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9-15 22:38:21 本章字数:4929他董西平能招引天雷,是雷神之子?曹操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这不是扯淡嘛,难道薰卓成了雷神?这话乍听起来很可笑,可细听一下,却发现了里面大有文章。
要知道,董卓是关东诸侯口诛笔伐的国贼,是罪大恶极的亡国之臣,天下动荡的根源。
不管事实如何,作为士大夫出身的关东诸侯在这一点上,可以做到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下面的平民百姓,除非是知道内幕,大多数人最终还是会选择相信士大夫。
可是现在,被士大夫们口诛笔伐的人,死后摇身一变成了神灵,那老百姓会怎么想呢?要知道,虽然论语中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说法,可是老百姓就是相信这个。
死人成了神灵,说明人家并没有做错。
薰卓没有做错的话,那就是关东诸侯颠倒黑白,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这大义之名,任谁都不敢丢失。
如果一旦出了乱子,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奉孝,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董西平里面搞鬼?郭嘉摇摇头,苦笑道:不像……不过我现在还真的说不准,越发的看不明白我这个小师弟了。
这句话,的确不是什么推脱之言,他的确有点看不明白董俷的路数了!早先董俷遁入南山,郭嘉还能看出端倪。
可是从董俷杀出南山之后的一系列举动,他就有点看不明白了。
带着几百号老弱妇孺,不想着赶快撤回张掖,却留在汉阳等地搞风搞雨。
董俷究竟是是唱的哪一出戏?郭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结果。
他倒是想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可能。
不过随着凉州方面传来地消息,董俷的确是带着一群家眷在转战,他就糊涂了。
对于女兵的存在,马腾等人并不知晓。
曹操虽然知道董俷手下有一群女兵,不过在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
所以,许多人都自以为是的把董俷身边的那一群虎女,当成了跟随薰俷撤离的家眷。
曹操听郭嘉这么一说。
也觉得有点头疼了!仲德,董俷在张掖的人手。
你可曾打探清楚?程昱点点头,已经有了消息。
董俷早期在张掖留守的人里面。
以两个人为主。
一个叫做陈到,一个叫做黄劭……后来增加了一个人,但基本上不参与张掖的事务。
恩,此人曾在阳为郎,名叫贾诩,是武威人。
不过他的资料,并不算太多。
贾诩?曹操一蹙眉。
抬头向荀攸看去。
荀攸说:贾诩这个名字。
我听说过。
不过此人在阳时,并不是很彰显。
我也是听我叔公提过这个人……恩,贾诩精于机变,后来因家里出事。
所以致仕回家。
曹操地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荀攸的叔公是什么人?那是名扬天下地士人荀爽。
能被荀爽荀慈明挂在嘴边的人物,只怕不会是荀攸所说地那么简单,只精于机变。
当初曹操在阳和董俷交战,贾诩生生的气死了戏志才,但是并没有真正露面。
老一辈的人,或许有了解贾诩的,不过死的死,走的走。
而曹操身边倒是有一个人对贾诩比较清楚,可惜此刻却被派驻在颍川,不在身边。
这个人是谁?自然就是曾经和贾诩并肩作战过的李通。
还有呢?钟繇突然开口询问:董家子手下,应该不止这几个人吧。
程昱说:早期张掖地人手地确不多,武将有陈到韩德、裴元绍董召薰弃,大都是董俷的家将;不过后来,张掖地人手突然增加了许多,而且都是被一个人带过去。
谁?卢植,卢子干!曹操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卢公不是返乡回家了吗?怎地会到了张掖?不过话说完,曹操旋即就反应过来,轻声道:我竟然忘了,西平是卢公的学生。
钟繇等人连连蹙眉。
他们可以不甩任何人,可是却不能不给卢植面子。
卢植的威望太大了,大地到根本不是钟繇等人可以说三道四的地步。
更何况,卢植的学问道德,那可是天下闻名。
连卢公都投靠了董俷?郭嘉不由得感到了一阵迷茫。
难道我当初的选择,真的错误了?程昱说:卢公去之后,曾带去了两人,一个名叫贺齐,一个却是当年的泰山贼臧霸。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目前尚不清楚……只知道有一个名为将做营的官署,不过没有人知道那将做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将做营究竟是做什么……哦,探子说,将做营里有几个人经常会出现在居延城府衙,一个叫马均,一个叫费沃,但具体这二人是什么来历,我命探子继续打探,可从此却失去了联系。
马均费沃?屋中有一人突然出声,他们怎么会在张掖?子扬知道此二人乎?说话之人站起来,姿容俊秀,仪表不凡。
此人名叫刘骅,是扬州淮南人,而且是汉室宗亲,许劭曾评刘骅,有佐世之才,极有威望。
刘骅入扬州后,曾想征辟刘骅,但是被刘骅所拒绝,带家人投奔曹操。
刘骅蹙眉道:费沃是江夏人,曾在南名士黄公门下求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马均,此人精于机造,极为聪慧,虽声名不显,却是个有大才的人。
