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9-30 20:32:52 本章字数:7610布为什么会突然与公孙度联手夹击辽西?这话,就要从董俷送信给吕布,请他出面平息公孙度和樊稠之间的冲突开始说起。
说实在话,吕布在接到了董俷的信时,却是一肚子的不高兴。
想当年你董西平有你老爹撑着,指使我干这个,干那个也就罢了。
如今你已经落魄到了西域,居然还派人给我送信,让我做什么调解人?我如今可是堂堂幽州牧。
的确,吕布现在的官位很能唬人。
幽州牧,温侯(县侯),卫将军,哪一个头衔拿出来,也都是让人不敢小觑。
虽然董俷的这封信里面,话说的很婉转,也很客气,并没有指手画脚的含义在里面。
可吕布还是觉得,这心里面的心气不是很顺。
依着吕布的性子而言,是不想管这件事。
虽然辽东和乐浪是幽州的治下,可吕布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袁绍的麻烦。
若非袁绍,他怎么会有云中那一场惨败呢?魏攸出面劝阻住了吕布。
刘虞死了……自扶吕布上位之后,魏攸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好了。
毕竟这年纪大了,加上幽州的恶劣气候,公务繁杂等等,让魏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不过在听到董俷来信之后,他还是拖着病体找到了吕布。
吕布正在花园中和妻子严氏、来莺儿饮酒。
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儿名叫吕撷。
是吕布和正妻严氏所生,年已十四。
这严氏,也是并州大户,当年吕布能崛起,里面有不少严氏的功劳。
这严氏生就豪爽地性情,能文能武。
儿子吕也是身体健壮,比之同龄人高了不少,也魁梧许多。
这吕撷追随吕布学武。
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
只是年纪尚小。
吕布对之极为宠爱。
不肯让吕走上战场,故而至今是声名不显。
女儿吕欣,年方六岁。
是来莺儿和吕布的结晶,小小年纪不但有母亲的美貌,也颇具父亲的英气。
别看吕欣是庶出,可一家人对吕欣的喜爱,甚至超过了对吕撷。
用吕布的话说。
我这女儿,是天生的富贵命。
将来若非是雄霸天下的英雄,休想娶走我地女儿。
所以,当魏攸来访地时候,吕布也没有让妻妾离开,反而抱着吕欣相迎。
在塞上人看来,让妻妾出面款待,是一种对客人地尊敬。
但是这种风俗若是落入了士人的眼中。
却是极端的侮辱。
女子怎能登上台面?演义里。
吕布在徐州曾让妻妾出面迎接刘备,却气得张飞拔剑要和吕布决斗。
事实上,除了看不起吕布之外。
这里面也有一定的文化观念习俗上的差异。
只是吕布和张飞,谁也不肯解释。
好在魏攸也是生在在幽州,对吕布的这个习惯,倒是能理解。
坐下之后,魏攸寒暄了两句,开门见山道:主公,听说您不打算出面调解辽东和乐浪的冲突?吕布脸一沉,点头说:布确是不想出面。
那辽东、乐浪地处偏远,我何苦为此事而出面?让他二人斗个你死我活,我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省了很多地麻烦?魏攸摇头,主公,你错了!若换个人这么说,吕布早就一脚踹翻了桌案,拔剑杀了对方。
可魏攸不一样,那不管怎么说,都是吕布的半个老师。
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吕布还是耐着性子说:先生,布那里错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又有什么不对?魏攸道:主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谁?吕布想了想回答:并冀的袁绍,塞外的鲜卑,都是我之大敌。
那主公以为,与这两方交锋,又能有几分的胜算?吕布想了想,却没有回答。
魏攸正色说道:鲜卑虽然势大,不过却已经是盛极而衰。
和连与其父相比,一个是老虎,一个是不成气候的家狗。
有张辽徐晃在朔方牵制,和连纵是有心,也无力南下……不过并冀袁绍,却非同一般。
主公就算能胜他,也绝不是旬日可做到。
老头子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沉稳,也很直接。
吕布虽然骄狂,却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地人。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头承认。
若主公与袁绍交锋,那公孙和樊稠二人,不论哪一个胜利,必将实力大涨。
到时候,他处于辽东边荒,又怎能甘心?一旦闹将起来,主公你就要面临腹背受敌地窘况。
吕布闻听,倒吸一口凉气。
若我挥兵攻取辽东乐浪,又该如何?呵呵,别看公孙度和樊稠现在打得凶狠,可毕竟都是出自一家门下。
如果主公出兵,他二人定然会捐弃前嫌,联手迎战。
莫要忘记,这并冀二州,尚有袁绍。
吕布的面颊,抽搐了两下。
还是这老家伙看的长远,我却没有想这么多。
敢问先生,那布当如何做才好?公孙度和樊稠,必须并存。
二者相互牵制,可保我后方暂时无虞。
等我们能收拾了袁绍之后,再对付这二人。
到时候我们雄霸北方三州,区区辽东乐浪,不足为虑。
魏攸说着,轻捻胡须道:更何况,我们还可以趁此机会,卖那位西域王一个面子。
为何要卖他这个面子?魏攸笑道:很简单,我们需要朔方保持对鲜卑地牵制。
主公,你以为那位西域王,会甘心一辈子呆在西域吗?观其所为,就是为了清除其后方之隐患。
一俟西域平定。
薰西平定然会出兵……有这么一个盟友在,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是不是?魏攸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让吕布陷入了沉思。
真地,要帮他吗?抬起头,向来莺儿看去。
只见来莺儿正在专心致志的逗弄着女儿,根本就没有听吕布和魏攸在说些什么。
吕布不爽董俷,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想当初。
薰俷在长安剽窃《爱莲说》一文。
做赋赠送与来莺儿。
引得阳轰动。
来莺儿有一段时间,也因这《爱莲说》而对董俷无比的痴迷。
若非知道蔡>L.缘,还真的有些说不清楚。
也许有人要问,为何吕布能娶来莺儿,董俷就娶不得?简单。
吕布的正妻严氏,不过是九原大户之女,说么社会地位。
所以,以吕布的身份要纳妾,自然没有问题。
可蔡>飞白先生蔡地女儿,当世闻名地才女。
这样地身份地位,董俷可以娶任红昌和董绿,却是万万不可能娶一个舞伎。
那是蔡和蔡>都无法接受的一个身份。
吕布也是后来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之所以拜师魏攸。
里面也有一些薰俷的缘故在里面。
武的比不过,文的也不行。
连纳妾的对象,也是因为董俷不接受最后才嫁给了自己。
这让吕布心里面。
怎么可能舒服?好在,自从嫁给吕布之后,来莺儿相夫教子,表现的非常得体。
吕布也是爱煞了来莺儿,既然大家都聪明地不提及这件事,他也懒得去再翻旧账。
沉吟了片刻之后,吕布说:既然如此,还烦请先生以我的名义书信一封给那公孙度和樊稠。
就说我得武功侯的嘱托,请他二人就此罢兵,各守其土,不得再有冲突。
如若不然的话……我当兴兵,与其中一方联手。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魏攸听闻,点头答应。
