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4 11:08:14 本章字数:6815哦,非常抱歉,应该是光和四年的第一天,汉帝颁布旨意,将年号由光和改为中平。
也难怪,自光和元年始,大汉国就没有消停过。
一会儿是山崩地裂,一会儿是旱灾水患、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又闹出了一桩持续半年之久的瘟疫,造成了无数人在瘟疫中丧生。
瘟疫过去了,又是凉州动荡。
破羌县造反,金城太守和刚任命的西部都尉丧命。
虽然这场动荡在凉州名士韩遂的努力下最终得到了解决,可在所有人的心里,总是不舒服。
汉帝思忖很久,觉得这光和年号和他实在是犯冲。
于是在新年伊始,就迫不及待的改了年号。
其用意是好的,希望以后能够平平安安。
可惜……******中平元年一月初二,阳大雪。
一行车队缓缓驶入了阳城。
浩浩荡荡足有六百多人,车仗更是多不胜数,好威风。
不过已经见惯了大场面的阳人并没有驻足旁观。
这又有什么好看的?想当初俺们可是见过皇帝出巡,那场面,那排场才叫一个恢宏大气呢。
车队有一面大,在风中飘扬。
掐金丝,走银线,一边写河东太守,一边是司隶校尉,正中央写着一个斗大的‘董’字。
阳人明白,原来是河东太守董卓入京。
哈,更没啥了不得,一个良家子而已。
说实话,这阳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
早上吃饭的时候,说不住坐在你对面,衣着寒酸,吃着简单早餐的人就是个朝廷官员。
大小咱且不去评论。
反正是没吃过牛肉。
还能没见过满山放牛?见怪不怪吧。
再说了,一个良家子有何了不得,这满城的名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顶了你。
=[=,:薰卓骑在马上,看着那巍峨的城墙,不禁满腹豪情。
想他一个六郡良家子的身份,早年游侠凉州,后来投靠太尉种嵩门下。
一步步的从一个低阶地军官爬起,直至今日地一郡太守,食两千石俸禄,可说是风光无限。
可这阳,却是第一次来。
没有来过阳的人,很难明白这座都城的宏伟。
自光武皇帝中兴大汉国,把都城由长安迁移至阳。
历经十代皇帝,其城市的规模丝毫不比长安小,甚至还隐隐有超越长安的趋势。
被大汉国人誉为大汉第一城。
如今,我终于来了!命华雄大张旗鼓。
进入阳。
薰卓是想要显示一下威风。
藏在车仗中的蔡,倒是能明白董卓的这番心思。
可是他也明白,只怕仲颍此次要失望了。
阳人什么都没有见过,就是见过了太多的官。
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太守……呵呵,阳城内比你厉害地人物,可是多如牛毛。
果然。
董卓的车仗才进了曦阳门,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对面有车仗驶过来,正好和董卓的车仗打了一个照面。
那些人数量倒是不多,可一个个腆胸收腹,嚣张的很。
前面的人,让开,让开!有一个家将打扮的人冲过来,冲着董卓的车仗大声叫喊:瞎了你们地狗眼。
连太傅大人的车仗也敢阻拦?华雄是个心气很高的人,闻听勃然大怒。
冲出去厉声喝道:此乃河东太守董大人的车仗,尔等不想死地话,就给我滚开。
否则休怪某家心狠手辣,取尔狗命。
哈,区区一个太守,有甚了不起,你有种过来试试看?这两方人一对峙,终于引起了阳人的兴趣。
或是站在路旁,或是从酒楼上探出脑袋,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品头论足。
甚至有惟恐天下不乱者还在旁边大呼小叫:爷们,动手啊……别光说不练。
哈哈哈,是爷们就砍了那小子,我早就看不顺他了。
袁忠,前面出了什么事,这么嘈乱?从一辆车仗里传出一个冷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傲气。
先前和华雄对骂的家将立刻跑了过去,态度极为恭敬,老爷,有河东太守的车仗挡路。
让他让开,我还有要事,没工夫和他们这些鄙夫纠缠。
袁忠答应了一声,立刻跑回去,厉声道:我家大人让你们滚开,一群鄙夫,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阳城里闹事,小心你家老爷地官位不保……让开。
薰卓在马上听得真切,一股怒气呼的窜起来。
刚要纵马上前,却听到身旁车里传来了蔡的声音,仲颍贤弟,别冲动。
那是太傅袁隗……老袁家从章、和二帝始为司徒,至今又有袁逢为司空,袁隗为太傅,可说的上是四世五公。
门生故吏遍及各地,那是真正的权倾天下,你不要惹他。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连肠子都是冰凉。
