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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五三章 凤雏第一谋

2025-04-02 08:40:17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7 19:13:08 本章字数:7196统、霍峻、黄硕……两男一女,低着头站在书房的桌案前,也不说话,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门外有两个婢女站立,据说是在路上买来的女侍。

毕竟黄硕是一个女孩子,从荆襄九郡到关中,路途相当遥远。

一路颠簸,就算是和庞统霍峻的关系再好,可女孩子家总归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让男人们去做。

所以途径南阳的时候,就买来了两个女婢。

连年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为了能吃饱肚子,莫说是卖儿卖女,就算是易子而食的事情,也已经变得非常平常,好像没什么问题。

仲春的风很柔,天气也格外好。

可是董俷却感到无比的烦躁,坐在书房里,一个劲儿的头疼,不停的轻拍前额。

逃婚……居然弄出了一个逃婚事件!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肯定是勃然大怒。

父母命,不可违,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薰俷虽说是个很传统的人,可是骨子里还是接受了一些后世的观念。

所以,换做逃婚的是普通人,他也觉得天经地义。

可黄硕的背后是黄承彦和庞德公,而她逃婚的对象,居然是历史上她本应该下嫁的孔明先生,董俷难受了!我的个天,我要是收容了她,岂不是摆明了要和孔明先生翻脸吗?不管怎么说,演义中的诸葛亮,智谋高远的近乎于妖,在后世人中的心里面,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包括董俷在内,在三国演义当中最让他佩服的,除了长坂英雄赵子龙之外,怕就是那位如今还在求学,尚未出山展示手段的诸葛孔明。

没错,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年月。

好歹的也打下了一点基业。

闯出了些许的名声。

可是那从后世带来的记忆,还是让董俷对诸葛亮有一点恐惧。

没办法,谁让那演义里地孔明,是那样的厉害呢?月英,要不你在这儿先玩儿几天,等回头我写信给黄先生为你求情,你再回去?董大哥,你不要我了……说着话。

黄月英的眼睛就红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端的是让人感到一阵心疼。

薰俷那能受得了这种事情,连忙道:我怎地不要。

你……那我就留下来!不等董俷说完,黄月英立刻抢先开口,董大哥,你是大英雄。

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一哭一笑间,小儿女的娇蛮之态,把个董俷绕得的头昏脑胀。

下意识的点头说:好吧,我说话算数。

那好。

我先去挑选房间了!黄月英也不等董俷再说下去,扭头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小木头。