樊稠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他守住乐浪,同时按照董卓的交代,对三韩进行凶狠的打击。
这次冲突,完全是公孙度挑起来。
事实上公孙度面临扶余和乌桓的压力,也希望能扩展后方,增加势力。
这自然不可避免地,就和樊稠产生了严重冲突。
虽然董卓死了,可樊稠还是忠于董家。
公孙度却不一样,他是个有野心地家伙。
董卓一死,关东大乱,他就生出了一些念头。
接到吕布的信之后,樊稠自然没意见。
可是公孙度却是满腹的怨言……不过,他也没办法,区区辽东,还真地抗衡不得吕布。
所以,公孙度就把目光放在了辽西方向。
公孙范和公孙度,虽然都是姓公孙,可彼此之间,却没有半点的关系。
公孙范在辽西,俨然是自立山头。
非但不听从吕布的命令,而且屡次与乌桓联手,袭扰辽东。
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幽州,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公孙度。
吕布决定和公孙度联手夹攻公孙范,而后平分辽东,算是让公孙度这心里平衡了不少。
兴平四年三月,西域战事已经落下了帷幕。
翁归靡被董俷麾下大将越兮所杀,典韦的乞活军在正月时杀入乌孙,摧枯拉朽一般的直扑赤金城下。
元贵靡没想到翁归靡十几万大军会被杀得落花流水,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是兵临城下。
无奈,元贵靡献出降书顺表,被押送至汉安县居住。
至此,整整持续了一年之久的西域大战,正式结束。
葱岭、天山各路诸侯国,在得知了大宛乌孙相继覆灭的消息之后,纷纷上疏投降。
薰俷也没有拒绝,把这些诸侯王全部送到了汉安县。
自有羊续来负责安排这些诸侯王,董俷才懒得去理睬这件事情。
+<.霸率军陈兵于呼揭草原,与陈到的踏白军兵合一处,在北匈奴草原上站稳脚跟。
由此,西域开始了漫长的休养生息。
******卢龙塞,位于徐无山麓地东边。
坐落有两山之间,一边是云山,一边叫做梅山。
这里是辽西北部的门户,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
呵呵,也许会有人询问,卢龙塞?没听说过……怎么什么不什么的,就是战略要塞?其实,这卢龙塞如果用后世的名字来称呼的话。
就叫做喜峰口。
整个卢龙塞。
是依山而建。
有三道城墙,形成了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
外围墙高伍长,宽三丈,长一百丈,有石块从里到外的堆砌而成,中心地带矗立两丈高地城楼,名之为望日楼。
主城墙两端。
修建有扶墙。
城墙上也各有一座城楼。
位于梅山上地城楼,叫做梅楼;位于云山上地城楼,名叫做云楼。
由主城墙向内进一百步,两山之间还有一座高大城楼,长五十丈,宽三丈,名为卢龙楼。
这本是为了阻止胡族入侵而建立,城墙可以说是高厚坚实。
里面有兵营。
有马廊。
还有粮仓。
只要守将不是个笨蛋,三千精兵,就可以将十万大军阻隔于卢龙塞之外一年之久。
可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为辽西北面之天堑。
赵云接到了命令,赶赴卢龙塞。
就这一点而言,公孙范也不是一个废物。
他非但把赵云田豫从白狼调回,而且还任命赵云为卢龙塞主将,有先斩后奏之权利,一应物资,都可以任由赵玉来支配。
赵云这骨子里,是个极具情义的人。
如果公孙范还派个人来牵制他,他也就是应付一下了事。
可公孙范如此,却是表明了对赵云的无比信任。
这让赵云,又怎能不去尽心竭力。
以至于田豫苦笑道:只怕如此一来,子龙更别想从辽西脱身了!是的,赵云已经下定了决心,死守卢龙塞,要与这卢龙塞共存亡。
站在卢龙城楼上,看着整个要塞都在忙碌着,赵云忍不住,握紧了宝剑的剑柄。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吕布!自虎牢关外和吕布一战之后,赵云就更加刻苦的修炼。
不得不说,他地资质果然非凡。
短短数年的光景,他已经尽得举重若轻的奥妙,并且隐隐有进入举轻若重之境界的迹象。
数年来,他苦苦等候的,就是能和吕布一战。
国让,我守望日楼,你来坐镇卢龙楼!田豫一蹙眉,轻声道:子龙,你为主将,怎能轻涉险地?还是我来镇守望日楼吧。
赵云说:国让,若说决胜于两军阵前,驰骋于万千兵马之中,你不如我;可是运筹帷幄,坐镇中军,伺机而动……呵呵,我不如你多矣。
莫要和我再争,有你坐镇卢龙,我在前方撕杀的也能安心。
卢龙楼为重地,云就把一切都拜托与你了!话说到这份上,田豫还能说什么呢?******日子,在无声无息中一天天的过去。
赵云抵达卢龙塞的六天,吕布大军杀至关下。
站在望日楼上,赵云举目向远处眺望。
只见旌旗招展军盔甲鲜明,精神抖擞。
赤色大,上书大汉卫将军,斗大地‘吕’字,掐金边,走银线,在阳光中闪闪放光。
一匹嘶风赤兔兽,自门旗下冲出。
马上大将,身披黄金唐猊铠,大红色麒麟战袍随风猎猎。
掌中一杆方天画戟,头戴紫金束发金冠,稚鸡翎摇摆,端地是人如虎,马如龙,在望日楼下,走马盘旋。
赵云一眼就认出,那马上将正是吕布。
看到吕布,就想起了夏侯兰,就想起了当年在虎牢关下的惨败。
也真的是多亏了这些年来地修身养气,随着武艺越发的精湛,这心性也更加沉稳。
若是以前,赵云肯定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在此刻,赵云的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可笑的想法:端的是天道循环……数年前,我虽奋武将军在虎牢关下叫阵,一晃六年,却好像掉了一个个儿,真是有趣。
望日楼下,吕布厉声喝道:我乃幽州牧吕布,大军已至。
尔等还不立刻献关投降?赵云冷笑回道:我以为是谁?三姓家奴,也敢妄称州牧,真不知羞耻!这一句话,把个吕布骂的是火冒三丈,戟指赵云道:无名小卒,休逞口舌之利,可敢与你家温侯一战?某正有此意!赵云不怕吕布,上一次虽然败了。
可是却没有放弃过和吕布再战一场地愿望。
既然吕布叫阵。
他又岂会拒绝?当下点齐一千铁甲军。
提枪上马冲出了卢龙塞。
在这里,却不得不提及一件事情。
随着董俷双镫的秘密被曹操所识破,这双镫已经渐渐流传开来,几乎整个大汉的骑军武将,马匹上全都定有马掌,配备了双镫。
赵云胯下马,是一匹白龙驹。
却是纯血的大宛良驹。
要说对赵云,田豫还真的没话说。
老田家是雍奴大族,自然也有各种生意往来。
田豫出重金,请族人自张掖勾来了宝马银枪,包括赵云身上的荷叶明光甲,也是出自于西域,丝毫不比吕布的装备差。
当然,比起赤兔嘶风兽。
赵云的白龙驹还是差了一筹。
可即便如此。
也已经是大汉武将之中,算得上顶级地装备。
赵云跃马冲出本阵,白龙马摇头摆尾。
嘶声厉吼。
那赤兔马也不甘示弱,不停地长嘶,前蹄哒哒哒踏踩地面,向白龙马发出了挑战地信号。
吕布一见赵云,不禁暗自惊奇。
公孙范,一守家之犬,为何有如此猛将?到了吕布这个程度,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对手的高低。
这个赵云,本事可不弱啊!但吕布又是何等高傲之人,勒马喝问:对面敌将,报上名来。
某家方天画戟下,不杀无名之辈。
这也是赵云,若换个普通的武将,吕布二话不说,早就冲上前去。
如今问赵云的名字,却表明了吕布对赵云的重视。
自虎牢关一战后,已经过去了六年。
当年刚下山的懵懂小子,如今也已经变得成熟。
赵云今年二十七,刚进入巅峰状态之中。