袁隗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故而董卓听得是清清楚楚。
从未有过的屈辱之心让他手足冰凉,但他也明白,蔡说的不错,他斗不过对方。
文开,让路!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华雄面颊抽搐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声,抬起了手。
车队让路,看着老袁家的车仗大摇大摆地从前面驶过去。
董卓看着那面目可憎,态度嚣张的家将,突然间生出了一个心愿:士大夫如狗,卓有一日掌权,定将尔等除之。
车仗继续前进,董卓却已经没有了早先的那份豪情。
收起大,卷起旌旗,默默的向前行进。
两旁阳人不停的嘲讽,更有人吹响口哨。
马上的董卓,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蔡坐在车仗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阳人啊,你们这样落井下石,有何好处?在驿馆中休息。
董卓没有向往常那样。
先是恭敬的请蔡下车。
头也不回的闯入房间,把房门蓬的一声关上。
蔡一袭青衫,外罩厚厚锦袍下来。
见华雄也是阴着脸指挥人干活。
其实,不仅仅是华雄,几乎所有车队地成员,都是清一色地阴沉着脸。
文开……啊,蔡先生!面对蔡,华雄还是保持着两分礼貌,上前刚要行礼。
却被蔡一把搀扶住胳膊。
文开,阳不比河东,处处要小心。
如今是太守大人的幕僚,你且末再行大礼。
就当作你我是同僚就好。
把心放开一些,世道如此,谁也无法改变,你只能去适应。
想当初我认识阿丑的时候。
他在颍川所受的屈辱,可比这个要厉害的多。
华雄吃惊的说:少主公如何对待?呵呵,阿丑气盛,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啊……他带着人大开杀戒。
若非我出面,他的麻烦可不小。
文开,颍川比不得阳,你心高气傲,更要谨慎一些,心胸放开些才是。
华雄阴沉着脸。
点点头,先生的教诲,雄记在心中。
可这心里却在想:俷公子果然有气魄……只恨我当时不在他身边,否则也要杀几个士大夫好生的痛快一番。
憋屈,憋屈……我等征战沙场,他士大夫为何高高在上?文开,可有你家公子地消息?华雄一怔,露出黯然之色轻声道:从出发到现在。
文正每日都用特殊的手法和我们联络。
可自从公子在广陵烧死了三千太平妖人之后,好像石沉大海。
没有一点消息。
可惜,荆襄之地我们的耳目并不多……雄亦担心,俷公子会不会出事了?别瞎说,你家公子并非短命之人。
没有消息也好,说明他已经藏起来了……只是他这手段未免太过于暴烈。
虽然吸引了太平妖人的注意力,可也把自己陷入了险境啊……文开,这些话老夫也只是对你牢骚一下,切不可告诉你家大人,明白吗?先生放心,雄知道分寸。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蔡回房休息,华雄继续指挥人干活。
到了傍晚,董卓的情绪也完全平静下来。
黑脸上笑盈盈的对着笑意,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平之气。
但若仔细观察,仍可从他眼中看出丝丝的凶光闪烁。
大丈夫报仇,十年不算晚!先是找蔡道歉,董卓而后道:先生,我要立刻去拜见大将军。
只是先生要去,还需委屈一下,扮作卓地幕僚混入大将军府才是。
另外,中常侍张让那里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一份厚礼,但是没有说任何关于太平道的事情。
咱们先去见大将军吧。
蔡笑了笑,仲颍客气了,你我都是为朝廷做事,何来委屈一说?我已经准备妥当,咱们出发吧。
越早见到大将军,对朝廷就越发有利,此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薰卓应了一声,和蔡一起出门。
虽说不上是何进的心腹,但董卓也算是何进看重的人。
故而很快地,何进就命人让董卓等人进入府内,没等走进大厅,就听到一阵大笑声。
仲颍贤弟,你总算来了!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却非常儒雅的男子大步流星的从厅中走出来。
他身高大约有八尺上下,一副武人的骨头架子,颇有气概。
一见董卓,他大笑着上前,抓住了董卓的手不停摇晃,看上去是非常的亲热。
两人地距离很近,故而董卓听到何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仲颍,你所受委屈进已知道。
不过袁太傅今日确实有要事办理,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他后来也觉得后悔。
