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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游 第八十六章 雒阳喋血

2025-04-02 08:40:0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4 21:17:02 本章字数:5612呜呜—呜呜-!夜空中回荡起了悠长的号角声,三长两短。

那是羽林军在出战前才会发出的信号,整个大汉国只有羽林军才会吹响这样的号角。

从四面八方,无数人马蜂拥而出,朝着暴民席卷而来。

这些暴民本就是仗着人多,一口气在那儿提着,所以才坚持到现在。

|面对着一队队,一列列盔明甲亮的羽林军,暴民突然齐声呐喊,从宫门前潮水般的后退下去。

督战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头戴镔铁盔,身穿镔铁甲,手舞长矛大声喊喝:不要退,不要退……冲进去,杀了狗皇帝,我们才有活路,否则大家一起死。

叫喊声很快就淹没。

羽林军竖起长枪,形成一排排的队列。

只听有将领在马上大喊一声:杀!杀-杀-杀!羽林军每前进一步,就会倒下几十个,乃至上百个暴民。

相对于这些经过严格训练,而且人数甚至更多的羽林军而言,暴民的抵抗就显得杂乱无章。

那壮年头领看到这种情况,心知大势已去。

如今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撞开宫门,闯入皇宫中抓住狗皇帝。

来,这次计划可说的上是非常的严密,羽林军齐声喊喝,一步步的推进。

|成了马蜂窝。

.|走大部分禁军,只在南宫留下几百名护卫禁军。

|会直接闯入南宫,就算是皇帝身边还有卫队,可是在上万教徒的冲击下。

.帝。

|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汉帝会在这一天突然召见蔡。

更没有人想到,南宫外会有数百名河东士卒,更加上有董卓和华雄的出现,使得功亏一篑。

线,太平道大业可就要成功了。

他怒吼一声,扒下身上的盔甲。

对围聚在他身边的百余名教徒喝道:黄巾力士,报销天公将军地时候到了。

.说着,他率先冲向宫城,顺着临时搭建地简易城墙往上爬。

身后那些黄巾力士也齐声呐喊,随着壮汉就冲了出去。

是让已经无心恋战的太平暴徒振奋了一下,抵抗开始有章法,羽林军推进的速度为之变得缓慢。

城头上。

|了羽林军的号角声。

心里一松,双脚一软,靠着墙壁就滑坐下来。

来。

.也就在这时候,从城下爬上来了一个壮汉,挥舞着一把合扇板门刀,砍翻了两个河东士卒之后,看见董卓,顿时双眼通红。

胖子。

狗官,拿命来!合扇板门刀挂着风声,呼的就劈向了董卓。

薰卓这时候实在是动弹不了,眼看着大刀劈过来,心中惨然一下,闭上了眼睛。

完了,没想到我董卓居然会死在这里!远处华雄砍翻了四五个爬上来的黄巾力士,扭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眼角迸裂。

.:.可距离太远,不可能赶过去。

力士,气沉丹田一声爆喝,隔了十几步的距离,他双臂用力,把那黄巾力士向壮汉狠狠地砸去。

壮汉听到身后的叫喊声,本能的回手一刀劈出。

飞过来的黄巾力士被他劈成两半,肠子肝脏洒了一地,粘稠的鲜血更喷溅了一身。

肚子突然一凉,全身的力气好像消失了似地。

壮汉瞪着插在肚子上的一把斩马剑,再看了看刚才还半死不活地董卓。

.:|目,双手握着斩马剑狞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说着猛然起身,双手握着斩马剑猛然向上一体。

