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7 18:00:04 本章字数:6255盒中的东西,董俷并不陌生。
因为这东西就是由他的手中转交给董卓,传国玉玺,就是那代表着气运的传国玉玺。
薰卓婆娑着玉玺,片刻后又把玉玺用黄绸包好,推到了董俷的面前。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薰卓笑道:西平,现在我把这宝贝交给,你一定要把它保护好,这关系到我董家未来的昌盛与否,你需要慎重对待。
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莫要让第三人知道。
薰俷不明白,疑惑的看着董卓,不知道老爹究竟是什么意思。
玉玺放在董俷手中,用处并不算太大。
但是在薰卓手里,却等同于维护了汉室的皇统,有着震慑诸侯的作用。
而这个时候,这东西显然是对薰卓,更重要一些。
薰卓靠在太师椅中,你先把它收好。
薰俷不敢忤逆,乖乖的把玉玺放好,然后用疑问的目光向董卓询问。
京兆一战,我们大获全胜,具有了震慑诸侯的用途。
但问题在于,我们虽震慑了诸侯,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算是和士族彻底翻脸。
原本党人尚可为缓解,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面对来自士卒的种种冷算和暗箭……那才是最为危险的事情。
薰俷点点头,孩儿明白。
薰卓正色:我原以为问题复杂,可没想到会如此地复杂。
西平。
爹已经老了,自从文秀的事情发生以后,常常梦到以前的事情,梦到兄长……原来,我打算再磨练你一下,等过些日子再让你上位。
可这一次生病。
让我明白,必须让你尽早站稳脚跟。
您是说……此次任命你为汉安大都护,是希望你能站出来,真真正正的独挡一面。
西北一地,我尽数托付与你,文正和大方,也都会全力支持。
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尽快站稳脚跟,将汉安军尽快的组建。
薰俷地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激动。
独挡一面,这意思是不是说,老爹要他自立门户呢!可以说,一直以来董俷都在等待这个机会,可当机会真的到来时,他却感到了茫然。
薰卓的意思很明白,从今以后。
自己将要独自面对各种困难,而老爹将不会在为他遮风挡雨。
虽然一直期盼,可是董俷如今却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
父亲……你成婚之后,就带着陈留王离开阳。
啊?薰卓笑道:我知道你对陈留王相处的时间长了,很有感情。
说实话。
如果没有先皇遗诏,我也不想废掉他。
毕竟,一个软弱而温和的皇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符合我的希望。
但是,陈留王继续留在阳,所要面临的危险,将会更多。
薰俷犹豫了一下。
您是说,陛下……休要小看那小家伙,却是个心狠手辣地主儿。
也不知道太后如何教导出来,小小年纪。
却是……别看他现在老实,可实际上呢,心眼儿多的很。
陈留王也已经十四了,继续留在阳的话,只怕小家伙会对他更担心,我也不可能总是护得周详。
薰卓口中的小家伙,说的是汉帝刘协。
已经九岁了,不过却流露出一种令董卓也有些提防的沉冷。
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任由陈留王在阳,迟早会有一日,小皇帝会把他给杀死。
事实上,在董卓看来,袁隗等人临死前的反扑,未尝就没有小皇帝的影子。
薰俷微微一蹙眉,老爹的言语中,对小皇帝没有任何敬意。
若是任由这种心态发展下去,只怕……父亲!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自会拿捏分寸。
薰卓宦海沉浮多少年?董俷地心思,他立刻就明白了。
心里很舒服,这说明这丑小子还是很精明,放出去也不会吃什么大亏。
此事就这么决定!董卓正色道:你要记住,陈留王、玉玺、太后……这是咱董家手里的三件宝贝。
