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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六九章 杀胡令

2025-04-02 08:40:1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31 15:14:58 本章字数:3743于扶罗死了!至于是气死的,还是吓死的,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于扶罗这一死,南匈奴算是完了。

呼厨泉猛攻鸡鹿塞二十一日无果,在听闻于扶罗的死讯之后,立刻掉头撤军。

很明显,朔方将落入汉军手中。

呼厨泉同时也担心,于扶罗的死,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必须在军心尚未散乱之前,平安撤离阴山。

但是,呼厨泉刚一决定撤退,就被鸡鹿塞的徐晃和庞育觉察到了端倪。

解烦军集结兵力,连夜追击,杀死俘虏鲜卑军近两万人,缴获辎重战马不计其数。

徐晃这边胜了,紧跟着高阙的鲜卑军也撤了。

历时整整三个月的战斗,最终以汉安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与此同时,吕布自云中出兵,一举夺取咸阳,占领五原大部,迫使已经在五原居住的南匈奴人撤往塞上。

至此,云中、朔方、五原三郡连接,打开了通往漠北塞上的大半通路。

大城塞废墟上,搭建了一座简易的营寨。

董肥坐在中军大帐中,并不感到开心,相反表情很肃穆。

朔方大捷,各地告捷文书纷纷传来,可是那韩遂还是逃走了……这让董肥很不开心。

辛辛苦苦,就是为了找这韩遂报仇。

可韩遂真的是老奸巨猾,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

董肥坐在大帐里生着闷气,同时心里沉甸甸的,有点不舒服。

大战结束之后,自有法衍糜芳,苏则羊蘅整点战果,乞伏氏也很识相的送来了牛羊犒劳。

说实话,这一战乞伏氏可是出了不少力。

除了向临戎支援了一万骑兵之外。

在最后一战中,苏则羊蘅就带领乞伏氏男女老幼,在青盐泽遍插旌旗,策马狂奔。

那满天的烟尘,就是乞伏氏氏人制造出来。

可以说,在和匈奴人决战的时候,乞伏氏所装扮的疑兵,很大程度上动摇了匈奴人。

经过清点。

汉安军的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伤者不计其数。

虽然有行军医生救治,可糜芳估计。

此次汉安军至少损失六千人以上,特别是屠各军,更是损失了一大半。

对于这个损失,董肥还能接受。

毕竟面对二十万大军,只损失六千人就取得大捷。

并不是一个很难堪的数字。

不过在一段时间内,汉安军再难展开攻击。

朔方大捷,各部胡人并不安分。

董肥可没有那些士大夫所谓地宽恕之心,对待不安分的人,他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字:打!但是,没有足够的兵力,还真是一个麻烦事。

解烦军损失三千,乞伏氏的援军。

更有一半人马失去了战斗力。

选锋军奇袭美稷,占领了南单于庭。

威逼朔方。

也抽不出太多的兵力。

虽说信奉精兵政策,可董肥现在突然觉得,原来人多一些,未必是一件坏事。

如果说,这只是让董肥感到烦恼的话,那么羊蘅所呈报的另一个战果,让董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南匈奴大败,青盐泽一战,汉安军俘获南匈奴人将近三万。

如果加上鸡鹿塞的两万鲜卑军,还有张和庞德至今尚未报的战果,薰肥粗略估计了一下,他手中至少有十万人的俘虏。

十万俘虏,可看管他们的汉军却不到两万人。

一旦这些俘虏营啸,那么此前所得到的一切胜利,就等于成了画饼。

如何处置这七万俘虏?薰肥不得不认真的进行考虑,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大笑声……典韦当先走进来,紧跟着法衍糜芳,苏则羊蘅也都鱼贯而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主公,看上去有心事?典韦一眼就看出,董肥这会儿有点情绪不高。

董肥抬起头,细目微闭,把手指的文书仍在了桌案上,还不是这些俘虏闹腾地?俘虏?法衍已经习惯了董肥的说法,拿起那文书看了两眼,脸色也变的阴沉了。

的确,这么多俘虏留着不但是个祸害,每天所消耗的钱粮,也是非常惊人的数目。

典韦挠着头,主公,俘虏又怎么了?对于神经很粗线条的典韦而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俘虏所产生的威胁。

薰肥一笑,并没有回答典韦他看着法衍苏则和羊衡三人,沉声道:此事必须妥善解决,我不想总是背着一个包袱。

对于董肥的想法,法衍三人很清楚。

绝不会轻易把这么多俘虏放掉,那将会对朔方产生极为不好地影响。

南匈奴人有一个很奇怪的观念,那就是汉军绝不会杀他们。

只需要俯首称臣,汉室朝廷就会将他们放回去。

下一次再做俘虏,那就再俯首称臣,反正汉可不会杀他们。

相反,为了体现天朝大国地气派,有时候还会送他们一些钱帛。

薰肥对这种做法是深恶痛觉,在他看来,胡人之所以会有今天地壮大,就是因为这种所谓的大国气度。

鲜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罢,董肥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

