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宁一疼得呲牙咧嘴,小女孩倒是完好无损。
只是她显然被吓到了,愣了半秒,突然敞开嗓门大哭起来。
没事,没事,别哭了。
宁一忍着后背的疼痛,一手撑地,斜着身子坐起来,一边还安慰着小女孩,快去上学,别迟到了,小心过马路。
在宁一软语安慰之下,小女孩终于不哭了,抹着眼睛继续去上学。
此时,肇事者才慢索索的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宁一,居然是一脸不的耐烦:能站起来吧?没有受伤吧?没事就快走,我们老板还急着有事。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吗?宁一的怒火腾然升起,为什么最近遇到的人都这么恶劣,让人想忍都忍不住,你是司机吗?拿到执照没有?难道不知道转弯处要慢行吗?这么着急,你赶着投胎呀!那你想怎么样?靠,撞到了人,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宁一简直觉得没办法和这人沟通,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是不是人脑袋啊?你要多少?车内传出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原来车内还有人,宁一抬头望向车子。
挡风玻璃慢慢滑下,露出一张让宁一差点崩溃的脸,正是今天计划中的目标,邹涵。
形象啊,宁一当机中。
那边两个乞丐看着这边的情况不知如何是好,该不该上来按着计划表演,宁一冲他们微微摇头,脑中迅速转动,现在该如何收场。
是你?邹涵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不对,你是咨询台前面达鸿公司的工作人员宁一,还是在医院门口教我如何对待女士的小姐?呃……邹总裁,您早~宁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上笑容,笑容中还带点忍着痛苦的表情,秀美微微蹙起。
你没事吧?邹涵笑得深不可测,背好疼!宁一轻声呻吟。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邹涵听到。
她伸手摸了摸背。
衣服被挂开一个小口子。
衣服。
好像被挂坏了!你现在还想要老板地赔偿吗?司机依旧是那副不得了地样子。
听到宁一也是公司地一个小员工。
更加肆无忌惮。
恨不得把宁一踩到脚下。
不用了。
我也没什么大碍。
还好那个小朋友没事。
宁一提起自己地善行。
挣扎着想站起来。
而又实在无力站起地滑下。
借此把自己地衣服地小口子弄成大口子。
口中继续道:不过这位司机先生。
你以后开车真地要注意一点。
转弯地时候慢行是常识。
这次没出事也就算了。
如果。
我是说如果。
真地撞到什么人。
会给邹总裁地名誉留下污点地。
而且万一撞到地是车。
邹总裁受到什么伤害。
你怎么承担得起。
司机地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没再说话。
还有。
不管各自地工作任务是什么。
我们都是达鸿公司地员工。
宁一带着微笑望着司机。
员工之间。
应该相互尊重。
没有谁高谁低。
请你说话地时候学会尊重别人。
自己一开始泼妇般地语言行径。
要让人产生想保护地欲望也难了。
既然单纯清纯地形象没有了。
不妨改为强势独立一点。
至少让人刮目相看。
留下深刻地印象。
邹涵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站在宁一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地上的她,然后伸出一只手。
这次宁一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她把手放进了邹涵的手中,然后起身——刺啦一声脆响,宁一在心中比划了一个V的姿势,脸上却是一阵惊慌,回头朝自己的后背望去,然后转眼可怜巴巴的对邹涵道:邹总裁,我的衣服……你去找韩助理,告诉他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邹涵吩咐司机,然后看了看宁一遮着的、若隐若现露出来的后背,才道,走吧,跟我上车。
宁一大喜,这简直比自己的计划还要完美得多,口中却微微推辞:这,不太好吧,我……还在工作时间……邹涵没有作答,只是把车门打开,示意宁一进去。
宁一也害怕这个现在自己还摸不透的邹涵在出什么变化,这个机会不能失去,于是,钻进车中。
邹总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次是邹涵在开车,宁一坐得规规矩矩,双腿并拢,头发垂在脸侧,眉目柔顺,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乖巧得像只小猫,哪儿还有刚刚破口大骂那司机的样子。
你衣服不是坏了吗?邹涵虽然是看着前方的路,却没有放过宁一刚才偷看后视镜调整自己表情的小动作,笑意在心中泛起,刚才你不是说应该赔偿?况且你也受到惊吓,应该得到补偿的。
我……要不要他赔,宁一思考着,片刻笑道,这衣服也是公司的制服,总裁一句话我就可以再去领一套,不需要总裁特意买给我这么麻烦。
如果总裁真心要弥补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饭?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邹涵侧脸歪着头看着宁一。
后者正用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单纯善意的笑容。
医院门口那个变化多端、演技惊人的女人是谁?电梯中那个可以无视自己和别人亲热而走进来、用那种丰富多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是谁?在大厅里被自己戏弄依旧保持着骄傲和表现出她伶牙俐齿的女人是谁?刚刚奋不顾身去保护一个小女孩而后又破口大骂自己司机的女人是谁?反正不是眼前这个,不是此刻这个让邹涵都忍不住觉得她肯定是个单纯无害、善良大度、想法简单的女孩。
这个女人,值得收藏,邹涵在心中暗暗想到,嘴角情不自禁的浮上一丝笑容。
绿灯了……宁一轻声提醒,心中冷笑,很好,已经会看着自己发呆了,又进了一步,这个邹涵应该没有开始所想象的那么难拿下,摆上应有的小女生笑容,略带撒娇的道,晚上,请我吃饭,就这么定了哦!邹涵不置可否,车突然掉头开往公司方向,搞得宁一心里有些忐忑。
刚刚是不是不该用撒娇的方式,毕竟对方情人很多,或多或少肯定会用撒娇这一手段的,说不定他已经对此有些厌烦。
完了完了,会不会被自己最后这一句搞砸了,把前面努力得到的结果全部抹杀了?刚刚你去救那个小孩的时候,你不怕真的被车撞到?邹涵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怕。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不已。
宁一老老实实的回答,诚实是单纯的要素之一,如果换一个男人,以为她会讲出另外一番话,不过面对邹涵,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只不过当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看到一个小孩子生命就在一线之间,而自己有能力去拉她一把,为什么不去试一下,毕竟是一条年轻的鲜活的生命。
邹涵沉默了一会,又道:你会不会开车?这算什么问题?宁一瞪大眼睛很无语,刚刚不是在探讨那个问题吗,还没有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独特了,怎么就撤换话题了?她沉住气,点头道:会开车,邹总裁有什么……到了。
车行至达鸿公司门口,邹涵停下车,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宁一身上:后背都露出来了,一会你自己去重新领一套制服。
晚上下班之后,你来总裁办公司找我,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