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高楼林立的世界依旧灯火辉煌,就连这样的瓢泼大雨也不能使之暗淡,整个城市在灯火和大雨中被交织得光怪陆离。
看着在旁边带着满足熟睡的男人,宁一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这次的交易很快就会完成了。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一阵柔和的铃声响起,熟睡中的男人被吵醒,伸出手在枕边摸索,不耐烦的接了电话,喂,谁?你在哪儿?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焦急而疲惫的声音,宁一帮着接电话的男人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然后安静的把自己的头枕在男人的肩窝里,孩子病了,发高烧,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已经没有这个家了,可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回来看看吧!男人的不耐烦消了一半,一丝担心浮现在脸上,为难的看了看宁一。
果然血浓于水,这个念头闪过宁一的心头,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表情。
她适时委屈的撅了撅嘴,把自己的头移回枕头之上,侧过身不语。
孩子病了去医院,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男人再次开口,说完觉得自己确实太过寡情,又缓和了语气,补充道:明天我会去医院看孩子的。
可是,雨这么大,我一个女人……你不会打车?这是男人给电话里的女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再然后一阵关机的音乐响起。
琳琳~男人在后面轻声呼唤,伸过手来搂住宁一,那种温柔和刚刚接电话判若两人,我答应过会陪你过生日就一定会陪你的。
你看,我都关机了。
别生气了。
愉,我没有生气。
只是……宁一的声音细弱蚊蝇,却传递着内心的激烈争斗,只是觉得自己像做了坏事一样。
我想你一直陪着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但你的孩子、还有妻子……我始终只是一个第三者,每次都偷偷摸摸,每次都在宾馆……好了好了。
男人安慰着,搂着宁一的手微微用劲,宁一配合的转回身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男人痴痴的盯着宁一的眼睛,坚定的道,琳琳,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们两个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一定会做到,你相信我。
可是。
你地妻子和孩子怎么办?宁一深深地叹了一口。
把头埋进男人地胸口。
听着他地心跳。
我会好好补偿她地。
男人把宁一搂得更紧了。
至于孩子。
涛儿真地很可爱地。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他。
我们可以……可是。
我更想要我和你地孩子。
宁一闷闷地道。
良久没有声音。
孩子地归属问题确实是个比较麻烦地问题。
还需要慢慢磨磨。
宁一在心中琢磨着。
然后轻声道:要是你真地很喜欢涛儿。
那就……我就不要孩子了。
孩子只有一个才宝贝。
琳琳。
孩子可以要两个地。
我们可以……宁一在男人地怀中猛摇头。
好好。
我们要一个孩子。
我们自己地孩子。
我不要你委曲求全。
涛儿……我会想办法地。
真地?宁一扬起了笑脸。
抬眼望着男人。
伸手环住了男人地脖颈。
我知道。
你最疼我。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地人!琳琳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地人!傻瓜!男人宠溺的道,然后唇迎了上来,火热而炽烈,仿佛要融化一起。
窗外大雨依旧,伴着雷声阵阵,翻云覆雨的一夜。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宁一还在自己家中和软软的枕头缠绵,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宁一不由开心,喂,你好。
他今天已经和我办理了离婚手续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满意和赞赏,你做得很好,财产分了一半,孩子总算也归我了。
至于酬金,已经汇到你卡上去了。
那就好,希望刘小姐的人生更精彩。
宁一很职业的道,如果你对我的提供的服务还满意的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客户还请多多介绍一下。
小洁,快上车,不然就要错过航班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冒出,通过电话传了过来,温文尔雅又不失阳刚之气,宁一在电话这头笑了,这男的应该是同行吧。
啊,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女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尴尬,至于业务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着的。
谢谢刘小姐,祝你旅途愉快。
挂了电话,宁一起床从乱糟糟的电脑桌旁翻出一叠资料,拿着打火机,走到卫生间,点燃了那一堆已经成为废纸的东西。
火舌吞噬着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赫然就是那一夜对宁一温柔至极千依百顺的男人——陶愉。
宁一鄙夷的看了最后一眼,关上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这个传说中责任感极强的五好男人总算搞定了,花了两个月之久,算是做这行以来最费时间的一个。
宁一心情极好的踩着高跟鞋走在大街之上,一边走一边想,虽然时间是花得多了些,不过那个女人出手倒是阔绰,这一单,进账很好看。
宁一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插上刚买的手机卡,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喂,我是宁一,这是我的新号码。
