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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2025-04-02 08:54:56

李荃,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只要醒过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吗?寒皇眉心皱起,温采岚起死回生让他被灭顶的喜悦充斥,不由自主地上前拥住她,感觉她的存在,可他换来的却是温采岚狠厉的一记教训。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温采岚已经完全不认识南宫轩了!寒皇想起那天早上的一切,温采岚居然问他是谁?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怎么可以?!陛下,微臣该死,误判了温姑娘的病情!当日温姑娘身上的确有多处重伤,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抢救调养和莲子心的护心作用基本已经无碍。

只是受伤当日她的头部也撞击过坡下的坚硬石块,即使外伤已愈,内部仍有血块压迫住了她的神经,才导致了如今的……失忆……失忆?!寒皇躁怒一吼,声音很响,她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十五岁入宫之前,这也叫失忆?!南宫轩双拳紧握,耐心快被磨蚀吞尽了,为什么温采岚唯独可以不记得和我在一起后的时光?温采岚,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真的那么怨恨我?该死!寒皇无意识的拳风砸上他的九龙宝座,浸染出一片血色。

李荃目见,吓得慌忙跪求阻止:陛下息怒,陛下喜怒啊!温姑娘现在只是暂时的失忆,微臣……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帮其恢复,臣记得古书上有例可鉴!一定可以找到医治的办法……李荃……南宫轩沉着脸,冷冰冰地出言,朕警告你,温采岚绝对不可以消失,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朕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她,没有她,朕会不计后果地毁灭一切……是,是,是……微臣知道!李荃连连答应,心中却颇有担心。

失忆这种事,飘乎难测,自己实在很难有完全把握,可是寒皇之前的疯狂再次映入脑际,他只能先做安抚。

心中忐忑不已的李荃在退出重云殿的时侯撞上了玉清王南宫长音的身体,抬眸时还看到了站立在旁的前左相温庭树本人。

恭敬做鞠后,面对南宫长音与温庭树的询问,李荃对寒皇身上发生的事,说出了一个大概,再次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重云殿,复杂难测。

陛下,请允许老奴将自己的女儿带回自家府门!今天的温庭树一身布衣,跪立在地,态度严肃恭谨。

自己的女儿受了多少苦楚他已识清,此刻面对她的失忆,原本已经打定心思隐退的温庭树再也按捺不住,特意拜请玉清王的准可,一道前来请旨!南宫轩抬眸,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疲惫,薄唇启动,吐出的却是冰冷而决绝的两个字:不准。

温庭树面色不佳,此时颇有悲愤之色,玉清王华贵的衣衫摆动,几步上前:轩儿,你不能这么霸道!南宫轩望向玉清王:皇叔,这不是霸道,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明了,朕决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面对南宫轩的固执,玉清王叹息一声:轩儿,你知道吗?岚丫头,她曾经说过等到二十岁年的时候就会选择离开。

也许,如今死而复生的她,潜意识中已经开始逃避和忘记,想断绝那段让她伤痛的记忆……伤痛?南宫轩喃喃出一句,有些落寞地出声,皇叔,可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如果当初我从没有了解过她的心,我现在可以放她离开,寻找属于她的真正归宿,可我现在偏偏知道了。

温采岚已经爱上我,而我也早已爱上她,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放得开……南宫轩把朕换成我,让玉清王怔住,他心中微动,但看了一眼跪立在地的温庭树后硬下心,继续出言:轩儿,皇叔有错。

当初我自作主张,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了你和岚丫头的婚嫁之礼,目的无非是让你懂得‘人间有真情’这句话,不要沦为一个冷情冷血的狠辣帝王!我曾以为,在岚丫头的陪伴下,你会懂得权政之外的情感和快乐,可事实证明,这个决定让很多人受到牵连和伤害。

轩儿,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你和她,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如今岚丫头失去了记忆,你是不是也可以放下自己……做不到……南宫轩出语,目光投向了清冷的地面,我和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伤痛了那么久,如今又为什么要向这可笑的命运低头?所以,我做不到!陛下,请您过来,看那里……此刻温庭树已经站起,伸手指向了重云殿外的某处,那里温采岚正和几个凌波女说话,脸上挂着温和恬淡的纯净笑容。