他请我转达他的歉意……大家一朝为官,这件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在董卓看来,却带着隐隐的威胁。
不禁仔细的打量何进。
与何进第一次见面,是他在河东上任的时候。
那时地何进,一派武夫的赳赳气概,当晚两人喝地酪酊大醉,何进是痛骂士大夫,一副恨不得食其骨肉的模样。
可一转眼才几年地时间,那武人地风范已经减弱。
更显风雅气质。
大将军还是大将军。
可何进却已经不再是何进了!薰卓在心里无奈的感叹一声,压低声音说:来来来,我这里正好有几位好朋友与你介绍认识。
何进身后,站有一青年。
身高八尺,长得是五官俊朗,气质高雅。
何进一侧身,那青年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道:在下袁绍,见过河东大人。
家叔因日间有急事,得罪了河东大人。
深感愧疚。
特命在下前来道歉,还请河东大人原谅。
薰卓一怔,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受。
这青年很傲气,而且从他的双眸中,可以看得出他很有心计。
袁隗真的会让人道歉?其实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袁绍的气度的确是让董卓颇有好感。
当下拱手,贤侄这是那里话。
此事是卓少不更事,与太傅大人无关。
累太傅愧疚,卓实难当。
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何进一旁插口道:仲颍,本初乃当世青年才俊,与其弟袁术被誉为袁门双杰,颇有才能,你二人日后,可要好生地结交一番……恩。
有一件事本来我打算派人和你商量,后来听你说要来,故而也就没有通知你。
今日,正好也正好和你说一声。
薰卓有点迷茫,看着何进道:大将军何必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何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了看袁绍,又看了看董卓。
一咬牙说:是这样,本初声名彰显。
如今也已到了年纪。
我欲让他接替你司隶校尉的职务。
河东事物繁杂,你身兼二职着实辛苦,故而……此事我已经禀明皇上,过些日子就会下旨昭告。
一股怒气窜到了头顶,董卓感觉手脚冰凉。
杀意,浓浓的杀意在他心中流动。
他现在恨不得拔剑出鞘,把何进一下子砍死。
真是好朋友啊!还没坐下来,就先夺了他司隶校尉的职务。
薰卓心里莫名的悲哀。
他在司隶辛辛苦营,好不容易有了成就,却要平白便宜那这袁绍袁本遂高,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忘记了你刚进京时,那些士大夫是如何对待你?还是你如今已经成为其中一员呢?何进似乎也很愧疚,不敢和董卓正视。
袁绍一旁发现气氛很微妙,当下笑道:大将军,河东大人前来拜访,怎能让他们在院子里站着?是,咱们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薰卓强笑一声,没有开口。
与何进并肩走进了厅中。
两人手拉手,看上去很亲热,可跟在董卓身后地蔡,却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大将军良家子出身,终究是抵挡不住士大夫的吸引力啊!他也认识何进,何进自然也认识蔡。
蔡在阳生活多年,可说的上路人皆知。
故而此次出门,他总是在脸上蒙着一块面巾,只露出双眼。
袁绍很疑惑地看了蔡一眼,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好歹也是出身于袁氏家族中,袁绍幼年呼朋唤友,飞鹰走狗,任侠仗气,可说得上是交友广阔。
曾在蔡门下听过讲,蔡对此人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说实话,蔡一点都不喜欢袁绍。
这个人,标新立异,自号清高。
可实际上呢……随董卓进了大厅,蔡不禁暗自苦笑起来。
这大厅里还坐着七八个人,蔡都认识,这些人是阳皆有声名,其中一人,不久前还曾见过。
何进向众人介绍,此乃进之好友,河东太守董仲颍。
话语间,已经抹掉了董卓司隶校尉的职务。
就见其中一人,神色一冷,哼了一声。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令董卓非常尴尬。
何进笑道:仲颍,来来来,我来为你介绍几位好友。
荀爽荀先生、王允王子师,刚卸任河南尹,此次回京述职,他日定然会被皇上大用;这一位可是大人物,呵呵,刘表刘景升……景升是皇亲国戚。
学养高深。
乃当代‘八及’之士,很了不得。
所谓八及,是清流的一种说法。