如果将来有一日我出了事情,他们将会是董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薰俷点点头,孩儿明白!然后,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爹,其实孩儿有一件事,一直隐瞒着你,望您原谅。
薰卓把事情交代下去,似乎变得非常轻松。
闻听一笑,什么事情?其实,孩儿在六年前,在未得到您的同意之下,抢先命人占据了张掖等河西三郡。
薰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董俷。
你是说,张掖的那帮强人,是西平你地部曲?对于张掖的情况,董卓当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当初陈到刚占领张掖的时候,董卓还没有能力去顾及。
等有能力的时候,张掖已经成了气候。
薰卓若是强行攻打,得不偿失,反正张掖的强人也没有生乱,相反阻隔了西域的羌人,对凉州大有好处。
只是董卓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董俷安排的人马。
薰俷当下把当初他的忧虑讲述了一遍,当然他隐藏了当时自立门户地想法,只说是为了防备万一,才想出了狡兔三窟的计策,占据张掖,以备薰家他日有不测。
薰卓听完之后,不由得笑了。
从刚开始的点头莞尔,到了后来,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狮儿在家可保昌盛,我不需要在操心了……董卓大笑道:此远虑,我非常高兴。
想必那占领张掖地主将。
就是当初随你征战地陈到吧。
薰俷点头,把陈到、黄劭、贾诩的名字一一报出来。
—薰卓脸上洋溢笑容,听罢之后,这些都是你的部曲,你当妥善安抚。
正好你将为汉安大都护,张掖一地。
也属于你所辖,应不成问题。
恩,我就说,总觉得你身边似乎少了几个人,特别是黄劭……还以为这些人出了事情,原来你早有安排。
不过……这话锋突然一转,董卓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
薰俷连忙道:请父亲训示。
张掖为你所掌控,此事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不可让太多人知道。
陈留王、玉玺,是咱薰家明面上的保证,而张掖这支人马,就是咱暗里地最后一手后招。
前些日子,我听文正说,马腾曾上奏请降。
我拟准他所奏,而且还要任命他为武威太守。
哦?我会让他攻打张掖……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薰俷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董卓的意思。
老爹这一招,分明是打算来个掩人耳目。
马腾吗?薰俷猛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任命马腾为武威太守没问题,但这个人……多次反复,又曾与韩遂交好,不可不妨。
听说他膝下有一子,名马超。
何不令其为质?在董俷的心中,马腾的本领有多大,他并不清楚。
但是马腾的那个儿子,锦马超的大名,他可是牢记在心中。
未来西蜀的五虎上将之一,曾杀得曹操在漳河畔割须弃袍。
虽然演义后期并没有让马超有发威地机会,可锦马超的威名,还是让董俷感到了一丝顾忌。
这个小子。
一定会成为人物。
把马超扣在阳……薰俷心中冷笑:环境造就人,没有了凉州的土壤,锦马超,还可以成为锦马超吗?但董卓却没有想这么多。
让马超为质子,听上去好像不错。
至少可以给马腾一点顾忌,就好像当初何进把董俷调入阳做质子一样。
西平此计,甚好!马超和董俷的情况,完全不同。
薰俷入阳时,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虎狼之将。
而如今的马超,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调入阳之后,只能成为普通质子。
故而董俷不必担心马超来阳搞风搞雨,因为如今的阳,已经不同早前。