闻听吕布询问,赵云道:常山赵子龙,记住你家将军的名字!说话间,挺枪策马,就冲向了吕布。
吕布也不答话,两脚一颗飞虎蟾,赤兔嘶风兽猛地长身跃起,迎着赵云就扑去。
方天画戟本是倒拖,随着赤兔马飞奔而出,吕布挥击劈斩。
两匹马地速度都十分的惊人,赵云这一枪刺出,却是化作朵朵梨花,枪影重重。
一个是化繁为简,一个化简为繁。
枪戟在空中交击的一刹那,二马已经照头。
白龙马甩头撞向了赤兔马,赤兔马仰蹄踹向了白龙驹。
这人交锋,马也不愿意闲着。
铛,一声脆响之后,两匹战马长嘶不停。
赤兔兽噔噔噔退后了几步,而白龙驹则连退了十几步,险些跪倒在地。
赵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手臂感到发麻。
吕布也暗自称奇,心道:这小将居然有如此本领?能接下我一击,只怕不弱于六年前的亭侯。
小子,好本事!吕布心生爱才之心,有心想要收降赵云。
可是赵云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拧枪再次出击。
赵云的枪法,却是极为怪异。
看似招招竭尽全力,可是每每又留下了诡谲后招。
吕布若是出全力,却往往击在空处。
而赵云的枪,就如同是盘蛇一般,大多数时候总是处于守势,一待吕布的攻势落空,就扑棱一击,恰好击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挡处,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这也就是吕布,换个人早就丢了性命。
吕布犹如疾风骤雨地攻击,不管多么凶险,总是会被赵云化解。
一个是守,却暗藏杀机;一个是攻,招招夺命。
这二人打在一起,从正午打到了黄昏。
两军地战鼓,都不知道被敲破了多少面,士兵的喊喝声,也是变得嘶哑无力。
渐渐的,赵云可就支持不住了!吕布毕竟是吕布,见惯了大风大浪,其经验比之赵云可就丰富了许多。
两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吕布突然把方天画戟交到了右手,身体在马上一个侧身,让开赵云地大枪,砰的就攥住了枪杆。
而赵云也不慌张,顺势推枪,待二马错蹬的一刹那,猛然抽出肋下的宝剑,刷的向吕布就砍了过去。
这一剑,端的是神出鬼没。
吕布猝不及防之下,啊的一声惊叫,撒手松开了大枪,身体往下一个哈腰,森寒的宝剑,斩断了他头顶的束发金冠。
不过,这一剑斩出之后,赵云胯下的白龙驹也有些支持不住了。
前蹄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赵云蓬的就摔在了地上,吕布直起腰,见此情形,大喝一声,也顾不得发髻散乱,挥戟向赵云就刺去。
打了大半天,赵云也有点撑不住了。
这么狠狠的摔了一下之后,身体也有些散了。
眼见着那方天画戟落下,赵云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眼睛闭上,但这心里面,却已经再也没有了什么遗憾。
能与恶虎一战,生平足矣!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二七章 西域二三事(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 22:10:45 本章字数:4367在赵云落马的一刹那,从辽西军中冲出一人。
此人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却是个步下将。
面似锅底一般,一双环眼,络腮胡恰似钢针。
身穿牛皮软甲,背负三杆投枪,手里拖着一根一丈多长的青铜棍,鹅蛋粗细,泛着一股子古拙的冷光。
呔,三姓家奴,休伤我家大人!别看这人没有骑马,跑起来的速度,却丝毫不弱于奔马。
奔跑中,一只手从背上抽出投枪,振臂朝着吕布投掷过去,一根,两根,三根……连珠手法施展出来,却是精湛无比。
投枪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到了吕布的跟前。
吕布只得收回方天画戟,使出三阳开泰的招数,铛铛铛,将三支投枪给拨打一边。
趁着功夫,赵云也已经反应过来。
一个懒驴打滚,站立起来。
而那黑大汉也已经到了吕布的跟前,距离吕布还有四五步,猛然双足用力,腾空跃起。
吃爷爷一棍!青铜大棍举火烧天,黑大汉这一蹦起来,却足足有五六尺高,就听‘呼’的一声,大棍挂着风声,当头朝吕布就砸了下来。
速度奇快,棍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弓形的残影。
吕布忙举起方天画戟招架。
铛……唏溜溜……大棍砸在了方天画戟的戟杆上,发出巨响。
绕是赤兔马是汗血宝马,天下难寻。
也有些吃不住力,哒哒哒马踏地面,连退数步。
吕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两臂好像失去了知觉。
这黑厮……好大地力气!没等吕布回过劲儿来,黑大汉却轮圆了大棍,一招秋风扫落叶,口中大喝:扫马腿!也就是吕布骑得的是赤兔马,换上一匹普通的战马。
肯定会被大棍砸中。
赤兔马唏溜溜的暴嘶。
前蹄扬起。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黑大汉的这一棍。
马蹄落地,大汉的青铜大棍却在手中滴溜溜一转,扑棱一个黑虎掏心,爆喝道:戳心窝!一棍三招,使得快逾闪电一般,招数与招数之间更是衔接的天衣无缝。
把个吕布吓得举起大戟封挡,戟棍撞击。
再次发出巨响声。
而那黑大汉翻了跟头双足落地,竟再次举起大棍,还是举火烧天式,怒吼道:再来一次,砸脑袋!吕布军中,郝萌负责压阵。
先是见赵云和吕布打得难分胜负,又见这黑厮把吕布逼得手忙脚乱,心中不由得大惊。
飞熊军。
随我冲锋!萌挺枪。
冲出了本阵。
另一边,田豫也已经率领辽西军杀出了望日楼,大喝道:子龙休要慌张。
我来了!那边郝萌已经挺枪杀到。
赵云来不及拾起银枪,见郝萌地大枪探过来,一个侧身,探手蓬地攥住了枪杆,手上一用力,同时右手提宝剑干将顺着枪杆就推了过去。
要说起来,郝萌不算差。
早在并州地时候,能被吕布看中,并且被列入六健将中,武艺相当不错。
但若是和赵云比起来,这郝萌可就不是差的一两点了。
赵云的剑快,刷的就到了郝萌的面前。
萌本能的一闪,手可就松开了大枪。
可赵云这一剑却是隐藏后招,到了郝萌的跟前时突然一变,剑口向上斜撩出去,就听噗……啊,血光崩现。
干将,是以战国时期铸剑大师干将地名字命名。
据说这宝剑本是夫妻合铸,分雌雄两把。
雄剑命干将,雌剑叫莫邪,可说是削铁如泥。
宝剑本就锋利,加之赵云变招极快。
萌一个躲闪不及,惨叫一声之后,被干将插进了肚子里,自下往上是开膛破肚。
从马上跌下来,摔落在尘埃中。
赵云翻身上了郝昭的战马,四五个幽州军就已经冲了过来。
虽然不是很趁手,但是在赵云手里,郝萌的大枪却似有了生命一般,扑棱棱若蛟龙出海,枪影过处,冲在最前面的幽州军被挑落马下。
两方人马这时候已经战在了一处。
另一边,吕布和黑大汉也分出了高下。
那黑大汉来来去去就是三招,和吕布打了几个回合后,吕布就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大戟展开,黑大汉又怎是吕布的对手。
幸好这时候赵云杀了过来,与那黑大汉联手抵住了吕布。
双方在望日楼下,鏖战了一个时辰之后,鸣金收兵。
对辽西军而言,吕布恶虎之名可是如雷贯耳。
听闻吕布杀来的时候,一个个心里很害怕。
