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2025-04-02 09:06:14

什么?退婚??短短的一句话竟尤如晴天霹雳,天似乎倾刻间塌了下来,白初夏只觉得一阵玄晕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人如发痴了般定在了原地。

他说让她在家好好等他回来,她便等,好好的等!然而到了成亲之日他却说要退婚,这叫她如何能信!不,长孙洵不是这样的人,她心中的小哥哥绝不是这样的人!想到这初夏突然身子一震,身子不觉的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不,爹爹你在骗我的,对不对?小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退婚的……看着初夏伤心欲绝的样子,白老爷亦是心如刀绞。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说道:长孙老爷子说那臭小子已经心有所属了,怕娶你过去后平白连累了你!说到这里白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夏儿,为父知道你心中难过,只是这样的男人……他说着伸手怜爱的抚摸着初夏的发额:这样负心之人不嫁也罢,为父定当帮你寻个好他千百倍的夫婿回来!公子……有喜爱之人了?听完白老爷的话,初夏低垂着头喃喃的说着,像是失了心智一般。

有喜欢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了……她早该知道的,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的上公子呢?却还不知羞耻的,偷偷存着一丝妄念!她守着他地嘱咐满怀期望的等待着。

而最终他地诺言却兑换成空。

也许他的诺言不是兑换成空,只是他将诺言给了另外一个他应该给的人。

那是他爱的人。

但那个人,却不是她……不是她——白初夏。

窗外那如火的晚霞愈发红地异常,一簇一簇似极了跳动的火焰,恍惚间望过去那红竟亮得直溅进人眼睛,耳畔似还嚯嚯有声一般。

这样好的天色按理说应该是好天气。

然而入了夜里那空竟蓦地一声惊雷,哗哗的下起了大雨。

初夏愣愣地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地瓢泼雨势。

心中猛然回想起去年地七夕那夜在这样瓢泼地雨势中。

那个突如其来地清浅暖淡地吻。

此时窗外地雨水落得愈发密集。

不几时。

檐头滴下地水滴。

落在支得半开地沉木轩窗上便扑扑有声。

偶尔几滴溅到手臂上。

那雨水地凉意竟是凉得人心头微微一耸。

初夏茫然地盯着那茫茫地雨雾。

过了良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

抬手擦去脸上已濡湿了一片地泪水。

正要将窗户关上。

忽然一只手从外面猛然拽住了轩窗边缘。

那是只修长却青筋暴露地手。

初夏一愣。

以为是长孙洵来了。

她忙推开窗。

笑靥如花地道:公子。

你终于……她话还未说完。

笑靥便僵在了当口。

看着眼前地来人。

过了好久才从失望中醒过来道:王爷?!此时地长孙府自也不会是寂寂地一片。

房中一个精致地青瓷茶碗被猛然摔在地上。

瓷器地碎片倾刻间溅地满处都是。

几个小厮慌忙跑上前去收拾。

你们都出去。

我不要你们管。

出去……却猛然自黑暗处传来一阵低吼。

几个小厮心里惧怕。

忙收拾好碎片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黑暗中的人无力的将头靠在椅背上痛苦的闭上眼晴嘴里喃喃道:如今我是一个废人,事事都要依仗他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哈哈哈……说到这他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苍白的笑声里竟写满了凄凉。

恰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那人一脸痛苦的神色,转过头对着门口大声的吼道:给我滚远点……听到他的吼声,屋子外面突然就没了动静,但平静了片刻后门却被突然用力的推开那人的脾气却是意外的暴躁,此时见连下人也不听他的了,于是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奴才,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说完他随手抄起身旁的一件瓷器就要往门口摔去,可一抬眼间他顿时便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嘴唇低声喊道:初……夏……恩。

初夏点了点头,迅速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中的哽咽之声。

她眼中的泪水更是唰唰的不住往下落,克制了好半晌,她才努力平复下心情,装出平静的口气道:是我,公子,初夏来看你你来干什么?长孙洵死死的抠住木椅的扶手,忍着心中的痛楚,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说道:今天爹爹已经去白府退婚了,你还跑来长孙府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一点?公子……初夏垂下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过了好半晌,她才抬起头缓缓的走到长孙洵身前露出甜美羞怯的笑颜问道:公子,初夏今天穿这件衣服嫁给你好看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孙洵僵硬的别开脸,指甲几乎是深深的抠进木头里:我说过我们已经退婚了,你一个姑娘家,你还跑来说这样的话却是羞也不羞?什么羞不羞的!初夏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已不住的扑扑往下落,却仍是倔强的咧嘴笑道:公子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吗,公子一直不去找我,那初夏就只好自己来听到她熟悉的话语,长孙洵一愣,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也是样子的一个女孩,就在长孙府的树林边低垂着头手足无措的对着自己说:那时候公子说过几天再去看我的,公子一直不去,初夏就自己来隐忍着心头翻涌的思绪,他猛然伸手将初夏往外一推,满脸绝然的吼道:滚,快滚回白府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初夏被他推得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冷硬的地面磕得她的膝盖生疼,她却像是打不倒的野草一般,倔强的爬起身对着长孙洵道:公子,初夏已经嫁进长孙府了,还回白府干什么!说话时她的语气倔强而又坚决,绕是如此长孙洵也敏锐的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痛楚。

为什么?长孙洵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冷冷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你竟如此的不知羞耻呢?我喜欢的是白月然,你抢她的小姐之位在先,我且不与你计较,你还如此不要脸的缠着我干什么?我喜欢的是白月然,白月然……不是你白初夏……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