******老爹拉着董俷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从当年老爹叱诧西北,到董俷名扬天下,董卓似乎很缅怀过去的岁月,说起来没完。
直到很晚,二人才各自回房。
蔡>::在地上走路地董冀。
小文姬已经五岁了,出落的粉雕玉琢。
靠在蔡>;看到董俷进来,任红昌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已经听说了,过些日子,她就要成为董家地一员。
在家里,自然不需要带那劳什子面具。
这一羞涩,却端的流露出了无限的风情,那娇媚中的羞涩,羞涩中的含情脉脉,让董俷的心砰砰直跳。
已经过了三更天,索性就不睡了。
薰俷抱着薰冀,和三女说话,一直到天亮。
依照着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五更天,董俷要练功。
即便是整夜没有睡觉,董俷还是抱着迷迷糊糊的董冀,来到了小校场中。
典韦和沙摩柯已经开始练武了,典家地四头小老虎,也在练习五禽引导术。
三兄弟许久没有见面,聚在一起自然有许多话说。
不过,董俷发现典韦有点不太正常,不禁奇怪的问道:兄长,您……有话要说?典韦憨笑着,挠头不说话。
沙摩柯凑在董俷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让董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是真的……大哥自从那天见了那女子之后,就有点魂不守舍。
玉娘说,那女子的眼睛会勾魂儿,大哥……嘿嘿,肯定是被那女子地眼神,给钩走了魂魄沙沙。
莫要胡说!典韦恼羞成怒,咆哮着扑向沙摩柯。
他个头没有沙摩柯高,但说起技巧,却比沙摩柯厉害。
沙摩柯又怎会躲闪,立刻迎着典韦过去,兄弟二人扭打在一起。
到最后却是满地打滚。
典满四兄弟在旁边大声为典韦加油,把素来起地很早,喜欢看沙摩柯练武的甘夫人,也逗得咯咯直笑。
就连小文姬也在旁边跳着脚助威,反倒是董俷怀中的董冀,看了一眼之后,打个哈欠,又睡了。
典韦和沙摩柯撕打了一会儿。
在董俷的制止下收手。
对了,沙沙你还没有说,那女子是什么人家?大哥,没什么不好意思,若是喜欢,咱就娶她过门来。
嫂嫂已经过世一年多了,大哥总不成一辈子这样孤家寡人……再说了,小存小见,也需要人来照顾。
大哥如果不好意思开口,我让姐姐去说合。
甘玉娘。
也就是甘夫人笑了。
二伯,大伯看中的女子,我倒是知道。
就是张济家的邹鬘……嘻嘻,却有姿色。
邹鬘?薰俷听说过这女人。
原本是花馆里地歌姬,看中,娶回了家。
据说这女人生的姿色美丽。
光彩照人。
只是薰俷没有见过,因为张济娶亲的时候,他和董卓赶赴临洮,为董夫人花鬘奔丧。
而且,董俷和张济叔侄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所以回阳之后,也没有登门见过。
如今,张济已死。
他的妻室……甘夫人又道:邹鬘因张济的关系,是犯妇。
不过樊稠和徐荣两位将军照顾,没有关押在监牢,只是囚于一室。
只能在十丈范围内走动……大伯也是偶然看到了她。
甘夫人和沙摩柯的进展很快,只差了一个仪式。
所以在言辞之间,已经少了许多的顾忌,对董俷典韦地称呼,也是用大伯二伯代之。
这事简单,大哥真喜欢,我去和徐、樊二位将军说,想必没有问题。
只是,还要大哥说明。
一双双眼睛,就盯着典韦。
把个平素里很是豪爽的典韦,看的是面红耳赤。
若是她愿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不过,莫要用强才好。
薰俷笑了,那我今天就去和徐、樊二位将军说明。
说完,扭着头诧异的看着沙摩柯和甘夫人,沙沙,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一句话,却让甘夫人羞得,掩面而去。
不如这样,若是那邹鬘答应,我三兄弟就一起把亲事办了,省的麻烦……哦,既然说到了这件事,陈留王的婚事,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今日也正好询问一下。
想想,这琐事还真的是不少。
