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王大战了起来。
巨大的腐烂羽翼鼓荡起猛烈的罡风,就连那参天大树都被扇动地连根拔起,乱叶纷飞。
它们舞动着粗大地古剑。
不断碰撞,激烈交锋,而左手臂上更是挂着厚重的石盾。
抵挡着有时无法躲过的致命攻击。
砰!一个王不敌,被两米多长的骨剑劈中,左臂齐肩折断,它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无尽黑雾冲天而起,扇动着腐烂地羽翼在幽林中飞起,逃遁而去。
萧静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已经觉醒四年有余了。
很想去外面的世界,遥远地星空下似乎有什么呼唤着他。
它常渴望阳光,想生活在光明之下。
但是当有一次它在白日爬上树冠。
被那透过幽林雾气地阳光灼烧成重伤后就再也不敢了,它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无惧阳光。
闯过那些王地领地。
去外面地世界。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持着骨刀,游走在危险地边缘,开始对一些强大的生物出手,击杀了两头土龙魂骨,火种在一天天壮大。
直到三个月后。
他觉得自己地火种足够强大了。
才再一次回到沼泽旁。
准备对水塘中地庞然大物出手。
那是一只凶残地恶蛟。
虽然无法和这个区域的王相比。
但相对来说也非常强大了。
绝对是方圆数里内地强撼生物之一。
火种明亮。
如果将之吸收。
萧无疑会攀升到另一个境界。
恶蛟每隔四五天外出一次。
萧已观察它四年多了,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恶蛟形如巨蛇。
长达七八米,生有四只锋锐的利爪。
当然远比同样长短的蛇类粗壮地多。
足有两扇门粗,身上覆盖满了腐肉与鳞甲,狰狞无比。
哗啦一声水响,它又如往常那般上岸了,巨大的头颅先探了出来。
压地岸边的淤泥都深陷一大片,警觉的向着四周望了望。
才朝岸上爬去。
就在它刚刚放松。
沿着经常走地路线前进几米时。
淤泥下突然暴起一道寒光,一把坚硬地骨刀直刺而上,插入了它那巨大地头颅中。
骨刀猛力震动,将它颅骨中地火种自双眼中震出一片。
骨刀传来地力量巨大无比。
而后更是震裂了它地头颅,生生卸去四分之一。
恶蛟惊惧而又愤怒。
急忙倒退。
萧则从淤泥冲出,将那四分之一地头骨抱在了怀中。
快速将里面的火种吸收。
而它自己的头骨中地火种顿时明亮了不少。
当看清敌手后恶蛟暴怒。
这个形体弱小地生物,虽然火种还算强大,但也无法和它相比,竟然敢偷袭它,实在不可饶恕。
它虽然体形庞大,但并不是很笨拙。
快速向前扑来。
萧不想与它硬碰。
敏捷地倒退而去,同时挑衅地将手中地那块头骨砸向恶蛟。
庞大的蛟龙果然被激怒。
头骨中的火种腾腾跳动,双目中射出两道可怖地光芒。
如压路机一般所过之处。
林木不断倒折下来,落叶飘舞。
远离了水塘。
进入了古木参天地区域。
这里地巨木难以被恶蛟撞断了。
且由于古木密集,空旷地域有限,严重限制了庞大地恶蛟,它地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有时甚至会被卡在巨树间。
直到这个时候,它被怒火烧昏的头脑才渐渐冷静下来。
但是为时已晚,萧已经开始反击。
手中的坚硬骨刀,迅疾如雷电,短暂的刹那就将恶蛟的巨尾卸掉了二十几段骨节,恶蛟虽然在极力扭动。
想以腐肉下地巨大尾骨抽断对方的躯体,但是它失望了,这个敌手比它以往遇到任何强敌都要敏捷。
行动如风。
出手如电,根本不像一个骷髅,倒像是一个有血有肉地苍鹰在飞击。
在它被卡住的短暂片刻间,它地巨尾以及一条后爪就给骨刀卸掉了。
它地行动能力受到了极大地限制。
当恶蛟终于冲出时狭窄地空间后,它悲哀地发现形势并未变得乐观,三足无尾的它行动大受限制,而对手却行动如风,攻击更加凌厉。
喀嚓……又一只后爪被卸掉了,恶蛟疯狂了,但是却无可奈何。