锋利的斩马剑生生把那壮汉抛开,惨叫声在空中回响,甚至有一根肠子挂在了董卓身上。

冲上来地黄巾力士见此情形,都傻了!马大帅死了,马大帅被杀死了……失去了头领,黄巾力士暴走。

|的薰卓、华雄等人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从皇城中飞出。

来人的年纪也就是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

.穿一件黑色的文士衫,手执三尺青锋剑。

频率并不快,但是却在眨眼间就登上了城头。

看似随意无比。

<.的剑法很简单,只是刺,挑。

.一具具黄巾力士的尸体被挑飞出去。

薰卓甚至看不清那人的动作,不禁目瞪口呆。

残存的数十名黄巾力士,在一眨眼就被屠杀的干干净净。

身上,居然没有半点血迹。

大将军可无恙?王先生,您怎么……皇上呢?禁军已经被全部看押,右羽林也已经从北宫门外进入皇城,皇上如今已经被保护起来。

.不过看样子,也结束了!是地,结束了!南宫门外,暴民们已经停止了抵抗。

不管他们再如何抵抗,也不是羽林军的对手。

在壮汉被杀不久后,所有地太平教徒武器,被羽林军团团围困在宫门之外。

远处,有无数羽林军赶来,登上了城头。

大将军,看样子都已经结束了……越先行告退!那剑客拂袖而去,飘然没入皇宫之中。

着城垛站起来。

大将军。

那是皇子辨的剑术老师,人称大剑师,名叫王越。

傲,剑术绝伦……当初曾答应过为教导辨三年剑术,如今快到三年了。

仲颍,你可别想着招揽此人,就连我也招揽不得。

而生,除了剑术。

:薰卓很敬慕的说:大将军,此乃国士。

何进看着城外的太平教徒,呵呵的笑了起来,仲颍,过了今夜,你我皆为国士。

中平元年正月二十五,太平道大贤良师登坛高呼:苍天已死。

当立。

自号天公将军,其二弟张宝为地公将军,三弟张梁为人公将军。

张角在巨鹿言与教众:今汉运将终。

:正,以乐太平。

当晚,裹黄巾而从张角一同者,足有二三十万人之多。

青、豫四州响应。

.|.帅,如今将已死亡者地位置一一补上。

.不过,如果熟悉三国历史的朋友,应该发现了一些小小的不同。

在原有历史上,除上述五州之外,尚有徐、扬、荆三州一同动荡。

可是现在,三州只是小有动静,很快就没了声息。

荼,但是长江以南。

而第二点不同之处,按照原有历史的发展。

月。

可现在呢,却提前了近二十天的时间。

马元义,差一点就带兵冲进了南宫。

的历史,也将完全改变。

巨鹿,火光冲天。

张角志得意满,耳听山呼海啸的呼号声,面带得意地笑容。

在张角的身后方,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嘎嘣直响。

爹,娘……你们等着,孩儿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孩儿定将亲手杀了张角,而后自刎在你们的坟前。

他抬起头,看着深邃的夜幕。

那云彩变幻,一张奇丑的面孔出现在了青年的眼中,丑鬼,我满伯宁与你誓不两立!******清晨,阳四门紧闭。

不时有一队队羽林军冲进了一家家高门大户地宅院,紧跟着鸡飞狗跳,喧闹一片。

一群群犯人被关押起来,阳的牢房在片刻之间爆满。

昨夜的喧嚣,阳人并非不知道。

|果?这阳的天,是否变了呢?看着满街地死尸,胆小的人缩在被子里不敢露头。

|的羽林军,立刻又把窗户关起来。

我的个天,这究竟要死多少人?文武百官齐聚南宫门外,站在浓稠地血水中,一个个瑟瑟发抖。

尸体堆积在道路两边,看上去很可怕。

.心一脚猜出去,说不定就会猜到一只断手断臂断腿。

有两根肠子从南宫外的树梢上落下来,正好挂在一名文官的头上。

官看见血淋淋的肠子,当时就昏了过去。

一直到正午,汉帝宣百官上殿。

官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走进了金銮宝殿,强忍着从大殿外飘进来的血腥味。

可他们又不敢在脸上表露出什么,因为很少上朝地汉帝,正坐在大殿之上。

汉帝的脸色很白,白地没有半点血色。

可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非常的愤怒。

在汉帝两边,官员们竟然惊奇的看到了一个久违的人。

.,居然出现了。

另一边,是大将军何进。

而在汉帝的身后,张让几个人闭目面无表情的肃立。

大将军,说吧!汉帝的声音很虚弱,却有一种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

何进躬身,而后大声道:今晨获悉。

张宝在巨鹿聚众造反。

|道至今业有十余年。

..<反而与反贼勾连,实乃是罪该万死!朝堂上,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汉帝双目微闭,似乎不耐烦的说:好了,大将军,把名单念出来!喏!何进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名单,扬了扬说:这上面。

贼勾结地官员。

名单一出,朝堂上数人脸色大变。

中常侍封谞、徐奉,二人业已关押,请皇上发落。

汉帝地眼睛猛然睁开,咬牙切齿道:此二人罪不容赦,当车裂之。

.也难怪汉帝会有这样的反应。

封谞、徐奉,那可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作歹,却没想到……换做普通人,恐怕也会是出离的愤怒。

