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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四六章 昔日重现

2025-04-02 08:40:17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3 22:55:53 本章字数:7639月令七十二侯集解》中,有这样的一段文字:十月中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

小者未盛之辞。

这是刘洪在西域时,编撰出的一本关于气象的书籍。

里面不泛有董俷来自后世的观点……没错,董俷不懂天象,但是这山里的老人们,曾讲述过很多自古流传下来的谚语。

而这些谚语,无一不是古人智慧的结晶。

十月中,小雪。

在这个时候,天气逐渐变冷,关中地区已经开始下雪,虽然雪量不大,但已经出现了夜冻昼化的现象。

譬如朔方凉州更北方的地区,已经下了一场老大暴雪。

不过下此时的天气,还算不错。

陶谦在府衙中摆下了卢植的灵堂,等待着刘备前来悼念。

他知道,刘备是卢植的学生。

对于刘备当年的作为,他也多多少少的算是了解。

时间越长,陶谦对刘备的顾忌也就越大。

这家伙实在是太会收拢人心了,以前一文不名的时候还好控制,没想到竟然成了刘宣的女婿。

这样一来,刘备可就成了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陶谦开始担心了。

这个刘玄德,绝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主儿。

而在此时,广陵陈珪派人送信,也隐隐的表示出对刘备的担心。

历史上,这个原本和刘备走的很近的徐州名士,在如今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别的原因,历史上的刘备,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总归是有个皇叔的名分。

而现在,也许是因为薰俷的到来,使得刘备那个汉室宗亲地身份根本没有出现。

相反。

先有过反贼的名号,后来又参与过袭杀汉帝的行动,陈珪很不喜欢这个人。

广陵陈氏,那是正经的大族,据说还能和汉初的陈平扯上关系。

(至于是不是真的?鬼知道!反正一个是在阳武,一个是在广陵,十万八千里呢。

)好了,书归正传。

陈珪的提醒,在某种程度上令陶谦产生了错觉,更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管陈珪是否忠诚于自己。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陈珪支持自己干掉刘备。

这对于陶谦而言,已经足够了。

显先,都准备好了吗?陶谦头也不回,轻声的询问。

显先,是曹豹的字,同时还代表着徐州许多世族。

主公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主公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就会一拥而上。

像那刘备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休想活命。

主公。

小女和大公子的婚事您看……曹豹有一女,名曹颖,年方十六,生地花容月貌。

而陶谦的长子名陶商。

也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

曹豹是想要借此机会和陶谦结成亲家,以后他曹氏家族在徐州城的地位,也就会变得更加稳固,甚至无人可及。

陶谦不由得眉头一皱。

隐隐有些不喜。

这个曹显先,可真的是烦人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絮絮叨叨这种无聊的事情?显先。

这件事等解决了刘备再说。

喏!曹豹不在开口。

可是心里却知道。

陶谦实际上已经答应了这桩婚事。

哈,这样一来。

我曹家在下谁可以匹敌?恩,那个麋竺多次薄了我的脸面,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如果他愿意把他那如花似玉的妹子给我,说不定我可以饶他一命?胡思乱想之际,门外有人高呼:沛国王婿,卢公门下学生刘备,前来吊恩师。

只这一句话,令陶谦脸色顿时大变。

门子肯定是按照刘备递上的名剌叫喊,以前这刘玄德,可是没有这般的高调啊。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看出了什么?陶谦扭头看了一眼曹豹,却见曹豹是一脸地茫然。

而这时候,刘备身穿雪白孝衣,已经进入了仪门。

距离灵堂尚有十余丈,刘备扑通一声跪地,膝行向前,同时放声大哭,那眼泪流的,端的如同是泉涌一般。

恩师,恩师……学生给您磕头了!刘备看着卢植的牌位,哭得好像一个泪人一样,令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陶谦过去把刘备搀扶起来,玄德快快请起,卢公身故,乃是我汉室地一大损失。

可惜,卢公灵柩不在此处,谦只能备此灵堂,以悼念卢公,还请玄德节哀。

顺势朝刘备身后看去,陶谦松了一口气。

刘备身后,除了同样披麻戴孝的关羽之外,只有二十名亲随,而且都没有带武器。

陶谦拉着刘备寒暄了几句,扭头看了一眼曹豹,却见曹豹轻轻颔首。

看样子差不多了!陶谦命人取过了水酒,退后两步,玄德,这些年来多亏有你,徐州方能得以平静。

陶某敬玄德一杯,喝了这杯酒,还请玄德看在卢公的面子上,多多费心。

刘备也举起了酒杯,朝陶谦相邀。

陶谦不动声色的一饮而尽,顺势再退了数步,猛然举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酒杯粉碎。

可就在陶谦摔杯的同时,刘备猛然健步上前,冲到了陶谦身边。

手中出现了一把解牛尖刀,正宗地西域出品,刀锋冷冽,甚是锋利。

一把抓住了陶谦地胳膊。

曹豹反应还算迅捷,锵地就抽出宝剑。

他的反应快,可是又怎能比得上关公地速度?肋下宝剑锵的出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剑把曹豹劈翻。

与此同时,二十名白耳精兵从抬来的祭品之中,取出了兵器。

刀斧手冲出的一刹那,却看见刘备拿住了陶谦,都傻了。

刘备厉声喝道:陶徐州,你要杀我,明说就是了,为何要在我恩师的祭奠大礼上做这种事情。

刘备自来你徐州之后。

自认战战兢兢,从未有过任何出轨的举动,你这样做,置备于何地?置我恩师于何地?置沛国王殿下于何地?你想造反吗?所谓先声夺人,管你是什么情况,大帽子先给你扣上。

这一招,却是学自董俷。

当年薰俷不就是这样子,给刘备一下子扣了个反贼的名目?不少人都亲耳听到了刘备的报名!更亲眼看到,那五百刀斧手从内堂冲出,举着刀枪不知所措地模样。

齐刷刷的向陶谦看去。

却见陶谦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也难怪,不是陶谦不想回答,而是他实在没办法回答……刘备好歹是行伍出身,多年苦练,虽比不上关公那般武艺,可是这力气,却不是陶谦这么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受。