薰俷不禁哀叹一声:难不成是天生的劳碌命?******邹鬘方面,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在动荡地年月里,女人大都只能沦为男人的依附品。
邹鬘出身并不是很好,花馆的歌姬,说穿了也就是所谓卖艺不卖身的妓女。
原以为嫁给了张济,能有个好日子。
可不成想成亲还不到半年,张济就成了一个死人,而邹鬘,也变成了囚徒。
这也是徐荣、樊稠够意思,多少给了照顾。
好像其他谋逆者的家人,可就没有邹鬘的运气。
不是被杀,就是被充为官妓。
邹鬘,也是在整日在彷徨和忧虑中活着。
对典韦,邹鬘是知道地。
当年典韦、沙摩柯二人威震校场,她也曾亲眼的见过。
丑,是丑了点!可是典韦的威风,却给邹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知道自己出身卑贱,不可能有此好命。
可不成想,在苦难之际,典韦重又出现。
谁不知道,典韦是亭侯,正经的振武将军,更是阳第一凶人董俷的兄长。
在阳城里,典韦、沙摩柯、吕布,那都是排的上号,可以横着走的人物,真正地强权代表。
故而徐荣一探邹鬘的口风,立刻就答应下来。
对于一个苦命的女人而言,能有个强力的人物做依靠,即便是丑一点,也总好过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生着好面孔地软蛋。
但董俷在后来,才想起了一件事。
这邹鬘,莫非就是演义里曹操在宛城勾搭的邹夫人?记得典韦,可就是因为这女人丧命。
心里不由得暗自偷笑,这老天爷安排的,可真是有趣。
且不说邹鬘和典韦,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另一件事,让董俷异常恼怒。
永安宫中,董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太后,这怎么可能?何太后苦涩的一笑,董卿,这又有什么不可能?这世道本就是如此,得意时人人追捧,失意时却……不其侯原本就是个眼界灵活的人物,自然看不上陈留王喽。
伏完,欺我太甚!薰俷怒声吼道,怎可一家女,许两家?说不上是一家女许两家,不其侯说的很明白,是长乐宫的那位看中了他的女儿。
狗屎,那位才多大年纪……薰俷说着就站起来,不行,我要找他说道一下。
董卿,不必了!何太后拦住了董俷,太尉黄宛做媒,那一位亲自点名,这件事只怕是……哀家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满朝文武,都是居心叵测之辈。
似薰卿这样的人物,却是……也罢,那样的女儿家,不要也好。
只是以后,却还要董卿多多照应陈留王。
辨坐在一旁,对于那伏寿的事情,似乎并不在意。
相反,刘辨满心的喜悦,因为董俷告诉他,过些日子,就会带他离开阳,去长安。
=[=能离开这里,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省的天天担心遭人算计,弄不好还会一命呜呼。
董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薰俷微微一笑,等过些日子,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可以离开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我的奶奶,抵达阳……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四九章 一纸诏书诸侯乱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17 21:06:35 本章字数:5677月的风,很轻柔。
摇曳军帐外的那棵小树,嫩绿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春夜,弥漫着醉人的芬芳。
皎月高悬于夜幕之上,更让这夜色,增添了许多亮丽。
然而袁绍的心,却在往下沉。
春意浓浓,但他没有心情去欣赏。
满脑子都是成皋外那血肉横飞的场面,至今扔记得,在退回河内时,在河水畔顿足捶胸的景象。
董家,真的已经成就了气候。