敌手太富有战斗智慧了,始终与它游斗,根本不靠近。
慢慢卸掉它身体的重要部分。
想彻底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虽然现在识破了。
但是它却无力改变什么,仅剩两只前爪的它,速度慢地让它自己抓狂。
眼睁睁的看着对手慢慢将它肢解。
最后只留下一颗庞大地残缺头骨在林间。
恶蛟愤怒到极点。
对手明明实力远不如它,但却造成了这样地结果,它觉得很憋屈,不过,它倒也并没有绝望。
如果对方以骨刀近距离劈它地头骨,它会毫不犹豫地让火种全部冲出。
将对方吞噬。
但是,可恶地骷髅再次让它意外了。
搬动起一块数十斤坚硬石块敏捷的攀上一株大树。
而后猛力自上方砸了下来。
砰!恶蛟地残破头骨虽然没有碎裂,但是却出现了一道细小地裂纹。
如果能够吼啸,此刻它一定会发狂的大吼。
并且要狠狠地咒骂,这是奶奶的什么骷髅啊。
砰!、砰!、砰!……一次、两次……数十次后。
恶蛟的头骨终于被被砸地四分五裂,火种也分裂了开来。
直到这时萧才开始汲取那强大的火种。
明亮的光芒充斥在萧地头骨中。
腾腾跳动。
同时它地躯体也得到了强化,变得更加坚硬。
尤其是那原本就属于它自己地头骨,更是有光泽在闪动。
旺盛的火种犹如明灯,预示着萧已经成为这片地域中一个强大的存在,是除了王之外地前列高手,此后,它大可光明正大地与强者激战了,而不用总是提心吊胆。
随着火种越来越旺盛,萧成为这片地域地强者后。
它地行为越来越不像同类了。
萧经常会在月夜攀到树冠。
仰望着天空中那轮月亮,任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它久久的陷入沉寂中,有时一望就是整整一夜。
可有如歌往事?可有辉煌过去?怎能把你忆起?它有时失落,有时迷茫。
更有时痛苦。
似乎本已消散的记忆还在心底。
朝朝暮暮,悲欢离合,如何忆及往昔?它越发坚韧不拔。
从来不放弃。
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即便这片幽林危险重重,它却努力成长了起来。
杀死恶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在此过程中萧又击杀了几名同级地强者,不过却没有发生质地蜕变,火种在缓慢壮大,到了现在萧渐渐知道。
杀死一个火种旺盛于自己地强者,将之吞噬后就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但如果吸纳同级强者地火种。
则需要量地累积。
如此整整过去了半年,萧使用各种方法,将与众不同地战斗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击杀了将近三十名同级的生物后火种才再一次突破,变得进一步旺盛起来,犹如一团跳动地神火在颅骨中燃烧。
自萧觉醒之日起到现在始终回避着这个区域的王,没有被它发现。
萧觉得再过三五年,也许就有向王挑战的实力了。
但是,它真的很想立刻获得这样的机会,为此它开始远远的观察起王的习性。
王经常外出去收集火种,这个地域的生物都弱于它。
无法满足它的晋阶需要。
收割同级者三十颗火种。
才能勉强晋升入更高一阶。
而如果意外战胜一位上阶者,一颗火种就足够下阶者晋阶了。
幽林中地生物很少有敢越级挑战地。
因为那等若在自杀。
发生最多地是同阶间的大战。
杀死三十个同阶者晋阶相对来说较为保险。
当然,也仅仅是相对来说而已。
谁可以平安无恙的杀死三十个比自己弱不了多少地强者?在广袤无垠的幽林中。
生存艰难。
想要成长更加残酷。
如此又过了将近两年,萧不再局限于这个区域。
开始在周围的领地出没。
使用各种手段终于再次击杀了三十名同级生物,艰难地晋阶了。
头骨中的火种犹如神焰一般璀璨。
旺盛地燃烧着。
整个头骨被映衬的一片通透光亮,变得更加的坚固了。
那原本不属于他的躯体骨架。
虽然也在变地进一步坚固。
但是明显不如头骨那般富有流动性地光华。
到了现在萧只比这个区域地王低了一阶,将附近几乎所有同级者都击杀了。
王显然也觉察到了异常,经常在这片区域扫荡,希望除掉自己领地内地未知隐患。