何进语气森冷,照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念出来。

的官员当时就瘫在了地上。

|.大殿。

.名单整整念了半个时辰。

每当从何进口中吐出一个名字后,汉帝就会的说一个字。

|、或裂、或斩。

|,就是是车裂;斩,就是腰斩。

|||砍头而已……得了这个字的官员,甚至感恩戴德,高呼万岁开恩。

皇上,名单上共有人名三百七十四人,除从贼者外,阳城中大小官员共二百一十六人,请皇上过目。

还过什么目。

汉帝把名单扔在一旁,大将军。

.皇上,反贼虽势大,却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征善战之将,就可以将之消灭。

诸公可有合适的人选?何进二话不说,躬身道:臣有一人,议郎皇甫嵩,乃将门之子。

其曾祖和叔父都做过度辽将军,对我大汉忠心耿耿。

:身,善于用兵。

|时。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站出,恰好是太傅袁隗。

臣也愿推举一人。

.儁曾担任交州刺史,更平息过交州之乱。

联手,则反贼必死无疑。

汉帝点头,此二人倒是合适人选。

.将,朱儁为右中郎将。

|翼二州之乱,如何平定?何进闭嘴,袁隗退了回去。

他们很清楚,那翼州地黄巾之悍勇,非其他三州可比。

.悲歌之士,豪勇之徒多不胜数。

=.呢?作为举荐人,可要倒霉了。

不过,汉帝既然询问,却不能不站出来说话。

袁隗抢先开口道:皇上,幽州太守刘焉大人乃皇亲国戚,忠心无二。

|.虑。

|这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张让却开了口。

圣上,奴婢有一人,皇上可用之。

哦?阿父有何人选,速速说来,朕听一听。

汉帝如此称呼张让,让朝堂上的清流神色一暗:看起来,张让等人的地位依然如故。

张让卑谦的说:皇上难道忘记了?昨夜有一人率先识破反贼的计谋,更浴血南宫,其忠心可鉴啊。

可命其平定翼州地动乱。

你是说……河东太守董卓?正是此人!话音未落,就见一人站出来,皇上,此人万万不可用。

心汉室,可毕竟是良家子出身,更无功名。

谁知道……平定翼州之人,需谨慎选之。

.危险。

王允王子师……张让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冷笑一声,而后道:既然如此,不知王大人可有人选?这个……皇上,奴婢依然推荐董卓!汉帝犹豫了。

|>.非昨夜董卓浴血,他这个皇帝……可清流地意见也不能不听。

忠心,可军国大事,还需谨慎啊。

站在王允一边的人,争相恐慌的阻止董卓出任平定翼州的主帅。

何进神色漠然,不言不语。

.味,干脆不说话。

汉帝这时候发现,蔡一直没有说话。

连忙开口询问:伯先生,您可有什么建议?张让,深获皇上信任,得罪不得;党人,那更是不要去招惹。

汉帝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蔡。

|.一下之后,他轻声道:仲颍勇武,确实不假,如今平定动乱,正是出力之时,不可以不用。

<有一个人选,不知皇上愿意听否?伯先生尽管说来。

卢植卢子干,曾与郑玄老儿师从马融先生,并着有《尚书章句》等书,文武全才,博古通今。

|入,部尚书,乃是最佳人选。

啊……王允等人低呼一声,怎么把这个人忘记了?张让听到卢植的名字,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汉帝连连点头,先生不说,朕险些把子干忘记了……对了,卢子干如今何在?为什么没有看见他呢?蔡看了一眼张让,笑道:皇上忘了吗?光和元年,卢子干曾上书《陈八事》。

.||了东观,编修《汉纪》了。

这件事,汉帝还真的不记得了!隐约记得有《陈八事》这部奏章,可内容是什么已经记不清楚。

事实上,把卢植发往东观的并非汉帝,而是张让等人。

.算是给张让了一个台阶。

汉帝说:既然如此,就命卢子干任北中郎将,平定幽、翼之乱。

河东太守董仲颍献名单有功,封关内侯,仍担任河东太守……恩,命他立刻回河东调集兵马,督幽州战事,协助卢子干平定叛乱。

第一部 少年游 第八十七章 以汉之名(一)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6 9:13:28 本章字数:6601水滔滔东流去,混浊的河水打着旋儿一往无前。

二十名身穿囚衣的犯人,有男有女,被押送到河畔,跪在地上,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

斩!一名羽林军将领厉喝,二十个刀斧手手起刀落,二十颗人头掉进了水中,冒了两个血泡旋即就不见了踪迹。

无头的死尸被士兵抬起来堆在了一旁,脖腔里仍喷着血,和其他的尸体叠摞成一座京观。

血水已经把大地染红,汇成小溪流入河中。

那羽林军的将领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波了,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喊得声音嘶哑。

而刀斧手,更换了三批,砍头的鬼头刀也更了无数把。

老天啊,这究竟要杀多少人?看着从阳方向仍不断有囚车驶来,将领都已经麻木了。

昨日,这些死囚里面,还有他不敢仰视的士大夫、大小姐。

可一夜之间,昔日的士大夫,就成了无头的死尸。

将领有些受不住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对身边的副将说:你来监斩,我去透口气。

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重了。

那副将苦笑:能不重吗?这已经是第三批了……听说阳城里还杀了一批,曦阳门到望春门一条街上全都是血。

将军,我在这儿撑一会儿,估计今天是闲不下来。

将领点点头,叹了口气。

这都是何苦呢?日子虽然过的苦,可总还能活下去。

为什么偏偏要造反,结果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法子保住。

人啊,有时候真的是愚蠢。

耳边传来副将的声音:把犯人押上来!哭喊声萦绕耳边,紧跟着副将一声果敢的厉喝:斩!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是那血腥味变得更加浓烈。