现在岚儿在那里,虽然她对很多东西都心存迷惑,可是笑得很开心,老奴记得,这样的笑容,已经很就没有在岚儿脸上出现过了。

既然岚儿她已经在埋没那段伤痛的记忆,为什么陛下你还决意去揭开那段伤疤,让岚儿痛苦的同时也让自己痛苦?温庭树的话音落地,南宫轩收回追逐那抹身影的目光,扫向玉清王和温庭树,分外认真,许久,他低沉问出一句:你们认为她此刻的单纯和快乐是可以长久保存下去的吗?玉清王和左丞相面对寒皇的质问,同时沉默,因为他们也在考虑一个问题——这种虚假的平静和平凡真的是温采岚可以拥有吗?陛下,如果你能放手,老奴会带岚儿离开这里,彻底断绝和这里的一切,我想,这样可以让她得到喘息的机会,岚儿会一直快乐下去!温庭树沉吟良久,依旧出言,他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再承受任何痛苦。

南宫轩的眸光一敛,许久没有说话,再次望了望重云殿外那抹正开心地放着手中纸鸢的身影,嘴角轻启:你们知道吗?这样的逃避根本不是办法,正因为我们彼此都受过伤,所以才会会懂得去抚平,才更懂得珍惜自己和身边的人!如今,温采岚让我看到她生命可以起死回生的奇迹,那么我相信,灵魂同样可以!南宫轩说了很多,他的双拳始终紧握着,不肯放弃尝试的机会。

温采岚,你知道吗?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伤,带着很多的心碎和绝望,可我依旧不能让它枯萎在心底,绝对不能放弃重生!……分割线……夜幕降临,如浓墨泼洒,深邃而宁静。

温采岚被安排在了寒国的荨岚宫中,这是她四年多前初入南宫皇族时第一次踏入的宫殿。

那时候的她,戴着夺目的红色喜帕,带着对未来的许多迷茫,心中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夫君,寒国的最高统治者!如今,一样的夜晚,一样的静谧无声,一样的心中忐忑。

此时的温采岚莫名地带着一些害怕,想离开这个奢华安静地方,可是走不了。

今日下午,自己明明已经遇见父亲,想一起回家,可他对着自己,却只是带着苦涩的笑,没有答应。

为什么父亲不同意带自己回家呢?为什么他让我好好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石桥整理收集还有那个早上遇到的陌生的男子,他是自己醒后第一个撞入眼帘的人,当时她真的吓了一跳。

因为那时的他,脑袋伏在她的肩头,略显粗糙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温采岚怎么也挣脱不开。

好不容易,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带着迷惑的目光,她看着四周华贵奢侈的一切,一片迷茫,自己在哪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躺在这里?这个握紧她手的男人又是谁?温采岚无意识地走在寒国皇宫内,没有遇见多少人,迷迷糊糊地就走进了这个叫做荨岚宫殿的院落。

这里有几株合欢树,轻灵淡雅的绯红花朵开满了整个空间,清香弥漫,她嘴角含着笑,忍不住走进。

手指触摸着它们粗糙的树干,温采岚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很多很多,那些温暖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滋生,溢满了全身……可是,那时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紧致的怀抱,让她所有的温暖感觉都烟消云散。

从惊愕中回神,她又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陌生而熟悉的男子,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扬手打了男人一个巴掌,质问他是谁?还记得那男子当时的眼神,怎么说?很怪,充斥着亮光,惊喜,困惑,不解,动摇,优悒和一抹擦拭不去的伤痛……是出手太重打得他很疼吗?不过力道的确不小。

温采岚想。

这一变故后男子张着嘴巴,许久都说不出话,但他的手却禁锢住了她的手,几欲捏碎:温采岚,你不要开玩笑!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是记忆中为什么没有关于他的影子?不会是骗子吧?带着困惑,温采岚挣扎着甩去了男子的手,向前逃跑几步,离他远远地,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危险,自己绝对不能靠近!男子疾步上前,几番争执后,他说——温采岚,我是南宫啊!你是我的妻子,是南宫轩四年前娶的妻子!男子说出的话让温采岚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慌忙撩开自己的衣袖,那颗鲜艳夺目的红痣还完完好好地保存在自己白皙的手臂上,于是温采岚彻底断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个大骗子!骗子,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她记得当时喊出了那么一句话,男子听见,眼中有一丝错愕和微不可察的喜悦,他说——对,温采岚,你记得了吗?两年前我休了你,可后来我们约定过,等一切都安定了,我们就会在一起!鬼话连篇,居然还想骗我?!对于男子说出的话,温采岚一个字也不相信了,她朝那个越来越接近她的男子抬起便是一脚,而在他吃痛的那一刻,她提起裙摆便飞快逃离了。