没成想,自家的主将竟然和吕布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有点眼力地都能看出来,若非赵云地坐骑不比赤兔嘶风兽,还真的不好说结果。
一时间,辽西军军心振奋。
一场平局对辽西军而言,已经是大胜了。
虽然赵云心里面清楚,就算他有一匹可以与赤兔马比肩的宝马良驹,再打下去地话,也是略逊色与吕布一筹。
不过,回到望日楼后,赵云所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本方人马中,居然有一个猛将?命人把黑大汉找来。
那黑大汉一开始虽让吕布慌乱了一下子,可后来……身上裹着白布,嘴里咬着一块干肉,手里拿着一张大饼,站在赵云的面前傻笑。
汉子,你叫甚名字?何方人氏?赵云对这黑大汉,还真的是没有太大的印象。
黑大汉咽下了那块干肉,咧嘴笑道:大人,我叫是乌桓人。
赵云更奇怪了,既然是乌桓人。
为何会在我的军中?黑夫说:我虽是乌桓人,不过……后来被蹋顿卖去辽东鲜卑地时候,被大人救下。
原来,是个奴隶!赵云倒是不甚在意黑夫的身份,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件事。
那还是他刚到白狼城的时候,乌桓人掳掠了一批汉民,准备把这些人卖去辽东鲜卑人做奴隶。
在运输的途中。
被赵云拦截下来。
大多数奴隶都走了。
不过还是有少数人留在了军中效力。
想必这黑夫。
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到了赵云的麾下。
但赵云还是奇怪……当时他并没有在意那些奴隶,可印象中,乌桓人好像都离开了。
黑夫,当时既然我已经放了你,为何不回家呢?我……没有家了!黑夫憨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之意。
我的家,被蹋顿给毁了。
回去乌桓地话,还不是死路一条?而且,大人您管黑夫吃饭穿衣,在白狼城,黑夫过地很开心。
只要大人不嫌弃,黑夫愿跟随大人。
田豫在旁边听着,轻轻点头。
子龙,我观黑夫也颇有勇武。
不若就留在你帐下当个亲兵吧。
赵云想了想。
当下道:黑夫,你可愿做我地亲卫?管吃饱不?赵云和田豫都笑了,点头说:这个是当然了。
你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那黑夫愿意!当下,田豫派人给黑夫换衣服。
而后和赵云说:子龙,你今日和吕布一战,虽然是平分秋色,可是就吕布而言,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估计,明日一早,他就会对望日楼展开最凶猛的攻击。
赵云点头,国让放心,云一息尚存,吕布就休想攻破望日楼!******田豫所推测的一点都不错。
吕布长这么大,就算是对董俷,还有在云中被和连袁绍偷袭,都没有今日这般狼狈。
那高傲的性情,怎能允许他忍下这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吕布在望日楼下再次叫阵,但是赵云却对他的挑战,丝毫不予理睬。
恼羞成怒之下,吕布对卢龙塞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依靠着卢龙塞险要的地形,赵云坚守不出。
短短数日,望日楼下,是尸横遍野。
吕布损失颇为惨重,使出了许多招数,可是赵云根本就不理睬。
一个人坐在中军大帐里喝闷酒,心道:自我出道之后,除了那头暴虎之外,还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地狼狈。
可恨这赵云,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为何此前全不知晓?也难怪,当年在成皋时,吕布已经名扬天下,可赵云还是个无名小卒。
虽然有过交手,但吕布又怎可能把赵云记在心中?可战事胶着,只恐天下人耻笑。
拿不下卢龙塞,还损了大将郝萌。
这一回脸面可是丢大发了……正闷闷不乐,突然有亲兵来报,说是田畴押运粮草抵达。
吕布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田畴走进了大帐。
和吕布行过主从之礼后,问道:听说主公这里不顺利?布实小看了天下英雄,没想到这卢龙塞,也是藏龙卧虎啊。
田畴笑了,主公,岂不闻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耿耿于怀呢?依我看,卢龙塞不出旬日,必将落入主公之手。
哦,此话怎讲?太初先生在我来的时候,有一封密信让我交给主公。
说着话,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吕布。
吕布接过来,就着大帐中的光亮看完了信件,脸上的乌云,却已经是一扫而空,先生果然高明,如此一来,令支当入我手中。
当下命人摆下了酒宴,款待田畴。
第二天,吕布继续猛攻卢龙塞,不过这心情却已经和早先有所不同了。
守关的赵云和田豫,敏锐的觉察到了吕布军的攻势变化。
那攻势看似很猛烈,可实际上……赵云忍不住问:果然,可看出些许端倪?田豫沉思片刻之后,脸色突然一变,不好,那恶虎莫非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请国让说明。
田豫道:吕布在这里大张旗鼓,却是把所有地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卢龙塞。
如此一来,令支方向定然放松了戒备。
若是我指挥,定然会出奇兵,渡龙鲜水,奇袭令支。
龙鲜水,是一条河流地名字。
位于右北平和辽西之间,原是一条天然屏障。
可如果公孙范把注意力集中于卢龙塞的话,对龙鲜水的防御,定然是非常松弛。
过了龙鲜水,可就是令支城了!赵云明白了田豫地意思之后,也是脸色惨白。
国让,立刻派人提醒公孙大人,莫要让吕布得手!田豫摇摇头,轻声说:现在……只怕是已经晚了。
吕布在这里陈兵已经有二十日光景,如果真的是我所说的那样,令支现在……子龙,若是如此,我们当思退路。
退路……赵云的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令支完了,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退路?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二八章 西域二三事(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 22:10:58 本章字数:3881月的西域,草青青。
大战已经结束,整个西域却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一块块荒凉的土地变成了良田,随着西域局势的稳定,大批聚集在河西地带的流民,开始向西域进发。
西域都护府发出了优渥的条件,使得荒芜的西域大地上,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一架架被改良过的翻车,从将做营送出。
一架架高大的风车,也在西域大地上建起,成了一道极为独特的风景线。
风车,董俷也只是有一个概念。
至于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他可说不清楚。
不过在风车捡起之后,首先收益的,就是将做营。
随后费沃发现,这风车可以应用到各个方面。
从农耕到渔猎,从开采到铸造,风车的出现,使得将做营的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没有了战争,百姓的热情渐渐被激发出来。