及的意思是能为人表率,是人们可以效仿的对象。
八及之上,还有三君、八俊、八顾。
之下又有八厨。
在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这些称谓的含义。
君,代表宗师。
当代三君,指地就是六经博士郑玄,水镜先生司马徽和此时跟在董卓身后的蔡。
‘俊’指精英;‘顾’代表品德高尚;‘厨’则是指乐善好施。
有孟尝君的气概。
薰卓还真地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何进地府上竟然有如此众多的人物。
若说刚才袁绍没有放在他的眼中,那么现在他就必须要端正一下态度,不得不小心了。
……这位是何颙……话未说完,何颙突然间冷哼了一声,扭头不理董卓。
其他人虽然很孤傲,可总还是要在面子上过得去。
但何颙这种行为。
分明是对董卓的藐视。
也难怪,董俷在颍川大开杀戒,他何颙可是当事人之一。
虽然同是名士,可何颙与荀爽地差距可就显示出来了。
荀爽乃是‘八顾’之一。
品德很好,而且气度雅量。
颍川的事情,他当时地确很生气,可后来静下心再思忖,也并不能完全责怪董俷。
毕竟事情是他家的下人挑起来。
再说了,董俷是个小孩子。
难不成他这么大的人,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更何况,蔡也出面了。
所以,荀爽在见到董卓地时候,还还了一礼。
何进也很恼怒,暗自责怪这何颙不懂得礼数,妄称名士。
他正要接着介绍,突然有一人站起来。
仔细看。
却是那皇亲国戚,有八及之称的刘表刘景升。
刘表面带疑惑。
走到了蔡面前。
可是老师当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表此人眼力很敏锐,有过目不忘之能。
因为家世的缘故,刘表自幼的交往很广阔,拜了很多人做老师,其中不泛天下名士。
郑玄、蔡,都做过刘表的老师。
而事实上,众人所认可的,能有资格做刘表老师的人,也只有郑玄、蔡两人。
刘表这一句话,让何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蔡苦笑一声,心道:还是没有瞒过刘景升这双神眼。
摘下面巾,蔡拱手向厅中人行礼,各位知交好友,许久不见,一向可好啊?啊,真地是伯先生!荀爽瞪大了眼睛第一个站起来,前些时日听说先生变卖了家产,不知所踪。
爽还担心了很久……没想到先生今日却来了。
哈哈哈,爽甚是开心,甚是开心啊!何进傻了!他虽为外戚,乃当朝大将军。
可最受汉帝信赖的人,却不是何进,也不是张让,而是这位蔡大家。
只是蔡大家有时候太不通时务,经常直谏汉帝刘宏,惹得汉帝对这位老师有恨又爱。
故而张让折腾蔡的时候,刘宏不闻不问。
可若是危及了蔡的生命,刘宏就立刻把张让叫过去,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否则,当初蔡得罪十常侍,岂能活命?刘表喜出望外,跪倒地上,老师,可想死学生了!所有人似乎把董卓忘记了,都连忙起身,围到了蔡的身边。
王允突然问道:伯先生,您怎么匆忙离开城,又与董河东一起来阳呢?第一部 少年游 第八十四章 董卓不立危墙下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4 11:08:54 本章字数:4162数双眼睛注视着蔡,先前被忽视的董卓,也被人留是啊,堂堂三君之一的飞白绝伦蔡,为什么会和一个良家子出身的鄙夫在一起?何进首先反应过来,对大厅外厉喝一声,传我命令,府门紧闭,一切来访之人皆不予接待。
卫士警戒,此厅五十步之内,不得任何人走动。
违者,格杀勿论。
蔡能放下身份,和董卓一起入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而这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被人知道。
几乎大厅中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袁绍大步走到大厅门口,垂手而立。
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谁想出去,就要问问他的宝剑。
蔡苦笑摇头。
原想秘密会见何进,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过也好,至少这厅内的人都还是值得信任。
他想了想,说:此事还要从董河东身上说起。
把从董俷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讲述。
然后又把他近一段时间的遭遇也告诉了众人。
何进连连蹙眉,看看薰卓,更感愧疚。
荀爽等人却是沉默不语。
也难怪他们沉默。
