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司机不代表私人生活也归你管。
宁一毫不退让,谁让他把那个什么王茜的手牵得那么紧,而且,你也说了,我是你的情人。
情人的位置还需要我来解释吗?它不代表唯一,你凭什么管那么宽?你真的是邹涵的情人?你住在他家?一直没有说话的谈笑突然插话了,他从来没想过宁一会是邹涵的情人,他只觉得现在像是坠入了冰窖,连声音都飘渺得不像他本人的了。
对,你以为她做的是什么高雅的工作?邹涵抢白,让宁一没有机会安抚邹涵,她就是靠勾引男人做别人的情人为生的。
对你,谈家大公子,一样不过是瞧上了你的地位和钱财。
她不是你能把握的,你别太天真了。
而且,她现在是我的情人,你想要她,等我玩腻了之后再说!啪!一声脆响,血已经冲向头顶的宁一一耳光扇在了邹涵脸上。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不算什么,只是一个玩物。
可是他为什么要当着谈笑的面那么侮辱她?不仅揭她那见不得光的身份,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就算自己只是一颗杂草,也绝对不容许邹涵这么践踏。
她扇我耳光?!邹涵的脸还保持着侧向一边的姿势,脑子突然短路了,她是为了那个谈笑才动手的?那谈笑就那么吸引她,甚至让她不顾一切、失去她一向把握得很好的理智?宁一并没有去看邹涵复杂的表情,只是有些慌乱的回过头来看谈笑。
谈笑俨然成了呆瓜,被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挤出了屋檐,暴露在雨中都没有意识到。
在他的脑中只回荡着邹涵的一句话——宁一是他邹涵的情人……好半天,谈笑才勉强抽动了自己的嘴唇,低着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恩,摩托车……没锁……我、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谈笑脚步踉跄的跑向雨中。
看着谈笑离去的背影,宁一只觉得心中有一块东西被抽走了。
他走了,再也没有那样温暖真诚的笑容来让自己触碰了,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自己肆无忌惮的笑闹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每每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出现解围了……涵哥哥,你没事吧?王茜娇柔的声音重新拉回了宁一的理智,她回头看到王茜正小心翼翼的吹着邹涵的脸。
没事。
邹涵也回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已经面无表情的宁一,冷冷对她道:跟我回去,你是我的,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王小姐怎么办?宁一没有发火也没有怒吼。
以出乎邹涵和王茜意料地平静冷冷问道。
难道总裁想让我和王小姐跟你一起回去。
今天晚上玩3P?王茜地脸唰地红了。
邹涵一眨不眨地盯着宁一地眼睛。
似乎想要看到她地心底。
口中只是淡淡道:茜儿和我不是你所想地那种关系。
宁一看了看纯净得似乎一尘不染地王茜。
又道:总裁先送这位王小姐走吧。
我会自己去总裁家地。
我会尽好一个私人司机、助理和情人地职责地。
没有再做任何停顿。
宁一回身昂首踏入雨中。
妈妈。
为了你。
我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丢掉自己已经剩下不多地自尊和骄傲。
--------------------小姐。
要不要买把伞?一个热情地大妈打着伞迎上了徒步在瓢泼大雨中前进地宁一。
这么大雨。
会生病地。
买一把吧。
大妈,我不要伞。
宁一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麦伞大妈,认真的解释,因为我已经生病了,是这里,心口!卖伞大妈莫名其妙的看了宁一一眼,准备走开。
只是宁一一把拉住了她,您听我说,我真的生病了。
我病到把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拿给别人踩,等别人踩完之后,还要拿自己的热脸继续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我病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期盼已久的缘分逃走,却无力也不能去拉住;我病到冷得无法克制却吓走了好不容易靠近的一丝温暖……神经病啊你!大妈终于甩开宁一,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好难受。
宁一一个人继续步履蹒跚的继续前进,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让雨水流进自己的眼中,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讨厌邹涵,我讨厌他,讨厌他!他为什么要那么羞辱我?我知道我是他随时可以扔掉的玩物,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出来,说出来激走唯一真心对我的人,还狠狠伤我的心!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想要委曲求全,不想假装很坚强假装无所不能,我也想活得自我一点……好累……宁一靠着街边墙角,一点点的滑坐到地上,脑中闪过对自己好的人的脸,谈笑、绯雪、小雨、妈妈……妈妈!宁一在雨中突然起立,是的,做这一切,包括刚刚忍下来承诺去邹涵家不都是为了妈妈吗?妈妈还等着我,我怎么可以夸下,怎么可以泄气!我要拿到东西,我要振作起来!一个半个小时之后,宁一摇摇晃晃的站在了邹涵别墅门口,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忽冷忽热。
她浑身早已湿透,出租车司机们都拒载,她是冒着这样的大雨,在黑夜中步行回来的。
没有力气输密码、拿钥匙,宁一软绵绵的按着门铃。
门很快就开来,快到似乎屋中的主人一直在等着谁。
宁一看到眼前一个人影出现,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一沉,身体一软,终于晕了过去。
邹涵刚一开门,宁一的身体便倒了过来。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把自己淋得这么湿,他来不及责备她这么晚回来,来不及用上前面几个小时的等待中想了无数次的台词,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苍白的脸。
她昏倒了?在发高烧?邹涵摸了摸宁一的额头,担忧无法克制的浮上心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对女人的关心席卷了他的心。
他把宁一抱进浴室,在浴缸中放上水,把她早已湿透的脏衣服脱下,用温水擦洗她的身体。
面对宁一彻底裸露在他面前的身体,他却没有任何欲火。
他只是担心着她的病情,温柔细心的擦洗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给她穿上睡衣,抱到床上之后,他立刻拨了电话找医生,花了数倍的钱终于请动了一个肯在这样大雨天气出诊的医生。
凌晨两点,送走医生后,邹涵坐在床边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毫无生气的宁一,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看到她和谈笑的亲密会让自己那么恼火,甚至失控的口不择言的说了那些狠毒的话?为什么在激走谈笑后,看到她的样子,自己却一点开心和成就感都没有,反而是深深的害怕,害怕她会就此掉头,再也不理会自己了?为什么她迟迟没有回来,自己会坐卧不安,想打电话找她却又始终不肯按下那个号码?我…恨你……睡梦中的宁一皱着眉头喃喃道,邹想伸手去抚平她皱得那么深的眉头,手却僵在她的后一句梦呓中:我恨你,邹涵!是啊,她是该很自己。
邹涵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沉重,他缓缓缩回手,后悔之情爬上心头。
干嘛要说那些话,说她是他的玩物,说他腻了就会扔掉。
他干嘛要去伤害她?现在后果出来了,一时激动伤害的不止是她,还有自己。
心,真的好难受,她可以不要恨邹涵这个名字吗?谈…笑……宁一低低的声音,谈笑……邹涵的后悔随着这两个字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还在叨念着谈笑,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以在情场上胜过自己?一股无名火充斥着他的全身,他很想叫醒宁一,质问她作为他的情人她有什么权利去想着别人!良久,宁一没再说什么。
邹涵也渐渐平静。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刚这里,好像被人拿去捅了一刀,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为什么能那么牵动自己的心,影响自己的情绪?……邹涵拂过宁一的额头、脸颊,她对于自己而言,还是只是情人之一、玩物中的一个那么简单吗?没有答案,或者邹涵自己也害怕得到那个答案。
如果对于一个女人有了感情,那就等于他有了牵绊。
像他这样的人,有了牵绊就意味着有了弱点,不再无所顾忌,不再那么强大。
邹涵深深叹了一口气,清空脑中所有的思绪,只是守在宁一身边,看着她逐渐变得安详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