正月,随着大批汉民进入西域,董俷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活命林的概念。
什么是活命林?简单的说,就是在西域栽种林木。
一棵树,代表着一条性命。
树活人活,树似人亡。
为什么要实行这样的政策。
在董俷上一世的记忆中,西域是一片荒漠。
一千八百年沧海桑田,西域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了大片的荒漠?这个董俷已经无法去追查了!他所要做的,就是让人们保护住这片富庶肥沃地土地。
在他死后。
在他的儿子、孙子死后,西域依然能如今日一般的美丽。
在内心深处,薰俷把西域看成了自家的家。
同时,由于大宛乌孙的战败,大批的俘虏也就成了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愿意放弃游牧生活的俘虏还好解决。
可毕竟祖祖辈辈是在草原上,马背上生活,很多大宛人和乌孙人,并不愿意离开家园。
于是。
薰俷让他们栽下了活命林。
从此将他们牢牢地栓在这块土地上。
树死一棵杀一人。
林死一片杀全族。
当俘虏们战战兢兢地栽下一颗颗树苗地时候,他们的性命,也就和这土地连在一起。
也许十年二十年,当这些树苗成了参天大树的时候。
俘虏们,也就从俘虏,转变成了汉民。
为此,董俷专门在戍县建起了一个部门。
名为督察院。
而执掌督察院的人,就是法正。
督察院所涵盖的职责,五花八门。
除了林业、农业,还有人员安置,官吏的督察,社会秩序的稳定,等等都有涉及。
为了确保督察院地权威,董俷还专门给法正送去了二百技击士。
技击士在督察院名为督察。
全部着黑衣。
给人以威严之气概。
所以又有人称这些技击士为黑衣督察。
随着督察院的建立,法正走马上任,并由此而开始了他臭名昭著的督察生涯。
法正所学。
以法家为主。
后又跟随卢植李儒数年,兵家、纵横家所学,无不涉猎。
在法正的心中,真正的督察院应该是督察天下事,事无巨细,皆难逃出督察院掌控。
当董俷发现的时候,督察院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不过在目前,董俷还无法预知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风一般地从官道上掠过。
大都督何在?戍县八百里加急,速速带我去见大都督。
在池地一座宅院前,战马停了下来。
马上的骑士滚落马下,大声的叫喊起来。
这宅院,也就是池府衙。
三月之时,董俷接到了消息:黄劭病危!对于这个从光和六年就跟随自己,整整十三个年头,不论董俷是得意还是倒霉,始终不离不弃地部下,董俷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情感。
说起来,黄劭这一辈子很忐忑。
早年拜师无门,后来却自学成才。
不归属于任何一个世家,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成了太平道的人物。
这是董俷最早的两个谋臣之一。
唐周在薰卓死之前,已经病故。
而黄劭……若没有黄劭,也许就没有今日的西域。
他气度没有诸葛瑾般的恢宏,算计也没有贾诩那般的老辣,文才比不上羊衜苏则。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始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薰俷曾数次想要提拔他,却都被黄劭所拒绝。
理由是:劭才能浅薄,在池已经是竭尽全力。
若坐高位,只怕不能令众人服帖。
主公当以大业为重,吸引贤良为己所用。
劭为典农吏,却已经是心满意足。
所以,当听说黄劭病重的时候,董俷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
他带着越兮王戎,何仪何曼四人赶到了池。
随行的,还有女儿董节和儿子董冀。
薰节,是小文姬的大名,如十二岁。
年纪虽然不大,却生的是千娇百媚,颇有母亲的风采。
不过更多的时候,董俷还是喜欢叫女儿做小文姬。
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字,曾代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记忆。
此刻,董俷正坐在卧房中,紧握着黄劭的手。
黄劭躺在榻上,脸颊消瘦,目光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喜悦。
劭卑贱之身,竟使得主公与百忙之中前来探望……曾次,莫要说这话。
谁敢说你卑贱?谁敢说,我一锤砸死他。
你是我最器重的人,也是跟随我时间最长久的人……曾次,赶快好起来吧,我还有许多事。
要依靠你呢。
黄劭的眼中,流出了两行热泪。
主公,劭今生能遇主公,真劭地福分。
若有来世,劭愿再为主公效力。
鼻子一酸,董俷差一点落泪。
紧紧的握住了黄劭的手,轻轻叹息道:曾次,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
你这一世的时间还长着呢。
你还要为我效力……还记不记得。
我们当年在管城驿站相识的情形?你说过。
要跟随我建立功业。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黄劭听了这话,不禁开心的笑了。
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把你接去汉安。
小侄年纪也不小了,我准备把他送去太学。
请先生们好好地教导。
还有嫂子,从嫁给你就没有享过福,正好和你一起过过轻松地日子……曾次,汉安城已经建好了,你应该去看看,可不比阳差……那是咱爷们建起地城市,那是属于咱爷们的城。
不住上些日子,你能不遗憾吗?黄劭脸上的笑意。
越来越浓。
如同梦呓般。
轻声道:咱自己的城,咱自己的城……劭真想去好好的看上一眼。
不知不觉,黄劭睡着了。
薰俷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来,为黄劭盖好了被子。
转身对站在旁边,一个姿色普通的妇女轻声道:嫂子,还请好好照看曾次,我出去一下……别担心,曾次不会有事地,等过些日子他病好些,就带你们去汉安城。
那妇人,是黄劭到了张掖后娶来的女子,本是精绝人,嫁给黄劭后,随了黄劭的姓。
在她身旁,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是黄劭的儿子,名叫黄荣。
听了董俷的言语,黄氏感激的跪下,连连磕头。
薰俷叹了口气,又劝慰了两句之后,转身走出了卧房。
门口,马真垂手站立。
如今的马真,官拜太医中郎将,麾下有医护营,也是有实权地人物。
各军出征,都必须配备医护兵。
而配备给那个军什么样地医护兵,完全是马真的一句话。
不在董俷的军中,很难体会到医护兵地用途。
本来,若论医术的话,这太医中郎将,应该是由华佗担当。
不过华佗不愿意出面,只担了个太医令,大部分时间是研究医术。
此次黄劭重兵,薰俷带了马真前来。
马真的医术也就是比华佗差些许,而且对黄劭的病症,他更有权威。
曾次的病情……主公,曾次这是积劳成疾,已经……我虽然施了药,但能不能有效,却不好说。
马真也算是跟随董俷的老人了!黄劭在董俷心里是什么地位,他心里自然也清楚。
脸上带着忧虑之色,若是家师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些办法。