小鱼儿。

帮我找人把车上地东西找地方卸下来……薰大哥。

我就要隔壁的那个院子。

这小丫头还真的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薰俷张大了嘴巴,呆愣片刻后。

苦笑一声,只怕这以后的日子,要清净不得了!小阿丑,你给我找地好麻烦!董大哥,你是不是怕我叔公他们……薰俷苦笑点头,总不成说是怕那个诸葛孔明吧。

再想想,算年纪诸葛亮也不过十六岁而已,就算再厉害,也是有限吧。

算了,也只能这么想了,等回头再说。

黄月英的这件事情,说起来不大不小。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怎么想办法让她回去。

立刻送她回去,肯定是不太可能。

还是等等吧,小女儿家的,许是一时冲动,等那个兴奋劲儿过去了,自然想家。

不过,还是要通知一下庞德公。

毕竟是长辈,不做父母,永远不知道那长辈对儿孙地挂念,莫要让老先生着急。

薰俷主意拿定,也轻松了许多。

那小木头和小鱼儿是黄月英给她婢女取的名字,此刻在她的指挥下,正忙碌不停。

几名技击士上前帮忙,不过拎起黄月英放着车上的一个木箱子时,不禁一皱眉。

为什么呢?那箱子未免也太重了点吧……也不晓得,里面放地是什么东西。

想必也是那大家闺秀的物品,还真的是麻烦。

薰俷在书房中,对外面地喧闹置之不理。

他看了看庞统,又看了看霍峻,犹豫了一下说:仲邈,你想要在我这里做什么?我想从军!霍峻地回答,斩钉截铁。

从军?霍峻用力地点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还要大都督能够答应。

薰俷不禁一蹙眉,心里有了些许不快。

是要向我求官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且说说看。

我想从基础做起,从一个小卒做起……最好能在战事纷乱的地区,做一个小卒。

薰俷愕然地看着眼前这青年,不由得对霍峻高看了两眼。

你确定,想要从小卒做起吗?正是。

薰俷想了想,开口道:若说这战事纷乱,当属以武都、河东和受降城三地最甚……这样吧,士元说你武艺不错,且精于兵法,做一个小卒未免可惜。

如今,文聘将军刚至武都,也需要人手帮忙。

若你愿意,可以现在文聘将军帐下效力,如何?听凭主公吩咐!薰俷不禁笑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小子不错,不挑三拣四,也许还真的是那么一块料呢。

当下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取下了一块令牌,递给了霍峻:仲邈,你持此令牌和书信,前往沮县找文聘将军报到。

先说好,我不知道文聘将军会给你什么职务,甚至也不会给你什么特权。

能做到什么地步,建立什么功业,只看你的本事。

此正是峻之所愿!霍峻上前一步,从董俷的手中接过了令牌和书信。

峻即可启程动身,不知主公还有什么吩咐?这是个雷厉风行的家伙,却是我所喜欢的那一种将领。

薰俷轻轻点头。

沉吟了一下,突然朝着书房外道:王戎何在?末将在!王戎迈步走进了书房中。

今日正好是他当值,一直都在书房外听候薰俷的差遣。

对于这个老兄弟,老部下,董俷是很有感情的。

微微一笑,濬冲,你先带仲邈去挑选一匹好马,再给仲邈配备兵器盔甲。

然后一起来见我,我有事情要吩咐你二人。

喏!王戎拱手应命,和霍峻转身出门。

薰俷看着王戎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早在数日前。

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王戎的武艺高强,正应该在疆场上建立功业。

总是跟着自己,如何有出头之日。

当年跟随自己地人,如今都得了好前程。

只有王戎和武安国二人尚未出头。

武安国嘛。

也差不多是时候让他去历练一番了。

薰俷想到这里,目光一扫,落在了庞统的身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庞统的学业已经完成。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学业成了,却不代表着他就能独当一面。

和徐庶石韬不一样,那两个人是先有了阅历。

而后去求学;可是庞统……薰俷并不想否认庞统的才能。

事实上他很期待庞统的表现。

可如果现在就让他走上前台去。

会不会有一点拔苗助长的味道……阅历这玩意儿,说实话真的是非常重要。

也许一两年。

也许十几年,有阅历和没有阅历,完全是不同地概念。

纵观董俷手下的诸多将领,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张郃庞德,那都是在演义中极为出众的人物。

但这二人在投靠董俷的时候,也都有了各自不同地阅历。

经过这数年的磨练,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就连那羊衜,出身于名门世家之中,在朔方的时候也不也是从基础地小吏做起,一步步的走过来吗?还有诸葛瑾、法正这些人,也都如此。

小阿丑,你想做什么?庞统久候董俷说话,哪知董俷却沉吟不语。

骤然间的询问,让他也是一怔,无所谓啦,我只是想能跟着董大哥身边就可以。

薰俷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做我的门下从事吧……先说好,没有俸禄地!嘿嘿,反正有董大哥在,总不成还会饿坏了我,您说是也不是……这个小子啊,总是没有半点正形!薰俷脸色一肃,沉声道:小阿丑,你留在我身边,我还有几个要求。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让你留下。

可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违背了我的要求,我就送你回家。

庞统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肃然说:请哥哥吩咐。

第一,不许和人争执!我能做到。

第二,做我门下从事,我这里所有的文书,包括各种机密地卷宗,你都可以随便翻阅。

但是绝不能流传出去,也不许告诉任何人……你明白这里面地含义?庞统心头一热,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三……小阿丑,我要你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如你这般,受我地信任。