啊?曹操吃了一惊。
刘骅很少夸赞别人,可现在居然……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人已经到了张掖。
只怕是想要过来,都不太可能。
曹操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忧郁。
仲德,再设法派人混入张掖,一定要弄清楚那将做营,究竟是做什么的……另外看一看,能否把马均和费沃请回来。
恩,既然费沃是江夏人,可请刘景升帮忙。
把这件事处理妥当后,曹操就不再考虑张掖地事情了。
毕竟。
不管张掖的情况如何,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当务之急。
是办好眼前的事情。
东海郡的事情,处理的如何?荀彧回答道:满伯宁留在东海的黄巾军。
已经被我们消化毕。
当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这样一步步的蚕食,一方面可以保证主公兵马的精良,另一方面也可以让袁绍等人不注意我们。
呵呵,甚至景现在也是感恩戴德,不断的给予资助呢。
那屯田……屯田之法,我仔细研究过了。
董侯当初留下来地屯田纪要,可以说基本完善。
但是青州兖州不似京兆。
我们也比不得薰卓那般嚣张。
可以为所欲为。
青州兖州之地,大都有主。
想要推行屯田,当徐徐而行之,并要寻一二精于此道的人才。
荀彧倒是一个最好地人选……但让他主持大局可以。
处理细小的事情,地确需要有专门的人才。
曹操问道:那可有合适的人选?荀攸说:我知道一个人,名叫棗祇,是颍川人,精于内务,当能够担当此任!刘骅也说:我也有一人选,名郑浑。
此人是郑泰的兄弟,字文公,也精于内务。
哦?郑泰还有兄弟?正是!那郑浑如今在什么地方?此人如今在汝南,主公若想令其效命,刘骅愿为说客,前去劝说文公来为主公效力。
如此,就麻烦子扬了!曹操又把各项事情安排妥当,众人起身告辞。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曹操突然生出了一种寂寞的感觉。
别人都可以与家人团聚,为何我却不能?如此的话,哪怕是我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什么意思?我如今事业总算是小有成就,自当迎接父亲前来与我相聚。
想到这里,曹操立刻找来了本家侄子曹诩,命其前往泰山曹嵩地住所送信。
这曹诩表字安民,平时很机灵,颇得曹操地喜爱。
命他前往泰山,也算是一种信任。
曹诩自然不会拒绝,当下领命之后,匆匆离去。
夏侯博的人头悬挂在临洮城头地大上。
薰俷登上城楼,感受着大战之后的安宁与祥和气氛。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令人忍不住生出想要呕吐地冲动。
血水顺着城墙上的水槽流动,暗红色,有些粘稠的血,散发出一股子恶臭的气息。
遍地的残尸断肢,士兵的哀号声,不停的在董俷耳边回荡。
就在这一派浓浓的肃杀中,却穿梭着许多身着白袍的姑娘,极为熟练的为伤员治疗。
临洮人也自发的前来帮忙,用一副副简易的担架,把伤员从城头上抬下去。
甘贲忍不住赞道:主公,没想到这些女人,居然还能派上这么重要的用场啊!薰俷笑了,老虎,若她们无用,我何必带在身边?甘贲闻听,挠着头憨憨一笑,我还以为主公你是为了……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那话语中的含义,却非常的明白。
董俷如何能不了解,只怕甘贲把那些虎女当成了营妓……不过幸好他还算规矩,没有跳出来惹什么麻烦。
我听说,天生我材必有用。
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有其擅长和不擅长的一面,不论男女,都是这样。
有的女人精于琴棋书画,有的女人却能上马提枪……呵呵,有的人粗心,有的人细心。
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在她们的长处上,而不是只盯着缺点。
华雄闻听,连连点头,主公所言甚是。
手扶城垛口,董俷向远处的联营眺望,其实我也有缺点,每个人都有缺点。
比如义,他生性孤高自傲,有些时候看着嚣张跋扈,可他的确有值得嚣张的本事。
你看,此次我命他死守索西城,七百背嵬士却打得张邈五万大军不得前进一步,的确是出乎我的意外……若非义,只怕我们现在所要承受的压力,会更大吧。
华雄和甘贲闻听这话,也都不由自主的点头同意。
义此人,可大用,但是却要慎用。
这是卢师当年给我的建议,经过这些年的磨练,相信他也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什么时候可以嚣张。
现在,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薰俷手握金瓜,轻轻敲打城墙垛口。
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二月,和马腾郭宪交锋,已经足足二十天的时间了……河谷全歼了夏侯博人马之后,董俷的声威达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地步。
整个陇西都骚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谣言,说董俷是雷神之子。
太师董卓遭小人陷害,虽死却成为神灵。
一时间,陇西人群情激奋,各地不断出现反叛。
早先不愿臣服于张马的陇西军,距离临洮近的,就纷纷前来投靠。