打得你怕,打得你不敢再乱来,打得你一辈子翻不过身,这才是硬道理。

自古没有人凭借讲气度,讲风范就能获得天下,就算是那楚霸王项羽,一样会失败。

对待敌人就要狠,用拳头来告诉他们做人地道理。

法衍沉吟道:十万俘虏的确是一个大麻烦,留着也不放心……不如,效仿长平之事?所谓长平之事,就是战国时期,白起俘虏四十万赵军,而后将其活埋。

薰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法衍。

而羊衡苏则的脸色却不由得一变。

不行,这样做会让主公为千夫所指。

主公现在所欠缺的就是名声,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那主公这辈子就甭想在翻身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效仿长平之事。

法衍道:名声又能如何?只要我们兵强马壮,足以让天下人不敢侧目。

可是……文师,你莫着急,且听季谋先生说完。

薰肥突然开口,阻止苏则说下去,而后看着法衍,想必先生还有话要说,对吗?匈奴人冥顽,绝不可对他们怀有仁慈之心。

以我之见,不仅仅是要杀这些俘虏,最好是彻底不流。

当年暴秦曾以蒙恬领军,将匈奴人赶到了河北。

匈奴人立刻就表示臣服,可中原一乱,这匈奴人立刻挥军南下,屡次犯我边关,实可恨至极。

薰肥不说话,示意法衍说下去,自高祖之后,先有白马之围,后有昭君出塞……到了光武皇帝,更拨出朔方,供南匈奴人居住,每年拨出大笔钱粮,以安抚这些域外蛮人。

可结果呢?我们得到了什么?只要中原稍有动荡,这些匈奴人就立刻变得不安分。

叩边劫掠,无恶不作。

文师,你是扶风人,当见过被匈奴人劫掠之后的惨状,难不成还要讲仁恕?苏则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他生于扶风,后来游学并幽,所见到过的凄惨景象,数不胜数。

一时间,他竟然无话可说,呆呆的看着法衍,许久之后轻声道:先生说的虽有道理,可这不是十个人,百个人……近十万俘虏一下子杀了,会不会太残忍了些?法衍挥舞拳头,残忍吗?他们烧杀劫掠我大汉子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说残忍?一个个村庄被毁,遍地的死尸,我大汉还要表现出劳什子大国气度,无疑是对牛弹琴。

我只知道,对于这等凶残之人,唯有杀戮二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薰肥轻轻点头,突然看向了羊衡。

公若如何看待此事?这个……吴忠侯最好是三思而行。

我已三思!薰肥起身,朗声说道:我少年时曾做一曲,名为杀人歌~~~呵呵,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

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我不杀这些人,士人就能高看我两眼吗?我杀了这些人,他们除了骂我两句,还能待我如何?十万匈奴兵,留之则为大患……可杀,当杀!主公!法衍猛然起身,匍匐在地,主公所言极是,可杀,当杀!道尽了其中的奥妙。

薰肥扶起法衍,嘿嘿的笑道:我知道,士人们对我董家本就看不上眼,我也不在乎。

若能因此而灭绝胡患,全天下人都咒骂我董西平,我也愿一肩承担。

此事就这么决定,就交给季谋先生你来处理……立刻传书与公明和隽义,就以此解决。

法衍领命而去,苏则和羊衡则是脸色苍白。

主公,朔方胡人众多,难不成都要以此为先例?薰肥摇头,杀匈奴,杀鲜啤,说穿了就是杀鸡给猴看,文师,你立刻书写榜文,意思就是说,所谓胡人,只是指匈奴、鲜卑二族。

氏人、羯人、羌人,都是我大汉子民。

凡杀一匈奴、鲜卑者,我就有赏赐……反正就是让朔方所有人都知道,我所针对的,只是这两族成员。

其他各族,只要听我命令,就可以安享太平。

苏则眼睛不由得一亮,以胡杀胡?主公高见!羊衡起身,轻声道:吴忠侯,但不知道这榜文,应该怎么称呼?薰肥沉思片刻,低声道:既然是让人杀胡,干脆就叫做杀乎令,二位认为如何?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七零章 董卓筹谋未来(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31 15:16:56 本章字数:6919中原不竞,蛮奴争衡。