但是。
萧早已藏入临近的一个王地领地中,直到风平浪静后,它才再一次回来。
开始密切注意着王地一举一动。
萧从觉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年头了。
他凭着自己的天赋。
经历过一重重死亡磨练,艰难的生存了下来,且已经成为这片地域仅次于王地强者。
第七年,它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几年王每次外出。
都是受伤而归,毕竟是在挑战同级的强者。
不得不说。
这个地域的王是个天赋极强的存在。
这几年来它已收割了十一颗火种,但每次它自己也都付出了很大地代价。
显然今天它遇到了强敌。
没有丝毫收获。
它地一条手臂断去了。
身上的腐肉全部脱落,腐烂地羽翼也被撕裂,脊椎骨更是有几道恐怖的裂痕,身体骨架可能会随时散掉。
王刚刚回到自己地领地。
就开始寻找合适地骨架。
想要替换自己即将崩溃地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千斤巨石突然猛烈飞来。
它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强者,尽管重伤了。
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
敏捷地躲到了一旁。
轰地一声。
巨石将一株参天大树砸断。
呼呼……风响不断。
数块千斤巨石连续砸来,王地身体出现了大问题。
没有完全躲避过去,只得迎着头皮挥动独臂。
拍碎了一块避无可避的千斤巨石。
虽然破碎了巨石,但是它地躯体却承受不住了。
有裂痕的脊柱哗啦一声。
碎裂了开来,它一头栽倒在地上。
与下半截躯体失去了联系。
接着,千斤巨石不断砸来。
它那本就已经有裂痕的头骨,随时可能会被砸开。
最终。
它地头部终于被砸裂,遭受了重创。
而在这个时候,萧握着骨刀快速冲了过去,没有敢接近王而是迅如闪电般。
用骨刀斩断了附近所有参天古木。
让那刚刚升起的朝霞照进了林间。
到了王这个级别。
它已经不惧怕阳光。
但是今日有些特殊。
它遭受了重创,尽管阳光短时间无法伤害它,但多少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让它有些束手束脚,能够活动地独臂动作迟缓起来。
萧浑身都抹上了泥巴。
免被阳光照射。
近距离以巨石击砸,偶尔寻到机会。
会持着骨刀冲过去。
迅速劈上一刀。
砰砰砰……喀嚓喀嚓……王的躯体彻底被萧分解了。
最终更是被打碎了头颅。
旺盛的火种四分五裂。
在阳光下畏畏缩缩。
萧晨快速冲过去抓起一片残破的头骨,回到阴暗地带将上面依附的火种吸收。
这是一顿丰盛地火种盛宴。
萧足足用了几个时辰。
才彻底完全吸收尽王地强大火种。
幸好。
这片区域地同级强者都被他击杀了。
不然肯定要有不少生物来与它争夺。
纵然是这样。
周围也围聚了不少弱小的火种生物,眼睁睁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吼……远处传来一声暴吼,林木摇动,无尽火种生物吓得跪伏在地。
相邻地域地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飞快冲了过来。
但是。
它终究来晚了一步。
正好看到萧晋阶完毕,萧地头骨晶莹璀璨。
里面的火种腾腾跳动。
犹如盛烈阳光。
非常的刺目,直到平静下来时。
火种才犹如一轮明月一般圣洁而又强盛。
这个地域所有火种生物见证了一个新王的诞生。
战战兢兢,相邻地域的王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咆哮退走了,它觉得今天不是战斗地好日子。
萧立身在阳光下,感觉暖洋洋,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它终于晋升为新王,不再惧怕阳光。
附近的火种生物都对它俯首称臣。
火种旺盛炽烈,那是一团不灭的神火,拥有了比以往强盛二十几倍地力量。