而那些距离临洮远的人马,则就地展开了行动。
或是断绝张邈的粮道,或是袭扰张邈的驻地。
原本从河关抵达索西城只要八九天的时间,可张邈却足足走了二十天。
二十天,对于被董俷委任独当一面的义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
可是董俷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天里,己方的伤亡也非常巨大。
能够再坚持多久,他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董俷坚信,贾诩一定会有所行动。
但怎么行动,何时行动,薰俷也不知道。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既然相信了贾诩,那就相信到底吧。
城下,马腾军前战鼓声再一次隆隆的响起。
潮水一般的马腾军士卒,叫喊着向临洮城头冲击过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攻击了……薰俷细目微微一眯,一手抓起一面盾牌,将手中的金瓜高高的举起。
也许,姐夫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吧!想到这里,董俷的嘴角往上一翘,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的敌军。
殊不知,他这嘴角上翘的动作,给予了临洮守军何等的信心。
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弯弓搭箭,做好的准备。
片刻后,董俷手中的金瓜猛然落下。
放箭!随着他一声怒吼,只听城头上嗡的一声响,飞蝗般的箭矢射出,将太阳都遮挡起来。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0一章 陇西大会师(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9-15 22:38:45 本章字数:5372陇西的春风很柔,吹在身上很舒服。
特别是到了夜晚的时候,风中带着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可以忘却许多烦恼。
但是马腾却无法入睡,坐在中军大帐中发呆。
儿臂粗细的牛油蜡烛火苗子噗噗乱窜,把帐中照的极为通透。
郭宪则坐在马腾的上首位置,手中的纸张轻轻抖动,显示出他此刻心中是何等的不平静。
在马腾下首位子上,则端坐七八个武将。
天水人赵昂赵衢,泥阳人姜隐、孔信、王灵,此外还有马腾的老部下李俊尹奉。
几乎大半个马腾军的将领,都坐在这大帐中。
不过马腾的两个儿子,马铁马休不在这里,还有贾和同样也没有出现。
鹊阴失守,河西门户洞开。
马腾不得不派遣贾和前往厉祖,以保证武威的最后一个县城。
而马铁马休,虽然很想来临洮参战,马腾却不愿意他们跑过来。
马家的人丁本来就不算兴旺,为了这该死的凉州,长子马超战死,兄弟马奎战死,从子马下落不明。
马腾实在是承受不了,如果两个儿子有意外的话,该如何是好?大帐中很安静,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马腾说:幼简,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幼简,是郭宪的表字。
年过三旬的郭宪,生的一表人才,眉目之间有一股子书卷气。
不过莫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郭宪生于西平,那是凉州极为苦寒贫瘠的地方,而且羌汉各族混杂。
很不安宁。
能够在西平生存下来,并且享有名声,郭宪可不像他的外表那么柔弱不堪。
相反,骨子里杀决果断,甚至比马腾还要暴烈几分。
听闻马腾相询,郭宪嘴角一翘,漂亮地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冷戾光芒。
下辨被袭,武都道失守……参狼羌被夹击,败退入汉中。
情况的确是不太好啊。
马腾点点头,我的确是没想到。
董家子居然有这种魄力,孤身冒险。
把自己置于死地……小小的一个临洮,区区数千人马,居然把我六七万人马阻挡与城下。
幼简,如今薰家余孽死灰复燃,接连袭击我汉阳粮道,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该如何是好?言语中。
表达出一个意思:要不,我们撤兵吧。
这军帐中的人。
没有一个是傻子,如何听不出马腾的话中之意?赵昂等人,不禁轻轻点头。
的确。
临洮不过弹丸之地,六七万人轮番攻击,近一个月却奈何不得对方。
而金城友军,被阻挡在索西城下,据说从河关到索西城的粮道,被袭击了很多次。
张邈那边的情况,怕也好不了多少。
要不然,就像马腾所说的那样:先撤走吧。
郭宪冷冷一笑,我承认那董家子很厉害,孤身涉险,居然只是为了把我调出武都。
不过,如果我们现在撤走,只怕今后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我等地立足之地。
马腾一怔,幼简为何说此话?郭宪叹了口气,咱们这凉州,自古边塞,为苦寒之地。
自先秦起,民风彪悍,争强斗狠。
后来商鞅变法,虽然是私斗减少,可是这骨子里的血性,却没有半分减少。
咱们如果退了,只怕治下百姓更看不起我等……早先那雷神之说,虽然搅得人心惶惶,但并非没有挽救地余地。
可如果不战自退,我等威信颜面,将荡然无存。
马腾脸色一变,虽然对不高兴,却不得不承认,郭宪说的有几分道理。