同样,我也对你抱有极大的期望,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家伙。

我许你随我参与各种事物的商榷,不管是兵事上的,还是政务上的。

庞统用力的点头,哥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你别着急,听我说完。

薰俷笑了,我随允许你参与政事兵事,但是在商讨的时候,我不许你开口,哪怕是你发现了什么错误,一样不许随意的开口评说。

在私下里,你可以把你的意见说出来,但是在场面上,你记住,你没有发言权。

同样的话,若是换做其他人,定然会心生不满。

可是庞统却从这一番话,听出了董俷对他浓浓的关爱之意。

虽说庞统和董俷亲密,可毕竟初来乍到,又无甚声名,无甚功劳。

而董俷的班底。

已经组建多时。

包括徐庶等人,哪一个不是建立有功勋,只说这资历,还真的就没有庞统说话的份儿。

董俷这样,也是在最大程度上来保护庞统不受倾轧,同时还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向董俷展示他的本领,这足够了。

庞统躬身道:哥哥放心。

我一定会遵守您的要求。

薰俷露出了笑容,站起来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庞统,小阿丑,大阿丑欢迎你的到来!只是这简简单单地一个拥抱。

简简单单的一句小阿丑,大阿丑,却把庞统带回了那许多年前,整日骑在董俷肩膀上。

听董俷说话,听董俷讲故事的短暂岁月。

也许,在庞统十九年的日子里,那一段时光虽然短暂。

而且不泛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却是他一生中。

最快乐的时光。

忍不住。

庞统留下了眼泪。

******当晚。

薰俷在大都督府中,设下酒宴为庞统三人接风洗尘。

徐庶石韬。

还有蒋干与庞统熟识,典韦黄忠,也认得庞统,所以并没有什么拘谨。

酒宴中,董俷宣布了他的决定。

任命王戎为武都东狼校尉。

在武都,有一山谷,名叫东狼谷,位于斜路和沮县之间,也是武都屯军之地。

隶属武都将军的治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任命武安国为箕关都尉,隶属选锋军治下。

箕关(今河南济源县西王屋山),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地邓禹出兵河南的地方。

由此向南渡河水可至京兆,向东可直指河内,袭掠冀州。

此地对于河东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地方。

张郃屯兵河东之后,曾与庞德联名上疏,陈述箕(ji)关的重要性,并且要求董俷调派一名心腹大将,镇守于箕关。

本来,董俷地意思是,你们处理就好了。

可是河东这个地方,毗邻冀州、并州,张郃庞德也是分身乏术,实在选不出人来。

所以,董俷最终选择了武安国为箕关守将。

一来是武安国忠心耿耿,跟随董俷多年,可以说是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二一来呢,经过这些年的认真观察,抛开武安国这个人的言,最大地有点就是听从将令。

他绝不会胡来,也张,是一个能让人把事情交给他,放心的人。

而镇守箕关,庞德张郃并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才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听命。