备今日奉沛国王殿下之命,斩杀奸妄。

陶谦老贼,图谋造反。

论罪当杀!说着话,解牛尖刀噗的就捅进了陶谦的胸膛,顺势一绞,只听一声惨叫。

陶谦当场毙命。

刘备出了陶谦的心脏,大步走进灵堂,跪在了卢植的灵位前大哭。

恩师,学生随辜负了您的期望。

可是这一腔爱国之心,却始终如一。

今斩杀奸妄,愿请沛国王执掌徐州。

为汉室江山请命。

为天下苍生请命。

重振大汉社稷。

如有违背今日誓言,天可诛之。

地可诛之,天下百姓,人人可得而诛之!这誓言可端的是重,重的让人不由得热血沸腾。

这时候,就见麋龙满身是血,大踏步走进了府衙地大门。

奉玄德公之命,我家主人已经斩除了陶贼余孽,特命小人前来保护玄德公。

接连不断的惊呼声传来,刘备走出了灵堂。

脸上还挂着泪痕,厉声喝道:奉沛国王之命,陶氏一族,满门抄斩,只记首恶,从逆不究。

府衙中的刀斧手闻听,呼啦啦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此时,麋竺已经大开城门,放刘备的兵马进入了下城。

按照早先的吩咐,刘备军军容整肃,军纪森严。

迅速的控制了下各城门,虽令人紧张,却是有条不紊。

刘备这番举动,说穿了就是借刘宣的名号,执掌徐州。

刘宣那性子,疲沓的很。

让他跑出来操劳,整天的担惊受怕,地确是不太可能。

而以刘宣之名执掌徐州,恰恰有奉了大义之名。

刘备安排好了各种事情之后,对麋竺说:子仲,我有要事相托,还请你走一趟阳。

麋竺当下应命而去,刘备长出了一口气。

云长,我拟由你领军,出兵广陵,而后抢占九江。

我如今手中人手不足,公要留在沛国,防备曹操兵马。

所以只有请你多多辛苦……你性情高傲,不善与人交道。

故而要愈发的沉稳,多多礼贤下士,多想想我们这些年所遭受的苦楚。

换一个人说出这番话语,关羽铁定是老大的耳光子就过去了。

可是对刘备,关羽绝对是言听计从。

恭敬地接过了帅印,哥哥放心,我绝不令您失望。

******关中好大雪!一场大雪过后,八百里秦川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古都长安,取自‘长治久安’的意思,是在秦咸阳的遗址基础上所建立起来。

《史记》中有记载:汉长安,秦咸阳也。

自秦惠文王之后,咸阳不断向南扩展,在渭河以南修建了章台、兴乐宫、甘泉宫、信宫、阿房宫等建筑。

高祖刘邦得天下后,建都于长安。

将秦的兴乐宫改为长乐宫,后又在秦章台地基础上,建立的未央宫,算的上是一种汉承秦制。

长安城墙共长六十二里,每面城墙有三个城门,共十二门。

自王莽篡位,汉光武兴汉,长安作为西都,早已经淹没在东都阳地繁华之中。

李傕郭并不是善于治理地人,把诺大地一座古城,搞得更显破败。

大雪压在长安的城头,关中各地地战事,也已经陆陆续续的结束,只剩下一座孤城。

薰俷并不急于攻打长安。

虽说长安破败,可毕竟曾作为汉室都城,其城墙坚厚。

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攻破。

故而,董俷选择了围而不攻的策略。

就这么一座城池,就那么一点兵将。

每过去一天,郭在长安就会难过一天。

报仇,并不一定是马上杀掉那么简单。

折磨一个人,让他每天在恐惧中生活,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杀了他,那滋味比死了还要难受。

想必郭如今。

正是这样地感觉吧。

故而,董俷没有立刻攻打,而是把帅府立在了武功县。

堂堂武功侯,居然没有看过自己的封邑,说出去未免让人笑话。

武功毗邻长安,正好可以作为督战之地。

自西域的粮草辎重,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关中,不但可以缓解汉安军的粮草问题,还能很大程度的解决关中因连年战乱而造成的流民问题。

同样,董俷在等待一个人!他希望能在卢植的面前。

亲眼见证他打下长安。

是安慰也好,是理想也罢,不管怎么说,能回到长安。

也算汉室复兴的一个标志。

武功侯府,坐落于武功县西北。

这本是一个当地世族的宅院,不过在夺取武功地时候,董俷直接命人把那世族给消灭了。

事实上。

从武威一路东行,汉安军所执行的策略,就是摧毁关中世族。

反正。

在关中的世族没有一家是亲董的。

仪门越是大。

说明他们越是和李郭走的近。

那就是薰家的仇人,留着有个屁用?读书人?留着……将来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他们。

在贾诩的计划中。

对关中世族的清洗,占据了非常大的一个部分。

大厅中,火塘子里的炭火熊熊,格外温暖。

薰俷端坐在正中央帅椅之上,皱着眉看完了手中地信件,而后抬头向两边看去。

厅堂上有不少人。

左边武将,以典韦为首,依次是黄忠义,文聘王威。

右边的则是以谋士为主,徐庶贾穆,阎圃蒋干,石韬法正等人。

李儒贾诩等人因为要处理西域的事情,并没有赶来,而大厅里,多以二代谋臣为主。

薰俷放下了信件,抬起头满脸的迷茫之色。

诸公,马朗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名字?所有人都露出了迷茫之色,这地确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

徐庶说:观此人手段,当不是个普通的谋士,按道理说应该小有名气才是。

没错,能轻而易举的给刘备出这么一个计策地人,断不会是无名之辈。

高明,让刘备以刘宣之名出面,一封书信说服了刘表,出兵江夏,牵制住了孙策兵马。

同时还抢占了九江……不过,这刘备也端的是够狠,生生的把东海郡让出。

薰俷不禁一蹙眉,喃喃自语道:马朗,马伯达?蒋干突然开口,主公,我知一人,也是表字伯达,只是此人并非姓马,而是复姓司马。

弘农县人,是弘农司马防地长子,名叫司马朗,若是此人,倒也可能。

马朗……司马朗!薰俷连忙拿过信件,面地一个人命。

水镜山庄,有一个马懿吗?马懿?徐庶和石韬都没有在水镜山庄求学过,自然也不清楚里面学生地名字。

还是蒋干,轻轻摇头,据我所知,当没有这个人……不过司马懿倒是有,是司马朗的胞弟,今年应该是……十八岁!恩,今年正好十八岁,我记得很清楚。

庞统当时还和我说,水镜山庄如今有几个了不起地学子,那司马懿就是其中之一。

马朗是司马朗,马懿是司马懿!这就对了……薰俷对司马朗不了解,可是对司马懿,却是非常的熟悉。

演义中,后期能克制诸葛亮的人物,也只有司马懿这一个人,可以说是个牛人。

不过,此司马懿,还会是彼司马懿?薰俷却是不太相信的。

记忆中,司马懿早期是默默无闻,颇使得韬光养晦之道。

可是蒋干口中的这个司马懿,未免锋芒毕露了点吧。

薰俷把信扔进了火塘子里。

沉吟片刻说:各位以为,刘备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呢?这句话,很显然是在询问谋臣。