郭宪说:其实武都被占了,又有什么了不得?粮道被劫,听上去地确是大事。
可我军中如今尚有存粮,可供六万大军十日之用。
我们消耗存粮大,难道临洮董家子消耗的粮草就少吗?若是一年前,我或许会有些顾忌,可现在……莫要忘记了,当初我们把临洮囤积的粮草搬了个干干净净。
薰家子现在,恐怕比我们更头疼。
马腾等人闻听,不绝精神一振。
不错,我们缺粮,难道临洮就不缺粮?郭宪见众人的精神头起来了,眼中的冷芒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杀了董家子,就算董家余孽的人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董家子一死,别说陇西武都,整个凉州都会立刻稳定下来。
包括那河西四郡,主公想要得到,也不是难事……当然,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不能把董家子杀死在这临洮城中。
马腾地眼睛顿时闪亮。
倒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郭宪一句话,正说到了马腾地心坎上。
只要杀了董家子,那么凉州就唾手可得。
听上去的确是很诱惑。
马腾生在武威,但却被陈到打得连老家都保不住,心里本来就不太舒服。
不错,杀了董家子,不但可以控制凉州,夺回武威……只怕整个河西都能掌控手中。
马腾决心一下,挥拳起身,厉声道:我意已决,三日之内,必须攻破临洮。
临战退缩着,就地可杀……我明日亲自督战,诸将当勇往向前,杀董家子者,赏万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马腾一席话,令早先还低迷地士气,一下子振奋起来。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临洮上空的喊杀声,从清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薰俷奔走于城头之上,一手执大盾,一手持金瓜,不停的呼喊,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大盾重八十斤,在董俷地手中,混若无物。
手臂扬起,蓬的将一个刚爬上城头的敌将砸翻。
手中金瓜倒提,一探一提,就听敌将惨叫一声,那锋利地倒钩把敌将的盔甲撕裂,在肚子上掏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肠子顺着伤口流出来,眼见着就活不成了。
薰俷挑起那敌将城下甩去,十几个顺着云梯往城头上攀爬的敌军士卒,随之被砸翻在地上。
马腾想要拼命吗?薰俷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两日来,马腾军昼夜不停的攻击。
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不怕在这里拼光了人马?正思忖间,轰隆一声巨响。
把薰俷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有人叫喊:破城了。
破城了……快挡住他们!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董俷怒吼一声,把拦在身前的十几个敌军砸的骨断筋折。
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城墙拐角处,四丈高的城墙塌了一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敌军如同潮水一样,向缺口涌去。
不断地试图从缺口冲入临洮城中。
甘贲。
给你一百个人,堵住那该死的缺口!薰俷一声令下。
只见距离缺口不远处,挥舞月牙戟青锋矛地甘贲大吼一声,朝着缺口就冲了上去。
这家伙果然如同一头老虎一样,矛戟翻飞,无人可以抵挡。
是好汉的,随我冲!一群铁甲军随着甘贲就冲上前,守住那缺口,把敌军挡在外面。
薰俷这边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又是什么地方塌了?这临洮城,原本是很牢固地。
只是在牛辅死后,临洮城破,造成了多处损毁。
后来继任的临洮令,也懒得耗费钱粮收拾,就由着他去。
薰俷占领临洮后,虽做了简单的修缮,可是有不少地方,还是不甚牢固。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一名小校从马道冲上了城头。
身上全都是血,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分不清那些是敌人的血,那些是自己的血。
唯一能辨认出来的,就是他身上的牛皮镶钉筩袖铠和掌中地横刀。
那是典型地董家军装备。
小校翻身下马,匍匐在董俷跟前。
启禀董侯,临洮南墙坍塌,不过华将军已经将敌军击退,正在设法堵住缺口。
华将军说,请主公不必担心,只要他尚有一口气在,定不会令半个敌人进入南城。
薰俷松了一口气,抬脚把一个敌将踹下了城楼。
你叫什么名字?卑下名向宠……很好,向宠你立刻回去告诉华将军,临洮危险,我欲与临洮共存亡。
不过只是守,怕是无法守住……我将出城与贼兵决一死战。
我不在城中,临洮大小事宜,由他接手。
向宠闻听一怔,抬头向董俷看去。
不过董俷说完就转身叫过了阎温,把金瓜交给阎温,令他主持守城之事。
而后有亲兵牵过战马,董俷一手执大盾,一手拎大锤。
右手锤被毁,但是左手锤还在。
薰俷翻身跨坐上了狮鬃兽,从马道上冲了城头。