有本事的人呢,大都是有脾气地,有主意的。

像武安国这样听话的人,地确是不多。

董俷把这两个命令宣布之后,众人纷纷道喜。

可是王戎和武安国却不高兴,相反他们更愿意留在董俷地身边。

薰俷笑道:大丈夫当建立不世功业,你们都是有本事地人,跟在我的身边,又能得多大地出息?出去历练一番吧……濬冲,安国,俷当于长安,静观二位才干。

武安国已经三十出头的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大孩子。

安国只愿跟在主公的身边,那劳什子的都尉,安国不想干……你可以不计较今后的前程,但你如今也是有家世的人,也该为身后子嗣着想。

薰俷很感慨,轻声东欧啊:我也不愿意你二人离开,但是……我不能挡了你们的前程。

都起来吧,好好干。

呵呵,说不定将来我想你们了,就调把你们调回来。

那主公要早点想念我们!武安国这一句话,说的大厅上众人大笑不停。

可是在每个人的心中,却也不禁羡慕他二人,也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个好主公。

因为王戎三人一早要动身启程,所以酒宴并没有进行的太久。

众人各回各家不说,但说董俷一个人回到了书房里,却见书桌上摆着一个花瓶。

里面插着几支紫藤花,散发着怡神的清香。

这种香气,能令人神清气爽,解除疲惫,还能头脑清醒。

一蹙眉,董俷问当值的技击士,那花是谁摆在哪儿的?刚才有什么人进来吗?是隔壁的黄小姐……她说这种花儿,对主公的身体有好处……哦!薰俷轻轻捻着花瓣,露出了笑容:这小丫头倒是挺知冷暖,恩。

留着好像也不错嘛。

想到这里,他坐在了书桌后,拿起一纸公文,仔细的看了起来。

屋外,静悄悄。

在这个充满了春意的夜色中,空气中弥漫着百花香气,却被那紫藤花清香中和,格外的舒服。

薰俷处理完了公文。

已经快到子时。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却听屋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谁!技击士冷戾喝问。

是我……薰俷听出来了,却是庞统地声音。

当下开口道:是士元吗?进来吧!片刻后,庞统走进了书房。

薰俷看着他笑道:奔波了一天。

怎么不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吗?庞统坐下来,轻声道:哥哥,我刚才听广元他们说,你这里现在的人手很少?呵呵。

武将不少,士子稀缺啊!薰俷倒了两杯葡萄酒,给了庞统一杯,而后说:你也知道。

我董家和士族誓不两立,没有多少人愿意背负骂名,来为我做事。

这次进驻关中。

我们掳掠了不少的士人。

可是愿意效力的。

却是太少了……有时候,这名声二字。

还真的是……话说了一半,董俷没有再说下去。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我虽兴建三学,可毕竟时间太短,能派上用场的人,少之又少……阿丑,有时候我就真的是不明白,这士和武人,真的是不能和平相处?庞统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道:哥哥,我记得你早年曾颁过一部招贤令,难道没有效果吗?啊,若父亲不死,许是能有效果地。

可是后来,因父亲被杀,这事情也就……我听说,曹孟德如今就是采用了我的招贤令,手下端的是聚集了不少的人才。

那为何不重颁招贤令呢?薰俷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小阿丑啊,你且看这天下士子对我地态度,就算颁了,又有什么用处?我本良家子出身,如何能与曹阿瞒那官宦世家的出身相提并论?恩,好像是……不过,哥哥为何不另谋他法?换一个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换一个角度?薰俷挠着头,小阿丑,有什么主意,你且说说看。

哥哥兴办三学,是前无古人的创举。

此法虽好,可有一个问题就是,时间……哥哥想要解决当前的困境,还是应该从身边着手。

事实上,从太师开始,到后来那曹孟德招贤,多是以个人地名义。

那曹操如今奉天子以令诸侯,气焰正嚣张。

哥哥既然无法自己招贤,何不以西汉王之名义,颁布第二次招贤令,还能顺便打击曹操?你是说……薰俷忍不住击掌道:士元此言,令我茅塞顿开。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哈,我竟忘记了这件事,端的是该死,该死。

不错,以西汉王之名招贤。

情不自禁的,董俷盗了半首七绝。

却让庞统一怔,点头道:不是庐山真面,只缘身在此山中,哥哥这话说的妙……不过,这二次招贤令虽说是以西汉王之名颁布,但终究是权宜之策,哥哥还需仔细斟酌,弄不好会因此失了权柄,到最后却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地下场。

这一席话出口,端的是让董俷吃了一惊。

若是从贾诩等人口中说出,他或许会认为是正常。

可庞统……毕竟只有十九岁啊。

这家伙的思绪,果然是很深远啊。

薰俷轻轻点头:那士元以为,这二次招贤令,当如何进行呢?庞统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微微一笑,哥哥,我有一计,也许能解决这个麻烦。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五四章 拉虎皮,扯大旗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0-17 23:13:45 本章字数:5451汉室存亡之秋,宵小四起,诸侯无行……政令不得行宁……乱臣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枭雄之姿,置大义不顾……此乃汉室四百年未有之奸贼。

