建巨魔士,奶奶曾赠与我一首诗……巨魔挥金锤,天下皆震惊。
门下三千士,当赫阳城……所有人,都用强行压抑住的声音,吟诵起来。
但是从那颤抖的声音中,薰俷出了听到了紧张。
更多地却是一种从未体味过的热血沸腾,熊熊的战意,一下子燃烧起来。
出发!薰俷一催狮鬃兽,向联营走去。
任红昌和董绿。
紧随在薰俷的身后,旁边各有一头雪鬼跟随。
王戎和巨魔士。
缓缓而行。
他们要酝酿,战马需要足够的距离冲锋……联营外,有军士远远的看见了董俷一行人,道:停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我乃曹公麾下许褚,奉命前来督粮。
怎么又来督粮,前段时间不是刚送过去了一批吗?这么快就用完了?有军士不满地嘀咕,心神也随之松懈了下来。
越来越近,董俷已经进入了最佳的冲锋距离。
这时候,军营中有一员大将出来,就着月光扫了一眼,突然惊声叫喊道:你不是许褚!妈的,许褚这么有名吗?怎么还有人认识他?—不过,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狮鬃兽仰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随着董俷一坠马镫,探手从另一匹马背上抓起大锤。
阿丑的速度,可就完全展开了!几乎是贴着地面,刷的就飞了起来一样,眨眼间冲到了营门口。
那大将刚摘下兵器,就被董俷一锤砸过来,连人带马成了一堆烂肉。
紧跟着,薰绿和任红昌随着薰俷,一左一右,两杆大枪上下翻飞,将门口的军士挑飞了出去。
薰俷到了虚掩的营门前,气沉丹田,力贯双臂,猛然在马上起身,双锤一记巨灵撞钟,轰……沉重而结实地营门,被他一锤轰的粉碎,木屑漫天飘扬,董俷杀入了营中。
也是这延津位于后方,谁会想到,会遭到敌袭?守卫松懈,连带着士卒也都是松松垮垮。
那巨响声传来,还有人探出脑袋咒骂。
大半夜的,搞什么……啊,敌袭!一股黑色的洪流,冲进了联营当中。
刚从帐篷里跑出来地士兵,被铁甲战马撞飞出去,甚至连对手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没了性命。
巨魔士们也不犹豫,抓起了营地中的火把,朝帐篷上就扔了过去。
那牛皮帐篷,因为防雨地关系,时常会用动物油脂鞣质,最怕的就是火。
这火把扔过去,噗的一下就燃烧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出帐篷的士兵,被困在里面哀嚎惨叫薰俷一马当先,朝着仓縻就冲了过去。
沿途不断有人阻拦,但没有人,能挡住董俷的一锤。
几乎是挨着就亡,沾着就死。
那一对大锤如同阎王爷的追魂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守护前营的大将俞涉从睡梦中惊醒,盔歪甲斜的跑出来,上马摘枪。
薰绿和任红昌一见,大声喊道:阿丑,这个人交给我们!说着话,挺枪就刺。
这二女的枪法不差,特别是任红昌,更是两次从死亡线上活过来,那枪法之中,带着一股子惨烈的杀气。
招招枪出无回,尽走搏命的招法。
旁边有董绿协助,一时间让俞涉手忙脚乱。
这也就罢了,两头雪鬼瞅准机会,猛然扑了出来。
一头雪鬼搭在了俞涉坐骑的马肚子上,接着体重的力量往下一拉,身体在空中挑开。
另一头雪鬼,则横里窜出,用锋利的獠牙撕开战马的脖子,闪身就冲了过去。
俞涉的战马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薰绿上前一枪正中俞涉的胸口,而任红昌则纵马踏碎了俞涉的脑袋。
可怜俞涉,也是一员大将。
不成想在这延津渡口,连名字都没有报出来,就惨死在营中。
俞涉这一死,令周围的士兵更加惊慌失措。
巨魔士一边追杀,一边放火烧粮。
远处,袁术带着亲兵从中军大帐飞驰而来,眼看这粮仓被烧,顿时慌了神儿。
救火,快救火……这时候,士卒们本来就慌乱而不知所措,袁术这一命令,让原本打算迎敌的士卒,更不清楚,究竟该干什么了。
一匹战马,从一团烈焰中腾空跃出,向袁术扑去。
董家子……拦住他,拦住他!火光中,袁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别人不知道董俷的厉害,袁术可是清楚的很。