清流名士在过去几年中被十常侍打压的几乎没有任何出路,好不容易靠上了何进,他们是希望借由何进的门路,来实现他们光复大汉的理想。
可现在,正如那鄙夫之子所说,内忧外患啊!一个个心中惭愧,同时又很忐忑。
这将是大将军和十常侍之间的一场交锋,胜者将会立足朝堂。
何进胜了,士大夫的未来还好说。
如果败了呢?要知道从吕后开始,外戚始终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这一次,皇帝会如何选择?如果皇帝选择了十常侍,而清流们站在何进的一边,那么结果……荀爽等人不敢想。
都是忧心忡忡。
刘表忍不住问道:老师。
那董太守之子呢?如何在何处?薰卓心里一阵揪心的痛,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蔡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俷公子为掩护我前往河东,孤身带着二十人,转战青徐二地,袭击太平妖人各地的道场……前些日子我们听说,他带人在广陵歼灭了三千太平妖人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递过来。
董河东如今也是心急如焚,若不是顾全大局。
他早就去荆襄了。
啊?齐刷刷地,一群士大夫惊呼出声。
所有人看董卓地目光,显得有些不同了。
这个良家子,虽然粗鄙,却也是一心报效国家。
其子更是值得人敬佩……董氏一门,皆为忠烈啊!荀爽大步走出来,朝着董卓深施一礼。
啊。
慈明先生,您这是做什么?荀爽郑重的说:董河东,这一礼非是为你,而是为贵公子之所为。
爽曾在颍川与贵公子见过一面。
说实话印象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冲突。
然,贵公子之所为,令我等这在座之人皆感羞愧。
大汉国有董河东如此忠烈的一家人,实乃大幸,实乃大幸啊!所有人都不看好董俷。
毕竟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一个庞大的群体。
能活下来吗?谁也说不好。
何进捻着胡须,前些时间,青徐两地动静不小,这件事进也听说过。
不过各地传报说,是官府人马的走动,我也没太注意。
不对啊,这么大的事情,官府为何不报?蔡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份名单。
这是俷公子手下人唐周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
从太平道妖人手中得来的一份名单。
上面所写地,都是加入太平道的各地官员。
人数之中,其官职之显赫,令蔡触目惊心。
其中不泛有世家子弟……今日将名单奉上,还请大将军妥善处置。
这一句话,大厅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老天,居然有世家子弟牵连进去了?看那份名单……少说也有上百人,乃至更多。
这屋子里的人,可大都是世家出身,不免一个个面如白纸。
如果真的自家出了败类,该怎么办?何进的手有点颤抖起来了。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召集这么多的人来。
如果只有他和董卓,事情也许还能有所缓解。
可现在,他怎么办?何进感到骑虎难下。
薰卓也在苦笑,本想让大将军出头,可谁成想居然……现在倒好,只怕他想脱身都不太可能了。
得罪十常侍?这可绝非董卓心中所想。
至于蔡把唐周说成董俷地手下,董卓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再怎么着,董俷是他的儿子。
事情如果成了,那功劳还不是他董家的?就算他董卓没有功劳,可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也是天大的功劳。
里面地好处,不会少。
何进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脸色数次巨变。
抬头看着蔡,他轻声道:伯先生,这名单上的人,可确定?蔡神色淡然的一笑,若是假的?俷公子可就冤死了,太平妖人也都疯了。
是啊,如果是假的,太平道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何进也知道这名单是真地,可这上面的名字,实在是牵连甚广,让他有点不敢再看。
当头的两个人,封谞、徐奉,已经很令人吃惊了。
而下面的名字……何进的记性还不算太差,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官员,是出自他门当务之急不是把这东西呈报给皇上,而是要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同时,何进又有一个心思。