现如今,袁绍驻军于城下,彷徨不已。
该何去何从?是向朝廷臣服,还是……不,让我向一个鄙夫称臣,我绝做不到。
可是,不称臣,又该如何是好?薰卓突然亮出了传国玉玺,向天下人昭示,这汉室的正统,就是在现在的阳,就是那个小皇帝刘协。
如果说,此前诸侯还能信誓旦旦,那么现在,代表着汉室运数的玉玺出现,令所有人息声。
就连韩馥,态度也似乎在今日里变得有些暧昧。
薰卓这一招,可说是狠辣至极。
一夜之间,诸侯从英雄成了反贼,一个个惶惶然,不知所措。
公孙瓒已经回渔阳了,城如今只剩下了袁绍和韩馥两支人马,使得形式有些复杂。
最近几日,袁绍军的粮草供应明显有点拖沓。
向韩馥询问的时候,韩馥也都是支支吾吾,看意思好像是有些不太情愿。
没有了粮草。
袁绍军又该如何?想到这里,袁绍就觉得心烦意乱。
他决定明天要问个清楚,韩馥究竟是什么意思?帐帘一挑,刘备和田丰押着一人走了进来。
玄德,元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田丰拱手道:主公。
大事不好了!何事惊慌?刘备把捆着地人一把推倒在地上,袁公,刚才备巡视周遭,不想发现此人鬼鬼樂樂。
一见到,这个人扭头就跑。
幸亏备反应快,险些就被这人跑了。
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封信。
刚才元皓先生审问了此人,却发现此人是韩冀州府中的家人。
说着话。
刘备把一封信摆在了袁绍的桌案上。
见袁绍看信,田丰道:主公,据此人交代,韩冀州府上前些日子曾有阳使者秘密拜访。
二人密谈了许久,无人知道内容。
只是看这信的内容,只怕韩冀州他……信,是写给董卓。
内容也很简单,很隐晦,只说他已经准备好,不日将会有惊喜奉上。
袁绍看罢信。
心里更感到了一丝压抑。
看着那送信的人,袁绍沉声道:不知道韩冀州所说的惊喜,又是什么呢?小人不知,小人确实不知。
老爷只是要小人把信送往阳,但说地是什么,小人真的不知道。
老爷说。
要秘密送去阳,不能被袁大人发现,还请袁大人饶命啊。
袁绍不理那人,向刘备和田丰看去。
如此看来,韩馥只怕是已经投靠董贼了!刘备点头,可这心里却是在哀叹:其实我也想投靠,可是……若非薰俷,我何必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嘴巴上却说:韩冀州已经对袁公动了杀机。
袁公不可不防。
田丰命人把那信使拖走,在一旁坐下来,沉吟片刻后说:玄德说的没错,主公当尽早想出对策。
袁绍苦笑:我有何对策?韩馥控制着我大军的粮草。
原先是十天一供,如今却是按天发放。
我这命脉被他攥着,就算是有心撤走,恐怕也无法支持到渤海啊。
田丰一笑,主公为何要撤走?袁绍眼睛一亮,元皓何以教我?田丰说:大丈夫纵横天下,为何要依靠他人送粮为食?冀州钱粮广盛,主公何不取之?袁绍忙问道:但不知如何取之?韩馥迟迟没有动手,当是担心主公麾下猛士众多,故而有些犹豫。
想必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主公明日可设宴邀请韩馥,他为不使主公起疑心,一定会来赴宴。
宴席之中,主公可摔杯为号,到时只要高览率甲士一拥而上,将韩馥斩杀。
到时候,主公可以韩馥违背盟约之名,就能把冀州掌握在手中。
刘备忍不住赞道:元皓先生此计甚高明。
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又道:韩冀州麾下文有沮授,武有关纯耿武二人,怕是不会轻易就范吧。
很少有的,田丰赞赏的看了刘备一眼。
这一只耳虽说奸猾,不过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当下笑道:沮授虽效力于韩馥,但未用真心。
否则,若他出谋划策,我等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主公,以我看,沮授只怕是心向主公您,何不派人游说招揽呢?哦?何人可担当此任?田丰想了想说:逢纪素有诡辩之名,又有交往,何不请他出面,试探一二?袁绍连连点头,就依元皓所言。
—至于关纯耿武,虽为忠贞之士,却不过是莽夫而已,不足为虑。
宴请韩馥之时,可请玄德出面,到时候帐中乱起,凭玄德兄弟,定能斩了那关纯耿武地人头。