典韦这一边的人,自动过滤了董俷的问话,端着葡萄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徐庶想了想,以我看,刘备和曹操孙策,最终还是会谈和。

此话怎讲?主公您想,如今我们占据了关中。

关东诸侯又会如何看待我们出兵西域之事?典韦喝了一口酒,大笑道:那帮小子,定然会吓得连觉都睡不好!众人闻听,不由得大笑起来。

兄长,你喝你地酒,莫要打岔……元直,你接着说。

徐庶笑道:关东诸侯,北方有四家,幽州吕布,冀州袁绍。

兖青豫的曹操,还有就是刚得了徐州的刘备。

而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愿意看着我们在关中壮大。

而贾穆突然开口:若加上江东孙策,荆襄刘表。

巴蜀刘璋,恰恰是当年战国的格局。

主公如今就如当年的强秦,关东七丑,定然回对我们形成一个围攻势态。

仔细想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穆说的似乎没有错,这情况,和四百年前的战国七雄。

又有什么分别?所不同的。

也就是大家占据的地盘。

有些许的误差,不过大体上还是比较相似。

徐庶说:当前之势。

长安郭不足为虑,主公当考虑地是,来年七雄合围的可能。

说实话,咱们这次出兵,军师取的是个‘巧’字,说穿了就是疑兵之计。

各军经过苦战,皆有损伤,特别是将军的背嵬军,几乎在焦城和曹军拼光了。

>..着头也不说话。

的确,这一战损失最大的,恐怕就是他的背嵬军。

八百背嵬军,在大战结束的时候,完好无损的不足八十个人,余者大都阵亡。

这对于义而言,不仅仅是痛,也是一个耻辱。

自认为八百背嵬士,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可不成想那太史慈地兵马,也不简单。

薰俷起身,端着一杯水酒,走到了义跟前。

老,此次定关中,你当为首功。

俷不说什么矫情的话语,咱们一起满饮此杯。

>.在大战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哭过了一次,并且发誓,不会再流眼泪。

薰俷一饮而尽,而后又满上了一杯酒,轻声道:这杯酒,我代西汉王,祭奠阵亡将士之英灵。

说完,洒在了地上。

>薰俷用力地抱住了义,老,我保证,会让你再建起一支背嵬军。

不止是八百人的背嵬军,而是三千人的背嵬军……各军勇健,任你挑选,给我把背嵬军重新拉起来。

老子将来还要我的背嵬士大旗飘扬关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义……定不辱命。

>.薰俷见稳定住了义地情绪,心里面多多少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没错,自己虽占据了关中,可是实际上,自己的实力绝不像别人想像的那么强大。

四面出击,实际上已经耗空了所有地力量……恩,长安之战,是时候结束了!想到这里,董俷回到了座位上,轻声道:巴蜀刘焉,不足为虑。

苏固新降,且命他继续镇守武都,不过武都地兵事,却要换个人来打理,苏固可不是很牢靠!说完,他对黄忠道:我欲命文聘为武都将军,老哥哥是否能割爱?黄忠笑道:这是好事,我自然同意。

薰俷看着文聘,仲业兄,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废话我不再多说,只想说关中西南路,就托付给仲业兄你了……我估计至多一年,会将苏固撤回,由你担当太守。

末将……不胜惶恐!托付,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地词句。

文聘没有表示什么忠心,可是从他的态度上来看,董俷知道,西南路从此无忧。

老,刚说到让你重组背嵬军,可是当务之急,却是守住函谷关。

我会命人在(mian)池屯军,新安至函谷关,我关中东南..请老你多多地费心。

卑下誓死效命!薰俷想了想,过两天,卢师的灵柩就要送来,我已经命令公明回转朔方,则北路无碍。

此次行动,唯有那最后一步未能实施……卢公走了,但弹汗山之战,我势必要将其进行到底。

不过,选锋以不适合继续留在受降城,我已令其开赴关中……贺齐将接手受降城,十八万乞活军将会持续对鲜卑施压,至时机成熟,我将亲自主持弹汗山会战……诸公要妥善准备,务必在十日之内,夺取长安。

所有人同时起身,洪声应命。

薰俷正要谈及其他的事情,门外有武安国进来禀报,启禀主公,赵云张辽田豫三位将军的兵马已经抵达武功县外三十里处……按照主公吩咐,特来向您禀报。

心里陡然感到了一阵激动!薰俷呼的长身而起,满面笑容道:传我将令,巨魔士出城十里,随我一同迎接。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百四十七章 破长安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5 18:29:05 本章字数:7631在那部后世被称之为四大名着之首的《三国演义》里,若说给人印象最为深刻,最受人喜爱的人物,不是曹操,不是刘备,不是孙权,而是那位长坂英雄赵子龙。

能与赵云相提并论的,也许只有那位孔明先生,诸葛亮了!薰俷上一世,最崇拜的就是长坂英雄,曾无数次的向往着,能成为白马银枪的赵子龙,驰骋沙场,纵横天下……长坂坡前,杀的个七进七出,血染征袍,若论英雄,谁有能比得上这位孤胆英雄?不管赵云是否如历史上所说的那样,都不会妨碍到董俷对赵云的崇拜。

只可惜,来到这世上二十七年,才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赵云不似小说演义里那般的俊俏!这是董俷见到赵云之后的第一个感觉……一个正经的关西大汉,八尺身高,若按照后世的计量,大约是在公分左右。

一个标准的身高。

体型也不似小说里说的那样单薄,很魁梧,不过和董俷这种膀阔腰圆的主儿相比,又显得很瘦弱。

总体而言,身材非常的匀称,细腰乍背,有一种阳刚之美。

相貌嘛,也算不得奶油小生,英俊少年。

生的是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两耳垂轮,面颊似刀削斧劈一般,棱角极为分明。

身上带有一种极为沉稳的气度,是那种让人很放心的感觉。

薰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人,目光大都落在了赵云的身上,心中暗自感叹。

说心里话,赵云给他地印象。

让他很失望,但是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失望的原因是,那位在小说里被渲染成一派俊秀无比,颇有奶油小生气质的赵云,和眼前的赵云差别似乎很大。