拨马就走,大声的呼喊。
十几员将官不认识董俷的来历,上前就要阻拦。
薰俷也认出了袁术。
想当初薰卓入京,大宅门被血洗,蔡>卖到了塞外。
虽然王允后来将此事一肩担下,可董俷却知道,有袁术在里面。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了袁术,董俷又岂能让他逃走。
十几员将官围上来,董俷勃然大怒。
一声巨雷般的怒吼从口中发出,大锤运足了力气,铛铛铛……数声之后,把对手的兵器不是磕飞,就是砸弯。
一锤探出,在手中刷的极速旋转起来。
薰俷手腕一扭,只听华棱棱的清脆声响,这擂鼓瓮金锤,一下子就变成了擂鼓瓮金流星锤,蓬的砸在了一将胸口。
只一下,砸的对手胸骨凹陷,吐血身亡。
大锤眼看着落下来,董俷用力一抖,顺着那股力量,呼的就轮了起来。
您想想看那么长的链子突然抖开,谁又能想的到?锤头带着一股子凛冽的罡风横扫。
战马凄厉的惨叫,被砸的血肉模糊。
更有几员将官被锤头扫过,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当场毙命。
一看这情况,谁还想再接着打?顿时作鸟兽散,朝着四面逃窜而去。
薰俷锤出之后,立刻松手,催马朝着袁术就追了过去。
那袁术的坐骑,相当的不凡。
但比起狮鬃兽来,显然还差了一大截子。
就听狮鬃兽在后面发出了一声凄厉暴嘶,声音在联营上空回荡。
袁术的马险些一个跟头就跪在地上,也幸好是袁术的骑术还算精湛,生生把战马提起。
跑吧……袁术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薰俷单手握锤,另一只手,却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支鬼哭矛。
相聚大约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董俷猛然在马上站起来身来,振臂将鬼哭矛掷出。
袁术耳听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不由得心里面咯噔一下,回头观望。
这也算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吧。
可就是这种反应,却生生的送掉了袁术的性命。
这一扭头看,只见一道乌芒在空中如同黑色闪电般的飞来。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已经超越了视力所及的极限。
刚看到乌芒,鬼哭矛就到了跟前。
噗……只听袁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哭矛没入他的后心,从前心出来,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往前一趴,矛刃又穿透了战马的脖子。
战马一声惨嘶,摔倒在地。
薰俷催马过来,一锤砸在了袁术的脑袋上,把这位四世三公嫡出子,活生生砸死在火场之中。
此时,延津渡口的仓縻,烈焰熊熊,在火焰中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四章 曹孟德跃马汜水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5 17:26:39 本章字数:9144边泛起了鱼肚白的光亮,应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薰俷点燃了延津大火后,也不愿和对手进行过多的纠缠,率领巨魔士迅速的撤离。
被大火烧得头昏脑胀,被巨魔士杀得心惊肉跳。
延津联军竟然无人追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俷等人带着一股尘烟,消失在地平线。
这一战,袁术被杀,麾下大将俞涉被杀,军师杨弘在火场中被乱军踩死,其余诸将死的死,逃的逃,由南阳孔氏家族一手支撑起来的袁术所部,一夜间彻底消失。
孔氏家族也遭到了南阳本地士族的吞并,渐渐退出了士族大家的历史舞台。