但……还请主公恕罪。
这话语中,已经把意思表明了!薰俷闭上了眼睛,面颊一阵剧烈的抽搐。
是啊,张机若是在……可问题在于,张机现在不是不在吗?就算张机还在武陵山,就算现在去请张机,黄劭能等到那个时候吗?董俷忍不住一声长叹,咬紧了牙关。
义权!小将在!立刻传我命令,让林乡亭侯派人与三爷联系,火速请张机张大人前来池医治。
喏!元道,还请你多多费心,尽力保住曾次……若是不成,我也不会怪你。
反正,我们尽力就是。
末将明白!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薰俷心情本就很压抑,忍不住大怒,压着声音道:是什么人在前面喧哗?不知道曾次需安静调养吗?王戎立刻转身出去,片刻之后,又了回来。
主公,戍县八百里加急,军师有急件送来。
急件?薰俷一怔,这时候能有什么急件?他微微一蹙眉头,沉声道:元道,你在这里照看曾次,我们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军师八百里加急送来?说着话,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院落的门槛。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二九章 西域二三事(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2 18:56:37 本章字数:4440傕郭翻脸了!薰俷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演义里,李傕郭被人挑拨,最终反目成仇。
一个是绑架皇帝,一个是囚禁大臣,把个汉室仅存的最后一丝脸面,给撕扯的干干净净,由此而拉开了三国争霸的序幕。
已经记不清楚那个挑拨的人是谁,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和贾诩有关。
不过现在,贾诩是在戍县,自然不太可能出手。
那么,这个挑拨的人,又会是谁?这个念头在董俷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他知道,曹操即将迎奉汉帝,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下了他统一北方的最后一块基石。
但这些事情和董俷还相距甚远,至少目前他是无力,也无心插手。
贾诩在信中说:李郭反目,定会让自兴平元年开始,四年来始终处于夹缝中的马腾得以喘息之机。
同时长安对凉州所施加的压力,也将不复存在。
马腾不会进攻三辅……毕竟三辅之地,李郭虽然反目,可遇到外敌时,绝对会握手言和。
二人之间的矛盾和仇恨还不够深,不够大……马腾只要不是傻子,绝不会去激怒李郭。
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说:马腾将会对河西四郡用兵。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分析出的结果。
汉中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不取汉中,不夺三辅,那么就剩下河西四郡。
马腾是武威人,有着非常浓重的故土情结。
他想要统一凉州地话。
就必须要夺回武威。
马腾在武威还是有人望的,所以绝对不会放弃。
薰俷细目微闭,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对那信使说道:军师还有什么交代吗?军师只说,请主公尽早做出决断。
那好,你告诉军师,就说西域进退,只在军师的筹谋之中,无需问我。
汉安军各部人马。
皆有军师调配。
我过些日子再回去。
在此之前。
都护府由他做主就行。
喏!信使急匆匆的离去。
可是在一旁的马峤却忍不住开口道:大都督如此决断,是否轻率了些?马峤自去年末被调至池,辅助黄劭屯田,展现出了极为出众的才能。
在这一点上,黄劭曾多次写信给都护府,赞扬马峤的才能。
只是马峤心里面,还没有承认董俷主公的身份。
是什么原因。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做起事来,倒是尽心尽力。
黄劭病倒地这些日子,也多亏了马峤,池各项事务才算得以有序地进行。
薰俷笑了笑,信一个人,就不要去怀疑。
我相信,军师一定可以把事情安排妥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许这位大都督所要说地。
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并不简单。
坐在薰俷的位子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不过,能被信任的感觉。
一定非常好!马峤内心中,也不由得暗自羡慕起了贾诩。
想必那贾诩听到这话,一定很开心吧。
犹豫了片刻,马峤突然说:大都督,听闻大都督所设乡学县学,不问出身皆可就学?正是如此!卑下在来西域的路上,曾经和广元讨论过这个问题。
而后又在池亲眼见到,心中却有一疑问。
这乡学和县学所教授的,完全不同。
如果有品学兼优者,于乡学完成学业之后,想要继续求学,不知道又该如何来解决呢?您知道,有的学子家境优渥,却不足以继续求学。
有的学子学业出众,却因一些原因,无法求学……马峤突然提出地这么一个问题,让董俷不禁愣住了。
毕竟,这乡学县学才兴办了不到两年,马峤所说的这个问题,董俷还没有遇到过。
远谋,绝非董俷所擅长!他最多是遇事解决事,走一步,能看到第二步就算不错。
乡学三年,县学三年……可是这之间的确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如何将两学连接,甚至说是三学连接起来?所谓的第三学,就是由蔡、羊续、刘洪等人所兴办的太学。
马峤的这个问题非常好!一下子把董俷给难住了。
伯良所说,的确是非常重要地事情。
恩,恩,恩……不如这样吧,我们考试。
马峤只是想试探一下,却不想董俷还真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考试?有道是,一脉通,脉脉通!随着‘考试’这两个字从董俷的口中吐出来,思绪突然间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了。
上一世的记忆中,不是有考试这个说法吗?乡学、县学……仔细想想,就好像是小学中学地概念一样。
当然,这个时代的小学中学,不可能像后世教授的那种课程。
但诸子百家之类的,也可以划分出等级。
根据不同的程度,来设定教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
恩,恩!这个考试,就是连接乡学和县学,乃至太学的关键。
如果能够将三学完美的连接在一起,一条自古从未有过的教育体系,不就成形了?薰俷当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他的构思。
一条接着一条,从教材的设定,到如何学以致用……等等等等,听得马峤是目瞪口呆。
这种种的奇思妙想,却是闻所未闻啊!听得马峤忍不住连连点头,待董俷说完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掌声。
掌声并不是很大,抬头看去,却见黄劭在黄氏的搀扶下,从门外走进了大厅内。
主公高明。