孤本小王,本可安居域外。

然高祖之社稷未敢忘怀,今以汉室之名,求取有行之士。

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

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而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

有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有司明思此义,则士无遗滞,官无废业奕……建安元年四月初,入主长安的西汉王刘辨,对天下士人,发出一纸求贤令。

大意就是:如今汉室江山已经到了快要完蛋的时候了,可是那些所谓的诸侯,却都是没有德行的人,置汉室江山不顾,视百姓疾苦无物,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我原本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大可以在西域安身立业,乐享逍遥。

但是高祖创立下的基业,我不能不闻不问。

既然那些原本应该来理睬这些事情的人不出面处理,那么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出面来整治一番,还请有本事的人,都来帮我。

一如当年董卓的招贤令,不问你的德行,只问你的才能。

所不同的是,刘辨的这一纸求贤令里面,把求贤的范围缩小了一些,针对于‘士’。

而另一方面,在这一纸求贤令里,把曹操的‘奉天子以令诸侯’,改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文人的狠辣,就在于此。

只是一个字的改变,却令意义完全不同。

奉,是迎奉的意思,尊敬!抰,却是挟持,强迫。

也就是说。

所谓的天子政令,并非天子本意,而是被胁迫发出。

这矛头直指许昌的曹操,更引用了当年许劭的评定,乱世枭雄四字。

等于把曹操打上了乱臣贼子的烙印。

郭嘉拿着细作传递过来的求贤令榜文,竟然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小师弟很高明啊,这么一手,却等于是让曹操。

一下子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除非曹操还政给刘协,否则就坐实了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罪名。

可问题就是,曹操可能把手中的大权交还给刘协吗?就算他愿意,别人能答应?跟随曹操的人。

哪一个不是为了求取一个好出身。

如果曹操真的还政给刘协,第一个不答应的,恐怕就是曹氏和夏侯氏两族宗亲。

可知道这求贤令出自谁之手吗?郭嘉向荀攸问道。

据说是出自军师贾诩之手。

我就知道……董西平这一手玩儿的很高明嘛。

居然敢以西汉王的名义发出。

他难道不怕尾大甩不掉?到时候那些冲着西汉王过去地士子,会听从他的命令?说话的人。

是程。

一个身高八尺,体貌奇魁的青年沉声道:他当然不怕。

仲德先生没发现,这一片求贤令地内容,实际上和上一次董卓的招贤令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着重的点出了苏秦之流……那苏秦是什么人?先求官于秦。

后仕于燕,实乃无行小人。

苏秦张仪,那是战国时期最为著名的纵横家。

青年说:这篇榜文里面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就是一切以利益出发。

只问前程。

不管什么道德。

如此一来,这天下宵小。

必然群聚于薰俷身边。

你要他们将什么道德忠贞?只怕是可能性不大,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地利益,他们就跟随谁。

郭嘉点头,连消带打,我那小师弟这一次玩儿的的确是漂亮。

那我们怎么办?程不禁蹙眉,轻声的问道:是否应该给董西平来个反击?反击?为什么要反击?郭嘉笑道:我们只要一站出来,肯定会着了他们地套儿,弄的我们好像多心虚似的。

如今之计,我们不必理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刀把子攥在我们地手里……呵呵,我们现在要关心地是,如何平定汝南地张燕,那家伙确是一个麻烦。

几人闻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那张燕地确已经成了心腹之患,是油盐不浸,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家伙用兵极为老辣,手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匪贼,端的是有点让人感到头疼。

早先曹仁在汝南平定张燕的时候,虽然吃了亏,可说实话,没有人在意他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飞燕军是愈演愈烈,大有重现当年黄巾之乱的架势。