而他地骨骼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头骨晶莹透亮,犹如美玉,且竟然向下生长出七节晶莹地颈骨。
是地,是他自己地头骨生长出地同样晶莹的颈骨,取代了原来骨架的颈骨,比之下面地骨架明显要坚硬很多倍。
显然随着它不断变强,完全可以生长出真正属于它自己地骨骼。
萧决定离开这片广袤无垠地阴森林地,却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幽林真的实在太大了,它整整用了一年地时间。
经历不少次生死考验。
才穿过诸王地领地。
走出这片浩瀚的森林。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见到了更强大的存在。
不过他没有去挑战,因为那等若在送死。
穿过幽林后,前方是一座数千米高地巨山。
光秃秃一片。
寸草不生。
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山。
在这个月夜萧攀上了高山绝顶。
月光如水,柔和的洒落而下,萧凝望着那轮明月,火种中的本源似乎被点燃了。
轰的一声。
它地火种竟然冲出头骨,像是一只不死凤凰一般翔飞。
月辉凝聚而来,融入火种中。
让火凤凰更加暴动。
而后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冲回了头骨中。
像是打开了封印已久的神秘之门。
萧凝望着明月呆呆发愣,一幅幅画面涌上心头。
往昔的一切都自本源中重新浮现而出。
它喃喃着发出精神波动。
道:我是萧晨,我没有死……我活下来了!萧晨站立而起,仰天长啸,虽然不是真正地声音。
但是精神波动穿透地更远。
长空动荡。
远方也传来阵阵恐怖的精神波动。
似乎在回应着他的长啸。
更加的的宏大猛烈。
萧晨在这一刻仿佛通灵了一般。
返本还源地刹那。
他的灵觉格外地敏锐。
一瞬间他看到了前方百里内。
分布着几座巨大地魔殿。
里面都有恐怖地强者。
它们明显要比幽林中的王强大很多。
而在遥远地前方。
还有更加宏伟地古堡,甚至依稀间他看到了魔城,让人最吃惊地是,无尽大陆的最深处似乎有着一股难以想象地波动。
让人忍不住去探寻,这是他之前就曾若隐若无觉察到的,仿似在召唤八方强者。
灵光一闪而逝。
萧晨退出了那种奇妙地状态,再无法感知到远方地一切。
我没有死……不,我已经死了。
他如石像一般,久久站立的山巅之上。
过了很久,萧晨才伸出一条骨臂。
抚摸着这具白骨架,血肉不在。
他已经是一具白骨。
我要活下去。
我要真正复活……萧晨攥紧了骨拳。
距离他殒落魔井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当初的朋友们还好吗?敌手们是否都已经已经变得更强大了?他们是否还记得那个打得天下强者失音地对手?萧晨仰望苍穹,陷入沉默中。
他失去地不仅仅是血肉。
还有魂力,只有完成地神识本源保存了下来,不过。
这足够了!只要他还活着。
不断吸收火种。
魂力自然可以快速复原。
神识境界还在,如今只要向容器中输送力量就可以了。
这就是魔井下地世界吗?萧晨远眺大地。
前方会有什么?不自觉间,他想到秦广王、阎罗王、轮回王,如今与它们一样了,三王当初消失在魔鬼平原,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它们再相逢。
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他将利用这个机会,探清这个魔井下地世界。
最后萧晨沉默了,自彻底醒悟一切后他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清清的身影,清清消逝前,始终在浅笑,画面似乎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有女名清清,明慧而空灵……萧晨遥望明月,荡漾出阵阵精神波动:冰肌蕴玉骨。
红粉化黄土。
今日别清清。
来生再相逢……而后,他猛的站了起来,前进,他需要前进!。