在情理之中的是,正是这样一个人,也许才能担得上那长坂英雄四个字的称呼。

那气度,那举止,俨然有一种大家的风范。

张辽和董俷,却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彼此间应该说是很熟悉。

只是当年碍于吕布的脸面,董俷也不好出言拉拢张辽。

没想到。

绕了一个大***之后,这位后来被曹阿瞒称作五子良将的张文远。

还是投到了自己的麾下。

薰俷说不出是什么样地感觉,只是觉得这世事端的是无常。

赵云和张辽二人之间,站着一员儒将。

不似赵、张那般地武将打扮,而是一系月白色文士装,披白色大氅,发系英雄巾。

儒雅之中,透着一股武人的刚性。

想必这个人。

就是那位胆大心细。

为自己夺取了河东一地,拖住郭汜十万大军地田国让。

薰俷上前一步。

把臂搀扶三人。

事实上,赵云三人也没有想到,董俷竟然会出城十里相迎。

这对于他们三人而言。

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尊敬。

特别是张辽,在见到薰俷之前,还担心董俷会因为他曾在吕布麾下效力的缘故而轻视他,可现在看起来,这一路的担心,却是多余。

文远,阳一别,转眼近七载光阴,将军越发的厉害了!张辽躬身道:武功侯过誉了……七年来若非武功侯命公明协助,辽早已经丧命与受降城。

七年来,辽亦思念武功侯,昔日虎狼将之雄风,辽至今犹记在心中。

提起了往事,董俷不由得心生感慨。

和张辽说了两句话,目光落在了赵云和田豫的身上。

说起来,田豫给董俷留下的印象不深刻,似乎在演义当中,并没有真正地出场。

反倒是卢植在临终前写信,赞田豫有国士之风,大将之才。

只这一句评语,董俷就不得不认真地去对待田豫。

要知道,卢植这一辈子,又赞誉过几人?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想必这田豫,应当不会是一个无能之辈吧。

子龙将军,辛苦了!到了赵云地时候,董俷发现早前曾想过无数次的话语,一下子都忘记了。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辛苦,可就这么一句话,却胜似千言万语,令赵云无比感动。

云亦久闻主公大名,今日能在此相遇,实乃三生之幸。

薰俷看着赵云,突然间放声大笑。

张辽赵云田豫三人,先是一怔,也不由得笑了。

其实,很多时候是不需要用言语来拉拢情感地。

哪怕是一举一动,一个笑容,都足以让人感到畅怀,感到无比的亲切。

来来来,我已命人在帅府中设宴,三位随我一同上马,咱们回帅府后再畅谈。

薰俷说着,请三人上马。

张辽赵云三人,更是受宠若惊,再三谦让,四个人一起上马,朝着武功县行去。

依着董俷的心思,四人当并马而行。

可一来是张辽三人不敢,二来呢,董俷那匹狮鬃兽生性高傲,天下又有几匹马,能与狮鬃兽阿丑并行?所以,董俷略靠前半个马身子,三人则紧随在他身后。

武功县帅府之中,并没有兴师动众。

赵云三人坐在大厅里面,却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这里面的人,张辽也就认识极个别的几个。

典韦、武安国、王戎,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个眼熟的。

而赵云和田豫,更是两眼一抹黑,可以说是一个也不认识。

但提起名字来,却还是暗自心惊。

黄忠文聘,那是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成名的人物,曾跟随秦立下汗马功劳。

没想到,也在董俷的帐下。

特别是那黄忠,虽然话语不多,可是流露出的威严气度,令赵云张辽感到惊讶。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三人之中,以赵云武艺最高,张辽次之。

田豫最弱。

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黄忠的武艺,只怕是已经到了化境。

这大厅里,有两个人是无法看出深浅的。

一个是黄忠,另一个是董俷……小小地厅堂,却是藏龙卧虎。

赵云暗自感叹董俷麾下的奇人异士之多。

而典韦等人都是天生的豪爽,除了法正不是太喜欢说话之外,显得非常热情。

几轮酒水下去,赵云等人的拘束也就没了。

推杯换盏,端的是热闹无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田豫突然问道:主公如今方定关中,不知有何举措?薰俷命人撤下了酒菜。

王戎和郭援二人带着亲卫从外面抬进来了一张巨型沙盘。

这沙盘,出自法正之手。

当年他随同父亲法衍走遍关中。

畅游塞外,可以说八百里秦川地形,了如指掌。

田豫等人,都起身走到了沙盘边上。

薰俷看了一眼徐庶和贾穆,两个人站起来,在沙盘前停下。

关中之名,始自春秋战国。

西起散关。

东至函谷,南有武关。

北面萧关……四方关隘,加之漠北高原和秦岭两道屏障,有八百里秦川之名。

当年始皇起于关中。

横扫六国;沛公王于关中,而得天下,足以见这关中之富庶,乃兴复之根本。

徐庶说:今主公占据关中,当立以大义。

汉室自太师后,竟李郭二贼之乱,已经威严扫地。

然自古有不破不立之说,汉室虽为乱臣贼子所坏,但皇统仍在。

主公若想据关中以抗击诸侯,当立新帝,重振汉统,昭告天下,以占据大义之名。

立新帝?田豫等人吃了一惊,看着董俷,不由得心中踌躇起来。

徐庶一笑,西汉王乃先帝嫡长子,不论在皇统上,还是在名分上都无人可比。

当年太师受人蛊惑,废立了西汉王……然历经这八年,伪帝已不足以震慑天下,正是迎奉新帝,重立西汉王的好时候。

长安乃高祖所确立的皇都,乃我汉室之根本……自高祖之王莽二百年十一帝,自光武皇帝至伪帝协,二百年十一帝,正是一个轮回。

以长安为王都,迎奉西汉王,岂不正是合了那天道轮回四字?若说早先,田豫等人还有些犹豫的话,听了徐庶这番解释,也不禁觉得有道理。

薰俷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臂膀,看着沙盘,沉思不语。

请西汉王登基,我自无甚异议。

只是关中连年征战,需休养生息才是……如今我们四面受敌,若如此张扬行事,会不会太过高调了一些呢?贾穆说:主公以为我们不这样做,关东诸侯就会放过我们不成?一蹙眉,董俷没有回答。

又沉吟了片刻,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当去信,与西汉王商议……如今之计,是要尽快夺取长安。