这一段插曲后,温采岚不断地奔跑着,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让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身穿白衣的少女发现了她,温采岚听见她们在兴奋地叫喊——她在那里,采岚姐就在那里!于是,很快地,温采岚被一群容貌秀丽的女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她皱起了眉,困惑着,为什么她们都像认识自己一般?现在,她已经被人带进了这个偏殿,全身的感官都像是注入了铅块一样沉重,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受?!吱呀——荨岚宫的大门被突然推开,锦绣华服,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出现,正是今天自己几度遇见的男子!据说他是寒国,不,宫内到处都有人在说,他是现在是整个天下中最尊贵的人!看到他,温采岚突然想起,那么他也就是哥哥温筠枫心中最崇拜的人了吧?这样想着,温采岚看到男子带着平静的容颜一步步走近自己,她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在凝固了。

心,止不住地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很奇怪很煎熬的一种感觉……于是,她朝旁边挪了挪,努力躲开男子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在合欢树下的时候,温采岚就注意到,他的眼睛很漂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男子施加在她身上的关注和探索的眼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直到此刻,也不敢直视他。

一双冰凉的手触及了她脸颊上的肌肤,温采岚皱了眉,身体再次朝旁边挪了挪,男子呐呐地缩了手,眼中蒙上了一层灰色:别怕我,温采岚,什么都好,就是别怕我,我不会对你怎样……话语中带着雪花融化的温度,温采岚的动作一滞,自己是在害怕吗?似乎没有,只是不想与他靠得太近而已……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告诉着自己,他很危险,不能靠近!看我一下好吗?男子的话突然放得很轻很柔,略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温采岚突然发现,他的声音低醇悦耳,像是一种陈年的佳酿,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她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复又快速地低下头。

真的好难与他对视阿,感觉自己会被他完全吸进去,心跳也在不知不觉地紊乱起来。

男子轻笑出一声,在温采岚恍神间,男子已经做到了她身旁,撩起她耳旁的几缕碎发,轻语道:该说你乖还是不乖呢?陛下……温采岚咳嗽了一声,避开了男子的触碰,你是我们寒国的君主,寒皇陛下是吗?温采岚的眼神很清澈,南宫轩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

他的双手放置在身后,支撑着自己的体重,仰头几许,睫毛颤动着,似乎在认真思考温采岚的这个问题。

片刻,他侧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出言:其实,是也不是……温采岚的眉心纠结了,什么叫是也不是?正确来说,朕现在已经是整个天下的统治者了。

看着那双张扬的眼眸,温采岚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双同样璀璨的眼睛,晃晃脑袋,驱逐了那些幻影,她出言:那我呢?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和他们都不让我回家?南宫轩掀开眼帘,定定地看着她,她还是不相信吗?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心中微微疼痛起来,南宫轩艰涩地出言:因为你犯了错……犯错?什么错?你偷了一样东西,丢了另一样东西。

……感觉好怪异的话阿,温采岚怔了怔后出言,怎么可能?!我没少什么啊?你说我偷了什么东西,如果我真的干了,一定会还给你的……温采岚摇着脑袋,南宫轩望向她,打断了她的话语:温采岚……她侧眸,嗯了一声,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外面的合欢花又开了……南宫轩低醇的声音传来,温采岚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满树灿烂,开心地点头道:是啊!现在合欢花已经开了,满满地挂上了整个树枝,很漂亮,就像我家里的一样!南宫轩点头,望向温采岚:温采岚,你知道合欢花其实还有一个传说的吗?知道阿……温采岚出语,小时候有听母亲讲过,其实它原本是一种苦情树……南宫轩安静地看着温采岚的嘴唇张合着,晕黄的灯光下,让这一切都显得迷离梦幻,这个故事,其实很久前他就在古书中翻阅找到过。

记得当时的他看后后的反应是嗤之以鼻的,可如今听温采岚一字一句的讲述,却感觉恍如隔世,那么地真实。

很久以前,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中有一对夫妇,丈夫要进京考取功名,妻子指着家中一棵终年不开花的树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丈夫应允而去,可是从青丝到白发,妻子始终没有等到丈夫的到来。

妻子在气绝前,发下重誓‘如果丈夫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

妻子死后的第二年,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绯红粉柔,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挂满枝头,带着一股淡淡地香气,只是花期很短,只有一天。

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

合欢,其实就是苦情的前生……温采岚很认真地诉说着,说道最后,她的面色有些发烧,因为她看到南宫轩一直盯着她看:怎么?你……你怎么了?温采岚,如果你就是那个妻子,面对丈夫的变心,你会怎么样?寒皇问得饶有兴趣,似乎只是随意出口,温采岚抿唇,浅淡出言:不想说,还有,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因为朕想听。

南宫轩望着温采岚,琥珀色的眼眸扑闪,这条帝王之路上,我越走越远,一直将你忽视在角落,这一路的追寻后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在某一处流失,此刻醒悟,是否还会有机会?所以,现在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温采岚觉得这个皇帝有些无聊和专制,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存在真诚后,她的心不由得开始动摇,最后低语出声道:传说中妻子承受的苦难过于沉重,让人不由得觉着分外伤感,似乎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景。

