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晓毅其实很高大,长相冷酷俊美,结实的身体处处彰显着健美和力量。
但性情太过暴躁,无一丝瑕疵的面颊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由于曾经随父出征,较同年龄的少年要成熟的多。
高乐乐每次见到他,不是打架就是骂人,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接触过他。
接触他都是在他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心怀不满满腔怒火火冒三丈的时候,像头狂怒的公牛。
臭丫头,你又来做什么?暴眸如同猎豹狩食猎物时一样缓缓收缩。
虽然是臭丫头,但总算认为她是女生了。
她吞了吞口水,从来没见过男子裸露的肌肉虬结的小麦色肌肤,滴滴汗珠在光滑的铜色肉身上滑动,舛傲不驯的长发濡湿地贴在裸露而健美的身体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宣告着他的征服时代快要来临。
突然,大刀一挥,兵器嗡嗡作响。
挑吧!他冷酷的看着她。
排列整齐的各式兵器浮躁的躺在月色里,一如府上的少主。
我不用兵器。
刀剑无眼,伤人于无辜,父亲高山至小就灌输仁义至上的道理。
唰!的一声,一支长剑飞驰而来,紧跟着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
蒙晓毅脸上地愤怒更深。
以为她不屑于用兵器与他过招。
长剑破空。
划开气流。
沙沙轻响。
明明快如闪电。
却同时有雷霆万钧之气。
真是霸道地野蛮人。
看来教训地还不够。
高乐乐伸手去挡。
这是什么?慢着!手上端着圆鼓鼓、胖嘟嘟地荷包蛋。
她是来送晚饭地。
怎么又要跟他兵戎相见呢!可是长剑以不可挡地气势穿过荷包蛋地边缘。
丝毫没有停留向着她地左心房进军。
但是,高乐乐是何许人也?她是高山派的唯一嫡传弟子,武功如其派名,巍峨大气,高不可测。
只见她向右一闪,冰冷的剑锋划过几缕碎发,被她发丝上的力道撞开,擦过枝叶茂盛的松柏,击落几朵黄色雏菊。
我来送你荷包蛋的!不是跟你打架的,她高举过手。
他微微一愣后,作势再上。
我的身手你试过了,蒙晓毅,刘公子说,你并没我想象中的坏。
当然,我将你绑在桃树上是我的不对,但你嘲笑我……嘲笑我……她不好意思说嘲笑她胸部平,走到石桌旁放下。
这是他专门为你做的生日晚宴,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用心煎的荷包蛋,放在这里了。
蒙晓毅吃惊的望着犹冒着热气的荷包蛋,但在对上高乐乐星辰般闪烁的眼眸时,却狠狠的不服气的瞪着他。
向我炫耀你绝世的功夫?他的眼睛深得如同一孔黑洞,狂暴如兽目,但依旧美丽。
你真是不可理喻的蛮荒人!她本来渐渐平息的脾气又冲了上来。
如果不是刘公子说你今天过生日,要吃热着的荷包蛋,在今年里都会温暖怡人、圆圆满满,我才懒得理你了。
蒙晓毅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但暴戾的眼神还是稍稍有所收殓。
谁说语言不是万能的?她扭头走人。
流年偷换。
高乐乐和项祖儿的交情在相互诋毁和自我吹捧的主题下愈加巩固。
学堂里的气氛很好,就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项祖儿,都认认真真的抱着竹卷一笔一画的模仿写字。
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她,理所当然的吸引了高乐乐的注意。
你的眼神,好像辨证唯物主义的眼神。
想彻底研究我是吗?项祖儿忽然像个资深学者在说话。
好深奥的话题,高乐乐似懂非懂得点点头。
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向是项祖儿的座佑铭。
这一定是一次失败的穿越,穿越到我要从头来认甲骨文;认甲骨文也就算了吧,偏还要给我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残缺不全的家庭也就算了吧,竟然还有一个火暴的未婚夫……无语中,省略号。
她絮絮叨叨的诉说着一大堆理由。
上天真是作弄人,为什么高乐乐就穿成举世无敌超强少女,而我却穿成了一个要担负起家庭兴亡、匹女有责的角色。
最要紧的是她已经做到完全忘记自己而融入了这种鸟不生蛋也不拉屎的鬼朝代,而我,风靡华人圈的时尚美少女项祖儿,本应开着宾利出入各个高级俱乐部的天之娇女,竟然要为没落的项家的命运去牺牲掉自己的青春年华。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高乐乐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项家的人一向怪怪的,有个冰冷淡漠的哥哥,祖儿却是个语出惊人的小聒噪,总要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
乐乐,你不安慰安慰我?想得到什么样的安慰?不如你代我嫁给蒙晓毅!我敢嫁,他还不敢娶。
何况,你才是蒙家内定的儿媳妇,少将军夫人。
可是,他不是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喜欢我大哥。
你大哥?高乐乐震惊的跳了起来,兄妹之间怎么可以那个结为夫妻。
我大哥那类型的美男。
她让高乐乐灵魂飘远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
确实!项晓羽那类型的美男,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乐乐,你怎么看?项祖儿冷不丁的问道。
看什么?她愕然。
我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知道。
她老实答道。
你猜猜嘛!猜不到。
可能他肚子里的蛔虫也猜不出来,何况她高乐乐呢。
项祖儿一副不屑的样子:得了吧!假装虚伪啊,瞒谁也瞒不过我祖儿的眼睛。
乐乐,别说你真的喜欢他啊?完蛋了,她隐藏得那么好,居然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