主公实在是高明啊!出的黄劭,自然知道普通人求学地艰辛。
董俷的这一于为天下求学的士子,打开了一条通路。
当然,想要实施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教材,先生……包括如何将三学连接,诸如此类的问题。
还有很多。
可这世上。
就是这个样子。
当你有了思路。
有了概念,有了方向,一切都不算难。
黄劭跪下,浊泪横流,劭为天下学子,谢主公的恩典!而马峤也听出了端倪。
如果三学真的能如董俷的设想所设立,那么原本垄断学识地学阀世家们。
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眼前这个面目丑陋,心思却极为细腻地虎狼之将。
也许,三学教授不出蔡羊续那样地大家。
可这已经足够了……相比之下,三学出来的人,恐怕是更有针对性,更加的专业化。
马峤一直没有下定的决心,这时候也无法再犹豫了!只三学建立起来,董家的最后一个障碍。
也将彻底的被扫清。
如果现在还不投靠董俷的话。
等将来三学兴起,再投靠恐怕就无法谋取什么利益。
当下随着黄劭跪下来。
主公此举,大利天下。
虽不是圣人,却胜似圣人。
学生愿追随主公,效犬马之劳。
薰俷有点懵了!怎么这话说地好好的,就突然认主公了呢?不过,内心里还是很高兴。
等黄劭病好了,一定要接他回汉安休养。
可是池是屯田重地,也需要有才能的人来接手。
黄劭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费沃,一个是马峤。
可是先前马峤一直不肯表态,薰俷也不好说什么。
而费沃虽有大才,可毕竟是一个人,如何分身两顾?深吸一口气,董俷笑着扶起了马峤和黄劭。
曾次,有伯良在,你应该能安心的随我回汉安了!黄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润,连连点头,轻声道:我放心了,放心了!马峤说:不过主公,三学之事,还需仔细筹谋。
广元在这方面颇有研究,何不让他也参与其中。
至于教材,可请伯先生和兴祖先生出面。
主公不要告诉他们这三学合并的事情……只需说明大概,请他们编就是。
这是能名留青史的好事情,相信伯先生和兴祖先生,都不会拒绝。
而且,两位先生出面,可振三学声名。
薰俷想了想,马峤说地很有道理,当下点头答应。
而马峤又说:峤还有一件私事……峤地家眷,如今尚在襄阳。
那些田产倒不重要,可膝下有五子,却不能不让峤心中牵挂。
不知主公可否派人,前往襄阳一趟?薰俷笑道:这有何难?我会马上吩咐林乡亭侯处理此事。
说完了,董俷又让马峤黄劭坐下,随口似的询问道:伯良,你年纪和我相差不多,居然有五个孩子了?多大了?马峤放下了一件心事,也变得开朗许多。
闻听董俷询问,当下回答道:倒是让主公笑话了……峤长子名良,年方九岁;次子名静,三子名季,四子名通,却是一胎三子,相差不过一个时辰,都才七岁。
幼子名谡,却是个鬼机灵,年方六岁……薰俷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长子名良,那就是叫马良喽……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这出处。
居然是个三胞胎,马季……哈,听上去好像后世的相声大师;马静、马通?很陌生。
幼子名禝!马禝?薰俷地眼睛顿时瞪大了!慢着慢着,马良、马禝……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竟是马氏五常?要说起来,董俷已经见过了许多名人,早已经麻木了。
可这不经意中,居然发现眼前这人居然也是名人之老爹。
还是有点忍不住,说出了六个字,又立刻闭上嘴巴。
可这六个字,却让马峤吓了一跳。
为什么呢?这古人啊,虽然有弱冠方有字的习俗。
可很多时候,还是把这字按照族谱早早定下。
按照马氏的族谱,马峤儿子的表字当中,当有‘常’这一子。
又按照传统的伯、仲、叔、季、幼,所以早早的就订下了五个儿子的表字。
一俟成人,就会赐予。
这表字,其实也是有规律可循。
比如董卓兄弟三人,也是按照这规律而行。
董擢叫伯颖,董卓要仲颍,薰旻叫叔颖。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可董俷怎么知道,我儿子的表字里,有‘常’字?马峤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薰俷也算是在这年代生活了许久,说漏了嘴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
有心解释一番,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索性也就不解释了,目光向黄劭看去,期盼他来解围。
也算是跟随董俷久了!黄劭自然能领会董俷的意思,忙岔开了话题,主公,小儿去了汉安的话,不要让他马上进太学。
依我之见,还是让他先进乡学。
将来能否有出息,看他自己的本事。
这一句话,却说的马峤心生惭愧。
他原本是想要让孩子直接进太学,可看看人家老黄,再看看自己……这话题一转开,也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三人在书房中又说了很久,把这三学,渐渐的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董俷轻呼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三0章 西域二三事(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2 18:56:45 本章字数:3831言道:沉默是金!薰俷是自家事自家知,他有多少本事,心里清楚的很。
黄劭的身体慢慢的好转起来,这是一个连马真都没有想到的奇迹。
虽然还是会经常性的感到腹痛,而且痛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穿肠破肚一样,可还是活过来了。
原因?马真说不清楚。
也许是那三学之事,让黄劭生了牵挂吧。
不过在好的时候,黄劭就拉着马峤董俷,讨论三学的细节问题。
怎么编教材,那教材改达到什么样的程度……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让董俷是一个头两个大。
大多数时候,他都保持沉默。
不是矜持,却是因为他实在不知答案。
上一世,老人们曾教导过:当你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你就保持沉默。
薰俷就是这么做的!有趣的是,即便是他保持沉默,可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却会让黄劭马峤生出许多的灵感来。
这也就越发的让马峤感到:自家主公,实在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啊!薰俷,是哭笑不得……黄劭的病情好转一些之后,随着董俷出发了。
马峤继续留在池,打理屯田事宜之外,还担负了一个重任。
那就是将他们所讨论出来的成果,尽快的系统归纳,以公文的形式,城堡戍县都护府,以进行商讨。
反正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薰俷是忙不迭的带着黄劭,赶赴汉安。
此次去汉安城。
一方面是为了让黄劭好好休息,另一方面还要向刘辨做个述职。
当然了,这不是刘辨要求。
相反,让董俷去汉安城,还是贾诩和李儒地建议。