尘飞五岳,雾掩三精。

蠢兹蛮奴,自古为虞,限以塞垣,忧惧侵轶。

况乃入居中壤,窥我王政。

乘驰紊之机,睹危亡之隙,而莫不啸群鸣镝,汨乱天常者乎?蛮奴残暴,尤以匈奴、鲜卑者甚。

致华夏残荒,干戈不息,流灾肆虐,剽邑屠城。

狼子野心,数戮吾民,有天道哉?今请壮士,屠戮凶蛮。

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大丈夫生当如此,不亦快哉。

天道本善,为咎必应,理若循环。

今兹告以天下: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杀胡令全文如是,令朔方震动。

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是前汉名将甘延寿和陈汤在攻灭匈奴至支单于时,向汉宣帝上疏中的原话。

十个字,道尽了汉军威武,可谓是掷地有声。

只可惜到了后来,这十个字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很多人甚至忘记了祖先曾有赫赫武功。

薰肥的这一篇杀胡榜文,很巧妙的将胡人的定义为匈奴,鲜卑的身上。

同时又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错觉,那就是你只要杀了匈奴、鲜卑人,就不再是胡人。

羌人、氏人、羯人,无不欢欣鼓舞。

一时间,整个朔方掀起了血雨腥风。

原本蠢蠢欲动的朔方异族,一下子把目标转移到了匈奴和鲜卑人的身上。

一个个祭起了屠刀,在朔方。

在塞上,展开了一场有一场极其血性地杀戮。

很快的,这场腥风血雨自朔方蔓延至五原、云中。

吕布在接到这一榜文之后,只觉得热血沸腾。

仰天长啸。

董西平真是我吕布的知己,这一纸杀胡令,足以令蛮奴绝迹,好,好,好!吕布连说三个好字,畅快淋漓的饮酒做歌。

高顺、魏续等人,跟随吕布地时间可称得上是长久,当然也知道。

吕布对鲜卑人、匈奴人的仇视,更明白他此刻的快活。

这一夜,五原、云中,掀起了血雨腥风。

而董肥此刻在做什么?他正在兴奋的狂笑不停,手中拿着一纸公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连声的叫着好。

没想到韩贼竟自投罗网,隽义令明当为首功!他看着典韦,声音有些发颤,我等这一日,已经等的太久了,如今终于可以报仇雪恨。

典韦轻轻的拍着董肥的肩膀,也不知道改用什么话来安慰。

也难怪,当年他为好友刘望报仇。

自然知道那被仇恨时刻噬咬内心的感受。

为刘望报仇,他等了三天。

而今薰肥为了报仇雪恨。

整整忍耐了七年。

已经够长了。

原来,张合在攻占了南单于庭之后。

意外的抓到了韩遂一家人。

张合并不清楚董肥和韩遂之间的仇恨,可是庞德却知道,想当年薰肥在西北阀出那么大的动静,庞德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情?特别是知道了那董玉就是董肥的大姐之后,对于董韩两家的恩怨,也就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立刻建议张合把韩遂地家眷安置在原处,而后外有监视,内有重兵,等待韩遂自投罗网。

事实上,庞德也不知道韩遂会不会来,只是抱着一个很渺小的希望等待。

如果韩遂不来,就把他的家人交给董肥,同样是大功一件。

当然,如果韩遂真的来了……嘿嘿,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升官发财了。

这只是一个期望,可没想到,韩遂真的出现了。

这家伙自乱军之中逃出来,就知道朔方不是久留之地。

他带着部将候选程银一路偷偷摸摸的赶路,也不敢打听外面的情况,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南单于庭已经失守。

韩遂到了美稷,立刻就被当地地氏人认出,密报张合。

连夜围堵,把韩遂当场抓住,四大家将被庞德张合当场击杀,砍下人头,连带着韩遂和他的家眷,送往朔方县。

此事地朔方县,已经成了董肥地大本营。

在接到书信的第二天,韩遂和他地家眷被押送至朔方县。

薰亲自出城相迎,见到张合庞德时候,董肥一揖到地,令二将慌乱下马,手足无措。

主公,实在当不得,当不得啊!薰肥大步走到囚车跟前,看到了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韩遂,不由明,我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报得这血海深仇。

大姐于我而言,若母亲一般。

若非韩遂无耻,我大姐怎么可能会惨死金城。

今日,二位为我抓到了仇人,就是我董肥的恩人。

张合庞德吓得几乎要跪下来,连连谦逊。

薰肥大步走到囚车跟前,看到了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韩遂,不由得放声大笑。

韩文约,可认得我?韩遂自从落入了张合之后,就知道性命难保。

看到董肥,他睁开了眼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董西平,只恨当初未能把你一起杀死,否则我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你使出来就是。

薰肥却笑的更加灿烂。

他咬牙切齿道:七年了……整整七年了!韩文约,你可知道这七年中,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你落入我手之后,我该怎么来对付你。

你今日且嘴硬吧,等到来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七年来,是怎么思念与你。

韩遂的面颊一阵抽搐。

薰肥本来就唱得相貌丑陋,如今这含恨言语,那面容更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扭头道:来人。