城头下,有一百铁甲军整装待发。
薰俷咧嘴大笑,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方为英雄。
只恨董某未能死于异族人之手,却要连累的兄弟们与我一起受苦……今日,我欲杀国贼,谁敢随我出征?我等誓死追随主公!城头上,阎温叩首三下,厉声喝道:主公尚不俱死,我等有何惜此身!杀国贼,杀国贼!随着一阵呼喊声响彻苍穹,临洮城门缓缓开启。
薰俷催马冲出城去,在城头下大笑道:我欲诛杀国贼,看谁敢阻拦我地去路!狮鬃兽一声暴嘶,声如巨兽咆哮。
只见一员敌将,催马挺枪,朝着董俷扑了过来。
董家余孽,李俊在此,还不下马受死?薰俷把大盾执在左手中,护住了半边身子。
狮鬃兽风一般的冲向敌将,右手执擂鼓瓮金锤,二马照面,扬锤挂着一股劲风呼的就落下。
同时大盾轻轻一动,李俊地大枪正刺在大盾上,只听砰的一声,就好像扎在了一块万斤巨石上,大枪脱手飞出。
没等李俊明白过来,董俷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大锤噗的砸在了李俊的脑袋上,打得李俊是脑浆迸裂……一百名铁甲军,跟随在董俷身后,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所向睥睨,无人可挡。
正应了董俷的那一句话:谁敢阻挡?马腾军中,无人能抵挡董俷三锤,往往是一个照面,连人带马被砸的血肉模糊。
城头上,阎温振臂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向宠只看的是热血沸腾,甚至忘记了董俷要他传话的事情,翻身上马,拖刀就要出城与董俷并肩作战。
何止是向宠,那堵住缺口,抵挡住敌军的甘贲,同样是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子。
牵马来!自有人将他那匹从夏侯博手中抢来的卷毛嘶风兽牵过来。
甘贲跨上战马,带着士兵就杀出了城门。
这一个又一个的人杀出,看似飞蛾扑火。
可是却把临洮城士卒的士气,激发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地步。
所有的士兵,都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身受重伤的人,抱住敌军往城下就跳。
走不动的,用牙齿,用指甲,把敌军咬死,抓死,一起倒在血泊中。
骑军纷纷上马,杀出了临洮。
自有临洮百姓冲上城头,捡起兵器,嘶声的吼叫着,和冲上城头的马腾军纠缠在一起。
阎温现在只恨,自己早年未能好好习武。
能在董侯麾下效力,死有何妨?两头雪鬼跟在阎温手边,撕咬抓挠,浑身是血。
说实话,董俷的金瓜有点沉。
可是阎温此刻也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挥舞着金瓜,连续击杀对手。
正如李儒所说的那样,阎温的才华不高,资质平庸。
可此人却有郭解之刚烈,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被董俷这一阵凶猛的冲杀,站在远处观战的马腾和郭宪,不由得脸色苍白。
好一个虎狼将,好一个武功侯!马腾抓紧了大枪,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郭宪虽然敬佩,却保持头脑的冷静。
一把抓着了马腾的马缰绳,主公,此时不宜出击!幼简,为大将者,若不能和董侯这样的人物交手,实乃……主公,你并非大将,而是我等的主公!郭宪厉声吼叫,挥动令旗,中军将士立刻朝着董俷扑去,喊杀声在疆场上空回荡不息。
就算董侯是霸王临世,难不成还能翻转战局?郭宪说着,大声喊道:杀董家子者,封列侯,赏万金,扬名立万,就在今朝!列侯,万金?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名扬天下吗?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心动,纷纷向战场中杀去。
刹那间,箭矢如雨,刀枪并举,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薰俷带领人马,左冲右突,也已经记不住杀了多少人。
胯下狮鬃兽也中了几支冷箭,不过阿丑机灵,对于危险总有一种超强的预感,虽然中箭,却并不严重。
这当真是要感谢董俷早年始终不愿把阿丑圈养,使其保持着那种野性。
董俷大盾阻挡住了大部分的冷箭袭击,可是身后的铁甲军,却越发的少了。
敌军越来越多,董俷手里的大锤也越来越重。
抡起盾牌,把一名敌将连人带马砸倒在地上,董俷一个不留神,被利矢贯穿了肩膀。
手中大锤拿捏不稳,蓬的掉在了地上。
贾文和,你***怎么还没有动静?再不出手,老子这条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0二章 陇西大会师(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9-22 9:39:43 本章字数:17646临洮西南三十里,有一个名叫望曲谷的地方.许多年以前,恩……应该有差不多近二百年以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著名的战役.战役的规模并不大,四百汉军在这里绝杀了三千多豪羌.在东汉的历史上,这种程度的胜利,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之所以能留下名来,却是因为指挥汉军的人.