浓烈地让将领简直无法呼吸。

=[=华雄,还有几十个幸存下来的河东士卒面无表情,可从他们的眼中,能看出莫名的愤怒。

皇上真的生气了啊!薰卓看着泛着红色的河水,扭头笑道:文开,别生气了。

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主公。

雄只是觉得不值。

我们那么拼命,您险些……可到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关内侯。

可有些人,什么都没有做,又是封赏,又是升官。

那卢植有何德何能,竟然要我们去协助他?薰卓正色道:文开,这话到此为止,你可以在我面前牢骚。

可绝不许对外宣扬。

华雄点了点头,雄明白。

走吧,别看了……今天阳会有五千多人丧命。

皇上既然要筑起京观来警告世人,那些家伙一个都别想活。

我们出发,估计李儒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没有功名,就去疆场上讨功名。

老子就不信了,等我平定了幽州之乱,那些士大夫还想怎么说?一行人纵马疾驰而去,对岸那副将高亢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斩!中平元年正月二十六到二十八。

共有两万人被杀。

除了被俘虏的几千个太平教徒之外,阳城内大小世族共有六家被彻底拔掉,其奴仆家人总和数量,是教徒地两倍。

三天下来,从邙山到阳的这一路上,一共筑起了二十八座京观,令人触目惊心。

=[=.的骷髅头。

******丹犀那对锋利的弯角上,滴着鲜血。

那对牛角本来就带着暗红的颜色,可如今看上去,更有一种妖异的感觉。

沙摩柯挥舞铁蒺藜骨朵,砸碎了一个黄巾头目的脑袋。

黄而白的粘稠之物,溅地他一脸都是。

远处董俷手舞大锤,在数千名黄巾士兵中来回冲杀。

象龙带着万钧之力冲击。

刚躲过一劫的黄巾士兵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撞飞了起来。

那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人还没有掉在地上,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典韦带着巨魔士,保护庞德公、黄劭等人的安全。

而八百五溪蛮人更嗷嗷的嚎叫着,各自为战。

这些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配合,只是懂得一点点的阵法。

可就是这群人,杀法更加凶残。

本就是一群争强斗狠之辈,即便是在武陵山中,他们也没有如此痛快的杀过。

各执兵器。

杀得黄巾士兵狼狈逃窜。

从县城里,一直杀到了县城外。

天已经大亮,董俷猛然勒住了象龙,喘着粗气抬手喝令:停止追击,停止追击。

沙摩柯浑身是血的骑着牛来到董俷的面前,二哥,怎么不杀了?薰俷也不回答,拨转马头往县城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三弟,立刻收拢人马,咱们回城再说。

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二哥地话还是要听。

沙摩柯嘬口一声长啸之后,周围的五溪蛮人也随即停止了攻击。

而此时,县城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至少有半数的房舍在燃烧,长街从头到尾,也到处都是死尸。

有黄巾士兵的,有县衙官军的,但更多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

县尉被杀,县衙已经变成了火海。

薰俷看着昨日还是颇为热闹的县城,如今却……典韦带着巨魔士,保护着庞德公等人赶过来。

主公……薰俷抬手制止了典韦,看着庞德公说:先生,如今看起来,张角已经造反了!庞德公脸一红,露出惭愧之色。

他早先还信誓旦旦的说四十天地时间,可如今从长沙到南阳,不过两三天而已。

沉吟了一下,庞德公恢复了正常,俷公子,看起来张角身边有能人啊。

此话怎讲?名单一失。

张角肯定着急。

但依照我对他的此人行事颇为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造反。

未召集起来,你袭击青徐二州所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消除……他身边定有高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提前行动啊。

薰俷点点头说:俷亦如此认为。

只是如今张角已反,我们该如何应对?早先的计划已经没有用处了。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已经明目张胆造反的黄巾叛贼。

去宛城,我们先去宛县!庞德公说:宛县不失,则南阳可保。

如果宛县失守,对于朝廷而言,其害甚巨。

与朝廷而言,颜面尽失;于黄巾而言,则会士气大涨。

还可能会影响其他各地。

黄劭也点头说:主公,太平道南阳大方是南方大帅张曼成。

此人兵法不俗,而且在南阳太平道众地心中,不弱于张角奸贼。

他定然清楚宛县之重要。

而且宛县如果失守,则豫州黄巾贼就会连成一片,继而荆、徐、青、兖四州也都会受到波及。

既然如此,我们立刻赶往宛县!沙摩柯在董俷和庞德公交谈地时候,已经赶到了。

对于庞德公和黄劭所说的害处,他并不在意。

也不是非常明白。

可有一点,沙摩柯却听出来了。

只要到了宛县,肯定还有的仗打。

原本有些不高兴,也随即烟消云散。

薰俷让庞统坐在他的马上,对此庞德公倒也没有反对。

在他看来,庞统呆在董俷的身边,也许更加安全。

他和黄劭在八名巨魔士的保护下,跟随董俷三人向县城外走去。

可没等他们走出县城。

迎面就看见数千百姓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得齿白唇红,非常的漂亮。

跳下马,当有七尺六寸身高,身体很结实。

掌中一杆一丈二尺长短地镔铁搠,搠刃还挂着浓稠的血迹。

身上地锁子甲沾着斑斑点点的鲜血,杀气腾腾,看上去格外的精神。

薰俷勒住象龙,一手拢着缰绳,把小庞统护在臂弯。

另一只手悄然放在了斩马剑柄上,脸色如水般的沉静,轻喝一声: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似乎不是敌人。