这一场大战已经持续了太久,我们需要一个平静的关中。

夺取长安,又有何难?典韦道:只给某一彪人马,典韦定能十日之内,夺取长安。

亭侯此言差矣,您千里奔袭,已经立下诺大的功劳,此战还是由我来代劳!说话是黄忠,挥舞着拳头,大声说道。

文聘几人连连点头,却急坏了典韦,怒声道:汉升老哥却错了,你不一样是奔袭千里,夺取武都,击退曹军,更加疲惫。

此战当由我来,汉升老哥一旁观之……这两方人立刻就争论了起来。

张辽赵云也忍不住了!两位将军莫要再争执了,我等新进,寸功未立,还请二位将军将此功劳让与我等?典韦环眼一瞪,文远莫要乱说,你们刚夺取了河东,是大功一件,此战合该归我。

应该归我!这大厅里,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

徐庶等人不由得微微一笑,退到了一旁。

薰俷先前,一直在神游物外。

他在思考其他地事情,被众人一吵,却乱了心思。

都别吵了!薰俷沉声道:郭汜,乃我杀父仇人……杀父之仇,岂能容他人插手?攻打长安之事,我当亲自上阵。

诸公不妨观之。

看某如何手刃那国贼郭多,无需再争吵。

这一番话出口,武将们都闭上了嘴巴。

的确,杀父之仇岂能容他人插手?董俷这个理由充沛地,令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第二天清晨,长安笼罩薄雾。

恢宏厚重的城墙,在薄薄地雾气之中,犹如一个衰老的妇人,透着一股子暮气。

薰俷亲自出战,一排排霹雳车架好。

锁定了长安城门。

随着令旗招展,如雨点般的巨石朝着长安飞袭而去。

轰隆隆的声响,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正如董俷所说的那样。

长安不过是囊中之物。

想要夺取,也不过是朝夕之间。

那棱角分明的局势,把长安城墙打得千疮百孔。

早已经无甚战力的长安守军,在一个时辰地光景中,损失惨重,死伤不计其数。

赵云忍不住说:传闻当年秦军每攻打一座城池,必以箭弩袭之……今观主公攻城。

颇具秦风。

只怕这一轮巨石过后。

长安守军是难以再继续坚守下去了。

霹雳车又算什么?典满说:二叔手里还有一支箭队,约两千人。

皆为步卒,亦称之为巨魔士。

全部用巨弩,可在三百步之外。

贯穿两层硬甲。

年初攻陷赤金城地时候,只一轮巨弩连射,就把那赤金城的城墙轰塌。

若非此次是以奔袭为主,那批人也会跟来。

三百步外,贯穿硬甲?那是什么弩箭……田豫张辽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汉军制式地强弩,也不过是覆盖一百五十步的范围,而三百步地距离……那需要多少性命去填充呢?就在众人惊讶地时候,一声巨响传来。

霸城门受到连番地巨石袭击,轰然坍塌了一个口子。

薰俷身披筩袖铠,一手持巨盾,一手拿着金瓜,身后背着卓玉宝刀,高呼一声:三军儿郎,随我杀入长安城……说话间,他健步如飞,率先向霸城门冲去。

如林般的云梯,朝着长安城墙移动过去,汉安军一见大都督都赤膊上阵了,也顾不得什么,嗷嗷的吼叫着,蜂拥而上。

清一色的巨盾钢鞭,一个个赛似出闸的猛虎。

长安城头的守军,在巨石过后,惊魂未定。

眼见着汉安军冲过来,立刻有人吼叫着,命令守军开弓放箭……可是,军心已经乱了,七零八落的箭矢根本就是毫无目地地乱射。

薰俷挥舞巨盾,挡去了大部分的箭矢,第一个攀上了云梯,飞快地朝着长安城头上攀沿去。

这时候,苦练了近二十年的五禽引导术显示出了作用。

诺大的身躯,却如同巨猿一般地轻灵。

如雨点落下的礌石,被董俷一只手用巨盾就挡开。

主将身先士卒,汉安军也变得凶悍如猛虎,呼喊着,悍不畏死的向城头发起了冲锋。

薰俷第一个冲上了城头,一只脚还在城外,手中的巨盾就是一个横扫。

巨大的力量,将三四个守军砸的骨断筋折,飞出去老远。

董俷随着跳上了城头,金瓜手起锤落,把一人砸的脑浆迸裂。

那粘稠且带着黄白之色的液体,随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董俷怒吼,声如巨雷,我乃汉安大都督董俷,谁敢阻拦我?薰俷之名,那是闻名天下。

围绕着他有诸多的绰号,什么虎狼之将,西域暴虎,董家杀神……等等。

这城头上的士兵,那个不知道董俷的名字。

闻听之下,不由得惊慌失措,狼狈逃窜。

有军官厉声喊道:拦住他,不过是一个人,有什么……后面那‘好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见董俷将巨盾搭在肩头,向前一个冲撞。

熊劲爆发,势无可挡。

薰俷的身体本来就重,过丈的身高,按照后世的计算方法,少说也有二米一二的样子,体重更是在二百斤以上,加上盾锤,近三百斤。

以熊劲发力,足有千斤。

如同一辆推土机似的,向前一个冲锋,十几个士卒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运气好的,是骨断筋折。

运气差的,直接就从城头上飞出去,摔个血肉模糊。

金瓜呼啸,带着隐隐地风雷之声,眨眼间就到了那军官身前。

军官下意识的举刀就砍,就听铛的一声,那巨盾扬起,狠狠的磕在了军官的大刀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军官手臂发麻。

啊的一声惊叫。

转身就想逃走。

却被薰俷探出金锤,一下子砸在了顶门之上。

头盔粉碎,鲜血顺着面颊。

汩汩流淌。

此时,已经有数百名汉安军冲上了城头,和守军鏖战一处。

一个是军心散乱,士气低落,一边是战意高涨,凶猛狠辣……随着越来越多的汉安军登上了城头,那守军终于抵挡不住。

我等投降。

我等投降……不要再杀了!薰俷已经冲到了城门楼上。

把金瓜扔到了一边,抬手抓住城头上的绞盘。

气沉丹田,一声巨吼。

那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推动的绞盘,被他一个人生生地拉了起来。

千斤闸缓缓的升起。

紧跟着城门被撞木撞地粉碎。

典韦等人再也忍耐不住,催马冲锋,厉声喊喝道:主公尚在死战,我等岂能旁观?是啊,主公尚在死战!赵云等人带着兵马,冲进了长安城内。

不过脑海中却浮现着董俷在城头上撕杀的一幕,不禁暗自心惊:暴虎之名,名不虚传!霸城门,紧连着未央宫。

失去了战意地长安守军,被杀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薰俷从城头上杀开了一跳血路,就见董铁牵着狮鬃兽,在城楼马道旁静静站立。