且把韩文约先生请入府衙,好好的看押,我明日再来好生招待。

王戎带着人,压着韩遂和他地家眷入城。

薰肥啧在府衙中摆下酒宴,宴请张合庞德二人。

这次朔方大战,张合庞德可说是立下了奇功,若非他二人奇袭南单于庭,加快了朔方大战的进程,说不得如今董肥还在苦战不停。

张合在酒宴上说:此次袭击南单于庭,末将与令明攻陷美稷,共俘虏匈奴人四万八千人。

按照主公的命令,全部坑杀于美稷。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被主公一纸杀胡令掩盖……倒是没有产生太大地影响。

沿途我二人可是见到许多氏人都在寻找匈奴人、鲜卑人的踪迹……朔方经此一场杀戮。

蛮奴定然会从此不再出现。

在座的,都是董肥的军中的要员,除了羊衡,可说都是亲信。

薰肥细目微闭,轻声道:不,胡蛮是杀不绝的,塞上以北。

仍有丁零等部肆虐,漠北高原,尚存匈奴残部。

而我朔方境内,也未必安生。

氏人、羯人仍在。

一句话,说的在座众人心里咯噔一颤。

羊衡原本是个谦谦君子,可经历了一场大战,又经历了一场血淋淋的杀戮之后,柔和的面部曲线。

如今呈现出棱角分明地线条。

他放下酒杯,轻声道:吴忠侯的意思是……薰肥摇摇头。

要消灭匈奴鲜卑。

非十年不足以全功。

而目前,朔方汉民稀少。

不宜妄动兵戈。

氏人、羌人,不可使其过于安逸,难免会成为第二个匈奴、鲜卑。

所以,可令其相互争斗,而我们就可以借此休养生息,安置流民。

此消彼涨之下,用不了二十年,则朔方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氏人、羌人之分,悉数为我汉民。

羊衡点头,这也正符合了主公所说的一手硬,一手软,轻硬兼施,方为上上策。

薰肥说:我昨日和法军事商议,于扶罗残部如今向受降城转,绝不可使其与和连汇合。

我已书信温侯,请他与五原出兵,抢占受降城,切断匈奴余部向塞上靠拢。

公明稳重,我拟命他镇守朔方……隽义令明所辖选锋军此次损失颇大,所以,将我麾下除背嵬、巨魔两军以外的所有人马,并入选锋军内,你二人可有疑义?大城一战之后,董肥麾下如今只剩下七千余人,其中包括两千屠各精骑。

按照羊衡,甚至法衍的想法,董肥下一步肯定会把选锋军并入他的麾下,以增强实力说实话,张合庞德也做好了军权被取消的准备。

选锋军共万人,经历平定、谷罗城、美稷连续作战之后,死伤人数也在三千左右。

可谁也没想到,董人马交给了二人。

如此一来,选锋军的人数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左右,比之以前的人马还要多。

二人都怔住了!薰见众人有些呆楞,轻声道:若说驰骋疆场,杀敌破阵,你二人皆不如我。

可如果说运筹帷幄,灵活机变,我却不如你二人。

此次你们奇袭美稷,就比我做的好……我有巨魔士、背嵬军足矣。

而你二人……皆有韩信之才,用兵当多多益善。

主公……我不会做鸟尽弓藏的事情。

令明自中平元年和我相识,你我祖辈更曾并肩作战,想必令明你应该清楚。

庞德脸一红,轻轻点头:当初我见主公换上擂鼓瓮金锤,就知道了主公的来历。

薰肥笑了笑,又向张合看去。

隽义随我时间不长,却与我有救命之恩。

当初若非隽义领兵出现,也许我就战死在雍水畔……这两年随我征战,我相信隽义。

莫小看了这一句话,相信二字,谈何容易?自古以来,这鸟尽弓藏地事情没少发生,若谈及原因,无非就是源自于这信任二字。

张合闻听这话,不禁热泪盈眶。

合能在明公麾下效力,已是莫大的福分,令得明公厚爱,张合愿效死力。

薰肥大笑,站起来将张搀扶,隽义莫要说什么死不死地,不吉利,当罚酒三杯。

众人闻听放声大笑。

而羊衡的脸色,却变得复杂无比。

设身处地的去想想,如果换做是我地话。

会不会有董西平的这种肚量?他默默地把杯中酒一口喝干净,心里面却生出了奇怪的念头,一种在他看来,甚至是可笑的想法:也许此人,真值得我效力,值得我羊家把未来托付与他的手中。