沙摩柯本来作势要催胯下丹犀上前,听董俷一语立刻勒住缰绳。

三兄弟中,典韦是老大。

不过真正说话算数的。

却是薰俷。

他催马上前,沉声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莫非尔等要随那黄巾贼,造反不成吗?少年在马上微微欠身,拱手道:公子请不要误会,我等并非是贼人。

在下文聘,是本地人。

这些都是在下地父老乡亲,和反贼没有任何关联。

聘的下人刚才听公子身边的两位先生说话,亦觉得很有道理。

聘也想为国效力,但这些乡亲父老……沙摩柯忍不住了,那汉人,你有话就直说,绕来绕去的好不痛快。

文聘被沙摩柯打断了话语,脸上露出不快之色。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拱手道:公子,这里已经无法再居住,反贼如果再来,这些父老乡亲都难逃一死。

聘想请公子帮忙,护送乡亲们一同往宛县去。

此地距离宛县不远,绝不会耽误公子的行程。

那些百姓,一个个面带凄苦之色,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非常的害怕。

薰俷心一软,刚准备答应下来。

却见庞德公催马上前喝问道:少年人,你说你不是反贼,可有什么证明?文聘一怔,忙回答说:这位先生,聘在宛县也小有名气,曾拜在宛县校尉的门下学习过武艺。

若先生怀疑,聘可以先行自缚,等到了宛县,可请官府来确认。

俷公子,你看……薰俷想了想,看这个人的气度,不像是反贼,我看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说着,他对文聘道:文家公子,我也不要你自缚其身。

只是我们地时间不多,不会在这里等候。

要跟着我们,就立刻出发。

如果谁在途中掉了队,休怪我们不理。

文聘感激的回答说:公子高义,聘心领之!也许是那些百姓真的被吓坏了,也顾不得什么财物。

大都只带着随身重要的物品,随董俷等人离开了县城。

这里距离宛县大约有五十里左右的路程,依照着董俷等人地速度,最迟也就是在中午就可以抵达宛县。

可一直到傍晚,才看到了宛县。

宛县四门紧闭,城头上旌旗招展,却看不见一个人。

薰俷催马上前正要叫开城门,却听到城头上一声弓弦响,一支利箭快若闪电般射来。

挽住了缰绳。

薰俷用力一提。

象龙唏溜溜一声暴嘶,前蹄扬起,以后蹄用力,一个旋身。

几乎是在同时,斩马剑出鞘,狠狠的劈在了利箭之上。

铛的一声,那利箭被磕飞,可是董俷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心中不由得骇然,好厉害地箭术,这支箭至少是有四石的强弓射出,否则不可能带如此大的力道。

抬头看去,城头上呼啦啦出现了一排弓箭手。

为首一名将领,手持一张神臂弓,弯弓搭箭已经对准了董俷。

尔等是什么人?没等董俷回答,沙摩柯在后面却怒了。

薰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更何况是他结拜的兄长。

平白无故的被人射了一箭。

对于沙摩柯而言,又岂能忍下这口气。

从丹犀身上摘下宝雕弓,厉声道:那汉人,只你会射术吗?竟然袭击我二哥,休走,看箭!利箭离弦飞出,破空发出历啸。

城头上地将领一声冷笑,抬手迎着沙摩柯地箭就是一箭。

两支利箭在空中碰撞。

啪的一声同时落地。

将领道:那蛮子,箭法不错,接我一箭。

我怕你不沙摩柯二话不说,又是一箭。

只听空中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利箭破空发出的历啸声,箭头相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不管是薰俷、典韦,还是城头上的官军。

那里见过如此精湛的射术对决。

忍不住齐声叫好……一壶箭射完,沙摩柯喘着粗气。

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如此和人对射地经历,那城头上的将领,比他略高明一筹。

而城头上的将领,手臂也有些发酸。

瞪着沙摩柯看了半晌,而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时候文聘催马上前,在城下拱手说:老师,可记得文聘?那将领眯着眼睛看了看,是仲业吗?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家伙又是什么人?老师……不等文聘说话。

薰俷却抢先开口了,我是河东太守董卓之子董俷,这里有我父亲地关防印信和碟文。

说着,董俷把印信和碟文包在了一支箭上,让沙摩柯射到了城头上。

将领接过关防印信和碟文扫了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文聘却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董俷。