伏波将军马援之子马防,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如果不是因为马防这个人的存在,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一场战斗.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对这场战斗留有印象的人已经不算太多了……除了临洮本地的老人,恐怕连马腾都不知道,他的祖先曾在这里取得胜利.但是,有一个人却记忆的非常深刻.我记得,望曲谷与河湟相连……由于临洮路险,车仗无法快速行进,于是马防就带着一支人马,由河湟从一条小路杀至临洮,奇袭豪羌后军,而后大获全胜……恩,根据河湟志记载,这条小路连接羌道,绕白龙江而过,出望曲谷,就是临洮.说这句话的人,正是蔡.蔡曾负责编纂《两汉纪》,曾阅读过两汉交接前后一百年中所留下的各种资料.这条河湟小路,甚至连久生长于河湟的腾子驹都没有听说过,听闻蔡说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禁两眼发直.真的有这么一条小路存在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呢?兴平元年三月,一支人马自河湟小道无声无息的抵达望曲谷.为首地将领,跳下马身高八尺有余.身穿黄金甲,头戴黄金帅字盔,披黑色麒麟战袍,胯下一匹黄骠马,掌中擎着一杆沉甸甸,足有八十二斤重的象鼻古月刀.双目炯炯有神,生的鼻直口阔,天庭饱满.颌下一部黑髯,随风而动.马背上挂着三壶箭,金丝缠绕的神臂宝雕弓斜插弓囊.这员大将.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那壶中的箭矢.比之普通的箭矢至少要长一寸有余,箭头下方.有两个不起眼的倒钩.在他身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头戴遮鼻亮银盔,身穿虎头亮银甲,披白色战袍,掌中也是一杆大刀.这青年的脸上,有一道非常明显地疤痕,从耳根子一路到嘴角.破坏了他的形象.老师.除了这峡谷,就是临洮了!中年将领捻髯一笑.一别多年,昔年地懵懂少年,如今已经扬威塞外.真不可思议.青年也笑了,是啊,不晓得董侯见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二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两骑从前面跑来.马上端坐两员小将,一个手持双刀,一个马挂八宝亮银锤.两员小将来到中年将领面前,在马上插手道:黄将军,临洮正在血战,我等应尽快出兵,否则的话,只怕主公未必能撑得住.据探马回报,那马腾已经猛攻两日了.中年将领闻听,神色淡定.传我将领,三军准备出击!薰俷从如今全身是血,劈手从一名敌将手里抢过一杆马槊,劈砸扫挑,势如猛虎一般.视线出现了一些模糊,那几十斤重地马槊,如今却好像重有千斤一般.他已经记不清楚,究竟杀了多少人.反正自从大锤脱手之后,董俷至少已经换了四五把兵器,除了左手的那面大盾之外.一声奇异的锐啸声,从空中传来.薰俷把一个使枪的敌将挑飞出去之后,顺声音看去.已经是正午,阳光格外明媚.隐隐约约,大地在微微的颤抖,隆隆的蹄声由远而近,朝着战场方向逼来.巨魔挥金锤,举世皆惶恐.门下三千士,当令天地惊……是什么声音?那呼号声极为熟悉,赫然正是巨魔士的巨魔歌.薰俷心里一振:怎地巨魔士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心中振奋不已,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伏波将军马援所留下地运气之法施展开来,全身地骨骼嘎巴嘎巴的一阵爆响,错骨地疼痛,令董俷的黑脸成了酱紫色,可是那力气,陡然间重回身上.巨雷般一声咆哮,董俷在此,谁来送命!马槊呼的扬起,迎着一名敌将冲过去,单手力劈华山,那马槊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槊干就好像完全一样,啪地将那敌将活生生连人带马劈的血肉模糊.大盾轮开,砰砰两声砸翻了身边的敌兵,董俷大声喊叫道:巨魔士何在,谁为主将?马腾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和郭宪坐镇中军,扭头观望.只见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激涌而来.那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为首有几员大将!最前面的是两个使刀的将领,风驰电掣般杀入敌阵之后,大刀带起偏偏寒光,如同百花绽放.紧跟着,是三个小将,各持双刀双锤双戟,如同疯虎一样杀入地震.最后面,是两员大将.一个使狭长卷刀,一个掌中凤翅鎏金镗.这些人杀入后军之中,好似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哀嚎不断,血肉横飞.二叔,我们来了!薰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喜交加,暗叫一声:我的个老天,怎么是他们?来者是什么人?为首的中年将领,竟然是黄忠黄汉升.在他身边的青年武将,自然是随黄忠学刀的文聘文仲业.在这二人之后,是典满孟坦牛刚,而率领巨魔士的两员大将.正是成蠡王戎.这一群人,不管是哪一个,单挑出来也都是世之罕见地武将,特别是那黄忠,简直就是一头无人能当的恶虎.象鼻古月刀带着一道道,一条条,一圈圈奇诡无比的弧线,撕破空气,发出刺耳历啸.