郭嘉等人,这才算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可关于他的情报,却极为缺少。

也难怪,张燕原本是应该成名于北方的黄巾之乱,而后占据黑山,给袁绍造成极大的麻烦。

可是,由于董俷的出现,张燕并没有在原本应该出彩的时间段里成名,此后退守于穰山之中,虽有袭扰,可是却非常的节制,使得曹操对他很不了解。

面对一个不了解的对手,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而张燕虽居于穰山,却时刻关注着中原的局势,对于曹操部下将领,了若指掌。

敌暗我明,形式并不容乐观。

以前陶谦是个老朽的废物,还可以慢慢谋划。

可现在刘备占据了徐州,如果不能尽快平定汝南的话,那汝南迟早会落入刘备之手。

郭嘉沉吟片刻,子敬,此次命你督军汝南,可心有成算?青年一笑,这世上哪有什么成算?只能说有了一些计较,但能否成功,还要视情况而定。

程一蹙眉,那就几成的把握?呵呵,胜负各半吧。

青年说完,起身道:诸公,肃明日出发,还有些事情要去准备,就先行告退了。

也不管郭嘉几人是否回答,青年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程略有些不满,轻声说道:奉孝。

这个鲁子敬真的能成吗?想必是没问题的!郭嘉笑道:程公莫要因为他先前的话语是胆怯之言。

据嘉观察,此人做事稳重,凡事都会留有后招……他若是说五成,想必就是把九成了。

说着话,他也站起身来。

走吧,文若晚上请客,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免得让那家伙又唠叨我们不守时间。

荀攸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郭嘉和程两人看着荀攸走出了房间,都不禁苦笑一声。

这个荀公达啊……荀攸和荀彧虽然是叔侄,可说起来两个人并不怎么对付。

甚至还有点水火不容的架势。

至于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

不过郭嘉程等人,甚至连曹操都出面,试图缓和两人,可是都没有用处。

天晓得。

明明是一家人,怎么弄的好像仇人一样,真的是让人费解。

不过,荀彧的书呆子气。

有时候真地很气人啊!******天气是越来越热了,让人心烦意乱。

位于吴县城外西三十里处,有一座已经存在了二百年之久的庄园。

当地人称之为顾家堡。

吴县(今江苏苏州)是扬州吴郡的治所。

春秋时曾经是吴国的国都。

更流传着各种关于西施、伍子胥的传说。

相传。

那西施本是钱塘的浣纱女,被范蠡送往了吴国。

去迷惑吴国的国主夫差。

后来越国人打败了吴国,却认为西施是不详之女,更兼其美艳动人,令越国的国王勾践也蠢蠢欲动。

西施地下场究竟是怎么样?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说出究竟。

不过根据这样的说法,想必西施的下场不会太好。

反倒是惨遭越国人蹂躏地吴国人,非但没有记恨西施,相反还编制了许多美妙动人的传说。

那西施与范蠡一起泛舟西子湖的故事,流传了千古,令人遐想。

吴家堡,毗邻太湖东北岸,是当地极为有名的世族,顾家地产业。

烈日炎炎,一身风尘的顾雍,在官道上纵马疾驰,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

在吴家堡门口勒住了战马,自有家丁迎上前来。

大公子……不等那家丁说完,顾雍就急匆匆的问道:父亲是否在书房中?啊,老爷正在书房里作画!顾雍也不多言,步履匆匆地朝着书房跑去。

只留下身后一头雾水的家丁,茫然的牵着马。

心道:这大公子平日里最稳重,怎么今日看上去如此地慌张,莫非出事了?顾家堡占地六百顷,经过近十代人地打理,城堡围墙高大坚厚,能容纳一千多人。

顾家地核心成员,大都居住在这里。

顾雍也顾不得和亲族打招呼,一路小跑,穿过了两重院门之后,抵达内院之中。

是元叹吗?书房门敞开着,屋中一位相貌清癯的老者,正在作画。

顾雍还没有进去,老者已经开口,快来看看,我这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一些?老者说地是吴县方言,夹杂了浓浓的乡音。