说穿了,就是面子问题。
不管怎么说,董俷现在还是汉臣,面子上就要顾及圆满。
******汉安城。
高六丈。
面积丝毫不逊色于阳。
作为刘辨的王治。
自然不能等闲对待。
虽然这个城市的人口目前还不足十万,可董俷相信,总有一天,这将会成为西域最繁华的王城,丝毫不逊色于阳的大城市。
对于这一点,不仅仅是董俷相信,包括刘辨在内的。
所有人都相信。
汉安城完全是依照着阳的形式来兴建。
马面围墙,青石大道。
共有十二个城门,而其中最大的城门,就叫做戍门。
连接戍门地街道,名叫玉大道。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却是为了纪念董俷地大姐,董玉。
说起来这条玉大道,是有一番争论地。
当初命名的时候。
羊续是想要依照长安的主街。
朱雀大街而命名,而蔡却是想要用阳的街道名称。
反正一个人一个主意,老先生们都想要在这条街道上。
留下自己的痕迹。
争论不休时,刘辨请教了母亲。
何太后却拉着刘辨的手,大王,其实街道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记住,这恢宏巨城是谁为我们打下来,谁为我们兴建起来地呢?刘辨马上反应过来,母后是说,要以董卿之名?何太后摇头道:不可……如此一来,董卿定然会推辞不说,甚至还会产生不好的想法。
大王,你马上就要成人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琢磨。
要让薰卿感恩,还不能把他推倒风头浪尖上。
毕竟,有薰卿在,你才有重回中原的可能啊!刘辨没有发现,何太后用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我记得,董卿最敬重他的姐姐,不如就用他姐姐的名字?这个,大王自己决断就好。
于是,这街道就叫做玉大道,至于其中的含义,刘辨也不是小孩子,自然能掰出大道理。
薰俷在安门外,为黄劭要了一座足以容纳千人的豪宅。
这原本是刘辨留给董俷地宅院,可是董俷觉得,他也不常在汉安城,不如送给黄劭。
封黄劭为太常,享两千石俸禄。
又让人买来了百余名大月氏奴隶,充当黄劭地奴仆。
黄劭这心里……端的是感激万分。
薰俷自己的住所,则安排在了西汉王府地旁边。
只是习惯性的举动,在董俷心里,刘辨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孩子。
住的近些,说不定会让刘辨感到很开心呢。
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董俷每天都会和刘辨呆在一起。
他用西域特产的白蜡杆,为刘辨做了一杆大枪。
当然,这玩意儿也就是玩儿个花活,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可是在刘辨而言,这么一个礼物,却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阳时的样子。
刘辨每天都会带着夏侯兰,到董俷的家中舞剑练枪。
有时候董俷的一句夸奖,就会让刘辨很开心。
而董俷也会时常和他说些西域风俗。
在外人的眼中,董俷和刘辨,俨然是最佳。
即便是早先对董俷看不顺眼的羊续,如今也开始对董俷露出了笑脸。
他甚至出面,说服了洪,为薰俷来做事。
不管洪是看羊续的面子,还是看刘辨的面子,反正是正式承认了董俷的主导地位,并且开始全心全意的,为董俷分担不少烦恼。
+<.洪担任汉安尹,秩比两千石。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很不错。
只是……这一日,刘辨刚走,董俷正准备收拾行装,回转戍县。
已经离开戍县差不多四个月了,西域之外,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袁绍,对幽州展开了进攻。
占据了并州冀州两地之后。
袁绍开始把目光放在了青州之上。
而在夺取青州之前,他必须要先解决幽州的吕布。
用田丰地话说:吕布,世之恶虎,睡榻之侧,岂能容恶虎安睡?取青州,就意味着和曹操正式的撕破面皮。
所以,欲取青州,必先得幽州。
幽州不定。
主公这后方。
始终是存有一个隐患。
的确。
相比曹操而言,刚得了幽州一年的吕布,显然弱了许多。
袁绍这一次,听从了田丰的劝告,兵分五路,自班氏、五阮关等地,向幽州发动了攻击。
不过。
他却拒绝了田丰的另一个建议:迎奉长安天子。
与此同时,曹操突然停止了对徐州的进攻,青兖豫三州兵马调动极为频繁。
薰俷暗自思忖:这恐怕是为了迎奉天子而做准备吧。
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好处,但是他忘记了,汉室威严荡然无存,谁得汉帝,谁占大统。
曹操看出这是机会,而袁绍。
只怕是把汉帝。
当成了烫手地山芋,不愿接手。
有时候就在胡思乱想:如果袁绍迎奉天子,会是什么结果?就在董俷胡思乱想地时候。
何仪突然前来禀报:启禀主公,卢公在府外求见!卢公,自然指地是卢植!薰俷收起思绪,连忙道:快快大开仪门,随我迎接!不用了!话音未落,卢植已经走进了大厅。
身边跟着一个少年,生的齿白唇红,极为俊美,正是卢植的儿子,卢。
听说西平明天要回戍县了,所以就来看望一下……毓儿,你且去找你薰冀兄弟说话,我有事情,要与大都督商议。
薰俷一怔!他听得出来,卢植这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命人带着卢毓去找董冀和董节,又让王戎越兮在大厅外守护,不许闲杂人靠近。
老师,有甚事,竟亲跑一趟?卢植表现的,好像有些为难。
沉吟了一下之后,他抬起头,正视董俷的双眸:西平,你实话告诉我,可有将西汉王取而代之的心思?这一句话,恰如一声霹雳,在董俷地耳边炸响。
老师,这话是从何说起?俷何时又有过这样的心思呢?卢植笑了,你没有这想法,却不代表别人会相信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西平,你打下了西域,开疆三千里,却是我大汉朝以来,从未有过的显赫功勋。
可你知道不知道,如此一来,你也成了众矢之的。
西汉王对你无比信任,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什么事?西汉王已经成人了!这一句话,却包含了许多意思。
薰俷蓦地发现,昔日那个总是躲在自己身后,性格怯懦的辨王子,业已到了弱冠。
老师,您……有话不妨直言。
卢植叹了口气,常言道,功高震主。
西汉王现在信你,可你征战在外,却……孔夫子门下有一学生,名曾参。
道德文章,天下无双……后来,有一和他同名的人因犯罪被抓,结果被人误会,三次告知曾母。
一次,两次,曾母不信,可第三次……薰俷依稀记得这个故事,脸色微微一变。
他明白卢植的意思了!刘辨是信任他,可他常年不在刘辨身边,难保会有人进谗言中伤。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这再拙劣地流言,如果听得多了,也难免会动摇。
知子莫过于母,连曾母都会误信流言,更何况是刘辨?薰俷抬起头,轻声道:老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卢植心里,此刻也极为复杂。
他轻声道:西平,如今整个西域,只知大都护,却不知西汉王。
成大事,当识进退,有些时候,你退一步,却是进两步……该何去何从,你必须要做个决断。
薰俷瞪大了眼睛,看着卢植,久久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