黄忠周围方圆一丈八尺的范围内,是尸横遍地.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董侯休要慌张,黄忠来也!薰俷裂开大嘴笑了起来.宝贝,黄大哥他们来了.咱们可不能输给他啊!狮鬃兽身上插着七八支箭,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却没有一支箭伤到它的要害之处.闻听董俷一席话,狮鬃兽暴嘶不停.仰蹄凶狠的把两个敌兵踹的骨断筋折之后,大脑袋一摆,把一名敌将的坐骑撞的站立不稳.薰俷舞戟挥盾,杀法凶狠至极.在他身后.甘贲已经是气喘吁吁.可是看见援军抵达,也不知道哪儿来地力气.月牙戟劈斩更加凶狠,青锋矛快如闪电.黑色洪流,装入马腾军中.好像一把利剑般,势无可挡.成蠡大呼一声巨魔士,凿穿!披挂甲装骑具的巨魔士嗷嗷嚎叫,横刀劈斩,弩箭飞射,这一轮冲杀,把个马腾军杀得是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与此同时,华雄率领临洮残余地兵马也杀将出来.两下夹击,整个临洮城外,成了一片血色的修罗地狱.马腾大吼一声,催马挺枪直扑黄忠.这一次,郭宪没有再阻拦马腾,他疯狂地指挥兵马,阻拦住董俷和其他人马的汇合.而且马腾的武力不弱,只要不碰到董俷那种级别的人物,当不会有问题.在郭宪想来,这天底下有一个董俷,就足够了!可他却错了……许多年前,黄忠的武力就超过了董俷.如今虽然已经过了巅峰阶段,却一样是凶猛至极.马腾大枪扑棱棱一抖,枪锋破空,发出历啸.黄忠嘿嘿一笑,双手攥住大刀,黄骠马踏踏踏几步小跑,猛然间速度陡增,大刀一记举火烧天式,朝着马腾劈落下去.刀势很慢,刀头上好像拖着千斤巨石一般.可这明明看上去极为缓慢的大刀,却诡异至极的劈在了马腾地枪锋上.那种似慢实快,举轻若重地错觉令马腾不由得浑身寒毛都乍立起来,啊的一声爆吼,虽崩开了黄忠地大刀,可是那大刀上所蕴含的古怪力道,迫的他难受至极.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马腾拨马就走.黄忠也不追赶,大笑道:看在你能挡我一刀,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说时迟,那时快,黄忠和马腾的交锋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完成.把个薰俷看的却是如醉如痴.黄忠这一刀,实在是太漂亮的.甚至看不出他这一刀是怎么发力,却有如此威力?薰俷自认,使锤的话,马腾挡不住他三锤.可是如果换一种兵器,他可做不到黄忠这样的程度……举轻若重,这莫非就是黄忠所说的举轻若重,以意使力吗?果然厉害,果然厉害!想想也不奇怪!许多年前,差不多八九年之前,黄忠就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巅峰状态.如今,虽然比不得当年那般样子,人老气衰,可是经验和对力的使用,却更加老道.薰俷忍不住大赞一声:黄大哥,好刀法!董侯,我等且杀退敌军,再来叙话!说着话,黄忠挥刀再次杀入敌阵当中.那一部黑髯飘扬,大刀若同疾风骤雨,所过之处是人仰马翻.远处一彪人马杀来.为首的大将,正是徐荣和腾子驹二人.郭宪心知,大势已去.天晓得那些该死的白马羌,怎么会突然间就出现在这里?马腾已经在亲兵的保护下撤离,郭宪也不敢再停留,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一场大战,从日间杀到了傍晚时分.六万多马腾军兵败如山倒,死伤惨重,俘虏更不计其数.斜阳中,临洮城简直就好像是被浸泡在血水中一样.残破的城墙,却显得格外雄浑.一行车马,缓缓进入临洮城内.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那端坐四轮车上,手持龙头拐杖,头发雪白的老妪,竟然是董家老夫人.老夫人回来了,老夫人回来了!在临洮,老夫人地名气可一点都不比董卓小.当老夫人出现在临洮城中的一刹那,所有的惶恐和焦虑不安.一下子都烟消云散.薰俷跪在别院门口,恭迎老夫人的到来.薰绿搀扶着老夫人走下了四轮车.董俷有些惊慌的说:奶奶,您怎么……老夫人笑了起来:我家乖孙浴血奋战.老婆子又如何能独自偷生?阿丑,奶奶能在有生之年,重回故土……就算是现在死了,也会觉得非常开心.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莫要为我担心.府衙中有什么东西,全部分发给乡亲们,莫要亏待了他们.喏!薰俷恭恭敬敬的行礼.抬头看.却发现薰绿怀抱着小薰朔朝他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爹爹,爹爹……小文姬和董冀扑过来.抱住了薰俷.薰俷忙把她二人抱在怀中,却不想董朔张开了手,咿咿呀呀的.似乎也是要董俷抱他.时光如梭,真的是好快!如今的董朔,也已经有一岁多了……不过看起来,这一年的颠沛流离,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地苦难.相反长得很结实,在董俷的记忆中,一岁地文姬和一岁的董冀,可没有小薰朔这样地壮实和健康.大战停歇,董俷命阎温郭永二人连夜修整临洮城墙.又派出郭援典佑典弗白羲四人各领三百人,巡视临洮城内外.白羲是白奕的孙子,和甘贲等人都是一辈儿的人.此人没有甘贲的勇猛,也没有王买的细腻,但是为人极为沉稳,用白奕的话说,这小子简直不像是老白家的人.白起攻如疾风骤雨,兵法运用纯熟.可是白羲性子并不是那种喜欢争斗地人,即便是打架,也是先求无过,再求其他.