初平二年十二月,朔方大捷的消息,传到了雒阳。

天下无不轰动!自从光武皇帝把朔方让给了南匈奴人之后,有识之士莫不感到痛心不已。

那朔方。

土地广袤而肥沃,让给胡人牧马,未免太过于可惜。

自卫青夺取河套之后,朔方一度是塞北的重镇。

钱粮之多,当年让匈奴单于都感到无比的眼红。

可是……现在朔方回来了!关东诸侯的反应各有不同,重病中的扬州牧秦颉拿着那战报。

笑逐颜开,连喝了十三杯酒,以示庆贺;而已经夺取鲁国,将实力扩展至青州边界地曹操,在得了战报之后,竟呆呆的坐在府衙中,久久不说话。

夏侯渊、曹仁就坐在他的身边。

曹操自言自语道:当年在雒阳时,西平曾问我。

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夏侯渊曹仁奇怪的看着曹操,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了这些。

曹操的脸上。

浮起了一抹笑意。

那时候我常让西平请客,当时尚有公达作陪。

我就回答说:我生平最敬重地就是霍骠骑。

最大的愿望就是为我大汉开疆扩土,重振我汉室雄风……我说完之后,公达就问西平:你最大的愿望又是什么呢?夏侯渊不禁来了性质,那董西平是如何回答。

西平当时的回答很有趣,说他最大的愿望是能保护家人周详,其次是效定远侯之事,把那西域五十国,纳入我大汉的疆土。

呵呵,当时我和公达都笑他太小家子气。

夏侯渊和曹仁相视一眼,确实有些小家子气。

可现在,那小家子气的家伙,居然拿下了朔方,而我……曹操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发愣,半天没有说话。

许久,他突然抬头,对夏侯渊说:妙才,你去告诉仲德,让他写一封贺书,送往雒阳。

薰西平虽与我有仇,却是私仇。

如今他立下如此功勋,我却不能不祝贺他。

说完,曹操拿着那一纸文书,转入了后堂。

雒阳城中,一派欢声笑语。

可不等董卓来得及为董肥上疏请功,从朔方又传来了一个令天下人震惊地消息。

杀胡令的内容,被流传入雒阳,满朝文武倒吸凉气。

若是杀胡令地内容,不过还只是一件小事地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封文书,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十三万匈奴兵,被董肥下令坑杀!想当年,白起在长平活埋了四十万赵国降兵,令天下人无不震惊。

薰肥这一次坑杀地人数,远远不比当年的白起,可造成的轰动。

却远高于当年。

自董仲舒独尊儒术以来,汉室士子讲求的是大国气度,仁恕为主。

薰肥出身武人,董家掌握朝政,本就让天下士人感到不满,如今董肥在朔方上演了一出大埋活人的好戏,一下子激怒了天下士人,六经博士郑玄在徐州第一个站出来指责董肥,说董肥如此作为,与禽兽何异?是一个两手沾满血腥的屠夫。

作为天下士人的代表,郑玄这一站出来,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抨击。

袁绍在冀州称董肥为凶残之徒,丢进了汉室的连忙,幽州牧刘虚原本就是一个亲和派,当初公孙瓒在辽东对乌桓人的杀戮,他就很不满意,所以他才会奉命伏击。

如今,公孙瓒死了!可是又蹦出来一个更强硬的董肥……特别是那杀胡令一出,弹汗山的和连立刻派出使者,对董肥这种行为大加谴责。

紧跟着乌桓王蹋顿也出面指责,高句丽人虽然没有说话,可却是不太友好。

幽州原本就是一个四战之地,刘虞呢,也不是一个很强硬的人,遇到这种事自然头疼。

命其长子刘和入京,上疏请求治董肥的罪行。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可这面子上的事情,却是要做的。

至少,他需要表明态度,以缓和幽州和鲜卑、乌桓人之间的关系,缓和紧张局势。

而朝堂上,每天都会有无数大臣站出来抨击董肥的罪行,当真是好不热闹。

在民间,身处关东,江南、益州的百姓,自然不晓得匈奴人和鲜卑人有什么罪行。

不过,他们却听说过白起的事情。

在百姓的眼中,董肥这样的行为,和白起没有什么区别一时间,董肥竟被以杀神之称号,不仅仅是在中原,江南,在塞上更被形容为身高十丈,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可怕妖魔,只要小孩子不听话,大人们就会吓唬说:如果再不听话,小心被董杀神给抓走吃了……诸如此类的流言多不胜数,让董卓更是非常头疼。

但是,董卓怎么会因此而处置董肥?出身凉州苦寒之地的董卓,对那一纸杀胡令可是非常的称赞。

他了解胡人的想法,他更知道,在塞外,什么仁恕,什么大国气度都是狗屁,唯有实力才最重要。

一群腐儒,居然也好意思站出来叫嚣?薰卓把那上疏奏折随手扔进了火盆里,裹了裹厚厚的袍子,笑道:文正有何看法?李儒看罢了杀胡令,笑道:这定不是出自西平的手笔,他可写不出这种榜文来。