不由得笑了!这世上若说最能理会自家心事的人,除了妻子家人之外,只怕就是这小铁了。

也不搭话,董俷翻身上马。

狮鬃兽仰蹄一声暴嘶,撒开腿朝着未央宫就冲了过去。

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董俷带着众将杀到了未央宫宫门之外,却见大门洞开。

守军早就跑的无影无踪,诺大的宫城,空荡荡,不见人影。

催马直奔金銮大殿,董俷甩蹬下马,冲进了大殿里。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呆住了!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呵呵的笑个不停。

身穿龙袍,头戴冕冠,赫然是天子地打扮。

只是那样子看上去,却已经是傻了。

此人,正是郭汜!郭汜身后,站立一个女人,年纪大约在四旬上下。

虽年华已逝,但风韵犹存。

手持一把宝剑,看着冲上金銮大殿地董俷,却笑了。

可是武功侯当面?女人微笑着,面对着明晃晃的刀剑,没有丝毫惧色,妾身乃郭汜之妻,恭候武功侯多时……不知为什么,董俷心里面突然有一种古怪地感觉。

郭汜怎么了?疯了……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做大事的人,可是偏偏受不得人的蛊惑……如今疯了也好,至少穿上了这身衣装,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梦想。

武功侯,妾身要恭喜您,如今大仇得报……妾身不求你饶了我们,只希望您能答应妾身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和阿多死后,请将我二人葬在一处,妾身感激不尽……女人地神情,看上去格外的坦然,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言谈之间,更流露雍容气质。

不知为何,薰俷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他熟悉的一个人。

花鬘,那个名义上他的母亲,虽然并没有什么血缘的关联,可却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人之一。

脱口而出道:夫人,我可以绕您不死!什么饶不饶的,做了的事情,总是要有报应。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又怎能说的清楚?武功侯,扪心自问,我家阿多对太师还算忠诚……若非太师先生出杀心,阿多又岂能谋杀太师?你辱了我女儿,剥了阿多的面皮,这仇恨又岂能化解?你今天不杀我,来日我定会想办法杀你……武功侯,听完这话,你可敢饶我?这女人侃侃而谈,令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的确,这杀来杀去的,谁对谁错,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薰俷说:我自然可以饶你!女人笑了,武功侯虽然愿意饶我,可我却不愿意独活。

阿多走了,女儿没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报仇……呵呵,却是太累了,我不愿意再去费那心思。

不过我有一言,送与武功侯:杀人者被人杀之,今日你杀人,迟早会被人杀!说着话,举起短剑,一剑刺死了郭汜,回手又一剑,自己倒在了郭的怀中。

杀人者,被人杀之!薰俷缓缓的登上了丹陛,看着那死后仍拥抱在一起的郭汜夫妇,久久没有言语。

金銮大殿外,喊杀声渐渐的稀落下来。

薰俷蹲下了身子,用手轻轻抚过了女人的眼帘。

夫人,你说的不错,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之分?杀来杀去,岂能用对错二字来解释?不过,就算我爹不杀你家郭汜,他就不会杀我爹吗?怕您也说不清楚。

杀人者,被人杀之……我早已明白。

只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谁有能杀我?薰俷说完,站起身来。

来人,将这二人尸首,葬于长安城外……按照夫人的遗嘱,将他二人合葬吧。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场风花雪月事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5 18:29:20 本章字数:7059自从董卓被杀之后,那沉甸甸的仇恨,就压在了董俷的心中。

一直认为,如果不是李傕郭汜杀了董卓的话,董家就不必流亡西域,姐姐就不会自焚,姐夫就不会被刺。

汉室江山,一定是歌舞升平,而他肯定是悠闲自得。

是的,董俷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当郭汜的老婆把郭汜杀死,自刎在郭汜身边的时候,董俷却没有感受到那种本应该有的轻松和快活。

相反,一种更加沉重的心情,压在了他的心里面。

如果老爹当初没有想着杀死李傕郭汜,那李傕郭汜会杀了老爹吗?有些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董俷被带入了一个死胡同里,开始变得执拗起来。

郭汜夫人没有去报仇,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向董俷发出了挑战。

攻占了长安之后的董俷,整天闷闷不乐。

好在典韦和徐庶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多多少少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不断的宽慰着董俷,这才没有让薰俷更加沉沦。

百废待兴,各种事情可说是层出不穷。

整个关中在长安被攻破之后,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长安被攻破后的第三天,陈到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出了皇甫寿坚,诈开临泾城门。

皇甫寿坚醒悟之后,虽猛攻临泾,然军心已散,士气低迷,被陈到所败。

两万皇甫军尽数归降,皇甫寿坚的八百亲卫皆战死,寿坚本人也在战败后自刎。

皇甫一门,在临泾城中举火自焚。

满门一百一十三口。

无一人得以生还。

自此,威震安定一百年的皇甫家族,彻底的消失在历史地舞台上。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法正抱着父亲的灵牌放声大哭。

这世上真的是有因果报应吗?薰俷看着那几乎癫狂,完全没有平日里沉稳老练的法正,心里面生出无限感慨。

若没有自己引发黄巾之乱,皇甫嵩说不定就不会督战。

如果不是自己杀了皇甫嵩,说不定就不会和皇甫家结仇,以至于法衍命丧临泾。

如果……这世上竟有太多的如果,可是毕竟没有后悔药。

薰俷叹了口气。

扭头对田豫说:国让,派人前往汉安城。

看看西汉王什么时候出发。

是的,董俷需要平静一段时间。

太多的事情。

让他有种生命无法承受之轻的感觉,他真的很想休息一段时间。

自己占据长安,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等刘辨来了,至少可以卸掉一副担子。

董俷不想再打下去了,杀父之仇得报,整个人似乎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变得懒洋洋。

好像什么事情。

都已经无所谓了。

除了和典韦赵云黄忠等人比试武艺的时候,会提起一点兴趣吧。

挠了挠头。

薰俷看着长安城外那一望无际地雪原,皑皑白雪,诉不尽的寂寥和虚空。

国让。

快到年关了吧。

田豫点点头,快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到年关了!是啊,新地一年要来了……往年总是期盼着新的一年能好事连连,可这该死地人生……不知为何,突然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人生不如意事,常十居八九。