薰俷也很满意巨魔士在这一场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
血战半个时辰,除十几人受伤之外,无一死亡。
甲装骑具第一次在战争中的运用,展现出了巨大的杀伤力。
坚实的盔甲,强劲的冲击力,以及凶猛的杀戮,对于关东诸侯而言,毫无疑问是一场噩梦般的经历。
由此一战,巨魔士也立下了显赫威名。
同时,董俷并不知道,由于巨魔士的出现,重装骑兵这一兵种,至少提前了二百年。
******自战场上迅速的撤离之后,董俷所部在进入了山区,进行了短暂的修整之后,一人双骑,迅速向淮水前进。
必须要敢在关东诸侯撤军之前,再给予诸侯惨重一击。
这将会是京兆地区的最后一战吧。
就在董俷赶往淮水的时候,曹操也陷入了进退维谷地局面之中。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尸城阳也越发地坚固起来。
如果说一开始。
关东诸侯还心怀愤怒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日夜夜可以看到尸城中那些被冰封起来地尸体。
愤怒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慌乱,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惧。
试想,每天看到那些尸体,在寒夜中。
寒风如同从地狱般吹来的阴气,令人不寒而栗。
最可怒地是,那尸城中竟然奏起乐曲。
大都是阴恻恻,令人恐惧的旋律,大半夜的搞这种东西,让人怎能不感到惧怕呢?这种颇类似于当年楚霸王被韩信围困,韩信奏响楚乐的道理很相似。
曹操曾尝试着几次向阳发动攻击,但最终……却是损兵折将。
令士气更加低落。
进,还是退?这已经成为了关东诸侯所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一群人围聚在中军大帐中,面呈悲苦之色,相视默默无语。
好半天。
陶谦说:孟德,我们撤吧……早先就是这老头叫嚣着打。
如今又是他第一个说出撤退的话语,令众人白了他一眼。
但不可否认,陶谦的话,却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撤?曹操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就算是想撤,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诸公认为,董西平会任由我们撤退吗?早先我们撤退,他兵力尚且不足。
可是现在,援军已经抵达,如果我们露出半点撤退地意思,董西平定然会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攻击啊。
孔融轻声道:可不撤的话,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曹操细目微闭,仿佛自言自语道:撤,也要打!广陵太守张超一怔,忍不住问道:孟德,你有话就直说吧,这会儿大家听你的。
曹操心里面把这些人地祖宗八代都骂过来了一遍。
现在都听我的了?早干什么去了?我早说要撤退,你们死活不肯,非要见个真章。
现在倒好,全往我身上推吗?行军司马卫弘见曹操不说话,也劝道:孟德,都这种时候了,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吧。
曹操说:我们打,而且要打地狠,打得董西平害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撤离。
诸公若想平安离去,还请将手中精锐交出,猛攻阳,同时准备撤退离开。
卫弘恍然,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孟德之计甚好。
孔融第一个说:我麾下大将太史慈,尚有精锐八百,为我亲卫,愿交给孟德指挥。
他这一开口,诸侯也都不好藏私,纷纷表示,愿交出本部最精锐的人马。
曹操心中不禁哀叹:若非这种时候,这些家伙,只怕还是藏着掖着,保存实力吧。
也好,如此一来,也能给董西平一些警告。