哦?西平只会说,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男儿当杀人的话语。

打他七岁的时候,我就知道西平的骨子里透着强硬,和父亲一样,都是快意恩仇的大好男儿。

这话说的,说的让董卓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错,我家西平,果然像我!废话,不象你的话,难道还会像别人?下面的人心里如是说,可是谁又会不长眼的站出来,说一些扫兴的话语?李儒沉吟:自大将军窦宪击溃匈奴,我汉室江山的勇武之气日益稀少。

整日里的圣贤之道,端的让人厌烦。

西平此举,虽有杀戮过甚之嫌,却足以令我大汉男儿热血沸腾……若非小婿我手无缚鸡之力,只怕也会忍不住赶赴朔方,为西平效力。

薰卓眼睛一亮,如此说来,这是好事?自然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士人虽叫嚣,却不泛有有识之士。

父亲难道没有发现,此次上疏指责西平的,大都是关东、江东士族?司隶、并凉,却没有多少人站出来说话。

无切肤之痛,如何能明白蛮奴之害?而且,江东虽有士族叫嚣,但也有扬州牧秦颉大人站出来叫好,水镜先生司马徽也没有任何指责嘛。

薰卓道:那以文正之见,西平此举非但不能罚,而且还要奖喽?李儒点头:正硬如此。

以小婿之见,西平攻占朔方,可比当年冠军侯。

当升任骠骑将军。

恩,不过他的爵位已经很高,无法再予以升迁。

但我们可以封他为武功侯,以彰显西平显赫之功。

武功侯?薰卓轻轻点头。

武功县是凉州治下,董肥出身凉州,倒也贴切。

就依文正所言,明日上疏,就封西平为骠骑将军武功侯……哈哈哈,昔有冠军侯,今世在武功,不错,这才配得上我家狮儿的显赫功勋。

翁婿二人商议完毕,董卓正准备去车骑将军府拜见老夫人。

这时候,门下有人突然来报:太师,吴忠侯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了韩遂首级。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二七一章 董卓筹谋未来(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8-31 15:17:19 本章字数:5556韩遂死的并不是很痛苦。

薰肥不管在嘴巴上说的是如何狠毒,可如果真的让他做起来,却无法真正的做到。

虐杀二字,说起来很容易,可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可不容易做到。

薰肥不是个穷凶极恶,心理扭曲的人。

他始终认为,杀一个人那就干净利落的杀了,不要搞那么多花样出来。

什么凌迟、腰斩、五马分尸,那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韩遂杀了他的姐姐,这个仇一定要报。

但是却不一定用那种很恶毒的方法,直接杀了了事,最多再捎带上韩遂一家。

满门十七口人,被董肥砍下了脑袋,不过韩遂是最后一个被杀,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惨死面前。

在董肥看来,这已经是对韩遂最大的惩罚。

薰卓在看到韩遂的人头时,竟呆呆的坐在书房里,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薰肥的信里也没有说太多事情,只是很简单的告诉董卓:父亲韩遂被我亲手杀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很多东西。

薰卓老泪横流,把李儒赶出书房,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已经死去七年之久的女儿,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

李儒很理解董卓这一刻复杂的心情,也没有去打搅,只是在门外静静的守候。

薰卓病了!病的很突然……一夜之间,他好像衰老了很多,在强撑着参加完朝会之后,就倒在榻上,一病不起。

幸好华佗在雒阳,总算是保住了董卓的性命。

用他的话说:老太师业已六十高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

早先时候,因事而使得心气短缺,时常会出现心痛的状况。

如今经历大喜大悲,更使得心气不足。

最好不要再让老太师操心琐事。

静养为妙。

否则的话,下一次老太师可就未必能挺过去。

李儒轻轻点头。

是啊,自从雒阳大战结束之后。

细数初平二年,似乎除了董肥袭击朔方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可日常的琐事,当真是多不胜数。

士人们出工不出力,雒阳库府空虚,一方面要进行大规模修缮,以工代赈;另一方面却要应付来自各方面的冷箭暗矢。

对于一个年已六旬的老人而言,董卓所承担的东西。

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候,老夫人手拄龙头拐杖,在两个奴婢地搀扶下,走了进来。

华先生,我儿情况如何了?李儒连忙向华佗摇摇头,那意思是说:最好不要把情况告诉老夫人。

老太君,太师只是操劳过度,加之大悲大喜,故而有些不适,只需静养就好。

华佗很聪明。

理解了李儒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把注意的事项说了出来。

毕竟董卓目前。

确实需要多多休息。

老夫人松了口气,那老身可否进去探望?华佗说:老太君只管探望无妨。

只是时间不要太长。

我担心老太师会感到疲惫。

这个,老身明白。

颤巍巍。

老夫人朝着卧房走去。

门外地家人很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通路。

华佗正要离去,却被李儒给拦住了……神医,儒有一事想要拜托。

啊,林乡亭侯切莫如此客气,有甚事情,但说无妨。

只有老朽能做到,定不推辞。

李儒拉着华佗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关于太师的病情,若有人问起,还请神医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另外,请速速告知与我。