你看我做什么?唔,没什么!文聘倒是真没想到董俷是官宦子弟,之前如果不是他看到董俷带人杀退黄巾贼,甚至还把他当成了一个恶人。

但这些话说出来,未免就显得他太过于无礼。

于是笑道:聘只是没有想到,公子竟然还是河东太守大人的公子,这一路多有失敬。

薰俷耸了耸肩膀,也没有深究。

此时,城头上突然***通明,先前那将领陪着一个三十左右的文士登上了城楼。

那位是董河东的公子?薰俷催马上前道:在下就是!就着火光,文士仔细的看了一眼,而后点点头,对将领说:应该没错,开城吧。

秦大人,他……早些时候,褚郡长曾接到了大将军地信,让我们帮忙寻找河东太守薰卓之子。

具体内容我不是很清楚,反正褚郡长说过,那董大人的儿子形容秉异,应该没错。

末将明白!将领应了一声,对城下喊道:开城门!紧闭的城门隆隆的开了一条缝,董俷正要让百姓先进去,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回头看去,见漫山遍野的火把,如火龙翻滚一般扑来。

天色已经晚了,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马。

只是对方都是骑兵,那铁蹄踏在大地之上,隆隆作响。

城上的文士和将领脸色大变,而城下的薰俷等人,也变了脸色。

百姓们在铁蹄声中更是瑟瑟发抖,哭喊着向城门跑去。

如果他们能有些秩序,情况倒是不会太糟糕。

可这功夫,谁还会在意什么秩序?挤成了一团,向城中跑。

文士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

这样下去,等百姓进城,那些反贼也杀过来了。

关上城门,关上城门!大人,不可以啊……如果关上了城门,那些百姓可都活不成了!汉升,此事不可生妇人之仁。

城外不过数千,可城内却有更多人要活命。

如果城门被破,你我生死事小,可这满城的百姓……传我命令,立刻关上城门。

将领地表情阴晴不定,大人,请给末将一支人马,末将愿掩护城下百姓入城。

汉升,你这是何苦?文士想要拒绝,可是看这将领的表情坚决,不禁犹豫了。

在城下,董俷却拨转了马头,把庞统交给了庞德公,顺手从另一匹马身上摘下双锤。

俷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先生大贤,想必那城头上的官员定然知晓。

俷请先生出面,劝说城上官员暂缓关闭城门。

我兄弟三人愿领兵阻挡反贼……文公子,请你组织百姓,不要慌乱。

说完,董俷催马就冲了出去。

典韦和沙摩柯二话不说,跟在他的身后。

八名巨魔士表情严肃,紧紧的跟随。

八百五溪蛮人随之也冲了出去。

文聘竟呆住了!说实话,对于官宦子弟他从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董俷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咬着嘴唇,摘下镔铁搠。

先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些人都是我地乡亲,俷公子一外人尚能为之搏命,聘岂能袖手旁观?催胯下马,向董俷追去。

庞德公呆愣了片刻,催马来到城下,双膝跪地。

我是襄阳鹿门山人庞德公,请大人念俷公子赤诚,为这些百姓留一生路,放他们入城吧。

说完,他弯腰叩首。

黄劭默默无语的也在他身后跪下,小庞统眼中闪烁着泪光,匍匐在黄劭身边。

城头上的文士震惊了……庞德公?居然是有八顾之一的庞德公。

他可以无视那些百姓的生死,但却不能无视庞德公的请求。

殊不知,庞德公的一番话,让城头上的官军面露羞愧之色。

那将领跪在文士身边,大人,我等愿死战,以护百姓入城。

第一部 少年游 第八十八章 以汉之名(二)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6-6 9:14:04 本章字数:4845两千黄巾力士,这是李大目手中最后的本钱。

张角在派他总督豫州教务的时候,分给了他三千人马,其中一千人交给了张丈八。

可惜张丈八太过于无能,不但让一千黄巾力士血本无归,连带着还让两三千精锐被烧死在盘龙谷中,使得李大目也收到了连累。

此次起事,俺道理说他至少也应该分到一个督战的差事,可偏偏张曼成对他不闻不问,连张角也没给他任何吩咐。

李大目当然恼火,更多的则是委屈。

张曼成起兵,只是交代他在颍川地区吸引官军的注意力。

朝廷的反应非常快速,先是扑灭了马元义等在阳地区的力量,更屯兵左右羽林军在都亭,整点武备,镇守京师。

也就是说,京畿莫要窥视,除非张角能带兵杀出翼州,李大目手上的兵马,休想撼动阳。

同时字函谷关至孟津、小平津一线的各处关口,有都尉驻防,使得李大目的迂回空间变得更加狭窄。

当然,李大目也不想那种小打小闹的把戏。

如今太平大业正炽,正是他李大目建功立业之时,岂能为他人做嫁衣裳,在个颍川地区绕圈圈?张曼成军令传达到李大目手中之后,他立刻就把目光集中在了宛县。

两天两夜,数百里急行。

终于抵达宛县。

李大目此刻说的上是志得意满,在马上叫嚣:黄巾力士,冲进宛城,任尔施为。

因赶路已经疲乏不堪的黄巾力士,好像被打了一剂兴奋剂。

眼睛刷的亮了。

腰板儿呼的直了,身上一下子有了力气,嗷嗷的嚎叫着冲向宛城。

任尔施为?这句话就是说,城里地金银财宝,城里的漂亮女人,都归他们。

宛县城外,董俷挽住马缰。

这里的地形呈现出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坡度,大约有一百四十步的距离,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