原本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可是听在田豫的耳中,却好像是变了一个味道似的。

眼中眸光一闪,若有所思的看着董俷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相比起关中的平静来,关东却越发地热闹了!刘备在夺取了徐州之后,立刻和曹操结盟,并派人告知:原让出东海郡和彭城国于曹操,从此双方休兵,不再兴起战事。

其实也就是顺水推舟,那两郡原本就是在曹操地掌握中。

而曹操一方的反应,却颇让人玩味。

郭嘉看出了董俷外强中干地实质,献计曹操,暂时与刘备停止征伐,全力进取关中。

得关中者,得天下!不管郭嘉和董俷的私交如何,可立场不同,则决定了他不会让董?安生下来。

与此同时,曹操在汝南也遇到了麻烦。

曹仁的兵马在穰山遭遇黄巾余孽地阻挠,数次图谋汝南,却没有一次成功。

张燕占据穰山,手握十几万人马,轮番袭扰,令曹仁是苦不堪言,却又动弹不得。

这让曹操也非常的头疼。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曹操决定把刘备的母亲送去下邳,对此刘备是非常的开心。

关羽的行军速度很快!攻占了广陵之后,挥兵直入九江。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孙策措手不及。

双方在历阳城下数次交锋,不分伯仲。

而这个时候,刘表突然出兵,也让孙策变得收尾难顾。

江东战局,陷入焦灼中。

庞统迈着轻快的脚步,沿着山路一路小跑,朝家中的那座小庐屋跑去。

年已十九岁,学业已经完成,所以司马徽决定,放庞统回家,过上一个新年。

身高七尺二寸,生了一个大夲头,前额凸出。

脸形方正,轮廓分明。

可是却长得小鼻子小眼,看上去颇有几分猥琐的感觉。

世人皆喜以貌取人。

庞统生就这一副模样,总归是不太招人待见。

再加上他是典型的董党分子,所以在水镜山庄也没什么朋友。

前两年叔公把诸葛家的小鼻涕虫送到了水镜山庄,两个人更时常因为意见不同,争吵的没完没了。

还有一个司马懿,也是一个仇董的家伙。

和诸葛亮一起,经常的辱骂董俷,惹得庞统大怒。

三个人到后来,就演变成了武斗。

此次能回家,想是司马徽也受不了这样的冲突了。

索性让庞统回去,让自己能安安生生地过一个新年,对这一点,庞统心知肚明。

无所谓,回家就回家!一个小鼻涕虫,当初如果不是董家哥哥保护你们,只怕你这小屁孩儿早就没命了。

至于那司马懿,据说是弘农司马氏的后人。

自己不知死活。

不识时务,全家死了活该。

谁让你们一家子跑去计算薰家哥哥。

能活下来,也算你八字生的好。

庞统和人斗嘴。

那是从没有失败过的!就算是动起手来,也未必会怕对方。

只是他不明白,诸葛亮的哥哥对薰俷那么崇拜,为什么这小鼻涕虫却是对董家哥哥深恶痛绝?两人之间好像没啥仇恨吧。

想不明白,不明白啊……叔公,我回来了!庞统在家门口就喊了起来,不过却意外的发现。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好像是黄家叔叔的车子!从庐屋中。

走出来了一个壮年男子。

身高八尺,生的仪表堂堂。

颇有美男子风范。

堂兄,你怎么来了?这壮年男子名叫庞山民,是庞德公的儿子。

论辈分的话,却是庞统地堂兄。

庞山民不住在鹿门山,而是和妻子一起居住在南阳。

说起庞山民的妻子,还是诸葛亮地小姐诸葛玲。

那诸葛玲有两个姐姐,大姐嫁给了荆襄名士蔡讽之子为妻,小姐姐就许配给了庞山民。

这庞山民,也颇具才华,不过和他老子一个样。

刘表数次请庞山民出山,庞山民都没有答应。

一个人带着妻子,躬身于南阳,过的是逍遥自得,不亦乐乎。

听了庞统地话,庞山民是哭笑不得,小阿丑,貌似这里是我家吧。

我回家来看我父亲,有什么问题吗?你这小子,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进去后不许乱说话。

哈,你还记得你是叔公的儿子啊,我可是听说你和嫂嫂在南阳过的快活,已经有快一年没有回家了吧。

却还有脸子说我,至少我每隔一段时间都来看叔公呢。

斗嘴,庞统可不输给什么人!在水镜山庄里,就算是那小鼻涕虫和那个猪腰子脸联合起来,也斗不过庞统。

庞山民是面红耳赤,瞪着庞统,片刻后却无奈的苦笑一声。

算了,懒得和你这小子斗嘴……听说你又在司马先生那里和小亮打架了?呦,那小鼻涕虫还学会告状了吗?肯定是嫂嫂向你告状,怎地,我是打他了!你说你……庞统不等庞山民开口,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堂兄,你莫要在中间和稀泥。