薰俷安顿了老夫人之后,在大厅中大摆酒宴.一边是他地部将,为首的是腾子驹李儒华雄徐荣四人.另一边,全部都是黄忠地人,上首头两个人是黄忠文聘,可是那第三个位子上坐着的,赫然是诸葛瑾.诸葛瑾下首,坐着一个老者,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面如重枣,鼻直口阔.老者的下首位子上,是一个青年,紧挨着青年,却是一个相貌很怪异地青年男人.说他怪异,却是好听的.这青年身材短小,额头尖,长得獐头鼠目,一脸的猥琐.从见到董俷,这个青年就一直没有开口,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董俷,样子很奇怪.而在这短小青年的下首位子,还有一个年纪二十上下的青年.薰俷疑惑的看着黄忠等人,黄大哥,这几位……哦,我来介绍!黄忠手指诸葛瑾,刚要开口.薰俷却摆手笑道:子瑜就无需介绍了……算起来,我们也是老相识,比黄大哥你认识的还要早一些呢.诸葛瑾显得很拘束,可听了董俷这话,不由得站起身,拱手道:诸葛瑾参见董侯.子瑜,你我莫要客气,你父亲还好?兄弟还好?啊,父亲在四年前就不在了……二弟如今在庞公门下求学,三弟年幼,随大姐住在荆州.君贡先生,竟走了?薰俷不禁感到有些惆怅起来.四年前,不正是关东诸侯讨伐阳的时候吗?黄忠一笑,手指诸葛瑾下首的老人道:董侯,这一位乃是为名士,原益州从事贾龙.因不满刘焉作为,故而……我和贾龙将军与蜀中相逢,听闻我是投奔董侯,故而就一起前来.坐在贾龙将军旁边的,是他得意门生,姓张名任,乃蜀中俊才.贾龙,董俷没听说过.可是这张任……薰俷一怔,脱口而出道:你是张任?正是小将!你.不是师从童渊先生吗?张任闻听也是一怔,看着董俷,半天后才说:小将的确师从童渊先生,不过小将随童师所学的仅止是武艺.兵法韬略,却是随贾师学习……只是董侯如何知道?不仅是张任奇怪,贾龙等人也非常奇怪.黄忠文聘和张任一路从蜀中出来,也不知道这张任,居然曾拜在枪绝童渊的门下.这个……薰俷眼珠子一转,笑道:我曾听张绣提起过.张绣?张任似乎对张绣并没有特别深地印象,不过多多少少也知道.张绣死在薰卓手中.但他并没有流露出特别激动的表情,只说了一声.原来如此!黄忠手指张任下首的短小青年道:这是永年,乃蜀中大族张氏中人.极有才华.张松?这就是那个献了西川给刘备的张松?薰俷愕然看着张松,哪知张松却抢先开口道:你别误会……长骏是我的族弟,我只是为了护送贾将军和长骏出川.听说你相貌秉异,故而就随着一起过来看看.这相貌秉异是好听的话,说难听一点,就是说董俷难看.华雄等人闻听,勃然大怒.贾龙张任二人.也不禁微微一蹙眉头.薰俷歪着头.打量张松半晌,突然笑道:张先生说话倒是爽快人.薰某相貌丑恶,连我岳丈也如此说.呵呵,若是比谁长得难看.只怕我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张松撇嘴,那倒未必……这二人相视片刻,猛然发生大笑起来.黄忠等人疑惑的看着这两人,却不明白他们在笑些什么.这位南郡人王威,对董侯素来仰慕,故而和子瑜结伴,正好与我等相逢,一同出川.薰俷疑惑的说:慢着慢着……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文聘叹了口气说:秦大人死后,我和老师在扬州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刘接任,居然罢了老师地兵权.老师和我心灰意冷,听说薰侯您……老师说,当年曾答应过你,如今秦大人走了,也算是了结了牵挂.故而我二人带着凌操的妻儿和秦大人地家眷,一路漂泊,到了荆州……若非碰到了子瑜,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找到董侯.子瑜怎么知道我的行踪?诸葛瑾笑道:非是我猜出来地,此乃小阿丑的推断.庞统?正是他……若非小阿丑指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主公.后来我和伟长结伴,在江夏与汉升将军相遇.中原路不好走,故而我们从蜀中借道,正遇到了贾将军三人.黄忠说:若非永年相助,我们恐怕是出不了蜀中.如今汉中大乱,我们一路过来,到了武都时,正好与李将军相遇.呵呵,听说你在凉州风生水起,所以就忍不住来凑个热闹.话语说的很巧妙,准确的说,应该是解救董俷.薰俷举起酒杯,大笑道:今日多亏了诸位的帮忙,黄大哥也莫要为我遮羞,若非诸君,董俷如今恐怕变成了死人.不过能在这里和诸君相遇,实在是一件快事.来,我等满饮此杯,算是为诸君接风洗尘……一席话,说的众人心情愉悦.气氛渐渐的热烈起来,酒过三巡之后,董俷正打算开口说话,突然间大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阎温一脸喜色,噔噔噔跑进了大厅.主公,大喜事,大喜事……薰俷一怔,喜从何来?张邈,张邈被击溃了……什么?薰俷呼地站起来,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地神光.就算那义再厉害,以七百背嵬军,如何能把五万张邈军击败?阎温说:是张掖,是张掖……义将军派人送信来,说选锋军由张郃庞德为主将,贾诩先生为军师,自鹊阴出兵,攻破皋兰,抢占了金城之后,由后路奇袭张邈……庞德和贾诩军师押解张邈,已经从索西城出发,预计明日一早,将抵达临洮.薰俷扑通坐在了大椅上.你妈的个巴子,死贾诩,终于舍得给老子出现了!想到这里,董俷忍不住大笑连连,而后笑容骤然收起,冷戾地说:张邈,抓的好!那冷冰冰的言语,令大厅中人,顿感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