顾雍走进书房,轻声道:父亲,出事了!哦?孙伯符由会稽出兵,由大将陈武为先锋,已经攻占了由拳,我等该如何是好?拳(今浙江嘉兴)是秦置古县,距离吴县骑军两天可老者闻听,微微一蹙眉头。

放下了画笔,转身示意顾雍坐下来,然后慢吞吞的问:我们在由拳的产业如何?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呵呵,我料想他也不敢怎么样。

他孙伯符本就是吴郡人,乡里乡亲的,下不得狠手。

再说了,这扬州可不比交趾,没有我们出面,他休想在这里坐的安稳。

老者是顾雍的父亲顾皓,是吴郡名士。

精于绘画,特别是山水画更是一绝,故而世人称:书有飞白,绘以世元。

这世元,就是顾皓的表字。

生性敦厚,是个颇有善心的人,而且对于名利也不甚追求。

但生于世族。

顾皓也难免会有一些世俗气。

毕竟要为一个家族去考虑,特别是在扬州地方,先有家后有国的观念非常浓重。

顾皓说:元叹,自秦大人去后,你已经赋闲多年,如今可休息好了?顾雍浓眉一蹙,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含义。

父亲的意思是……孙伯符性情刚烈,不似秦大人那般好说话。

根据他早先的举措。

占领吴郡之后,定然会征辟当地的士人为之效力。

那是个杀戈果决地主儿,断不可忤逆了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孙伯符征辟你出山的话。

你最好还是不要拒绝的为好。

可是……元叹,我知你自秦大人过世后,有些心灰意冷。

可让你去做官,不是为了什么前程。

而是为了咱们顾氏一族二百年的基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全族的事情。

你看着吧,孙伯符野心不小。

丹阳朱氏,庐江陆氏,都跑不掉。

顾雍点点头。

可是这心里面。

还是有些疙瘩。

当年秦在扬州的时候。

是何等地政令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可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再看现在,流寇四起,盗匪众多。

而孙策对江东世族的政策,也显得是极为强硬,会稽等地的世族,可是被杀戮了不少。

这样的手段,怎比得了秦大人那时候地刚柔并济。

一句话,就令世族臣服?若论杀戮,我何必在你孙家门下效力?不知道为什么,顾雍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细目横眉,狮鼻阔口的面孔来。

不自觉的,笑了!那小师弟啊,如今做地还真是不错呢……元叹!顾皓的声音,把顾雍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微微的叹了口气,既然父亲已经有了决断,孩儿定然从命。

那孙伯符若是发来征辟,我出仕就是了,还请父亲放心。

这家族的使命,令顾雍无法随心所欲地行事,也算是一个遗憾吧。

和顾皓又谈论了一会儿,顾雍告辞离去。

顾皓看着他的背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叹,为父又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怕你如今人在江东,可心思却已在关中。

只是你身为顾氏一族未来地族长,又岂能随心所欲呢?唉,算了算了,还是作画吧……顾皓转过身,拿起了画笔,挥毫泼墨,把心中诸多地不如意,都融入了画卷中。

这一晚,却是极为安宁。

顾氏家族地人并没有因为孙策的兵马逼近吴县而紧张,毕竟作为吴郡大族,顾家地声威,却是不容小觑。

所以,该饮酒作乐,就饮酒作乐,该诗画人生,继续诗画人生吧。

可是顾雍却无法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反复,没有半点睡意。

已过了二更天,顾家堡被寂静所笼罩。

顾雍点燃了烛火,在灯下拿起一本书翻阅。

就在这时候,堡外突然喊杀声震天,一阵喧哗吵闹。

顾雍一怔,下意识的想:莫非是孙伯符杀来了?不应该啊,就算是他来了,哪儿来的喊杀声。

披衣起身,走出了卧房。

此时,整个顾家堡都沸腾了起来。

顾雍上前一把拉住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家丁,厉声喝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地如此喧哗?大公子,不好了……那家丁惶恐不安,凄声喊道:好多的兵马,好多的兵马……有兵马袭击我们。

顾雍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可有看清楚,是何方兵马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