这坡度虽然不大。

可却极立于马军袭击。

薰俷自信,给他一千巨魔士,他可以轻松击溃对方的骑军。

可惜,他身边只有八名巨魔士,典韦和沙摩柯对于伏波将军的凿穿战术并不熟悉。

而那八百名五溪蛮人,也大都是步军。

面对无不清人数的黄巾力士,董俷心里并不是很有底气。

从本性上而言,董俷上辈子绝不是一个热血青年。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四年。

他也没有改变他的个性。

如果他想要进城,并不难。

一路杀过去,那些百姓根本不够看。

可关键在于,他能下得了手吗?薰俷可以面对敌人毫不留情,可是面对那些手无寸铁地平民百姓,他无法下狠心。

与其徒然等待,不如拼死一战,至少姿态可以摆高一些。

深吸一口气,董俷开口道:大哥。

三弟,今日我等唯死战一途。

汉室颓废,可我等大汉子民,却不能颓废。

太平道是乱臣贼子,我等正应以死报效国家。

身后,是数千无辜百姓,前面是一群乌合之众。

俷以大汉之名,愿肝脑涂地。

与反贼搏命。

好男儿正应如此,今日正是我三兄弟扬威之时!典韦咧开大嘴,摘下大戟,二弟、三弟,且看大哥我先拔头筹!二话不说,一马当先窜出。

薰俷和沙摩柯相视一眼之后,大叫一声。

哥哥等我,这第一功应该由我来拿下。

三人几乎是不分先后,董俷虽然略落后的一个马身,但凭借象龙出色的爆发力,很快就和典韦并排疾驰。

沙摩柯落后一些,不停的催促坐下丹犀加速。

八名巨魔士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后就冲了出去。

十几匹战马,却生出了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薰俷把大锤挂在得胜钩上,双手从后背抽出投枪。

隔着一百步的距离就连发出手。

每一掷都用尽了全力,投枪破空发出刺耳的锐啸声。

冲在第一排地黄巾力士先没有想到对手会冲过来,更没有想到董俷在这么远的距离就出手。

猝不及防下,两名骑手被当场洞穿了身子,掉在马下,随后被无数只马蹄踏成了肉酱。

六十步,董俷已经冲在了最前方。

十二柄投枪在瞬间耗尽,顺势摘下了双锤,象龙已经冲入敌军。

杀!薰俷发出一声怒吼,大锤野马分鬃,两个骑兵就被砸下了马。

那擂鼓瓮金锤施展起来,上下翻飞。

涮、拽、挂、砸、架、冲、盖、马匹所过之处,端的是劈波斩浪一样,血肉横飞。

兵器撞击声,董俷的咆哮声,黄巾力士的惨叫和战马的悲嘶在刹那间混杂在了一起。

身后,典韦大戟挥舞,沙摩柯铁蒺藜骨朵猛砸。

这三人在人群中是所向无敌,两千黄巾力士甚至抵挡不住这三人的猛冲,连连躲闪。

八名巨魔士也在这一路的撕杀中培养出默契,彼此相互配合,都是清一色的斩马剑,瞬间随着董俷等人就把黄巾力士地阵型打了一个对穿。

脸上沾着鲜血,董俷三人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狰狞厉鬼。

拨转马头再次冲杀过来,此时那八百名五溪蛮人也冲下了缓坡,嚎叫着杀入敌群。

李大目看到董俷三人的第一眼,竟生出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绝对没有见过这三人,可是却好像和这三个人中的两个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丑鬼,还我侄儿命来!李大目大吼一声,拍马舞枪冲向了董俷。

他能有今日的境遇,全都是拜董俷等人所赐。

苦苦寻觅,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大目也不去管那宛县如何。

带着亲信冲向了董俷。

大枪在手中扑棱一颤,抖出了三个碗大的枪花,分心就刺。

要说起来,李大目身披明光甲,和普通黄巾力士身上的筩袖铠是完全不同。

如果是在平时,董俷说不定还会询问一声对方地名字。

可如今,董俷也已经杀红了眼,迎着李大目冲过来,也不管他是什么人。

右手大锤一挂,左手锤呼的地就扫了过去。

李大目的枪铛的一声被荡飞出去,门户大开。

人,去死!二马错蹬,董俷反手一招犀牛望月,那李大目躲闪不及,匆忙间来了一招苏秦背剑,大枪横在后背。

啪。

大锤砸在了枪杆上……如果这一锤砸实在了,李大目必死无疑。

可被大枪挡了一下之后,力道也随之卸去了一部分。

绕是如此,这一锤砸的李大目口吐鲜血。

迎面沙摩柯冲过来,一招横扫千军,正打在李大目的肩膀上。

这家伙在马上惨叫一声,肩胛骨被砸地粉碎,身子一歪就滑下了战马。

可是他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被战马拖着在地上走。

在战场上也没有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战马盘旋,那李大目活生生被踩成了一堆烂肉。