想到这里,曹操突然心里一动,感觉着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诸公,这几日攻击阳,谁曾见过董西平出战?陶谦轻轻摇头,我不曾见过!其余众人也纷纷说没有见过董俷出现。
曹操不由得心中疑虑更重,显得忧心忡忡。
众人散去,卫弘忍不住道:孟德为何担忧?曹操苦笑道:我总觉得不对劲。
按道理说,西平好战,凡事喜欢奋勇在前,为何这些日子却不见踪迹?就算是阳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可他总要督战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见他露过面呢?不对,这有点不太正常,不是董俷做事的风格。
卫弘也不由得,感到奇怪。
先生不在,当真是少了些许筹谋。
看起来,若能脱身而去,真的要去拜访郭嘉了。
曹操正想着,突然间大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程风一般的冲进了帐内,见到曹操,忙过去行礼,同时开口道:主公,不好了!程,原本是在县为曹操打理庄园中的事物,但听闻前方战况不妙,就立刻随同卫弘赶赴阳。
不过他来晚了一步。
在戏志才亡故的第二天。
他才抵达阳。
说心里话,程也没有想到这一战会打得这么艰苦。
听闻了情况之后,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特志才的死。
还有阳地尸城,让他更是意想不到。
手段,程并没有像伊籍那样义愤填膺。
相反,他倒是觉得这很正常,战争嘛,可不就是你死我活。
各种手段无期不用?没什么了不得。
—这个历史上曾经用人肉做军粮的人,在某些方面,和贾诩有着相同的观点。
但是,曹操从没有见过程如此地惊慌。
忙问道:仲德,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来?程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巡视营地,抓到了一人。
此人自称是酸枣前来报信的人,说延津遭遇袭击。
存放在延津的粮草、物资,被人一把火烧的干净,袁术被杀。
曹操一开始,还努力的做出镇静的笑容。
可是到了后来,脸色变得煞白。
军中尚有多少存粮?我刚才查问。
只余三日。
曹操一下子懵了!粮草被烧,意味着三日之后,十余万大军将面临断粮地窘境。
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在加上断粮……我的个天,不用阳出兵,十万大军定然不攻自溃。
到时候,诸侯也只能束手待毙了。
消息可曾传开?程摇摇头,尚未传开,我听那人说完之后,就将其斩杀……请主公治罪。
治罪?这非但不能治罪,而且要大大的嘉奖才是。
曹操激赏的看了程一眼,仲德何罪之有,若非仲德果决,只怕我军心已经动摇。
卫弘这时候,也不再叫嚣着攻破阳的话语了,静静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曹操沉吟片刻,机伯,你立刻偷偷将此消息传递给诸公,而后下令后军先撤。
伊籍一怔,孟德这是何意?我拟亲领精锐,攻击阳,掩护诸公撤离……这时候,能走一个,就算一个吧。
主公高义!伊籍不由得赞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去。
卫弘看着曹操,愧疚道:孟德,是我害了你!若非我一意孤行,逼你出兵攻打,也许就……早先我还怀疑你存有二心,今时今日方知,孟德胸襟之大,情义之重。
曹操拉住了卫弘,你我相知,何必说这些不中用的话语。
孟德,明日大战一起,你就率本部撤离。
我愿为孟德掩护,拼死阻拦薰贼所部。
阻拦?真地能阻拦的住吗?曹操心中不由得苦笑连连。
他终于明白了,董俷为何前些日子不见人影,原来……西平,你这一手可真的是歹毒,我小看了你!若说曹操早先敬佩董俷,一是他的勇武,二来是他地部曲。
可现在,他不得不再加上两样:气魄和勇气。
敢把关系生死存亡的城池交给部下,这对于部曲而言,无疑是一种信任,一种重视。
想必他地部曲,也定然会效死力。
这是气魄,至少曹操自认就不一定能做到。