他和十常侍的关系不错。
当初妹妹在宫里受人欺凌,还是张让等人帮忙。
从一个良家子,到如今的大将军,十常侍居中可是出力不少。
现在地关系虽然是破裂了,可交情还在。
何进在考虑,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十常侍的话,那他该怎么办?以后日子不好过。
伯先生,名单就先放在我这里。
我会找适当地机会亲自递交给皇上。
不过在这之前。
为您安全考虑。
进还是建议您最好不要抛头露面,最好是在进府邸中。
蔡摇摇头,大将军不必顾虑我的安危,此名单必须要尽快交给皇上,否则的话……我还是在董河东那里呆着。
没有人会留意他,若是在大将军府上,反而不周全。
既然如此,那进就不勉强了。
仲颍,好好照顾先生……令公子的事情。
我会派人打听。
如果有消息地话,一定会尽快通知你。
哦,令公子地名字可是董俷?有何特征?薰卓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倒是蔡笑起来说:俷公子形容秉异,有异常人。
其气度吗……刚正暴烈,乃世之虎将。
蔡这话说的很含蓄,屋里的人都心里清楚。
若是长相难看。
而又不好当面说出来一个‘丑’字的话,大都会以秉异来形容。
也就是说,俷公子长得很丑。
世之虎将?俷公子才多大,能当得起这四个字?刘表忍不住询问。
薰卓想了想。
他去年出门游历时,十三。
如今的话,已经过了十四。
荀爽笑道:景升莫要怀疑,俷公子之勇,爽也从见过。
若非董河东说,我还真想不出俷公子才十四。
不过伯先生那一句世之虎将。
当真是形容的妥当,妥当啊。
荀爽这么一说,刘表自然不再怀疑。
不过心中很好奇,不晓得老师和荀慈明口中的这位世之虎将,究竟如何之悍勇呢?他性情豪迈,虽出身世家,却也自幼习武。
不论是高祖刘邦,还是光武帝刘秀。
都是马上皇帝。
这勇武的血脉虽然没有在当今汉帝身上体现,不过在其他人的身上。
倒是也保留着。
刘表知道,不管是老师还是荀爽,很少开口夸奖别人。
如今这二人都说薰俷是世之虎将,虎将一名难逃董俷之手啊。
没想到,这鄙夫之家居然出了这等人物。
薰卓和蔡告辞,何进亲自把二人送出府邸,然后急匆匆地回大厅里和他的智囊们商议。
伯先生,您为何不留在何进府上?他家里护卫森严,可比驿馆安全百倍啊。
在路上,董卓忍不住询问。
蔡笑了一声,仲颍啊,你难道没有看出那些人的端倪吗?什么端倪?荀爽、王允、刘表、何颙还有孔融,这五个人都是党人。
党人?没错,皇上其实对党人是十分反感,大将军府上一共八个客人,居然有五个是党人。
我当年,曾受党争之害,如今看到党人,恨不得躲的远远的。
遂高倒也是好意,想要借用党人的力量来治理朝廷。
可他……还不足以控制党人,说不定番受其害。
我若是留在遂高的家里,身上势必会在笼罩党人地痕迹,此非之所愿。
薰卓明白了,原来何进刚才挽留的话,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含义啊。
撇了撇嘴,他好像自言自语道:党人很了不起吗?他日我若得势,一拳砸碎了就是。
蔡摇摇头,仲颍,你太小看党人了……!哦?你可知,你虽精于权谋,可却不在大道。
不在大道,就无法明白党人的厉害。
先生,仲颍不懂!蔡叹了口气,你总有一日会明白。
不过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在那些太平妖人身上。
你我且不要分心,来日一定会和你好好说一说这朝堂上的奥妙。
我虽不喜于皇上,却并非是我不懂那些招数,而是不屑用之。
权谋小说,始终不是正道。
这老家伙,倒是耿直地有些可爱啊!薰卓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声,和蔡缓缓向驿馆走去。
何遂高什么时候能把名单呈给皇上?他究竟会如何处理?薰卓不清楚。
但按照女婿李儒所说,何遂高肯定会和十常侍妥协。
至于最后如何妥协,董卓不是很清楚。
可有一点他很明白,既然已经被牵连进去,就要尽量站在中间。
心头一动,董卓已经打好了主意。
不管了,等回去以后马上设法和张让见面,要让张让尽快知道这个消息,否则可就真的危险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俺不是君子,所以俺更不会站在墙下面。
哪怕那墙在牢固,掉下块砖头,不死也会让俺头破血流。
哼哼,俺不在大道,可俺却能分辨利害。
薰卓想清楚了这里面的机巧之后,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阳街头传来了邦邦邦的声响,已经是子时,却不知明天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