当战马脱离战场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薰俷并不知道,张角的第四个弟子已经死在这里。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在人群中来回的冲杀。

身上地盔甲已经沾满了鲜血,典韦和沙摩柯也被冲散。

那八名巨魔士,如今只剩下三人还跟在他的身后。

而八百五溪蛮人,此时也在骑兵的冲击下连连后退。

全身浴血。

薰俷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受了伤。

从没有这么硬碰硬的和这么多对手交锋,几个冲刺下来后,象龙已经遍体鳞伤。

远处,数十个黄巾力士围着沙摩柯凶猛的攻击,典韦坐下的战马也已经战死,腿上还被一杆枪捅了个对穿。

可这古之恶来也发了狠劲,根本不管身上地伤口。

双目黄芒闪烁,厉声的咆哮,如同一头受伤地老虎一样仍然凶猛的和敌人撕杀在一起。

那文聘也加入了战场,镔铁搠上全是鲜血。

盔也没了,甲冑上挂着敌人的脏器,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从耳根子到了嘴边。

本来是一个很俊俏的小伙子,此时和厉鬼相差不多。

文聘也已经没了感觉,任凭满脸鲜血,铁搠挥击。

带起了一股股喷涌的血泉。

可谁都清楚,如果这样继续杀下去,董俷他们迟早会被黄巾力士所败。

大家都是憋着最后一股子气,看谁先顶不住。

不过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黄巾力士偏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宛县方向传来了呜咽的牛角号声。

山坡上,出现了一支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在城上和沙摩柯对射的将领。

他手中拎着一把象鼻子古月大刀,刀呈弯月形状,刀口比普通地大刀要长一些,微微上翘,好像是大象的鼻子卷起来一样。

使这种大刀的人,力量和技巧都要求很高,因为每一刀劈出都会带着一股子回旋的力量,可以把细小的伤口撕开成致命的伤。

在他身后,大约有一千人,其中三百人是骑兵。

大刀在空中一举,那将领嘶声吼叫:儿郎们,我等堂堂大汉子民,莫要连蛮人都比不上。

随我杀,杀死反贼!胯下是一匹罕见的黄骠马,速度奇快。

那将领从山坡上冲下来,象鼻子古月刀拦腰扫过去,带着一股强猛的回旋力道,杀入了敌群。

那杆大刀,丝毫不比董俷等人地杀伤力小,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一般,没有黄巾力士能阻挡住他的前进。

在他身后,先是三百铁骑冲过来,而后是步军队列逼近黄巾军。

都已经处于极限,黄巾力士本来快要崩溃的精神在那将领杀入之后,顿时支持不住。

而董俷却抖擞精神,大锤一抖,哗啦一声锁链从锤体之中抖出。

杀!一声厉喝,擂鼓瓮金锤变成了要命的流星锤。

近百斤的锤头被带飞起来,横扫就是一大片死尸坠地。

大哥,我来帮你!大锤流星赶月,砸碎了正要偷袭典韦的黄巾贼脑袋。

薰俷拖锤冲过去,另一只大锤也松开了锁链,呼的就轮出去。

××××××火光照耀在战场上,数千名官军簇拥着一个文士出现在山坡上。

战斗已经结束,战场上遍地死尸,无主地战马在战场徘徊,不停的发出哀鸣。

薰俷坐在血红色的泥浆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场撕杀对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艰险。

象龙围着董俷打转,一瘸一拐,显然是受了伤。

薰俷轻轻拍了拍它伸过来的脸,咬着牙起身,把大锤收好,然后走到了典韦和沙摩柯的身旁。

这两个人,也都是筋疲力尽,看到董俷过来,动也不想动。

大哥,三弟……都没事吧。

沙摩柯咧开大嘴笑道:哥哥,真是痛快……我在武陵山里,从没有像这次杀的痛快。

丹犀怎么样了?受了点伤,不过它皮糙肉厚的,没事。

典韦拄着大戟起身,抹去了脸上的血水,娘地,这些黄巾贼可是比以前那些凶很多啊。

没错,还都是骑军!薰俷面带忧虑之色道:只是不知道这股黄巾贼是前锋还是流寇。

我担心,之后的战斗会变得更加凶险。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填,了不起我再像今天这么杀一场!沙摩柯说完这句话,看着远处正在集结的五溪蛮人,轻声道:哥哥,我的同族,死了快三百人。

一句话,说的众人心头沉甸甸。

而山丘上那文士,看到战场上的惨状,心头无比的沉重。

他在马上喃喃自语,难道汉室江山竟衰败到如此地步?一群反贼,居然会有这般凶猛的战力……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啊!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催马来到了董俷的面前。

跳下马,拱手行礼,在下秦,是朝廷刚任命的南阳太守。

今日多亏了俷公子出力,否则……请受在下一拜。

啊,太守大人,俷一介白身,怎受得起您这样的大礼?秦正色道:俷公子,若不是你,今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治下子民惨遭杀戮。

这一拜,是以那些百姓之名拜你,以大汉南阳太守之名,感谢你今日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