率部深入后方,在无任何援兵的情况下,奇袭延津。
这却是董俷的勇气。
西平,想必你还有后招在手吧。
曹操想到这里,对卫弘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切还是待明日再见分晓。
当晚,陶谦派来了部曲吕,率领两千丹阳精锐;广陵太守张超,亦派出臧洪,率一千丹阳精锐;其余诸侯,也都是有兵的派兵,有将的派将,谁也不再藏私了。
也难怪,曹操高义,愿意率兵阻敌。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勾当,诸侯也实在不好再藏有私心。
第二天,卫弘亲自督战,率领精兵猛攻阳。
一时间阳战火又起,双方展开了惨烈的撕杀。
不过相比之下,贾诩的压力已经缓解了不少。
薰卓派来的并州军,亦是天下强勇所出。
李通也是个稳重的人,和贾诩倒是相得益彰。
贾诩调度,李通行动。
加之麾下部曲的勇猛。
于一日之间,数次逼退联军。
但是仅止一天的光景贾诩却从这凶猛地攻击中,看出了一丝奥妙。
李将军。
联军有点不太正常啊。
李通不免愕然,向城下缓缓退去地联军看去,摇摇头,军师所说的不正常,是什么?贾诩被董俷封为军师中郎将,说起来和李通持平。
但他是董俷钦点的人。
李通也知道,自己是并州军,比不得董俷一系地看重。
故而很爽快的就听从了贾诩的调遣。
事实上,贾诩所展露出来的手段,也让李通佩服。
贾诩说:太师在阳收拾了袁隗等人,使得联军再无内应。
若我为主将,当思之如何撤军。
可联军却一反常态……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向李通看去。
李通的思路不及贾诩的敏捷,可也不是个笨人。
怔了一下之后,军师地意思是……侯得手了?定然如此贾诩眼睛变成了一个弯月的形状,看似在笑。
却给人一种森冷之气。
关东群鼠,这是要撤退啊!贾诩、李通相视一眼。
李通立刻喝道:传我将领,各门主将,立刻前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阳大小将领集中在一起。
贾诩已经谋划妥当,有李通说出了计划。
听闻将要展开反攻,众将莫不欢欣鼓舞。
待联军又一次攻击失利之后,阳四门洞开,李通等将,率领八千并州铁骑,从城中杀出。
李通居中,成蠡和武安国各领一支人马,左右护卫。
卫弘也没有想到阳方面这么快就看穿了他们的目的,猝不及防之下,大军顿时被冲散开来。
这水平原,本就适合于骑兵冲锋。
并州铁骑亦极为擅长此道,一轮冲锋下来,令联军溃不成军。
此时,督战中军才曹操也发现了情况不妙。
可关键在于,联军本来就士气不高,经此一乱,再也无法挽回败局。
许褚、夏侯敦众将大声呼喊:主公速退,主公速退!曹操也顾不得矜持了。
两天来,他掩护诸侯主力纷纷撤退,已经达到了目的。
虽然时间不多,可足以令诸侯保存元气。
拨转马头,曹操正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候,后军突然一阵大乱。
一队黑色铁骑,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冲入联军阵营。
为首的大将,正是薰俷,手舞双锤,一路疯狂的杀戮,只杀得尸横遍地,血肉横飞。
薰俷不是在淮水埋伏吗?地确,董俷早在前一日就抵达淮水,可是当他发现诸侯撤退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在他眼中,诸侯再狠,也比不得一个曹操厉害。
以前,他就动过杀了曹操的心思。
可碍于曹操自身的人格魅力,后来又有了交情,一直狠不下心肠。
但是如今,已经撕破了面皮,两军对垒起来,还说什么情面?放过了诸侯,董俷率领巨魔士双骑轮换,一日一夜间自淮水抵达阳,正赶上了贾诩的反击。
远远地,董俷就看到了曹操,厉喝一声:曹孟德,看你往那里跑?狮鬃兽猛然仰蹄直立而起,踹碎了一名士卒的脑袋。
驮着董俷向曹操扑过来,大锤翻飞,端地可称之为所向睥睨。
这一路凶狠的冲杀,把个原本就有些溃不成军的联军人马杀得是人仰马翻。
曹操心中暗自叫苦,拨马就走。
许褚一见,厉声吼道:胡车儿,保护主公!说着话,横手中大刀,朝着董俷就冲了过去。
二马相遇,许褚挥刀一招力劈华山,挂着一股劲风,当头劈落下来。