合欢,只是用凄美的灵魂支撑的希望而已。

如果我是那个妻子,不管丈夫有没有变心,我都会用自己的心去发现和探索,也许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世界上的路永远不止一条,至少我不想含恨而死,徒留这些许的花香……嘴角慢慢牵扯出一个弧度,南宫轩点头,眼神湛亮,他看着她:温采岚,你是个有资格拥有幸福的女人!寒皇的这句话让温采岚感觉一丝别样的情绪滋生,她看了一眼寒皇,低语着出声:陛下,你有什么心事吗?感觉好像不是很好啊……寒皇苦涩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我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而已……走投无路?这还不够严重吗?温采岚蹙眉:陛下,你身为整个天下最尊贵的皇帝,还有什么事会让你不开心吗?看着温采岚幼鹿般的眼眸,南宫轩揉揉温采岚的脑袋:好像是一种心魔吧……温采岚没有躲开,可她依旧不懂眼前的这个皇帝在说些什么。

寒皇笑笑:温采岚,你知道吗?外面的世界是可怕的,所以会有人选择将自己关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了。

可是心魔存在在体内,迟早有一天,它会爆发成灾……陛下是说你被心魔困住了吗?南宫轩的嘴角依旧挂着弧度,似笑非笑:有时,一个人的心,就像万丈迷津,千里遥亘,游荡在其中的我们也许很难去读懂一颗心,可是一旦清楚后就只有选择自渡,好好地解开束缚我们的心魔!温采岚,所以只要我们真正地面对了,再凶恶的魔也不足以畏惧!听不懂……温采岚的眉越皱越紧,这时的嘴巴甚至有些撅起,好像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南宫轩暗暗地叹息一声,抬眸时光华流转,许久,他说:听不懂就算了,总会有弄懂的一天……温采岚噢了一声,南宫轩敛下眉目,带着困惑的语气出语:温采岚,在你的记忆中,还有没有朋友?朋友?温采岚重复一遍,很快答道,有啊!洛影就是……石桥整理收集脱口而出洛影两个字,温采岚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对了,洛影呢?我进了宫,他一定还不知道吧?他会着急……啊——话还没说完,温采岚的手腕就被南宫轩锢紧,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的表情为什么突然间会转变得那么快,而且他爆发的力气好强劲:痛,你放手,痛啊……手腕瞬间一松,南宫轩放开了她的手,眼中暗流不止:对不起……温采岚抚摸着手上的痕迹,为什么感觉每一次见到他都会被他捏碎似的,但她现在更加不解的是寒皇居然会朝她道歉,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这个皇帝,应该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吧?南宫轩伸出手,挡住了她探究的视线:温采岚,朕没有朋友,可以让我们从朋友做起吗?你要做我的朋友?温采岚觉得这个皇帝真的怪异极了,哪里有帝皇会像他这样的?开口征询别别人去做他的朋友。

长长的睫毛扫在他的手心,痒痒的,温采岚咬咬唇角,犹豫许久后点头道:好吧,我做你的朋友!虽然觉得很奇怪,可是总觉得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似乎不答应也不行的吧?那就早点休息吧,过些时候,等你身体再恢复些,陪朕去一个地方。

放下手,南宫轩对她扬唇一笑,这个笑容,有些单纯和明亮。

面对这个风华绝代的笑容温采岚怔了怔,问道:什么地方?南宫轩摇摇头,原本想在她皱起的眉心亲吻一下,但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时候到了,朕自然会带你去……也许会有点累,但要记得坚持……恩,我会的。

看着那个优雅起身,又转身离开的背影,温采岚心中有丝抽动,突然有些恍惚,这个寒皇真的不像自己记忆中应该有的样子啊……步出荨岚宫,南宫轩疾步朝前走去,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了没有她的气息存在的地方,南宫轩停住了脚步,背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望着暗黑的天幕,十指蜷缩……四年多岁月的空白,无论怎样遮掩,总有一天会被揭晓,平静打破那一刻伤痛是否会减少一些?此时,南宫轩的面容上覆满了沉痛,他抬起自己的手,久久地凝视。

这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把锐利的尖刀,可以切到人心的最深处,让人彻底看清心中的那颗毒瘤,然后切除它。

切除的毒瘤,绝对是血淋淋的,只是血淋淋之后,是不是会给人另一种豁达?!温采岚,面对现在的你,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亲手把这血淋淋的一面展现在你眼前吗?!我和你,会不会再次坠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一路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