袁绍站起来,走到田丰面前,深施一礼。
若非元皓,我险些没命!当下把事情委托给田丰刘备二人。
刘备走出大帐,正要离开时,却被田丰叫住。
玄德,你既然已经为主公效力,理应尽心竭力才是,万不可有其他地念头。
田丰说话。
素来直爽。
刘备闻听,心里不由的一咯噔。
元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白,我也清楚……玄德,你我同在主公帐下,还请牢记我今日的话语,否则……田丰没有说完。
转身离去。
刘备看着田丰的背影,心中感到无比的悲苦。
前些日子,他见到了公孙瓒。
原本想要和公孙瓒交谈一番,哪知道他刚上前,公孙瓒就扭过脸,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昔日同窗,今后只怕再也难以如从前一般。
若说刘备不尽心,那是有点冤枉了他。
他现在唯有依靠袁绍才能有出头之日。
怎能不尽心?可在内心的深处,刘备却隐隐有一种感觉。
他不能这样子下去。
跟着袁绍越久,对这个人就越了解,只怕是难成大事。
可不靠袁绍,他又能依靠什么人呢?每每想到这些,心里面就绞痛不已。
回到军帐中,刘备坐在椅子上,越想就越觉得憋屈。
关羽文丑这时候正好陪伴着许攸走进来,看到刘备在那里呆坐,都不禁有些好奇。
玄德。
为何如此模样?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刘备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子远,我只怕命不久矣。
关公闻听,惊怒道:难道有人要谋害兄长?许攸也觉得奇怪。
玄德,你这话……从何说起呢?元皓不容于我,若这样下去,我迟早必死。
当下,把田丰地话,重复了一边,而后拉着许攸的手说,子远。
刘备自郡起家,历经太平道之乱。
他人都享有荣华富贵,为何备却如此命苦?卢师不容于我,如今连元皓先生也不容与我……子远。
以后你还是不要和我这不详之人走的太近,以免受到牵连。
若说袁绍最早地幕僚,有六个人。
除了何颙之外,许攸跟随袁绍的时间最长,也是最早,袁绍帐下能与他相比的,唯有逢纪一人而已。
可是自田丰加入之后,许攸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论才能,他比不得田丰,这一点他承认。
但这并不代表着,许攸就甘心居于田丰之下。
闻听刘备这番话,不由得也生出了兔死狐悲地感受。
玄德放心,有许攸一日,断不会让玄德受那田丰地委屈。
殊不知这话出口之后,刘备的眼中,却露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表情,但随即就被那泪光所遮掩。
******老夫人将要来阳了!这对于董俷而言,无疑是一个值得兴奋的好消息。
老夫人为什么突然要来阳呢?其实原因并不是很复杂。
董夫人过世之后,老夫人在牧场时常感到寂寞。
男人们都在外面忙事业,可是这家里却越发的冷清起来。
除了董媛还在身边,亲人们都远离了家园。
年纪大了,老夫人总是希望能和家人在一起。
特别是希望薰俷能在身边。
所以在薰媛的劝说之下,老夫人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临洮,前来阳。
把牧场中的事情,都交给了牛辅。
其实,牧场如今也没什么事情了……早先的家业,早已经被搬迁到了张掖。
原本还有些战马,但也在一年前,送给了董卓以充当军马。
不过,即便是如此,家大业大,想要一下子都搬过来,也是不太可能。
而出乎董俷意料之外地是,第一批抵达阳地人,居然是华佗和马真所率领的医护营。
原因嘛,却是源自于济慈的一封信。
华佗一到阳,就找上了董俷。
表情非常地严肃,沉声道:吴忠侯,老朽漂泊半生,唯有一个学生就是济慈,老朽视之若亲生。
那模样,让董俷吓了一跳。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听闻吴忠侯麾下,有一小将,名为董铁?薰俷点头,正是,那是我四名亲卫统领之一,不知先生为何提起他来?小慈与董铁情投意合。
所以想……薰铁……济慈……薰俷闻听之后,可当真是吃惊不小。