董俷眼见着就要追上了曹操,却被许褚阻挡住。
心中火气,大吼一声,抬锤一记撞天门。
滚开!铛,锤刀相交,董俷感到一股巨力压来,阿丑的冲势不由得一滞,噔噔退后两步。
而许褚,险些捏拿不住掌中的大刀,双臂被震得发麻,脑袋更是嗡嗡直响。
你是何人,通名上来!薰俷也感到惊奇,忍不住回答:我乃董俷,你又是谁?你就是虎狼之将?许褚的眼睛溜圆。
灼灼放光。
我叫许褚,记住我的名字,看刀!说实话。
许褚一直希望和薰俷一战,以分别出彼此地高下。
刚才地一击,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力气不是对手,当下展开刀法,向董俷攻去。
薰俷却笑了起来,原来是虎痴……堪可一战!殊不知这一句话。
却让许褚从此扬名天下。
薰俷如今是什么人,天下尽知的虎狼之将。
能被他赞誉,想不出名都难。
许褚振作精神,咆哮连连,向董俷展开了猛攻。
然,董俷尽得举重若轻之妙。
沉甸甸地擂鼓瓮金锤舞起来,铛铛铛铛,连续与重重刀云之中撞在许褚的大刀上。
也就是许褚。
换做旁人,还真的是拿捏不住兵器。
二人战了七八个回合,虎痴许褚,已经气喘吁吁。
仲康莫要慌张。
我来助你!一员大将从乱军中杀出,挺枪向董俷刺来。
薰俷崩开了许褚的大刀。
反手一锤砸在枪头上。
那大将脸色大变,胯下坐骑连连后退,手中的抢,也险些就脱手飞出。
此乃何人?元让小心,这个就是虎狼之将!可是夏侯敦,放马过来!薰俷来了兴趣,大锤翻飞,朝着夏侯敦就冲了过来。
夏侯敦暗自叫苦,怎么遇到了这煞星?和许褚二人双战董俷,仅二十几个回合,就有点支持不住了。
远处,两骑飞驰而来。
一人持搠,一人使戟。
那使戟的,跳下马约有八尺身高,蜂腰猿背,相貌堂堂。
许褚大声吼道:子义,妙才,快来助我!二将闻听,不由得愕然。
谁都知道,许褚是一员虎将,和二人不相上下,甚至略高一筹。
没想到和夏侯敦二人合战一人,居然是不分胜负,这使锤地家伙,是谁?想归想,可胯下马却没有停。
疾驰而来,四将在一起,联手围攻董俷。
薰俷自和吕布一战之后,还没有今日这般的爽快。
特别是他用了大锤之后,马前尚无一合之将。
一下子有四个好手,令他不由得连呼痛快,阿丑猛然甩头冲出,董俷一锤砸向了使戟的将领,一锤砸向持搠的将领,吼道:先吃我一锤,再说……这两锤,端的是卯足了力气。
擂鼓瓮金锤挂着风声,呼的砸下来。
铛铛,两声脆响,把那两将硬生生逼得后退。
人是顶住了,马却有点承受不住。
幸好二人马术精湛,提马闪开,惊惧的看向董俷。
子义、妙才小心,这是董俷,不可力敌!夏侯敦说着话,和许褚就拦住了董俷。
那两员大将,一个是太史慈,一个是夏侯渊。
四人联手,和董俷马打盘旋在乱军中杀过来,杀过去。
这一场恶斗,即便是在亡命而逃的联军将士,也是看地目瞪口呆。
薰绿和任红昌,带着两头雪鬼,冲杀过来。
眼看着董俷被四个人围着打,都有点不愿意了。
任红昌摘弓搭箭,对准了夏侯敦唰的就是一箭。
这时候的夏侯敦,正忙于应付董俷的重锤,哪想到会有人偷袭。
一个躲闪不及,正被任红昌射中左眼。
疼得他啊地一声惨叫,险些从马上甩下来。
四个人打一个,已经不是薰俷的对手,夏侯敦这一受伤,让许褚等三人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
还打个屁啊,反正主公已经跑了,走吧……三人夹着夏侯敦掉头就跑,与此同时,有一干联军蜂拥而上。
董绿催马上前,大枪横放在身前,双手连珠,背在身后地十八口柳叶飞刀唰唰唰的接连着飞射出去。
薰绿的飞刀术,可是得滕丽儿的真传。
这一出手不要紧,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接连被击中,当场毙命。
薰俷轮锤冲了过来,劈波斩浪一般的一阵疯狂追杀。
待杀退了敌兵,许褚等人,已经不知所踪。
******曹操在胡车儿的掩护下,朝着水方向狼狈逃窜。
此时关东联军,已经彻底乱了套,四处奔走。
望风而逃。
横里一支人马杀出。
赫然正是成蠡所部。
乘势一阵追杀,把个曹操杀得惶惶如丧家之犬。
胡车儿说:主公,追兵已远。
可以休息一下。
曹操苦笑道:这时候还休息什么,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休走了前面的贼将!远远的,武安国带着人追杀上来,旁边尚有一百巨魔士,带队地赫然就是王戎。