您知道,这雒阳城内有很多人对我们持有敌意。

若让他们知晓太师的病情,我担心会引发骚乱,就拜托神医了。

如果换一个人,李儒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杀掉。

但华佗却不一样,一来他是董肥所看重的人,而来他和华雄是本家,只这两样,就让李儒不得不顾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却是在于李儒本身。

和薰媛成亲多年,至今还没有子嗣。

虽说这里面有二人长期分居的缘故,可李儒总是觉得不正常。

华佗为他诊治了一番,才几个月的时间,这董媛就有了身孕。

只有三个月,但对于李儒而言,却是一件大喜事。

自然在言语间对华佗非常尊敬。

华佗也明白董家在雒阳地状况,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自去为董卓开药方,李儒则站在小院门口,仰天轻轻的一声叹息。

父亲啊,您可千万不要出事……至少在西平回来之前,莫要再发生什么意外啊。

也难怪李儒会如此的忧虑。

薰家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董卓,另一个就是董肥。

如今董肥不在雒阳,董肥万一出事,可真的麻烦了。

那该死的死间,至今踪迹全无。

可以说,那家伙很有耐性,至少到目前,他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李儒怀疑过许多人,可最终还是无法确定。

这不得不说,那死间的手段很高明。

同时,李儒也知道,若那家伙出手,定然是致命的。

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你地跟脚……李儒握紧了拳头,看着灰蒙蒙地天,心里面有一种莫名地寒意。

母亲,却是让母亲担心了!不管历史上的董卓,被人评价地如何不堪,但有一样却无法否认,他是一个孝子。

事实上,在董肥地印象中,董卓却是一个大孝子。

这也是他后来愿意帮助董卓地原因之一。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村里的老人曾说过:一个孝顺的人,再坏也有限度。

董肥不相信,董卓是一个孝子,怎会那般残暴?此刻的董卓,正躺在一张酸枣木做成的大床上。

这床,是董肥离开雒阳前,请雒阳的工匠为董卓专门打造的,董卓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日趋臃肿肥胖。

坐不了太久,就会气喘吁吁。

感觉疲惫。

故而做出这张大床,算是对老爹的一番孝心。

不管怎么说,老爹在。

那就是薰家地一片天啊。

床上铺着厚厚的床褥,董卓就那么斜躺着,圆木枕头边上,还放着公文。

老夫人在董卓身边坐下,摆摆手,示意婢女退出去。

一晃,我儿已经六十了……老夫人面带淡淡的笑容,伸出手。

想要抚摸董卓地面庞。

薰卓吃力的抬起身子,把脸凑了过去。

呵呵,当年的黑小子,如今也长了一脸的胡子……仲颍,你的确是老了。

那略有些淡然的语气,让董卓心里面不由得一阵发酸。

人老了,怎得这眼泪也变得不争气了?动不动的就想跑出来。

娘……薰卓刚想说话,却被老夫人阻止。

仲颍,娘还要靠着你来送终,你可千万别走在我的前面。

娘。

您这话说地……别瞒着我。

我人老可心不老。

华神医没有告诉我实情。

可我就是知道,你这次病的不轻。

年纪大了。

就别再争强斗狠了。

外面的人想说什么。

就随他们说去吧……别动不动就发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反而会让那些人高兴,又是何苦来哉?老人的话,往往带着真知灼见。

薰卓仔细想想,这一年中,自己真的很容易发火,有时候那火气来的是莫名其妙。

娘,孩儿记下了。

董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娘这辈子都没有想到。

不过,我却想起了阿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提起阿丑,董卓心里面就泛着甜味。

谁家的儿子能有我这狮儿般的出息?老夫哪怕就是死了,也足以笑着瞑目。

娘,阿丑说过什么?老夫人说:还记得当年阿丑在演武场差一点杀了阿秀地事情吗?我后来曾问他,为何要习武,为何要做万人敌?阿丑当时说地那一番话,真地让我非常震惊。

娘,阿丑到底说过什么话?您倒是说啊……老夫人笑了,咧开嘴,嘴里面已经没有了牙齿。

她说:阿丑当时说过一句话,凡事过犹不及,盛极必衰。

仲颍你当时为河东太守,就会想着做更大的官,但是如果有一日,你做地官再也无法升迁,就是我董家大难临头之时……有时候我就在想,阿丑是不是有未卜先知地本领,居然让他说中了。