薰铁地伤势已经全好了里跟着董俷,也没听他说这件事啊?亦或者是济慈一相情愿吗?华佗说:吴忠侯不必猜疑,实际上是那董铁,总觉得出身卑微。
有些配不上小慈。
二人虽然亲近,却始终不敢表露真情。
故而小慈写信,求我向吴忠侯说上一说,看能否给董铁一个身份。
薰俷笑了,这有何难?我早已经接触了小铁的奴籍,何来卑微一说?不过先生不说,我还真地忽视了此事。
别人都有了封赏,小铁随我这么多年。
至今还是白身,实在是有些不应该……这样吧,我马上就下令,命小铁为我门下督,算是有个出身。
他日等他建功立业,我再行封赏。
华佗闻听,喜不自禁。
如此,老朽就多谢吴忠侯。
说完,他起身道:另外,老朽今日前来。
还有一件事情。
不知先生何事?我拟在小慈婚礼之后,向吴忠侯请辞……别误会,这些年来,我在军中所获颇丰。
加之医护营如今稳定下来,老朽再呆下去,意义不大。
我拟去武陵。
找张机切磋,将这些年的心得著录成书,以流传后世。
医护营有马真,若是有什么困难,小慈也尽得我真传,足以顶替我的位子。
薰俷有心在挽留一番,可是华佗去意已决。
虽然有些遗憾,但仔细想想。
华佗的决定,也并非没有好处。
如果真地能按照董俷当年和华佗所说的那样,把中医学划分出体系出来,未尝不是一个医学上的进步。
先生既然已经决定。
那我就不再挽留。
还请先生知道,他年若是重出江湖,若无去处,董俷虚席以待。
和华佗又商量了一下,最后把董铁和济慈的婚礼,和董俷地婚礼定在同一日。
薰铁也没有反对,看得出来他是蛮高兴的。
想必这二人的感情,是在薰铁养伤时建立起来。
薰俷再给了薰铁一个安排之后,又任命成蠡为车骑将军府的兵曹掾,王戎和武安国,被封为曹属。
都不是什么大官,最高地门下督,也不过是四百石俸禄。
可关键在于,除了董铁之外,其他三人统帅着巨魔士,那可是董俷的贴身属官,自然不同于平常。
至于董铁的安排,董俷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计划。
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故而他只是让董铁耐心等待,每日牵着雪鬼,带着董铁等人,在阳游荡。
眼见着一天天的过去,奶奶抵达阳的日子也渐渐的临近。
这一天,董俷刚练武结束,正和典韦、沙摩柯二人说笑的时候,却见唐周急匆匆的从外面走来。
主公,有曹操的消息了!薰俷闻听,急忙问道:什么消息?那家伙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今天还派人前来阳,并且送来了请罪书。
请罪书?薰俷先是一怔,猛然明白了曹操地意图。
恐怕,不仅仅是请罪这么简单,曹操的目的,最终是要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合法的身份。
说起来,董俷自认对曹操还是比较了解。
只怕这并非是出自本意,这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在出谋划策。
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董俷不由得从桌上拿起了昨夜才写好的信,看了又看之后,露出苦涩地笑容。
难道,有些事情真的无法改变吗?二哥,你这是怎么了?看董俷那萧索的模样,沙摩柯忍不住开口询问。
薰俷把那封信丢在了火盆之中,看着信在火焰中,变成灰烬。
该谁的,就是谁的;若是老爹能早些时候宣布他为汉安军大都护的话,也许事情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可是现在……晚了一步,只晚了一步!薰俷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清秀的,好像女孩子一样的面容,朝着他微微地笑着,点头示意。
郭嘉,这很明显,有郭嘉的痕迹在里面。
曹操请罪,是向董卓表明立场,等同于承认了汉帝刘协的地位。
不赦免,必然让天下诸侯感到恐惧,而现在,正是需要安抚诸侯,休养生息的时候;可如果赦免了,也就等于为曹操正名。
唐周,代我书信一封,恭喜孟德……呵呵,看起来小师兄最终还是选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