看看身边地追兵。
只剩下胡车儿等人。
曹操心中叫苦,不成想胡车儿猛然拨转马头,厉声喝道:主公快走,我抵住追兵。
胡车儿……主公,莫要多说,天下可无胡车儿,但不可无主公,快走。
快走……胡车儿说着,带着残部就向追兵冲去。
曹操大叫一声‘保重’,催马向水方向跑去。
胡车儿这是拼命了,一对双铁戟硬生生抵住了武安国和王戎两人。
不过麾下部曲。
却经不住巨魔士的冲击,一个冲锋下来。
无一人活命。
有道是,一人拼命,万夫莫当。
胡车儿也不管身边的情况,大戟轮圆了,尽是同归于尽地招数,还真的把武安国二人给挡了下来。
不过,这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几个回合下来,胡车儿就不行了。
远处,一骑疾驰而来,马上大将发出巨雷般的咆哮:武安国,王戎,给我让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二人不敢怠慢,向两边一跳。
狮鬃兽咆哮着就冲到了胡车儿的跟前,董俷猛然在马上起身,双锤轮圆了,一声大吼:震山锤!轰隆,大锤真的好像是带着霹雳一样地落下。
胡车儿双戟交叉,咬着牙向上一封。
砰的一声,却被董俷一锤连人带马轰成烂肉。
曹操何在?王戎指着曹操逃走的方向说:往那边跑了!追,给我追!薰俷一催狮鬃兽,疯狂的追击下去。
已经这地步了,斩草就要除根,莫走了曹操。
曹操这会儿,已经是彻底崩溃了。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董俷的吼声,也越来越近。
西平,你还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啊!曹操伏在马背上,一路狂奔,心中好生悲苦。
不过他不怪董俷。
如果换做是他,现在也会对董俷如此吧。
越是相知,对阵时出手就越是狠辣,不留情面。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二人才能成为朋友。
远处,水在望。
说起来,如此冰寒的天气之下,大部分河面都已经结冰。
唯有水阳这一段河水,因水流湍急,波涛甚巨,故而还没有结冰。
数丈宽地河面,却是巨浪翻滚。
前有大河,后有追兵……难不成,是天亡我曹操?猛地勒住马,扭头看去,追兵越来越近。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拨转马头,回行了二百步,猛然狠狠的抽了战马一鞭子。
这胯下马,名为绝影,是西域宝马。
想当年还是董俷在阳和曹操结交时相送的礼物。
绝影飞驰,快如闪电。
曹操匍匐在马背上,暗自道:若天不绝我,请佑我越过水。
眨眼间,绝影已经冲出了河岸,在冰面上猛然腾空而起,竟越过了数丈的河面,落在对岸。
刚一落地,身后箭矢破空地历啸声传来。
曹操本能的一侧身躲闪,噗地一声,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令他不由得惨叫一声,趴在马上落荒而逃。
薰俷追到了河边,却勒住了马。
数丈河面对于狮鬃兽而言,并不是问题。
可关键在于,狮鬃兽身上披着沉重的马铠,董俷也穿着重甲。
就算他扔掉大锤,也有一些危险。
毕竟,他二百多斤的体重,加上铠甲,怎么着也有三四百斤的重量。
更何况,狮鬃兽也已经血战了很长时间,董俷还真的就不忍心,来尝试这一跃。
那绝影,好像是我送他的吧!薰俷抬手喝令追兵停下来,把大锤扔在地上,跳下马,摘下了罩面盔。
远处,曹操于愈行愈远。
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是天注定,就是这个样子。
王戎收起弓箭,策马到董俷的身旁,轻声问道:主公,可要追下去?薰俷看了看奔流的大河,如果绕河而走,曹操早就不知所踪,追下去又有什么用?突然间,笑了起来。
薰俷朝着河对岸曹操的背影,大吼一声道:孟德,走好……保重!巨雷般的声音,在河面上空回荡,合着那奔腾呼啸的河水,在苍穹中,久久不息。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