过犹不及,盛极必衰……薰卓心念一动,不禁暗自吃惊。

这些话,还是第一次听闻。

记得那一年,董肥才不过七岁而已,居然能预知未来?那他在张掖的作为,只怕也就是因为此。

薰卓沉思片刻,抬起头看着老夫人说:娘,那您也知道,阿丑在张掖地作为吗?老夫人笑了笑,轻轻点头。

那您的意思是……阿丑说过,江山带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仲颍,你当晓得急流勇退才是。

急流勇退?这是阿丑告诉我的,意思就是人当在最得意时功成身退,才是明哲保身的大道理。

薰卓却轻声的叹了口气,娘,我也想功成身退,可是却没有退的余地。

如今,我只要退一步,士人就会进两步。

若是退的太急,只怕将来我董家满门不得保全。

老夫人连连点头,你的难处,我当然知晓。

凡事需早作谋划,我今日和你说这些,就是想你明白这个道理。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去做,你自己做选择。

说罢,老夫人拍了拍董卓的脸,过些日子,等媛儿生下了孩子,我准备去张掖。

娘,你要走?阿丑出征前曾和我说过很多次,张掖如何好如何好。

那是咱的第二个家,怎能不去看看?呵呵,其实阿丑出征前我就有这想法,没想到一拖再拖,拖不起了啊。

老夫人说完,拄着龙头拐杖站起来。

薰卓连忙喊婢女进来,搀扶着老夫人缓缓离去。

老夫人走了,可董卓却陷入了沉思……急流勇退吗?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如果真的要放弃,却不太容易。

不说别的,几十万西凉军要有妥善的安置。

阿丑的未来,也需要做个更好的谋划。

有些时候啊,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真的很难。

李儒悄然走进房间里,见董卓在沉思,也没有出声打搅。

他静静的往旁边一站,直到董卓发现了他的存在。

文正啊。

你来地正好,我需要和你说些事情。

若说董卓最信任谁?只怕就是李儒……从十三年前,李儒跟随太开始,一转眼,当年的青年,如今两鬓也略显斑白。

这都是为他出谋划策,费心操劳所致。

薰卓看着李儒,把刚才老夫人说的那些话,提炼了一下之后,又告诉了李儒听。

李儒先是一怔。

旋即就明白了薰卓话语中地含义。

父亲是想要退下来吗?薰卓点点头。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我也知道。

退下来不容易。

只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咱们凉州军一系的人。

而且。

士人苦苦相逼。

我真的很担心,如果我有所退让。

只怕那些士人就会趁机要了我们的性命。

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儒搬了张太师椅,在床边坐下。

一手捻着胡须,一手轻摇红绸扇,若有所思。

阿丑说的在理,可父亲所担心的,也没有错。

若我们退让,不说士人会如何,只怕第一个造反地,就是咱凉州军内部的人。

凉州军是咱们手里的利剑,丢弃的话,就失去了自卫的能力,可拿着的话,我怕会伤了自身。

唯有这利剑在一个强力之人的手中,而这个人是我们的心腹,最好是自家人,方可保证我们的利益。

薰卓不傻,听出了李儒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把凉州军交给阿丑?李儒点点头,父亲难道还觉得,有第二个人适合掌握这把利剑吗?若是阿丑,我自然放心。

薰卓沉吟了片刻,又抬起头说:可是阿丑毕竟年轻,我担心有人不会服气他。

地确是有人不会服气,但凉州军大部分,却是对阿丑信服地。

薰卓地目光,突然变得冷厉起来,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把那不服气地人除掉好了。

李儒好像没有听见董卓地话。

掰着指头算了起来:不服气阿丑的人,无非是一些老人。

阿丑与文开素有交情,此次若非他请来华神医,只怕文开至今还在郁郁寡欢,所以文开不会有问题。

文开,就是华雄。

薰卓也知道,董肥和华雄交情很好。

华雄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统兵打仗有一套,在凉州军中的威信最高。

徐荣、樊稠都是老实人。

樊稠如今在乐浪,不可能会有问题,徐荣此人嘛,对阿丑也很敬佩。

他那匹菊花青,还是阿丑送他的礼物,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薰卓再次点头,大方为人敦厚,也不是很有野心的人,当不会有问题。

那当然,大方不管怎么说,和咱们都是一家人。

那韩猛更不会有问题。

他儿子就在西平麾下效力,想必早就已经归顺阿丑麾下。

薰卓掰着指头细数。

说完之后,疑惑的看着李儒:若是这样说来,没有人会对阿丑不服气啊。

李儒眼睛一眯,脸上浮现阴冷的笑意。

父亲,你怎么把那两个人给忘记了呢?薰卓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着李儒的样子,猛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没错,我居然把那两个人忘记了……如此说来,这两个人当是西平上位的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