新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轻柔动人的女声,又完成了一笔生意?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我们可以见见面,好好聚一聚了?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宁一利落的道,带上你家丁小雨,吃完饭陪我去看看我妈。
OK。
挂掉电话,宁一把手机塞回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把那首羞答答的玫瑰铃声删除。
那男人一定要说自己是羞答答的玫瑰,可是却忘记了,玫瑰终是有刺。
换上孤单一辈子,宁一重新把手机放回包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地方。
一家日式拉面馆内,宁一扫视一圈,看到了靠窗位置的丁小雨和谢绯雪,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温柔娴淑,他们两个看上去永远那么般配。
丁小雨正在给谢绯雪戴项链,谢绯雪一脸幸福羞怯的背对着丁小雨,画面真的很美好。
宁一心底的最深处升起一股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渴望——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自己这么温柔的戴一次项链,那自己……一一,你迟到了,今天埋单,你是跑不掉了。
丁小雨发现了宁一的到来,停下动作,带着灿烂的微笑,来坐吧,我和绯雪已经替你点了你最爱吃的樱花寿司和猪扒拉面。
好的,谢谢。
宁一坐了下来,看着丁小雨和谢绯雪,贼兮兮的笑道,我看你们两个越来越有夫妻相了,看上去那么和谐有爱,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就知道操心我们的问题,怎么不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
绯雪的脸蛋上飞起一抹红色,说完又认真的道,一一,你还是别做那行了,换一个工作吧……我能做什么?宁一哂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绯雪的话,高中都没念完,我能找到什么工作?服务生还是清洁工?能赚到多少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病,还有那个男人搞出来的事情,没有钱,永远也解决不了。
我和绯雪会想办法帮助你的,你只是个24岁的女孩子,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你还有朋友。
丁小雨坚定的道,冲绯雪使了个眼色,今天来之前就和绯雪商量好,要好好劝劝宁一,让她别再做那行了。
一一你看,这是我和小雨帮你挑的几个工作。
绯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这些工作都还不错,不是清洁工什么的,是小雨托了关系帮你找的,只要你点头,就能去上班。
宁一没有伸手去接绯雪递过来的那些资料,右手拿着大麦茶的被子缓缓转动,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只是掩饰心中的各种滋味罢了,那些工作可能是不错,收入也算小白领,可是,那笔庞大的债务该怎么还,期限只剩下两年了,两年内,怎么可能凭借这样的工作赚到足够多的钱来还那个该死的男人欠下的债?一一,你老实的告诉我们,你爸究竟借了多少高利贷?丁小雨看着无动于衷的宁一,心中明白了几分,我和绯雪可以帮你一起凑,我们还有些存款,再不然我可以告诉我爸,找他帮忙,总能……谢谢你们。
宁一强硬的打断了丁小雨的话,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们的存款要结婚,买房子,养小孩。
小雨,你爸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得多,何必去勉强和强求,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结婚、买房子都可以推迟,你告诉我究竟差多少,我们才能一起想办法啊。
绯雪有些着急,宁一的性子自小就这么倔强,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能够应付的了,为什么她还要逞强,不要再做那个什么职业情人了,你始终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男人……而且,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你不会良心不安吗?你……不会,我很安心。
是那些男人自己经不住诱惑,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对家庭对恋人一心一意,又怎么会容得下我的插足?宁一平静的道,放下了茶杯,拿起自己的包,我喜欢这个职业,我做得很开心,我亲手撕破那些男人对婚姻和爱人虚假的誓言,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绯雪,我不像你,生下来就是大家闺秀,被人捧着。
我们始终不是一路人,和我这样下贱的人做朋友,委屈你了。
一一,你坐下,我们好好谈。
我们只是想帮你,我们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丁小雨看了看眼眶红了绯雪,和已经站起身的宁一,急道,不要说这些赌气的话,我们都知道你很善良,从来不忍心伤害别人,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你……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和家庭。
宁一淡淡的道,我不善良,也从来不怕伤害别人,我是一个很专业的职业情人。
一一……绯雪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明明是想帮自己最好的朋友却……丁小雨皱着眉头,拉住绯雪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走了,去看我妈。
宁一转身,两位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