这是我和那小鼻涕虫之间的事情。

说不过我,打不过我,就会找姐姐告状,我才不怕。

想想也是,一群毛孩子间的矛盾,庞山民还真不好说话。

不过这个庞统啊……怎么现在学地如此霸道?性情是开朗了,可这脾气越来越大。

还是让父亲来调教他吧。

阿丑,父亲在里面和黄先生说话,你进去以后,可莫要骄狂,失了父亲地脸面。

黄先生,自然是黄承彦。

庞统应了一声,大步走进了庐屋。

庞德公正和黄承彦相谈甚酣,旁边坐着一个和庞统年纪差不多的小丫头。

恩,比庞统略高一些,皮肤有点黑,是那种小麦色地健康肤色,生的颇有异象。

是的,是异象!人们说长得丑地人,却不能说丑。

男的会说秉异,女的会说有异象。

如果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小丫头也不算难看。

准确的说,是羌汉混血的特征。

面目轮廓不是那种娇小玲珑型的,额头略高,眼窝子略有些凹,高鼻梁,大眼睛。

眼珠子略显碧色,颇有韵味。

这小丫头,就是黄承彦的女儿黄硕,小名月英。

黄承彦是南白水人(现湖北仙桃),早年游历四方,还娶了一个异族女子,也就是黄硕的母亲。

若这种事情在普通人家,也算不得什么。

可南黄氏。

却是当地的大族。

黄承彦最终还是屈服于家族的压力,休了妻子后,另娶了当地一女子。

前妻积郁而终,令黄承彦颇感内疚。

所以把所有地心血都投注于爱女的身上,甚至另娶之后,没多久就把那女子休了,带着女儿黄硕,离开了南家族,一个人飘然流浪在外,最后落脚于南阳。

对于这个女儿。

黄承彦是宠爱无比。

女儿也很聪明,小小年纪就继承了父亲的学问。

颇有才华。

只是眼见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越发有母亲的模样。

而周围的人却似乎不太接受。

十八岁了,连个婆家还没有找到。

这不,黄承彦找到了庞德公,也是倾诉心中的烦恼。

庞统进来之后,向黄承彦和叔公庞德公问好。

心里面还觉得奇怪,怎地那野丫头如此端庄?偷偷看了黄硕一眼,却发现黄硕正瞪着他。

挤眉弄眼的偷偷笑。

干啥……庞统心里一咯噔。

论年纪。

庞统和黄硕一样大。

而且两人关系不错,黄硕也是典型的挺董派。

自从当初董俷送徐庶石韬到鹿门山。

小黄硕见过董俷一次后,对薰俷就充满了好奇。

每次到鹿门山,只要庞统在。

就会揪住庞统的耳朵问暴虎地故事。

你别看庞统敢和诸葛亮、司马懿打架。

可在黄硕的面前,却是活脱脱猫见老鼠。

不过他倒是很乐意替董俷宣扬一下地。

从当年和董俷在一起,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到后来一起守宛县,点点滴滴,虽不多,却是百说不厌。

后来董俷走西域,黄硕还经常写信,询问薰俷后来地消息。

阿丑,听说你又和小亮打架了?庞德公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丑的侄子,颇有些无奈。

唔,也不算是打架吧,是小亮没事总找我的麻烦,还和外人联手欺负我呢。

明明是他打诸葛司马二人,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两个人打一个,那可不就是欺负?庞统振振有词,本来大家只是做些辩论,可是小亮说不过我,就和另一个‘死马’找我麻烦,不过他们两个,却不是我的对手。

噗嗤……黄硕笑了!司马说成死马,你小子干的不错。

庞德公叹了口气,阿丑,你未免太……我怎么说你呢?董西平的事情,不是你能了解的,里面很复杂。

小亮比你小,姐姐还是你地嫂嫂。

你不想想,你每次去南阳,你嫂嫂对你如何?你和他争个什么气?总之,以后不许在和小亮冲突。

悻悻地嗯了一声,庞统觉得非常不高兴。

好了,你也久不回来。

正好月英在,你陪她出去走走,我和你黄伯父说点事。

喏!那边黄月英也颇有识礼的说:父亲,叔叔,月英告退!庞德公捻着胡须笑了,小月英是越发地有礼数了,黄兄,端的是有本事,全不似我家那混小子,整天的给我惹是生非。

庞统叹了口气:我那里惹是生非了?看着庞统和黄硕出去,黄承彦才苦笑道:德公,莫要再说了……我现在是有苦难言啊……自家好不容易出了个人才,没想到却跑到了西域,弄地我现在是……黄承彦说的是费沃。

提到了西域,庞德公的脸色微微一变。

黄兄,这次董西平高调出西域,你怎么看?怎么看?黄承彦轻声道:只怕这天下再也不得安宁了。

是啊,这段时间,荆襄也不安生。

那五溪蛮连结山越,盟誓番苗南蛮,频频出山骚扰,刘景升也坐不住了。

几次出兵镇压,结果不是损兵折将,就是扑了个空。

黄承彦点点头,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那蛮王盟主,就是……可不就是董西平的结义兄弟?庞德公苦笑道:前些日子我还听人说,蛮王沙摩柯派人进了襄阳,把马峤一家都给掳走了。

临走的时候,放了一把火,结果险些把刘景升的儿子也一起烧了。

安宁的日子。

只怕是一去不复返喽!庞德公摇头叹息,算了,这和咱们也没关系,还是说说你信里面地那件事吧。

庞统和黄月英溜溜达达的出了小屋,往后面的竹林小榭而去。

那是庞德公平日修心养性的地方,环境清幽冷冽,颇让庞统喜欢。

故而时常独自进去,一个人看看书,抚抚琴,其乐无穷。

黄月英跟着庞统。

进了绣林小榭。

一坐下来,黄月英一把抓住了庞统的胳膊。

士元。

救我!士元是庞统的字,一年前因其学业出众。

庞德公一高兴,就提前给他了表字。

不过大多数时候,人们还是习惯称他的小名:阿丑。

黄月英平日里也是阿丑长,阿丑短的称呼。

如今称呼庞统的字,说明有大事发生。

庞统一怔,丑丫头,什么事竟让你如此惊慌。

我爹要我嫁人!庞统闻听一愣。

旋即哈哈大笑。

这一笑。

却把个黄月英笑得恼羞成怒,上前揪住了庞统的耳朵。

你个死阿丑,我都快要烦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笑话我?欸。

欸……庞统疼得是直呲牙,强忍着笑意,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月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人既然愿意娶你,你索性就从了吧。

从你个大头鬼!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庞统从黄月英地魔爪中挣脱出来,正襟危坐道:说说看,是那家的男人不长眼睛?黄月英却害羞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也认识地,就是和你打架的家伙!庞统先是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小鼻涕虫?就是他!黄月英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一定要我嫁出去?那小鼻涕虫有什么好?我却是不喜欢的,虽说颇有文才,却不是我心目中的人选。

咦,你心目中还有人选?黄月英眼睛一瞪,吓得庞统又缩了回去。

我心目中的丈夫,当时天底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有霸王之勇,有绝伦之才,他要能上马征战沙场,下马时可以吟诗作对。

恩,人人畏惧,可是人人又敬佩。

庞统越听,越不是味道。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黄月英没看上自己。

听她的意思,莫非是……野丫头,你不会是说董家哥哥吧。

黄月英地脸,刷地红了!不过那眼中,却显出了一层迷蒙之色,轻声道:你读过董家哥哥的那首诗吗?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念谁……第一次见他时,觉得他好丑。

可是他临走地那一句话,却是令我至今无法忘怀。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大丈夫当如此,胸怀坦荡!他走时的背影,那种感觉,小阿丑,你是没有看见。

庞统无语了……黄月英突然收起了表情,恶狠狠的等着庞统。

我不管,我才不要嫁那小鼻涕虫。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想出办法,否贼我就……庞统打了个寒蝉,你就如何?我就和爹爹说,我喜欢你,要你娶我!庞统闻听,鲜血狂喷……不过,那小鼻涕虫告我黑状,惹得谁都说我不是。

此仇不报,非大丈夫也!眼珠子一转,主意我倒是有一条,不过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先叫声哥哥来听?小阿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